“和安郡主说的是,正如您在墨家瓷的门前说的那几句话。”槐曦公子瞅着墨流音,视线稍抬了抬,便收敛回去。
墨流音嘴角笑容不变,“是啊,若不是我在墨家瓷门前说的那几句话,我与和素郡主的这段姐妹情只怕也要断了,实在是想不到父亲怎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陛下想来应当是很生气的。”她说到这里,才将笑容抿了回去,有些愁苦的叹了一口气。
“怪我多嘴,不过一句话便引得和安郡主烦恼了,事情会过去的,墨大人也不过是一时糊涂而已,不过据我观察,墨大人与您的关系似乎很是生疏啊?”他有些好奇的样子,盯着墨流音。
“生疏……”墨流音似乎琢磨了一下槐曦的意思,方才继续道,“是挺生疏的,毕竟我是他遗弃在外十多年的女儿,这十多年来,一直养在乡下,生疏也是正常。”
“如此说来,你们父女两岂不是和朔月郡主与墨大人的感情是一样的?”
“父亲对朔月郡主大概是不同的吧!”墨流音表现的有些失落,不过转瞬又无所谓的摆了摆手,“不过这都是家事了,槐曦公子若是好奇,可以与朔月郡主多谈论谈论,毕竟她算是你们月国的女儿。”
槐曦很知趣,墨流音让她去找朔月郡主,他便停了这话题。
“和安郡主,这些日子我总晃悠在你的府邸面前,可不只是为了听你一曲天籁,更多的是为了向你道歉,可是你总也不允我见面,看来因为这件事情,你的心中果然是对我有些意见的。”他停下一个话题,自然要再去找另外一个话题。
墨流音不置可否的轻抬起眉梢,“哦?是什么事情让你觉得我在生气,而且还对你有意见?”
“朔月郡主进王府的旨意是我去向你们月国皇帝请的。”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墨流音的脸。
“原来是因为这件事情啊。”墨流音眼神似乎有了一缕波动,但在注意到槐曦的视线一直在她身上的时候,她低了头,过了一小会儿才又抬了起来。“王爷的事情我是做不得主的,不过听王爷说,最后的结果是朔月郡主只能做我的陪嫁丫鬟,一同如王府,可是连个侍妾都不够份的,这情况你可知道了?”
槐曦一愣,他倒是不知道还有这波折,“左不过你们都是姐妹,什么身份入的王府,总不至于被亏待了,她坚持,我们也无法。”
“槐曦公子,你倒是奇怪。”
“怎的就奇怪了?”槐曦这回是真的不解了。
“若是如你所说,我因为这件事情对你有了意见,那么对朔月郡主自然就有更大的意见,毕竟这可是要去王府与我同服侍王爷的人,现在王爷对她的定位是一个陪嫁丫鬟,那难道我就不会凭着这身份这差,让她一辈子都只能做一个丫鬟么?亏待,女人善妒,最是会做亏待的事情,结果这会儿你倒是不担心了?”墨流音越说声音越沉,她的语气里带着非常明显的讽刺。
槐曦当即就被堵得无话可说了,他有些勉强的笑了笑,“这朔月郡主好歹是月国的女儿,我相信和安郡主知道这其中利害关系。”
“入了王府,她就是王府的人,我希望槐曦公子也知道这其中利害关系。”墨流音原封不动的再次封了他的话头。
“和安郡主,你较真了。”槐曦叹息。
“一个妻子对自己的男人身边的女人较真,难道不应该?还是上赶着上来的女人!”墨流音这会儿就是一个善妒的人,莫伊在她之后不远处的地方,听到这话,嘴角挂着高深莫测的笑,这话必须得记下来,回头说与自家主子听才是,他定然欢喜。
“和安郡主……你可真是……一个有趣的女人。”槐曦一句三顿,好似在想如何形容墨流音。
“槐曦公子,也是一个很有趣的人,不过我不喜欢你的有趣,女人是小气的,今日之后,我们还是莫要见面的好,否则总是没有好脸色与你,大概要被广传善妒的名声了。”她站了起来,做出了送客的意思。
槐曦眼神动了动,“是我的错,倒是让和安郡主不愉快了,改日等郡主气消,再来赔礼。”他似乎并不放弃与墨流音的接触。
墨流音皱了皱眉,陆伯立即领了路,带槐曦离开了。
莫伊从背后的树走了出来,“这槐曦公子果然难缠,怪不得主子临走之前,让我们一定要密切注意他。”
墨流音点了点头,“你在这里守着。”
她进了书房,翻出了挂在这书房里的一件浅绿色披风,那外套的里面,逢着一张绢布。
那绢布正是当日她从墨致远着墨韵送过来的锦囊里翻出的小地图的一样必不可缺的物件。
锦囊与玉佩被墨流音系在了青音绫上,如今青音绫丢了,得想办法重新进一趟竹林,将它找回来才是。
墨流音抓着那衣服,隐隐觉得,这图或许很重要。
她心中有些不安,“莫伊,进来。”她将披风随手挂在了屏风上,将莫伊喊了进来。
“女主子,怎么了?”这是莫伊如今在没有外人时对墨流音固定的称呼。
“我想知道你家主子究竟去了什么地方?”墨流音突然就觉得有些烦躁起来。
“我家主子,去了月国。”莫伊没有打算隐瞒墨流音,他的心中本也有担忧,但是被留了下来,他也不能反对。
“月国?可是查到了他身上的毒?”
“对,这么多年,总算是查到了,这毒与千机楼脱不开干系,而近日千机楼的千机楼主出现在月国,而且还带着这种毒,让月国一位重要人物染上了,只是他大概也没想到,这人是我们的人,这么多年了,一直潜伏着,结果他在中了此毒之后,立刻便传信与我家主子。”
“可信?”
“可信。”这一点莫伊非常确定。
“那就好。”墨流音的不安还在心底,但是却稍稍安定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