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 > 拥抱大海 > 千禧贺庆,抒发豪情

千禧贺庆,抒发豪情

2026-02-21 12:19作者:赵进生

曹升把豹子拴好以后,点上一支烟,来到了门前公路的绿化带的草地上坐了下来。

他心里想着:芮勇德今晚居然没有发火,还真是天大的怪事。往常如发生这等事,芮勇德不骂得他狗血喷头才怪,如遇上芮勇德心情不好,很有可能当场就会把他赶出去。

不过,有一点曹升心里非常明白,那就是到了近年关的非常时期,芮勇德需要人手。

曹升并没有因为芮勇德对这件事没骂他而感到庆幸。他知道这仅仅是侥幸的渡过了一关而已。

然而,此时他的心情的确好了起来,因为他眼前不远处的天空已是一个五彩缤纷的世界,各种礼花在天空中不断地变化着,如同天女散花,把整个夜晚装扮得分外妖娆。他隐约地听到了隆隆的延绵不断的礼炮声,他知道那是人们在为澳门回归到祖国母亲的怀抱而在欢庆。这么一个美好的夜晚,怎能不令他心旌摇**,兴奋不已呢!

转眼间又到了元旦节,人们还没有从欢庆澳门回归的喜悦心情下完全解脱出来,又迎来了一个难得的千禧之年。

元旦节这天吃过早餐,乔主任就通知颜梅琳,说今天不用开伙了,吃饭的问题老板已安排好。上午到市区吃便饭并进行澳门环岛游,晚饭回来全体到酒楼去吃。这一消息众员工听了以后,一片雀跃,欢欣鼓舞。可是,大家已做好去市区的准备多时,就是不见芮勇德过来,只好先玩起了扑克牌,久等不来,大家的兴致全没有了。

近中午十一点的时候,芮勇德的电话打了过来,说他马上从市区赶过来,让乔主任还是叫颜梅琳做中饭,庆元旦的事晚上再办。

“曹升,通知你老婆一下,叫她赶紧买点菜回来做饭。”乔主任望着站在一旁看打牌的曹升,摇着头说:“真拿他没办法。”

“都十一点了,估计这饭要吃得很迟。”曹升看了一下表,轻轻地笑着说。

“迟就迟点吧,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乔主任说完又打起他的牌来。

当曹升把这件事告诉颜梅琳时,她听了一脸的愠色,本来她想过一个欢欢喜喜、轻轻松松的元旦节的,没料到芮勇德一个主意改变,令她失去了欢笑。

“没说什么标准?”颜梅琳不高兴地问。

“今天节日,多买点没问题。”曹升自作主张地说:“你也不用骑车去了,搭摩托快些,免得来回耗去许多时间,这点钱乔主任还是肯报销的。”

颜梅琳提着编织袋,说了几句撒气的话,还是无奈地到市场去了。她一路在想,如果乔主任不通知,这菜不是早买回来了,何至于到现在才火急火燎地赶市场。

中午近一点还没有开饭,有人抱怨起来,并说出了一些难听的话,等到开饭的时候,大家都觉得这顿饭吃得有些索然无味了。

芮勇德过来的时候,大约已是下午四点多,他开着一辆不知从哪儿借来的崭新面包车,在二十五号楼边停了下来。

恰在这时曹升从工地来经过这里,见芮勇德在驾驶室里打着口哨,忙打起了招呼。

“人呢!他们到哪里去啦?”芮勇德拖着长长的腔调问曹升。

“不知道是打牌还是在休息。”曹升停下车答着。

“把他们都叫过来。”芮勇德大声地说:“真没出息,到现在还在睡。”

曹升答应着,并看了芮勇德一眼,发现他今天满面春风,精神饱满,那有些自然卷曲的头发梳理得流光溢彩。

等众员工无精打采地聚集到芮勇德办公室的时候,芮勇德并没有做什么训示,他所说的是有事早忘到了九霄云外。他把员工们叫来,目的只是让他们来烘托一下气氛,好使自己不孤独。

在芮勇德的倡议下,乔主任和钱浩等,开始陪着芮勇德玩起了扑克牌。

到了去酒楼的时候,芮勇德没有忘记叫乔主任把茆文的家属和他的大儿子一起喊过去。而茆文的大儿子是趁元旦休息特地从老家来接他的母亲与女儿的。

当乔主任让茆文的大儿子一道去参加公司的喜庆活动时,他则摇着手不肯去,最后在大家的力邀下,他才同意去参加。

酒楼里,食客如云,许多单位今晚都在这里举行喜庆活动。

芮勇德故意把嗓门提得高高的,叫钱浩把酒席办得丰盛些,他好久没有在这样的场合公开露面了。今天,他要让人知道太清公司还存在着,他自己也还活得很好。

到了六点五十八分时,芮勇德叫钱浩通知在门外等候的曹升,赶紧燃放十万响的鞭炮。顿时,悬挂在高高的铁杆上的鞭炮“乒乒乓乓”地炸了起来。

酒席上芮勇德慷慨陈词,大谈太清公司的未来,并告诫员工们,深圳人已提出了这样的口号:“今日工作不努力,明日努力找工作。”希望员工们在新千年到来之时,珍惜自己得来不易的一份工作。仿佛在暗示人们,他芮勇德给了一份工作让你们做,是一种天大的恩赐。

饭后,芮勇德又领着众员工到了一家颇豪华的歌舞厅让大家借着酒兴,尽情的唱着跳起来。

芮勇德邀请了一位伴舞小姐忘情地跳起了舞,接着钱浩与柳霞也双双步入舞池。

橘红色温柔的烛光下,曹升点燃了一支烟边吸边嗑着桌上的开心果。

“这沙田柚挺好的,你吃啊!”曹升对身边的颜梅琳说。

“吃饱了什么也不想,没胃口。” 颜梅琳摇着头。

跳罢舞,芮勇德又从乔主任的手中接过话筒,练达而声情并茂地唱起了一首《爱拼才会赢》的歌。

曹升在一旁观望着,心想:这鬼东西舞跳得好不说,歌也唱得挺棒的。继而曹升又想:芮勇德如此破费耍风光,为何不能省下这笔钱给员工们发一点工资呢?一想到这里,他的心开始变得沉重起来。

“曹升你怎么不唱一首?”乔主任见曹升夫妻坐在一角落喝着饮料,显得有些冷静,扮着个大花脸怂恿道:“你们俩也上去跳一曲。

“不敢献丑!你们尽情地跳吧。”曹升笑着说:“早已生疏,到时冲撞了你们不好。”

但是,多喝了一点酒的乔主任听了以后,还是不饶曹升,坚持要他唱一首歌,并把话筒递了上来。

曹升执拗不过,怕抹了乔主任的面,便点了一首《孔雀东南飞》的歌曲唱起来。“孔雀东南飞,飞到天涯去不回,千般怜爱、万种柔情,相思成灰,心醉的时候……”

“好!绝对棒。”乔主任带头鼓起掌来,他复而走近曹升竖起大拇指,兴奋无比地说:“不亚于歌星水准。”

“过奖啦!仅凑个热闹而已。”曹升谦虚般地笑呵呵地说。

这个时候,茆文在钱浩等人的推拉下,也站出来唱了一首《春天的故事》。

“春天的故事,春天的故事。有位老人站在中国的南海边,画了一个圈,奇迹般地……”

茆文用苍老而又沙哑般的嗓子唱了起来,他毕恭毕敬地站立着,显得很专注。

歌唱得最多的还数钱浩和柳霞,他们不知疲倦地唱了一首又一首,唱得那么的动情和投入。他们仿佛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人,亢奋无比。

钱浩进进出出的看上去特别忙,不一会儿,他来到曹升面前低下头,带着一种神秘的样子对曹升说:“老板今天埋单,让你去洗个头。”

曹升乍听心中激灵一下,不知是喜还是忧。纵然曹升没有洗过头,也想尝试。但他还是担心怕到发廊去弄出什么事来。他知道这里是不明不暗的红灯区,弄不好芮勇德一时心血**给他派上一位小姐,让他到时下不了台,如何是好?

在钱浩的强拉硬拽下,曹升还是被推到了歌厅对面的一家发廊里坐了下来,钱浩招过来一位年轻小姐,关照几句,又对曹升诡秘地笑笑转身走了。

曹升心想反正来了,倒要看看究竟会弄出个什么名堂。他瞥了一眼整个发廊,里面装饰得很典雅,只是生意很清淡,除一名男子在洗头外几乎没生意。几位小姐围着一个正打电话的小姐嬉闹着。有时,她们对着话筒怪叫几句挺难听的话,便咯咯地大笑起来。

“想小兰了吗?是不是想操她,你这骚泡!”

被她们称作小兰的女子则横骑在凳子上,对电话那边的人说着醋话,怨怪对方很长时间为什么不过来,是不是外面又有了新欢。

曹升在洗着头,他微闭上眼,任凭服务小姐在头上摩捏着。心想,反正来了就任其自然吧,等洗完了头就走。

再说,颜梅琳见钱浩鬼鬼祟祟地把曹升叫走,心里已存疑惑。当然,她也听到了是叫他去洗头,不过,此时她还是不放心地找了过来。

颜梅琳见曹升悠然自得地在享受着,上前故意地开了一句玩笑。因为,她料定曹升虽闭着眼,但决不会睡着。

“感觉怎么样!”颜梅琳问。

曹升晕乎乎之中,听到是颜梅琳的声音,迅速地睁开眼,冲她笑笑。

“感觉挺舒服。”曹升打着趣说。

这个时候,芮勇德不知道从哪儿钻了出来,见颜梅琳站在一旁,让她也洗一下头。一会儿发现颜梅琳仍有点愣站着,他便装出有点不高兴的样子说:“是老板埋单,不洗白不洗。”

芮勇德说完,就拥着两个小姐嘻嘻哈哈地笑着走了。

颜梅琳听后,一不做二不休,干脆让服务小姐为她又做了焗油项目。在她看来,今天既然老板开恩,不做还真是白不做了。平时,她连修剪个头发也怕花钱,这不花钱的事不做不是白痴吗?她知道这焗油、洗头及洗面下来,少说也得几十元钱。这对于一个打工的来说,有谁舍得花那么多钱去扮一次靓。想到这里,她的脸上露出难得的粲然笑靥。

经过一番梳理洗刷的打扮,颜梅琳也真的靓丽了许多。以至于她站起身来的时候,曹升不得不刮目相看了好一阵。以前她那不善修饰寒酸相已不复存在,现在展现在曹升眼前的是一道亮丽的新风景线。曹升喟然叹道:妻子原来还是那么的美,只不过被生活压迫得早已无心打扮。他暗暗地泛起了一阵幽怨,责怪自己身为一个男人也太无能了。

曹升看了一下表,发现已经十一点,又不知道他们还要玩到什么时候,心里有些焦急起来。恰在这时,乔主任走了过来,曹升便以工地无人,应早点回去为由,要求回工地。乔主任也认为这是好事,便提出用车送他们,但曹升谢绝了。

“搭摩托车也快,仅几块钱,免得劳你大驾。”曹升说完,便和颜梅琳一道回去。

千禧之年的前一夜,曹升和颜梅琳回到工地,想必一定是睡上了一个舒心安宁的觉。

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