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狗说:“想来也是,是谁让婆娘通知我们回来的,我们就该找谁!我们应该找张志杰,至于你张志杰找谁那是张志杰的事儿,关我们屁事儿。”
余烈说:“是啊,我说嘛,这个张志杰我一看他就不顺眼,知道不,他趁着老房山的爷们不在家,邀约起在家里的婆娘去拱弯桥下喝花酒,吃饱饭撑的,拿一把破吉他逗得那些骚婆娘整夜整夜不回家,这种人值得信任吗?”
潘发明说:“对、对、对,他就是这的人,勾引领导的夫人,惹怒了领导,所以才成这样……”
余烈:“张志杰你还有啥说的?你在潘总这儿欠了人情,让我们替你偿还,你太他妈不够意思了。”
民工们目光在余烈和张志杰脸上划来划去,如果张志杰一旦辩论失败,看情形民工们会把他卸成八大块。
张志杰说:“余烈,你一回到山川就对我充满敌意,是不是听到啥风言风雨了?风言风雨哪都有,你要分清这风言风雨背后的阴谋。”
余烈说:“我知道你嘴嘴儿会片,我看你能片个啥花样儿。”民工们目光从余烈身上移到张志杰身上。余烈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赵恒在第一时间向他泼了张志杰的脏水,他把张志杰和留守妇女们的正常交往,反起夸大了十倍百倍,尤其添盐加醋的虚构了兰翠对他的态度,说是兰翠为了这个张志杰,和宋乡长闹翻了,还差点儿打起来了。这句搬弄是非的话,将余烈的醋缸打翻了。赵恒这次借来山川对接敬老院资金的空档,约见余烈,终于收到了效果。
张志杰说:“大家兄弟,你们都是五湖四海闯**江湖的好汉,啥样的事儿没经历过,啥样的人儿没见识过!就按照余烈所说的,我真对老房山的留守姐妹有非份之想,我何须拼了性命,冒着被开除的风险,千方百计,苦苦哀求这个所谓的潘发明老总,让他把手里的工程分些给我们老房山的兄弟来做,我又何苦垫付自己的血汗钱,搭设这场鹊桥会,让你们夫妻团聚!”
刚才嗡嗡哄哄的嘈杂声没有了,只有聚齐的人粗壮的呼吸声。
“不好!”一声呼喊,“我们被包围了。”
从民工们所站的楼上位置,能看见窗下一群人围堵了过来。对大楼形成了反包围。老房山民工举起了棍棒和灰刀做好了迎战的准备,楼下包围方手里拿着斧头、砍刀和棍棒,他们杀气腾腾不停地增加人手。张志杰一看是刁奎带的人马拥了过来。
张志杰说:“潘总,情况你是清楚的,当时我直接给你签订的合同不假,但签订合同的情形你我心里最清楚!事情要闹大了,出人命了,谁的责任谁负,难道非得弄几条人命你才履行合同?”
楼上民工的注意力被吸引到了楼下。张志杰趁这个机会去门外给白雪去了电话,嘱咐如何如何。电话一打,张志杰才擦把汗,气定神闲地回到会议室。张志杰的计划里不应出现这个细节——被民工围堵,他想起了一个人——刁奎,山川劳务转移的黑道人物,这种百年难遇的场合,他能不来凑凑热闹?刁奎一来,事态就不好控制了,后果也很难预测,于是他立即给白雪去了电话。
张志杰回到屋里,余烈和潘发明等一干人展开了口角。张志杰估摸着时间,将辩论的双方牵引到到余烈和潘发明身上。这边话语声刚起,楼下响起了高喊声。
“闪开!给刁爷闪开。”张志杰朝下面看过去,见一群穿着黑衣黑裤子的黑压压一群人手里握着斧头,朝大楼硬冲了过来,民工们见势不妙,边堵边朝大门里退让。张志杰站在窗口前,大声喊道:“将大门关上!”
余烈等带着人马冲到了楼下。巩兵来到张志杰身旁。默默注视着他。潘发明得意的看着这一切,嘲讽说:“哼,软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这下热闹了。”
“老潘,不是我说你,真要出了人命,你是脱不了干系的”。”张志杰观察着楼下的打斗,回头顶了潘总一句。“我怕啥?我能被单位开除?哈哈,你和我就不一样了,张大乡长。”潘发明冷笑着说。“是吗?”张志杰淡然一笑说,“刑法对人的管制可没有身份的划分,如果真闹出了人命你试试看?你能忠于主子置法律不顾?”潘发明扬起头颅又放平,没再作声,眼睛没和张志杰对接。
张志杰再转向楼下时,大门响起了斧头砍伐大门的声响。潘发明得意说:“接应我的人来了。你呢?张大乡长,你就不怕刁奎的斧头砍你脑袋?”
张志杰再往下看时,斧头已将大门砍开一个口子,有人开始往里面钻了。是里面的锄头将他挖了出来,斧头继续砍伐,口子被砍成一个大窟窿。站在人群中的刁奎大声一喊:“冲啊,兄弟们!砸死这群抢夺饭碗的豁子!”
斧头帮的人纷纷朝大门冲了进来,双方在门口展开激烈搏斗,一个被斧头砍到,另一个被锄头挖晕,事态严重,眼看一个又一个倒下,出现了混战场面。民工渐渐不敌,斧头帮就要冲进门来,忽然响起了急促的警报声!几辆警车呼啸而至,上百名全副武装的特警端起冲锋枪朝这边围堵过来。
见状,张志杰绷紧的神经松弛下来,他去卫生间赶早给白雪打的电话让她报警起到了关键性作用。虽说场面初步得到控制,但他觉得大戏才开幕,**远远没有到来。怎么能让酝酿已久的一场大戏瞬间落幕了呢,那岂不太便宜对手了,就在警察将一个个斧头帮的人押上警车后,忽然手机响了,张志杰打开手机接听一阵,然后朝楼顶攀爬上去,巩兵见状跟了上去。
围在刁奎身边的斧头帮逃到大楼的后门,被早已堵在那里的警察围堵,纷纷放了斧头,其中一个死党在警察靠拢时,拿起斧头砍伤一名警察,被另一名警察击中手臂扔下了斧头。
斧头帮全部落网,民工代表也被带去公安局协助调查,就在治安大队曾大队长指挥干警打扫完战场,准备收队时。忽然有人高喊了一声,楼顶上有人…跳楼。
余烈来到警车旁,听见声音朝楼上一看站着一个人,那人手里拿着手机正接听电话,余烈对曾大队长说:“好像是张乡长,张志杰。”
曾大队往楼上看了看说:“张乡长,就是老房山那个?他凑啥闹热。上楼去看看。”
余烈、花狗等民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