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往那赌庄去过?”墨致远抬了抬眼,去看墨流音,带着深意问道。
“恩,随着王爷去过。”墨流音对墨致远的试探,很是轻松的就给推了回来,“父亲可愿去玩两把,我随着王爷去过,那里的人倒是将我当做了贵客带着,我若带着您去,想必也能不用在那鱼龙混杂的桌子上。”
墨致远露出为难的神色来,墨流音也不催他。
没过一会儿,墨致远好似下定了决心一般,道了一声,“好。”
“父亲。”他们在这门口说话的这会儿,墨锦渊也走了出来,他也是得了自家大哥出入赌庄的消息,打算出门去看一看。
“怎的,你也打算去看一看?”墨致远对他可是不假辞色。
“父亲,您一个人出去终归是不好,我与您一起,也省的旁人欺了去。”这墨锦渊也不知道是出于何意思,怎说的这一字,欺,墨致远当即就朝着他看了过去。
墨锦渊似乎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当即弯了腰,“父亲莫要动气,我这话虽然无理,但如今情势如此。”
“父亲,我们是去散心的,莫要为了不合时宜的话,折了心思。”墨流音这话倒是颇得墨致远的心思,他深深看了一眼墨锦渊,又望向墨流音,“要一起去便一起去吧。”
踏进赌庄的那一刻,墨致远几人被迎到了稍微清净一些的地方,他一眼就看到了在人群之中的墨锦礼,他看见了,墨锦渊当然也看见了,他眸子沉了下来,好似有些担心,又好似有些疑惑。
墨致远当即便抬了步子。
墨锦礼此刻双眸之中尽是兴奋,他随手掏出了一个金叶子就往那桌子上扔了去,“这次我买大。”他声音高亢,眼神紧紧盯着桌子,抬都不抬。
墨致远哼了一声,墨锦礼都没有发现。
墨锦渊想要上前,却被墨致远拽住了手臂,“我买小。”他也从怀里掏出了一沓银票,看也不看就往桌上扔了去,样子颇为豪气。
墨流音心中冷笑,父子在同一个赌桌上,也不知叫旁人看了笑话去。
墨锦礼这才抬了头,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他对立面的墨致远,他心思一跳,眉心紧跟着就皱了起来,但此刻他去一句请安的话都不说。
“大大大……”
“小小小……”
仿若父子两的博弈一般,赌桌边上的人,朝着两个极端喊去,喧嚣声不绝于耳,墨流音走到了墨锦渊的身边,在他的耳边,附耳说了一句,墨锦渊眼神一愣,他看向墨流音,看到的却只是盈盈笑意的脸。
“父亲,这地方太混乱,王爷不在,我自不适合在这里继续待下去。”她带着那副笑容往墨致远的身边而去,同样低声的道了一句。
墨致远不在意的点了点头,他的眼睛此刻也死死的盯在了那桌案之上,这一局可不仅仅是一场赌局,这是一场他作为父亲的尊严。
墨流音今日身着了一套水粉色的罗裙,在人群之中颇为显眼,墨锦渊看着她离开的方向,突然觉得有些惊惧。
这个人,他早知道没有那么简单,从她整治了墨灵儿,又几次化解了他的色心,更别提他脸上那一道虽淡去却烙在心中的疤。
可是,他不知道,这墨府如今竟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他久久都没有收回目光,自己的父亲与自己的兄弟,这会儿却是卯上了劲一般,一把又一把,这赌庄里的声音已是一轮又一轮,墨锦渊有些苦涩的看了二人一眼。
“你要做的事情做完了?”墨流音回到了和安郡主府,和素郡主正在这里等着的。
“恩,做完了,怎的这个时候过来?”
“想着过来玩玩。”和素缴着手帕,避开了墨流音探寻的目光。
“过来玩玩?”墨流音疑惑不解。
“郡主,王元宽公子来了,可让他进来?”陆伯掩着嘴,提醒了一句。
墨流音这一看,一提,还有什么不明白,她刻意的抬了声音说道,“他来不是一贯都直接进来的么?怎的这时候反倒拘礼了?”
“你这毕竟是女儿家的府邸,他一个大男人进来当然要拘礼。”和素好似害怕墨流音这话会将人直接引进来一般,也刻意的提高了嗓音。
“这我倒是从来都没有注意过,毕竟有这么多下人,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让他进来吧。”墨流音莞尔一笑,“陆伯,将王公子请进来。”
“是。”
王元宽跟在陆伯的身后,走得一步一踌躇。
和素看着他这模样,更是冷了脸,转过身,站在了墨流音的身后。
“怎的这是?你二人不是鹣鲽情深的么?”
“流音,你这怎么说话的,我与他怎么能叫鹣鲽?”和素当即就跳了脚。
墨流音咳嗽了一声,“是我才疏学浅了,用词不当,倒是引了笑话。”
“流音,你可能让我二人单独待上一会儿。”王元宽始终没有说话,这会儿待气氛沉默,他到底是开了口。
墨流音看他罕见的连折扇都不见了,而且脸上竟还有点点红痕,看那模样,似乎是巴掌印!
和素扯了扯墨流音的衣摆,墨流音笑着道,“我便坐在这石桌边上,这么长的距离,想来也够你们单独相处了。”
“流音……”和素高声喊了一下,想要伸手抓住墨流音,却先一步被王元宽拽住了手臂。
墨流音已经走到了那院子里远远亭子中的石桌边上。
她远远的看着,看着这二人闹着矛盾,却透出浅浅情义来,她便想到了风恒。
墨流音的手下意识的摸到了那枚盘龙佩上,却不知,你几时归来?
不会相思,也有了相思,墨流音不由摇了摇头。
突然,凤羽从墙的另一边翻了过来,墨流音警惕的转过头去,“嫂子别动手,是我。”
凤羽吓了一跳,赶紧出声。
他看到了墨流音的指尖泛着寒芒。
“你们这翻墙的毛病倒是一直没改掉。”墨流音重又坐了回去,声音不高不低。
凤羽赶紧赔笑,“是是是,都是弟弟的错。”
“什么事儿?”墨流音当然也不是那小气的人,只是得让他们知道,她这宅子可也不是那么好闯的,省的下次被误伤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