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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套路、渡难关

2026-02-21 12:19作者:赵进生

春节一晃很快过去,太清公司虽然开门上班,但显得冷冷清清。一部分回去过春节的人,回家时曾答应芮勇德一定过来的,但春节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也没有一个人再回到太清公司来上班,尽管芮勇德派人跟他们联系了许多次。然而,他们宁可不要那余下的一部分工资,也不想回太清公司。

在太清公司没有回去的人,过了一个枯燥而又烦闷的年,直到大年初六,招待所的大门才彻底地开放,因为此时已不可能再有上门讨债的。然而,关闭了那么多天,员工们对九九年这个春节已失去了应有的欢乐,直到年初十上班,所有的员工也提不起精神。上班的时候,整个办公室死气沉沉的,没有一点节日后祥和快乐的气氛。特别是对芮勇德许下发红包的诺言没兑现,众员工私下里怨声载道,都说临春节时,大家帮他弄了那么多钱,他一毛不拔,太不够意思。

芮勇德春节过后,仿佛从地下钻了出来似的,他走进办公室就拿出一副大老板的派头,对员工又开始指手画脚般地布置起任务。

这些天,芮勇德的心情很不好,每次赌钱,场场皆输。对员工们他舍不得花一分钱。然而,他到了赌场,却大把地赌押。去澳门葡京赌场四天,总共输掉了六十万元。他回来以后心不死,又和一帮狐朋狗友连场赌,一心想扳回本钱。但是,他财气不顺,几场下来又输掉了近二十万。他兜着一大堆火没处发,只能回到公司小小的王国里去发泄。众员工便成了他的出气筒,人们面对他的**威敢怒不敢言,一切任他发作而已。

太清公司是芮勇德的,在这个王国里,他主宰着一切,谁不服谁遭殃。在太清公司工作时间略长一点的人都知道,这是一个铁的定律。假如你有什么怨言,最好是把它埋藏在肚里,否则,你就惨了。不管是什么副老总,部门经理,统统一样。因为任何一个主管,他早上高兴就可以委任。晚上脾气不好,对你看不顺眼,立马就免去你的职务。

面对冷冷清清的公司局面,芮勇德火发得再大,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一段时间以后,他又想到只能把赌注全押在二十几万平方米的工地上来。

工地上空****的一片,临公路的三道门楼,经风吹日晒,油漆开始驳落,角铁钢管部分陈旧不堪,门楼的横竖牌上的字迹有些开始模糊。

已进入三月底,到工地来看的施工队还是没出现,往日到工地想接工程的施工单位络绎不绝,如今这是怎么搞的!是不是这些门楼太陈旧了,吸引不了人啦。芮勇德站在马路上仰望着庞大的三座门楼,他的脑子急溜溜地转开了,这些门楼可是公司的形象啊!得赶紧把它们装扮一新,他这样想道。

“牛主任,从明天开始,你给我安排人将这些门楼重新油漆印字。”芮勇德扔掉手中的烟头,对身边的牛主任交代说:“我不相信,这么大一片土地加上好的项目,难道还吸引不了人来投资。”

芮勇德为他的这一决定,得意地笑了。

“要不要请工程队打一下预算?”牛主任谨慎地问道。

“他妈的个巴子,要什么预算,叫工地上的人做,买几桶油漆不就行啦!”芮勇德对牛主任瞪起了眼:“给我把曹升叫来。”

牛主任见芮勇德翻起了白眼,便点头哈腰地去叫曹升。

“我跟你讲,这三道门楼,给我五天漆好。不然拿你是问!知道了吗?”芮勇德对曹升命令道:“曹主任,这叫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不能总拿老板的钱不干活吧?”

“老板!五天不行,一个门楼最快也得两天,况且高空作业难度大些。我看还是一个星期,保证拿下三道门楼的油漆任务。”曹升想了想对芮勇德说:“工地上连我只有三人,另外还得花一天的时间搭竹架。”

“叫你做一点事,还得跟老板讨价还价?”芮勇德睥睨着曹升,没好气地说:“那好!就给你七天时间,你给我保质保量地完成任务。下午你们就开工。”

芮勇德说完,他叫上牛主任开着车一溜烟地走了。

看似简单的油漆工作,可站在高高的门楼上操作,总叫人有一种提心吊胆的感觉。特别是风大的时候,整个门楼都会摇动,它仿佛一下子会垮下来。为了完成芮勇德交代的任务,曹升他们不得不咬着牙齿心惊胆战地一点一点地油漆着。

曹升头两天以身作则,毫不含糊地一刷一刷地油漆着,除做饭时间提前走,其它时间都陪着小李和小全两人干。油漆的进度也按预想的计划进展着,仅用了一天半的时间,他们就刷好了一道门楼。第二道门楼刷到一半时,曹升因有其它事要办,也就没有参加油漆工作。他想:按时间推算,他们两人是能够完成的。

然而,曹升怎么也没有料到,他仅仅一下午没去,小李和小全两人竟油漆了很少的一部分。看着他们两人坐在地上聊天,曹升的心里不快活了半天。

“一下午怎么只漆了这一点?”曹升因生气带着质问的口吻说。

“风大,在上面太危险!”小李头也没有抬就回答道。

“那你们坐着,干吗不漆下面的竖架?”曹升见小李狡辩,便又追问。

“叫我们干,那你为什么不参加。”小李仍振振有词地说。

听了小李的顶撞,曹升肚里的火朝外蹿着。但他还是克制了发火。曹升知道,也许他们一直拿不到工资在拿他斗气。然而,曹升自己难道拿了不成?他这样想着,都是出门打工的,红着脸吵太没意思。可是,不说他们这任务很难完成更无法向芮勇德交代。

“我没过来帮忙,是有事要办。你们还不知道,第三道门楼是一个施工队自己花钱竖立的,上面打着他们公司的名称及承建项目。这次要把它全部的漆掉,重新喷字,总得要去通知他们一下吧。”曹升忍着火气,耐心地向他们解释:“因为找他们看工地的人谈不同意,又去忙着打电话到他们公司。另外又办了一点其它事,所以下午没有来漆。噢!你们看我不来,就和我打拼了,这不是太没意思?实话告诉你,这事就是让你们两人干的,我帮忙是出于为你们减轻一点担子。”

曹升一口气说了许多,小李听了以后脖子和脸上觉得火辣辣的,他想到他们能留下,还是曹升帮了忙。想到这里,他羞愧地低下了头,一言不发。但是,小李的心里还是有点不服气,他想:你曹升凭什么不干活?小李的这种想法,从他骨碌碌的眼神中就不难察觉。他的这种心态也给他以后同曹升一起工作埋下了矛盾。

油漆工作如期完成了,接下来,便是请广告公司人员刻字喷印,两天时间后,三道门楼上印上了油漆一新的,闪闪发亮的大字,给人一种熠熠生辉的感觉。

芮勇德又来工地视察了,他看了以后,嘴角露出了满意的笑。

“你们看!这样子工地才有朝气嘛!”芮勇德对身边的一行随从人员认真地说:“这叫形象问题,我跟你们讲一个不恰当的比喻,一个大姑娘如果想找一位富翁,最好的办法是穿靓些,这是一个简单不过的道理。我没有花什么钱就改变了一种形象,你们说这事办得好不好?”

芮勇德一副眉飞色舞的样,他昂着头吐出了一条长长的烟雾,众随从唯唯诺诺的,一片称是。

“想弄钱的话,就像大姑娘一样,打扮得漂亮些,不愁没有人找上门来?”芮勇德又神侃起来:“你们还嫩着呢!在太清公司待上几年,保证你们学会怎么弄钱。”

早上的太阳把每个人的脸都映得粉红,她无私地赋予每个人一份娇艳和温柔的阳光。

芮勇德看着手下的员工沐浴在和煦而又灿烂的阳光下,他得意地笑了。仿佛这和煦而又灿烂的阳光是在他的恩赐下,别人才能得到。

芮勇德一行人准备坐车去公司的时候,三号门楼竖立的施工单位看工地的老雷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芮老板,你们把我们的牌子漆掉了,我们老板听后他在电话里把我骂了个臭死。”老雷见芮勇德正准备上车,走到他身边气喘喘地说:“你们不是说刷新过以后,还是按原来的字牌重新喷印吗?”可现在我们公司承建项目的字样及公司名称全没啦。

“现在不是更好了吗?”芮勇德扭过头,把目光投向了第三道门楼上,不无得意地说:“你看!这样多清新,现在印上了中意合资项目,这牌子更大。你不用再啰唆,我已和你们老板说好,有什么事叫你们老板找我。”

老雷眼巴巴地看着芮勇德一行人走去,心中产生了许多愤慨,他自言自语地骂了几句。

“这都是他们老板之间的事,与我们没有多大的关系,生那么大的气也犯不着。”曹升对老雷劝说道。

“你不知道,我们老板听了我的汇报,把我臭骂了一顿不说,还要扣我的工资。”老雷余怒未消地说:“你们的芮老板是个大无赖,拿了我们公司一百多万押金,都二年下来还不开工。现在又把我们公司打的招牌强行漆掉,你指望我们不知道,你们公司又在玩花招,想换上新的招牌重新骗人上当。这样又好收一次别的单位的招标押金。我在这个工地待了两年多,看得清清楚楚。”

老雷抹掉了嘴角边横飞而留下的唾沫,接着又继续往下说:“我们老板对这些很清楚,不过太迟了,已经陷进去,还能说什么?用他的话说,芮勇德如果有女儿,不知道要坑害死多少人,他今天把女儿嫁给你,明天又嫁给他,他一个女儿要嫁几十次,一切都是为了骗钱。”

“好啦!你不用再瞎猜。你已尽了责任,不会有事的。你们老板也不过说说而已,至于其它事,他们老板之间会解决的,我们打工的也就不用操那份心了。”

曹升好说歹说才把老雷劝走,他心里明白,老雷所说的基本是对的。然而,曹升也清楚老雷他们公司老板发火的意思,他们在太清工业城工地竖上一座门楼,其目的无非是想打响他们公司的名声,以及往后待工地开工,为他们公司招标——即总包后进行分包埋下伏笔。

现在芮勇德把他们公司花钱竖立的门楼上的招牌强行漆掉,老雷他们公司的老板听了这个消息,能不发火吗?不过他们的火再大,也奈何不了芮勇德,因为他们的鼻子已被芮勇德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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