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 > 我的古玩生涯 > 第118章 禽兽都不如

第118章 禽兽都不如

2026-02-21 20:15作者:醉笔无尘

惊魂甫定,我立刻摸索着想要从背包里拿出手电。

却发现刚才坠落时,手里的手电早已脱手,不知掉落在身旁何处。

我在身周的软土上摸索了几下,很快触到了一个冰冷的圆柱体。

捡起来按动开关,却毫无反应,显然是摔坏了。

此刻,洞底完全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绝对黑暗,视觉彻底失去了作用。

我只能凭借触觉和嗅觉来感知周围的环境。

空气冰凉刺骨,带着地底的阴寒,那股浓得化不开的腥甜土腥味几乎成了唯一的感知。

“乾蓉蓉?乾蓉蓉?你能听到吗?你在哪里?”

我压低声音,朝着四周的黑暗呼唤,同时双手在身体周围小心翼翼地摸索着,生怕触碰到什么不好的东西。

没摸索多远,我的手指就触碰到了一片温软。

那是人体的触感,带着一丝与周围冰冷环境截然不同的微弱体温。

我心中一紧,连忙顺着摸过去,确认了那是乾蓉蓉无疑。

她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如同沉睡。

我立刻伸手探向她的鼻息,气息虽然微弱,但还算平稳。

又摸了摸她脖颈处的动脉,跳动虽然有些缓慢,但节奏清晰有力。

看来她只是昏迷了过去,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我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一半。

但另一半依旧为她此刻的状态而担忧。

我小心翼翼地将她从软土中半扶起来,让她靠在我的怀里。

洞底的温度比上面更低,寒意如同细针般透过衣物往骨头缝里钻,让人牙齿都忍不住打颤。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怀里的乾蓉蓉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嘴唇触碰到的额头也是一片冰凉,了无生气。

“乾蓉蓉,醒醒!能听见我说话吗?”

我轻轻拍打着她的脸颊,触手一片滑腻的冰凉,试图唤醒她。

她似乎有所感应,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其微弱,带着痛苦意味的呻吟。

寒冷似乎加剧了她的痛苦,她蜷缩了一下,无意识地呢喃着,声音细若游丝:

“冷……好冷……”

洞底一片死寂空旷,除了我和她,再无他物。

没有任何可以引火取暖的材料,甚至连稍微干燥些的柴草都没有。

只有这无处不在,不断吸吮着热量的神仙土。

看着她在我怀中冻得瑟瑟发抖,脸色苍白如纸的样子,我心一横,也顾不得什么男女之防、礼教之嫌了。

索性将她整个冰凉的身体更加紧密地拥入怀中,用自己胸膛的体温去温暖她,试图驱散那侵入她骨髓的寒意。

乾蓉蓉的身体比看起来还要纤细柔软,此刻毫无意识地靠在我怀里,像个迷失在寒夜中的孩子,脆弱得让人心疼。

她的发丝散落在我的颈窝间,带着一股与她平日清冷气质不符,淡淡的,如同空谷幽兰般的清香。

与洞底那浓重的神仙土腥甜气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而难忘,带着矛盾的味道。

“坚持住,我们一定能出去。”

我低声在她耳边说道。

与其说是安慰她,不如说是在给自己打气。

怕她在无尽的黑暗和昏迷中感到恐惧,我下意识地想起了幼时,母亲在我难以入眠或被噩梦惊醒时,常在我耳边哼唱的、不知名的小调。

那调子很简单,没有什么复杂的旋律,带着山野的质朴和一种能安抚人心的力量。

我断断续续地,不成调地哼了起来,声音低沉而略显沙哑。

在这绝对寂静的黑暗洞底,这微弱的哼唱声轻轻回**开来,奇异地驱散了几分阴森和死寂,带来一丝虚幻的生机。

本以为这只是我单方面的、无意识的举动。

却不曾想,怀里乾蓉蓉那一直微微颤抖的身体,竟随着这不成调的哼唱,渐渐地平静了下来,不再那么剧烈地发抖。

原本有些急促紊乱的呼吸,也变得均匀绵长起来,仿佛找到了某种依靠。

这变化让我不免有些诧异。

没想到这古老的调子竟真有如此效力。

更让我意想不到的是,没过多久,我感觉到她似乎无意识地朝着我温暖的怀抱深处缩了缩,仿佛在寻找更舒适、更温暖的热源。

然后,一双冰凉的手臂,悄悄地、试探性地环住了我的腰,并且越收越紧。

仿佛在茫茫大海中终于抓住了一根浮木,将全身的重量和依赖都毫无保留地交付了过来。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一下下拂过我颈侧的皮肤,带着那淡淡的馨香。

胸膛隔着衣物传来的柔软触感,以及她全然依赖的拥抱,让我的心底不受控制地泛起一丝异样的涟漪,心跳似乎也漏跳了半拍。

罢了,大概只是人在昏迷脆弱时,本能地寻求温暖和安全罢了。

我在心里对自己如是说,强行压下那丝不合时宜的悸动。

我依旧轻轻地,有节奏地拍着她的后背,顺着那记忆中的山歌曲调,继续低低地哼唱着,仿佛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

或许是因为一天一夜的紧张奔波,体力消耗巨大。

也或许是这洞底的黑暗和寂静本身就有一种催眠的力量。

更或许是怀抱中这具温软身体带来的奇异安宁。

在这单调的哼唱和相互依偎的温暖中,一阵强烈的,难以抗拒的困意如同潮水般向我袭来。

我的意识逐渐模糊,眼皮沉重如山,最终,竟也抱着怀中这具温软的身体,在这诡异莫名的神仙洞底,沉沉睡了过去。

睡梦中,依旧是那些纷乱而模糊的片段。

父母的身影总是在不远处,面容模糊,却带着让我心安无比的熟悉感。

他们朝我微笑着,招手,我拼命地想跑过去,脚下的路却仿佛被无限拉长,永远无法靠近。

忽然间,周围的迷雾散开,眼前赫然出现了白天所见的那座庞大古城遗址!

残破的城墙,纵横交错的街巷,还有那座高耸的中心塔楼,与现实中一般无二,甚至更加清晰,带着一种压迫感。

我正自惊愕,却见父母的身影不再停留,而是转身,径直朝着古城的更深处走去,步伐决绝。

我想大声呼喊,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那些幽深如同巨兽咽喉的街巷尽头,被无尽的黑暗吞噬……

“爸!妈!”

我猛地从噩梦中惊醒,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额头上沁出了一层冰冷的冷汗。

四周依旧是那片纯粹的,令人窒息的黑暗,寂静无声。

只有我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在耳边回响,证明着自己还活着。

洞底的寒意比入睡前似乎更重了,让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抱紧了双臂。

然而,就在这意识刚刚清醒的瞬间,我脖颈处的皮肤,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冰凉的,带着明确威胁意味的触感。

一只手,正轻轻地,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道,搭在了我的喉结之上。

不过我能够嗅到她身上的味道,是乾蓉蓉无疑。

“乾蓉蓉,你搞啥呢?”

我无奈的问了一句。

乾蓉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几分清冷,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

“陈默,你刚才……有没有对我做什么?”

我愣了一下,随即哭笑不得:“都这境地了,我哪有心情做别的?你掉进洞底昏迷了,我是在救你。”

“真的没有?”

她的声音依旧带着怀疑,搭在我喉咙上的手也没移开。

我无奈地说道:“天地良心,绝对没有。我可以发誓!最多就是看你冻得发抖,把你抱在怀里取暖而已。”

“再说了,我有没有做什么,你自己难道不清楚?”

黑暗中沉默了几秒,乾蓉蓉才缓缓移开了手,语气却带着几分古怪:

“你要是真做了什么,那你就是禽兽。”

我刚想顺着话头说自己问心无愧,她却紧接着补了一句:

“可你现在什么都没做……你连禽兽都不如。”

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