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王五年末。
刘邦联合韩信、彭越、英布各路大军共计四十多万人,任命韩信为全军统帅,在垓下围攻项羽。此时,经过一段时间的苦战,项羽只剩下本部兵马十万人。人困马乏、粮草短缺,项羽虽然自知难敌刘邦,但依然负隅顽抗,试图突破汉军重重包围,逃至图谋东山再起。楚军虽然仅剩十万,但无一不是跟随项羽南征北战多年的百战之士,一个个骁勇无比,且对项羽忠心耿耿,依然十分难以对付。
为了击败这只楚军,韩信定下了十面埋伏之计,韩信从汉军中选出十名猛将,每人各率三万兵马,分成十队,在四面八方布下层层埋伏,每队人马之间几乎没有任何缝隙,层层相连、层层相围。另外,刘邦和周勃也各率三万兵马在伏兵之阵外围的左右两侧作为接应,四面八方的八支伏兵,加上外围左右两侧的刘邦、周勃,共计十支队伍布下的层层埋伏,便是十面埋伏之阵,布置妥当后,韩信自己则亲率三万兵马主动前去挑衅项羽。
远远望见略显狼狈的项羽,韩信得意的冲其喊道:“项王,你可还记得昔日你帐下执戟郎中韩信否?”
项羽明知故问道:“汝可是曾受过地痞**之辱的淮阴韩信?”
听到项羽揭自己的短,韩信也不急不气,笑着反问道:“项王,不管我韩信昔日如何,今日不照样将你击败,你怎么还有脸嘲笑我呢?你难道就没想想,你越是把我韩信贬低的一无是处,你自己也就越发不堪吗?”
韩信的话引来汉军一片哄笑道:“哈哈哈!”
项羽大怒,随即率领楚军十万兵马迎战韩信,韩信三万大军与项羽十万大军勉强交战了一个时辰后,佯败后退,项羽此时已经被气得失去了理智,根本不管项伯的劝说,执意要追击韩信。追了不到三十里,项羽忽听周围顿时传来了一阵高亢的喊杀声,这才猛然警觉自己中计,钻进了汉军的包围圈里。然而,项羽毕竟还是那个力能扛鼎不可一世的西楚霸王,他手下的十万楚军精锐,也还是那支百战不殆的百胜之师,他们很快就冲出了汉军的第一层伏击。还不等项羽缓口气,汉军的第二层伏击接踵而至。就这样楚军用了整整一天时间,接连打破了汉军的八重包围伏击。同样的,楚军的损失也极为惨重,十万精兵只剩下三万残兵败将,左右将军季布、钟离昧也下落不明,项羽的叔父项梁也在冲破最后一层汉军伏击的时候,被项羽眼睁睁的看着他的坐骑被汉军绊倒,项伯也被汉军生擒,项羽却也已经无力救援。
已经满脸灰尘侥幸活下来的虞姬问道:“大王,接下来我们该往哪里走?”
这时,后方追兵有人吼道:“走什么走!拿命来吧你们!”
随着一声暴喝,刘邦、周勃的两支伏兵犹如天降神兵,再次将项羽团团围住。
项羽来不及细想,一指乌江方向,继而道:“将士们,随我冲!”
又经过一场惨烈的交战,刘邦、周勃将近十万大军依然没能拦住骁勇善战的楚军,最终项羽仍旧带领一万残兵突围了出去。
刘邦一阵懊恼道:“项羽真不愧是古来第一勇猛之人,我们这么多人,这么多道伏兵都也未能拦住他!”
这时,韩信赶了过来,对刘邦道:“主公莫急,在前面本将还布置了两道秘密伏兵,在等着项羽呢,保管让他逃不掉!”
刘邦大喜道:“好,那咱们也别耽搁了,快去追。”
另一边,项羽逃了一天,他手下的将士们早已困乏的不行,入夜后赶忙找了一片自以为很隐蔽的树林进行短暂的休息。可是,楚军刚刚停下,四周就隐隐响起了音调悲戚的楚歌。
听到家乡的歌声,原本还抱有一丝斗志的楚军将士顿时动容,不禁涌起了思恋家乡之情,仅存的一丝斗志很快瓦解。很多人自知已经被汉军逼入绝路,再无反败为胜的可能,于是纷纷弃项羽而去。见状,项羽也并不阻拦,任由他们出走。
等到身边仅存八百死忠将士,项羽冲着虞姬凄然一笑道:“在如此绝境之下,依然有美人,还有八百壮士随我赴死,我项羽此生无憾矣。”
接着,项羽又牵着自己的乌骓马,仰天悲吟道:“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
项羽反复吟唱,八百将士声泪俱下,虞姬拔出项羽的佩剑,对着项羽莞尔一笑道:“大王莫要绝望,且让贱妾再为您舞剑,重燃您的斗志。”
说着,虞姬一边持剑而舞,一边也吟唱道:“汉兵已略地,四方楚歌声,大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
唱罢,虞姬趁项羽不备,举剑自刎。
项羽连忙抱住气若游丝的虞姬,泣道:“虞姬!虞姬!你这是何苦呢?”
虞姬用虚弱的声音道:“臣妾唯恐拖累大王,唯有一死方能让大王了却牵挂,独自退回江东,以图东山再起。”
说完,虞姬缓缓闭上了双目。
“虞姬!虞姬!我的虞姬啊!”
项羽悲呼几声后,不忍辜负虞姬好意,于是果断抱起虞姬的尸体跨上乌骓马,带着八百将士继续逃命。
由于天色已黑,项羽很快迷失方向,为了防止慌不择路,再次跑回汉军的包围圈,项羽急忙令人私下找人问路。可是时值深夜荒郊野岭,又哪里容易遇到人呢?也许是天无绝人之路,项羽很快就在附近树林找到了一个夜里狩猎的猎户,在猎户的指引下,项羽率军很快就走出了山林。然而刚出山林,项羽还没来得及高兴,却发现他被刚刚那名猎户骗了,他们陷入了一片沼泽之内。
项羽一片懊恼,但也为时已晚,于是骂道:“可恶!唱楚歌的歌女,还有那名猎户肯定都是韩信提前布置好的!”
等到项羽好不容易从沼泽脱身,此时他身边也只剩下了二百多人。此时,天色已经泛白,可以隐隐看见,不远处的天边泛起一阵尘土,汉军的追兵顷刻可至。
项羽一指南边,继而道:“往这边走!”
半天后,当项羽好不容易来到乌江岸边时,身边只剩下了二十多人。
项羽左右远眺,却发现目之所及整段乌江沿岸没有一艘小船小舟,看来这多半又是韩信提前安排好的,派人提前驱赶走了这附近的所有渔民、渡夫。
另一边,汉军的追兵已经越来越近。
项羽闭目叹道:“天欲亡我,天欲亡我!”
一声疾呼从旁边的一处芦苇丛里传来:“大王,大王!”
接着,只见一名渔夫模样的人,划着一丈小船从芦苇从里钻来出来,对项羽道:“大王,我是乌江亭亭长,前两日汉军到这里驱赶渔民,收缴船只,眼看楚汉大战激战正酣,小人就多留了个心眼,提前把自家小船藏了起来。没想到今日竟真派上了用场,大王请快快上船,我载你渡江。”
项羽看着越来越近的汉军追兵,摇了摇头道:“这是天欲亡我项羽,我又何必渡江呢?你只需将我这二十多名兄弟载过乌江就行了,不必管我。”
乌江亭亭长忙劝道:“大王,过了江就是江东,凭借大王您在江东的威望,自然是一呼百应,东山再起未尝可知啊。”
项羽依旧摇了摇头道:“当初我项家叔侄带领数万江东子弟渡江争霸天下,如今一败再败,仅剩这二十多名兄弟生还,我有何面目去见江东父老?”
那二十多名楚军将士也纷纷说道:“大王不走我等亦不走!”
项羽哈哈一笑道:“好,一会儿,那就让刘邦小儿再次见识见识我们江东子弟的威风!”
说着项羽将自己的乌骓马赶上小船,对乌江亭亭长道:“乌骓马随我征战数年,我不忍它随我赴死,拜托兄台日后多加照顾。”
这时,刘邦已经率领四十万大军追抵乌江岸边,刘邦骑马领兵在最前方。
项羽看向左右,问道:“谁还有有弓箭?”
旁边一名楚将连忙将自己的弓箭递给项羽,项羽弯弓搭救箭瞄向刘邦。
刘邦远远望见项羽搭弓射箭的动作连忙勒住马头,但是再一看项羽距离自己还有两百多步,于是又放下心来,笑着对项羽喊道:“项羽小儿,你不是号称力能举鼎吗?那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没有这个本事。来来来,本王就在这里,让我看看你一箭能射多远,能不能射死我?”
项羽嘴角微微上挑,手指一松,手里的箭矢刺破空气,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直直刺向刘邦,等到刘邦意识到危险时已经来不及躲避了,隔着二百多步远,项羽竟一箭射中刘邦右胸。
刘邦捂着自己右胸闷哼一声后,忽而又笑了起来,拔出箭矢冲项羽远远招了招手,喊道:“射是射着了,可是也仅仅只是穿透了衣甲,却没有伤到皮肉,看来你项羽也不过如此嘛。”
项羽丢掉弓箭懊恼道:“这弓太软了,若是本王自己的弓箭定叫你一命呜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