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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难忘苦苦菜

2026-03-08 16:04作者:烨子编著

难忘-三儿

在父母的家里,我叫它三儿,父母从未反对过我的叫法,姐姐排行老大,我是二姐,它被惯称三儿,它虽然是一条极其有修养,很内敛,又很聪明的小狗,但在父母家,它存在的意义是不同的,那种体会我每次都能在母亲的脸上发觉,因为父母总是把它当做一个孩子,细心地照顾它,并同时去得到那种人与动物之间建立起来的快乐生活。

三儿的表情极为丰富,喜怒哀乐都很分明,它小的时候玩过了头,母亲就厉声厉色地骂它两句,它会委屈地跑到母亲的怀里讨好母亲,把母亲逗笑忘记它闯祸的茬,这一点,我还没三儿聪明,母亲说,三儿小的时候,给它煮一个鸡蛋,它先是玩上好一阵子,那玩的景象就像耍杂技,好看极了,母亲说,三儿的洞察力和悟性非常好,因为它知道它耍的越久父母的欢笑就会越多,等它耍够了,它就把鸡蛋弄破,把鸡蛋一点点吃掉,一天天,一年年,母亲对三儿比对我好。

每年的冬天我总会回到母亲身边几天,母亲对我百般的好,三儿觉得它失宠于父母,它看起来是在睡觉,但是稍微有点声音,它就立刻睁开眼睛看过来,它看到母亲给我递过来吃的,就会信誓旦旦地投来仇视的眼神,母亲就对它说,二姐过几天就走了,三儿不生气,但是三儿还生气,我躺在母亲身边聊天,三儿跳到我们中间,挤啊踹啊,用它那么瘦小的身躯,把我从母亲身边赶走,它胜利地摇着尾巴,我大声说,三儿,你小人得志,做人要大度,做狗也得大度,母亲笑的合不拢嘴。

读书是我人生的一大乐趣,三儿在我的身边转悠几圈,最后开始实施它的计划,它先是摇摇尾巴,歪着头看看我,我并没有对它瞪眼,它就把小爪子搭到我手上,把书推开,我懂了,我不得不合上书,抱它在怀里,三儿过来舔舔我的脸,得意地笑了,几年过去了,三不玩了,也不调皮了,只是像个大孩子一样,等着我回去,趴在我身边,一双饱含亲情的双眼看着我,当我走的时候,我总是俯下去问,三儿,我走了,你想我吗,我看到三把爪子尽量捂在眼睛上,可是捂不住,三儿的双眼渐渐地湿润了,我走后的好几天,三儿都趴在母亲怀里,母亲说三儿想我。

三儿虽然如今还箭步矫捷,如初地喜欢干净,依旧讨厌不太干净的人类,但是它已经老了,在我们家,它是带着使命活着的,可惜它不能一直伴随父母很多年,我渐渐地从母亲的叹息中体会着这些,今年三儿生下了两个儿女,但母亲还是喜欢三儿,而我更担心三儿如果走了,就好像带走了母亲所有的快乐,我仿佛看到母亲流下的泪,看到她眼神中关于三儿的陈年旧事。

无扇之城

时序盛夏,北京骄阳似火,热浪滚滚。当我在高温酷暑中熬煎之时,便想起了曾经生活过的”无扇之城”——山西长治,此刻,那里的人们正在尽情享受大自然带来的凉爽和快乐……

记得四十年前初到长治之时,夏天将临,我便翻箱倒柜,找出了那把檀香小扇,一边玩抚欣赏,一边吟咏起扇面上郭沫若同志的咏扇小诗:”清凉世界,出自手中,精逾鬼斧,巧夺天工。”岂料,后来这把扇子却未派上用场,上面蒙了一层灰尘。以后多年,每每如此,以至那把扇子竟不知失落何处了。

原来,长治的夏天非常凉爽,根本无须用扇。

长治东临河北邯郸,西达晋南临汾,三地基本同处北纬36°附近,按说冷热应大致相同,其实不然,夏天邯郸和临汾常常热浪袭人、酷暑难当,有时气温高达40°左右;倘若南下豫北安阳、新乡一带,则更如投火炉,唯长治风凉气爽,气候宜人。这里一天之内温差较大,早晚朝夕十分凉爽,即使中午睡觉时也不敢袒胸露怀,必要盖上薄被,否则必定感冒。竹床、凉席、草帽在这里竞被冷落,短袖衣服和裙服也是短命的,即使年轻气盛的小伙子和姑娘们也穿不了几天,至于古稀老妪,伏天穿棉衣者并不罕见。这里的太阳并不示弱,站在阳光下晒上一会儿,也会出汗,不过一走进荫凉或屋内,便立感凉爽。有时正午热上一阵儿,正想用扇,不料一阵急雨从天而降,暑气尽消。因此,无论你是顶着烈日倘徉于街头巷尾还是串门访友,很少看到人手挥扇;走进商场、饭店、影剧院、会议室,一般也听不到吊扇和空调的喧哗之声。据说有的商家前几年购进一批名牌空调,结果无人问津,只好压在仓库里。前不久我返回长治旅游,遇到了几位北京”驴友”,看他们身上极不协调的长衣,便知道那是临时购买或借来的,因为他们实在抵挡不住这里早晚凉爽甚至寒冷的气候了……

“无扇之城”夏日的凉爽,主要与其地形地势有关。长治位于太行山南端的上党盆地之中,地势较高,史志上有”在于山上,其所最高,与天为党”之说。周围的太行山海拔高度约在1300—1500米左右,位于”盆底”的长治市海拔高度为920米左右。这种”高山盆地”独特的地理环境,形成了这里”冬暖夏凉”的独特气候。

近几年来,长治又大搞绿化,栽树植草,开辟湿地,拆墙透绿,环境更加美丽,气候更加宜人,被评为全国十大魅力城市。

盛夏避暑岂止在北方的黄金海岸?长治市虽然没有青岛、大连的碧海银沙,又缺乏北戴河、兴城那里鳞次栉比的疗养院,但这”无扇之城”凉爽宜人的气候,一定会使你流连难忘,心旷神怡。不信,去走一趟吧!

夏之恋,盼雨

也许是最近天气太热,暑气过重,突然就渴望来一场雨。

其实,对于雨,我一向很不喜欢,而我不喜欢雨,也许是受影视或文学的影响吧。因为,无论是书中还是戏中,雨,总为他人做嫁衣,始为道具,穿插剧情,渲染氛围。

雨丝情愁,雨,总是与情缠绵,把感情一点点抽丝,渲染到极点。反是,与情感有关的章节必有雨衬托,遭遇不测则电闪雷鸣,风雨交夹,苦闷抑郁,受人欺辱不是在细雨中独行,就是在滂沱大雨中飞奔,雨,似乎总是为情绪的道具。

而与我,只要雨为道具而作陪衬,就更厌之。相反故事中只要,纠结解除,阴霾散去,都是乌云退却,雨过天晴,彩虹高挂。

于是,就更喜欢自然的雨后彩虹,渴望,闲适的蓝天白云,似乎,这样的自然风云,必是闲情逸致,必是心态淡然。更似对美的赏析。

喜欢,春雨,润无细无声,只有一颗安静的心才能跟随她的步伐,轻轻的一张一弛,静静的让希望在心底抽芽,在自己的空间,编织甜美的梦,插上多彩的翅翼,尽情的飞翔,像少女的心思,无论怎么掩饰,都会在眼角,眉梢,透出多思的情怀。

喜欢夏雨,夏天的雨,来的快去的也急,一阵风来,乌云咋起,一阵雨过,碧草青青,蓝天郎郎,白云悠悠。沉闷在心头难以退却的热,也随着雨过而心释开阔。

也许是我太急于盼雨了,看不到雨来的迹象,就不放过天气预报,似乎要预谋雨的心思,制造一个想要的邂逅,与雨撞个满怀,重逢,雨不语,语亦不必语……

沉浸,渴望,雨终究没有来,而我似乎总是在失望与期盼中交错着,闷着,热着,叹息着……

直到有一天,我急躁的心,渐渐恢复了以往的平静,我已经不再盼雨,把自己冰在空调房中不再出出进进,似乎雨与我的期盼越来越远,而我已淡淡的离开雨的视线,不再重逢。

只是,偶尔,透过玻璃,看着街头,来来往往,打着伞的人群,我的心似乎会有话要说,似乎涌千言万语,似乎仍感到曾经酷暑中的那刹清凉,又滴滴点点的飘在心头……

炙热了多天的酷夏,会有雨来吗?我笑着问自己。

其实,夏之恋,那刹清凉……就在心里……

春风已过玉门关

六月大漠依然荒无人烟。似乎投个眼神进去就会被沙子消融。可是亲爱,我要告诉你,我发现了戈壁内外,沙石丛中到处是春风的吻痕。薄命的骆驼草,看似壮丽,命根浅薄,沙子一翻它便会流离失所,因为它的轻贱几乎无人提及,可是亲爱,我有时候觉得我甚至不如它,它至少是因为骆驼,因为至爱有了自己的名姓,我至今是个蒙面人,来历不详。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沙漠里还有红柳伴我,它和我一般个头,状似灌木,可以烤出世上最香的羊排。我最羡慕的是那惹人感慨的胡杨。据说他有舞蹈家的身姿,和你一样秀丽迷人。我想它该是沙漠中的贾宝玉了吧,定然是博得了最多的掌声和爱怜。

亲爱,这就是我的沙漠。六月的我的沙漠。都说春风不渡玉门关。我明明从远处就闻到了你给的迷迭香,那定然是春风带来的。这一夜之间,春风一抬头,遥远的西部青海湖边,油菜花成片地颤抖,她们开始盘算花期,为了吸引她们命中的扎西。而那一座座冷傲的佛塔像极了放哨的卫兵,生怕这个圣洁的地方突然就闹出了什么绯闻,我想它们定然是最辛苦的。可是那些高深的佛法又如何会懂,相爱的那个人便是另一方在这个世上最好的毒药和解药,他们相互依存,并不需要告诫和警示。犹如春风吻过尚未开放的山花们,他们互吐舌尖,相互缠绵。这是多么自然的事情,尽管那些一直都企盼阳光和雨露的高原植物也曾反复跌入不能为所欲为的悲伤里不能自拔,她们不停地叩问神灵到底有没有来生,到底江南该有多么的美好。。。风到此处还是会奏出美妙的颤音,即使曲不成曲,也一定能够成就生命力足够顽强而无所畏惧的一切事物,总是春风让他们充满生活的信念而让活下去的憧憬愈加地美好。

亲爱,瓜洲是世界风库。这里一年四季都有女人的呜咽声,可是今天,就因为我的路过,瓜洲也深情回眸,用那无人敢触摸的苍凉告诉我,它正沐浴百里春风,这戈壁滩上的车轮印痕纵然多少尘埃覆盖,都无法抹去一个有血肉的人深情地爱抚过它,我想此刻我便是这里的春风了,像小小的炸药,轻易就引爆了一场沙漠之火。水源,水源。我终于见着远处有一望无际的大海。可那是气候虚构的一个童话故事,这里将继续地干旱和燃烧下去。犹如我亲手杜撰和虚构的那个亲爱,他一直活在我遥远的梦境之中,在我的渴望之外。我想此时的春风该是一场祸事了。一场更加庞大的问责将悄然来临,一切美好的事物将在分析中不堪重负。春风何罪?哦,它轻易逾越了玉门关。意图良好的它,在葡萄美酒夜光杯盏里反复端详这变了脸孔的塞外,这里曾有女子焚完所有寂寞的香火,都没能等回那个出征的人,高头大马地取走属于他在人间最美的行李。这便是春风度过玉门关前后的悲喜故事,多像人间正剧,多像手足无措的我们。兴奋地路过大观园,极尽赞美之后,索然离开。。。。。

七月的思念

多时候,发现自己是一个人,无言,亦无泪.

沉默只是一种虚假的状态,又有谁明白真实的欲望与放纵.

黑夜里孤寂的眼眸... ...

炙热燃烧的七月,我把思念覆盖了整个季节。当晨曦的第一缕阳光渗透了窗帘,睁开睡醒朦胧的双眸,思念便溢满了心间,伴随着新的期许,不知是什么时候起,那遥远而真实的思念便似乎成为一种习惯,伴着我开始了新的一天,从晨曦趟过黑夜。

寂静的夜,那熟悉的旋律在耳旁回**,思念在心底蔓延,独自伫立在寂静的黑夜,月光倾泻而下的一缕清辉,一种温馨的痛苦,一种甜蜜的惆怅,一种幸福的忧伤,弥漫心间。曾经的温存在心底回**,寂寥深处,深深的牵挂一点点渗进肌肤,嵌如心扉,那无边的酸楚,飘满夜空,才知道什么叫才下眉头,却上心头,才知道那就是思念滋味。

当思念已成为一种习惯,所有的空隙里挤满它的身影,每一分闲暇的时间就成了最甜蜜的回忆,思念是一种缘分,是一种美丽,是一种寄托,所以我放纵了思念,任思念在梦里畅游,让思念代替忧郁。

原以为思念只是一种迷惘,却谁知,那里面有幸福,有忧伤,有甜蜜,有眼泪,也有渴望和叹息,一种等候无声的期盼。

曾经期盼的飞扬,早已流转在指尖,如羽云已化做颗颗泪珠,滋润了天际,渐渐滋生出一弯相思的月,照亮寂寞的朦胧,此刻只能把所有的思念输进键盘,寄托此刻的孤独,握笔想在信笺上写些什么,却只写下了我的思念,思念成魔,成蛊毒,心却不怕被吞噬,思念却越来越浓烈,思念成海洋,成诗篇,到底是什么原因,让我心底磁生那种弃之不舍,温馨而甜蜜而又无奈的情愫,我也曾想淡淡的面对,可那份久埋的思绪在无尽的升腾,笼罩着每一个角落。才知什么是剪不断,理还乱啊!

翻开以往的点点滴滴,独自沉浸在不懈追逐对往事的回味,打开相册望着不同角度的你,眼里充满了温情柔意,你的一颦一笑是那样的清晰,多想让云儿捎去我此刻的疯狂的思念,把它撒满你的梦里,又怕打扰你的清梦,只能默默的把思念藏在心底,轻抚你的照片的脸颊,与你轻声细语,诉说我的痴狂的爱恋。。

七月相思成灾的岁月,把七月的思念串成雨珠,灌溉所有的火热燃烧,湿润了干枯的思念。把七月的思念化成晶莹的甘露,渗透每寸肌肤,滋润了片片的温馨。把七月的思念化做阵阵轻风,吹散炎热的狂躁。风干湿热的思念。

往北三十三里

双龙水库,平田往北,三十三里。平田往北,往西,往东,往南,看起来几乎都无路可走,都是山。山与山狭窄的平地,有河流,有田亩,有村庄,有鸡鸭牛羊在奔跑在尖喊在凝望。人像个木头桩子杵在地头,时常被旁人当成了山岭的一个部分。往北有一条小路,单车道的,通永州府。在平田村边能看到的,只是路的一小段,到了村北的水沟边,路稍微往东偏了偏,就被山遮没了。许多外地车到这里不明就里,十有八九忘转弯,把车直开到山脚下的水田里去了。白天时常能听到汽车像挨踢了的狗一样,拖着一声”嗯”样的长长的尾音窜过这道弯。这条路可以通双龙水库。双龙水库并没有双龙,水源为两条落在山涧里的小溪,随着山峦弯曲,像耍龙了。怎么弯曲,怎么注入双龙水库,我至今没有见过。

我五、六岁的时候,县里开始修双龙水库。每个镇都派任务,每个村都抽劳力。我父亲也被抽去修双龙水库。天气晴好,父亲在黄昏时候就回来,担两捆柴,撂在门前。一来一去,水库没修完,我家门前却积成了一个柴堆。柴都是梗子柴,都是齐人高的灌木,粗的够一握,细的只有拇指大小。在修水库的空闲,四乡八寨的人在一起,就聊天。父亲闲不住,就去捡柴草。凑成了两把,就捡一个黄昏里担回来,在家里住一晚,天粉亮,鸡还在乱七八糟的啼鸣,父亲又一个人出发。三十三里地,对于父亲来说,只是一顿饭工夫的事儿。他们充满**,即使手帕里包着的只是两只红薯,这并不影响他们的干劲。三个月后,双龙水库建成了,村东边的旱田,就从一季改为两季,粮食开始多起来。门前的河,原来每到九月就断水,直到来年发了春雨,河水才看涨的,有了双龙水库,到了九月,河里的水时有时无,被人控制了。奶奶在世时,一遇到丰收,就赞美双龙水库。

在清水桥中学上初中,有同学说到过双龙水库,我心往之,那是我父亲出过力的。有汽车拉鱼到集上卖,一尾鲤鱼三斤多。买鱼的说个大膘肥,是双龙水库的鱼,听了,我心向往之。找了一个不是很农忙的日子,找三叔借了自行车,我一个人去双龙水库。到清水桥是轻车熟路,闭着眼睛可以来回。出了清水桥,路就开始一步一步往坡上爬,往山上移,对脚力是一个考验。我坚信,沿着这路是可以到双龙水库的。沿路都是村庄,泥墙上粘了车轮甩上去的斑斑点点的泥浆,瓦背上落满了浑黄的灰尘。偶尔见一面写标语的石灰墙,那白色也被黄色泥浆染了,红色的标语一个字也看不出,在大自然里,很多东西都十分单薄。村里的巷子偶尔有人走出来,或一群孩子,或一个老妇人,被上用背袋装一个小孩。她看看我,觉得我跟跟她无关,又别过脸去,走她那走了千万回的路。路的一边是山,所有的村子,都是跟山连在一起的。山壁陡峭,山上长着石头,长着青草,石头上还有凌空飘出来的灌木丛。山是青青翠翠的,也是默默然的。人和山似乎达成了某种共识,亲亲密密,又若即若离,你护着我,我护着你,彼此都那样,彼此都不说,平平安安,一年一年,默契有加。

骑车走出十二里地,到了刘家坪,路要分岔,右边一条要上个坡,往桐木漯,左边一条是往侯坪、双牌麻岗,到永州府。双龙水库在那边,我不知道,也耻于问人,就往左边的路走。这是一个长长的陡坡,一边是刘家坪院子,一边是供销社和仓库。我骑车冲锋,冲到坡的一半,就已乏力,冲不上去,只好下来走路。上了坡是一个崖,一边有人家,前面种柏树,树下有井。绕过去之后是一巨大山涧,连接两边的是一大桥。站在桥上看桥下,会突然感到生命很脆弱。也发觉,高度会令人恐惧。桥那边是山路,路的两边有密密麻麻的杉树,风吃起来,呜呜响成一片。路很干净,除了碰上过一架”螳螂车”(手扶拖拉机)之外,没见过一部带方向盘的。山风吹来,头皮有点发凉,心里有点发麻。推着自行车上山,在山里绕了一个”S”,出了一个隘口,在山上,就见到了在大石山下侯坪村的黑瓦院子,田野里的油菜花,和一条在石头里流淌着的河。村很静,像一张老人的脸,见习过世间各种事物,已经忘记生死荣辱了。我支好车子,在一块大石头边靠着。看到了山顶上飞出了一只黑鹰,我决定回家。这是我最接近双龙水库的一次,但我不知道具体位置,我放弃了。

还有一次,我在四中读高中,逃课,又没有好的去处,于是想了一个笨办法,沿着水库的渠道,走路到双龙水库去。从宁远四中到双龙水库,估计得有五十里。四中背后的杨柳桥村上头,有一条用白石头砌的水渠,在黑石头黄土地里格外扎眼。我从四中的油茶林钻出来,什么也没带,就往渠道奔了过去。渠道里没有水,只有细土和渠道上滚落下去的白石头。渠道两边是庄稼地,豆子刚出苗儿,烤烟也就三五寸高。庄稼地边是石山,笋尖尖模样,直捣青天。阳光是雨后阳光,格外亮眼。沿着渠道走了四、五里地,总预算在渠道发现一村庄,不到五座房子,都在竹林果树里藏着,树外边,有数丘水田,秧栽了没多久,还可见到天里的花花水影。往前走,一对男女在地头整理烟苗,不是俊男美女,朴实无华,却跟这方水土很般配。我想,人去追那么多功名干嘛?活在这里,虽不轻松,但生活还是充满自由和惬意的。与功名相比,我宁愿选择与自己喜欢的人在这里的荒野里老死。想到生活,双龙水库就远了,因为这些渠道盘跟错节,我用一个下午的时间不一定能抵达。眼皮下的河岳山川,已经让我觉得到不到双龙水库都无关紧要了。

一个朋友喜欢钓鱼,他的痴迷触击到了我心里的一个愿望,又因此想到了双龙水库。我想,有一天我会开着车,带上几个朋友去双龙水库钓鱼。而问了一圈,朋友要不忙得没有时间,实在不好拦我面子,也只是答应陪我去双龙水库里洗个澡而已,令我兴致索然。去双龙水库再次成为一个无法确定的预约。1998年长江闹大水,湘南也没有逃过。六月的一个夜里,村里有人到祠堂门前敲锣,说双龙水库的土坝抗不着了,要分崩离析了。过路的人听了,撒开腿风一样的跑回家,藏粮食,做吃食,购蜡烛等等,一瞬间,村里几个小卖店里的蜡烛饼干就被淘空了。当家的女人扶老携幼,当家的男人赶牛牵羊,好象洪水淹到了门槛边了似的。妈妈要收拾,父亲一动不动,妈妈急,父亲说他相信他们修的坝,坚决不撤。妈妈跟父亲急,父亲戴了一个斗笠,背着双手走了出去。六点钟,镇上来人,说双龙水库安全得很,大家别瞎慌乱。上了山的人水一样泄下来,鸡叫狗叫,人慌马乱。父亲帮着乡邻,自得其乐。

往北,三十三里,双龙水库。仅仅三十三里,看不到,成了一个生发梦想的地方。站在村后面的山顶上,向北眺望,烟云满目。这个给我们幸福安康的双龙水库,这个默默无闻的双龙水库,这个容纳吸收父辈血汗的双龙水库,在我伸手可触的地方跟我对视着,隔了三十三里,像一个梦一样与天相连,在我左右,见与不见,都让我自豪。

惧内与害外

中国的家庭传统,是妻子绝从丈夫。中国几千年来的传统文化,对女性有着绝对的歧视。女性不管在家,还是在外,都没有真正的自由和应得的权利。而男性,又都是大男性主义者,心底深处,又都没有把女性当成平等者看待。这谁也不能怪罪;要怪罪,只能怪罪中国的传统文化的教育。所以,中国的万恶之源,是中国文化。数千年来,中国文化就把中国女性当成”吃品”,一刻也没有放松过对女性的吃害和迫害。中国每年都有数十万人自杀,而其中大多数是女性。而逼迫女性到绝路上的,不可能是其他女性,而只能是男性;说错了,是认识的男性;又说错了,是熟识的男性;再次说错了,逼迫者,大多数是丈夫。我们大家,今天惊闻这一普遍的消息,接下来,我们都应该是深深的思考(男性应该是深深的忏悔)。

心里深信,中国的每位男性,都是很珍惜金钱的;因为,金钱,都是靠自己的勤奋努力得到的,是来之不易的;中国的男性,我相信,不会把金钱,随便往火里或水里仍。然而,中国男性糊涂的是,虽然不会把有价的财富,随便去仍,但是,却会把无价的财富-女性,随便去仍。号称”中国之天的支撑者”的中国男性,就是这样”支撑中国之天”的(?)。我感觉,这不是支撑,而是破坏;中国男性,也不是支撑者,而是破坏者。因为,”中国之天”,也不是光靠男性,就能支撑得了的;客观上,”中国之天”,也同样需要女性的支撑。而破坏这种(女性的)支撑,就是破坏了”中国之天”的支撑,就是破坏了中国、中国人民、世界人民。

中国人民,当然包括女性和男性,这正像电池的正负极一样对称。这也是世间物理性规律的影像呈现。一截正常的包括正负极的电池,是有用的;但是,若有人硬是用刀,把这电池从中间切为两截,那么,这电池就不可能再有用了。而中国男性,就是不让中国女性有用,就是不让中国有用。于是,中国就成了无用的中国,女性就成了无用的女性。我极感震惊的是,天下竟有这般胆大妄为之徒,在全世界人民的众目睽睽之下,在光天化日之下,在上帝和天使的注视之下,去公然破坏中国的半边天,去肆意破坏中国,去肆意破坏世界。我真服了,中国男性!

中国男性,不只吃害自家的女性、孩子,还吃害外边的弱者。中国男性是吃害者。中国男性,把有价的财富,倒看得很珍贵,就是不把无价的财富看在眼里。生命,对于每个人,都是无价的。每个人,都很珍视自己的生命、快乐、幸福。而可恨的中国男性,除了把自己看得珍贵之外,把别人(尤其是弱者)的生命,看得如同草芥,随意丢弃、打骂、侮辱、吃害。试问中国男性,还有一点做人的良心没有?还有一点同情心没有?还有一点爱别人的心没有?还要脸不要?

虎毒不食子。中国男性,比虎狼还不如。

所以,我奉劝中国男性,在家庭,不要做大男子主义者,要做惧内者;在外边,不要再做吃害者,要做帮助者。再次不怕大家笑话,我就是惧内者,因为,我怕老婆。

毕业的六月,破罐子的感动

六月,怎样的一个季节?是离愁,是别绪,还是释放和发泄。始终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汇去形容。

毕业聚餐的觥筹交错,KTV的声嘶力竭,与其说是一种离别,不如说是一个形式,与其说是一种惆怅,不如说是最后的狂欢。没有滚烫的眼泪,只有冰冷的假装不舍。没有哽咽的家常话,只有生硬的客套语。这,就是一年一度上演的被誉为悲情剧的毕业仪式。

聚餐,K歌,畅饮不出四年的情感,挥洒不了曾经的存在。唯有漫步校园,低头脚下走过无数次的路,凝视那个花园中最安静角落里的自习室,才感觉到自己曾经的存在。深呼吸,塑胶操场浓浓的气味,桐荫路上梧桐的清香;抬头,望见白杨树顶的蓝天,摇曳的树枝,才发现过往的气息。小店老板盈盈的笑,浅浅的问候到,毕业了吧,什么时候走?一个不熟络的同学,不经意的说起,N年前的某一次课上,我的演讲很精彩,曾经亲密的同学,躲闪的目光,沉默的安静,让我突然知道,我曾真实的走进过这里的一些人的生活。

火车,重复着十年如一日的节奏和声响。身后,校园和那座城市渐行渐远,而不知归期。拿着未看完的《破罐子》,没有心情看,也不知道要想些什么。呆呆的看着这本总是被我鄙弃但是始终一字一句看的书,我突然明白了它的魔力。那就是,它记录的是真实生活的点点滴滴,最让人感动的最平凡最普通的生活。也难怪它的作者会遭到人肉搜索,连他有个十大策划人物的爸爸,有几任女朋友都罗列呈现了。因为,繁华一世,匆忙人海之中,掩藏的都是一双双渴望感动的眼睛,以及为寻找感动而跳动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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