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阳州逐渐发现言泽焱这人受伤住院的时候有点不太对劲。
他似乎很害怕一个人在医院待着,刚开始的时候薄阳州不知道,见他总是白天了还在睡觉,后面才发现他晚上一个人会睡不着。
问起的时候,言泽焱告诉他,以前他爸跟他吵架,会说他为什么不跟他妈一起死在医院,所以这个地方就给他留下了阴影,似乎只要进来就一定会带走一些东西。
那种不好受的感觉又回来了,他又想到之前在酒吧言泽焱抓住他衣领时的那个眼神,突然明白过来这种难受的感觉似乎叫做心疼。
不知道当时是不是,反正现在肯定是了。
“你一直这样也不是个办法,要不......我搬过来跟你一起吧,有什么事能照顾下。”
薄阳州说这话的时候耳朵又不自然的红了起来,好在言泽焱没多说什么,只是欣然接受:“好啊。”
一开始还好,两人在一起吃饭会像在可可西里时那样聊天,彼此都没有提到那天被困在车里时的话题。
“后面我应该要回B市了,你呢,还去柏林吗?”
大概是因为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言泽焱思考了下这个问题,“如果你在B市的话,我也没那么想去了。”
“所以......你是为我来的这儿。”薄阳州搓了搓温度持续上升的耳朵。
“不然呢,为咱哥吗?”
说完两人对视一眼,薄阳州先低头笑了下,言泽焱看着他,也笑。
薄阳州有想过,如果陈敛真的知道了自己之前对他的想法会是什么样的反应,估计,要先去自己爸妈墓碑前跪一晚,觉得是他的问题没带好自己。
好在这种事现在不会发生了,他想着就下意识脱口而出:“也算是一种为咱哥吧。”
说完薄阳州又发现不对劲,叫嚣道:“什么咱哥,那他母亲的是我哥!”
言泽焱笑的伤口有些疼,吸了口气才缓过来。
“不好说,我之前这么叫他,他像是默认了。”
薄阳州没跟他呛,有点紧张他的伤,“没事吧,疼不疼?”
“疼。”
言泽焱笑了下,朝他犯贱,“要州州哥哥吹吹。”
薄阳州一阵牙酸,也笑了,作势要去掀他衣服,“行来,我看看哪儿要吹。”
他也没动,就懒懒的躺着床边等着薄阳州去掀,但薄阳州也是做个样子,而且他伤没好也怕真碰着他。
但是这时候气氛就有点微妙了,言泽焱正好整以暇的看着他,而薄阳州的视线从他腰腹处匆忙转移,又恰巧停留在他**的锁骨处,再往上就是那张帅的很标志的脸。
不得不说言泽焱确实长得好身材也好,平时嚣张的人现在就这么虚弱的躺着,好像能任凭他处置那样。
薄阳州喉结滚动了下,匆匆瞥开眼。
但言泽焱没放过他,“有点冷啊,州州哥哥帮我拿件衣服好不好?”
“你正常点说话。”薄阳州说着,起身去衣架那边拿衣服,似乎找到了什么可以正常终止这个氛围的理由似的,走的很快。
但很快他就发现,帮言泽焱拿衣服这事儿更他爹的暧昧。
因为他手上也伤着了不方便动,于是薄阳州只能小心翼翼的帮他穿上,同时两人又离的很近,大概是因为这几天没抽烟,言泽焱身上那种凌冽烟味淡了些,但他能感觉到他的气息落在自己脖颈上,那种轻微的颤栗感。
但薄阳州又不敢动作太大,生怕又给他碰着了。
好不容易穿完了给薄阳州弄的都出了层薄汗,也没敢抬头看他,红着耳根收拾碗筷去了。
后面言泽焱经常会借着受伤这个原因让薄阳州帮他换衣服,开始还好,换个上衣什么的,直到有一次自己嘴贱说了句。
“你干脆裤子也让我帮你换得了。”
言泽焱笑的有点坏,“好啊。”
好个屁!
但换了一段时间的衣服,这人的上半身差不多都让他看完了,不得不说言泽焱大概有专门锻炼过,虽然有纱布裹着的位置,但依旧能看清腹肌的轮廓。
每次薄阳州都不好意思看,大概是因为俩人之间这微妙的氛围。
这个氛围直到持续到某一天,那天吃完晚饭,薄阳州接到了一个电话,是祝玥打来的。
薄阳州都快忘记这人包括那段陈年往事了,因为之前他没少帮祝玥,她现在好起来了,听说在集团里当高管,也压根不缺钱,不知道怎的就想到自己了,说等他回来请他吃个饭。
“不用不用,我这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你忙吧。”
祝玥又开玩笑的说了句:“这么冷淡,咱俩之前的关系,我可是还想着你这个前男友呢。”
因为病房比较安静,即使薄阳州没开外放,那声音也清晰的从话筒里传出,他能感受到言泽焱方才嘴边的笑容都凝固了下,眼神也跟着淡了些。
薄阳州吸了口气,“少开玩笑,咱俩就是个合作关系,现在也用不着了,不用惦记报答我,你好了就行,我还有事先挂了。”
不知道为什么薄阳州有种紧张的感觉,但言泽焱看起来似乎很平静,还问他:“前女友啊,你们学校的吗?”
“不是,就之前互相帮忙来着,早就不联系了。”
“这样啊。”言泽焱笑笑,“是的话,也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薄阳州看着他。
言泽焱似乎也没想过他会来这么一句,愣了下,然后又恢复了那种淡淡的带些笑意的眼神,“说什么呢?”
“看我跟所谓的前女友说话,让你很舒服吗?”
薄阳州还没停,接着说,“让你很开心吗,如果不是,这叫没关系?”
“医生前两天才跟我说,心情要好一点才能恢复的更快,刚刚我忽然发现,我根本不想让你难过。”
他每说一句,言泽焱看向他时的眸色就更深一分,但最后化作欲言又止。
“可是,你不是喜欢......”
薄阳州终于说出了他之前没听到的那句话,“出事那天你昏迷以后,我说过的,我不是非我哥不可。”
“我哥是过去式了,确定这个时候还要提他?”
后来俩人是怎么亲到一起的,他也忘了,谁先主动的,好像是言泽焱吧,但他也很快回应,两人都没接过吻却一发不可收拾,薄阳州后颈被他扣住,凑近时又嗅到那熟悉的味道,只是现在他似乎有些迷恋了。
亲完薄阳州见他眼睛又有些湿,轻轻笑了下,“别这样,我一看你这样我就受不了。”
“之前你在酒吧抓我那次也是,你一要哭我真的什么都要同意了。”
言泽焱也笑,倒是没不好意思,只是嗓音有些哑,“我当时真的怕你做错事。”
“没事了,焱哥,都过去了。”
薄阳州说着,把头埋进他脖颈间,蹭了蹭,似乎有些抖,“之前是我不对,让你伤心了。”
“之前的事像你说的都过去了,不想了。”言泽焱拍了拍他的肩,将人回抱住,真的很开心的笑了下,“至少我等到了不是吗?”
所以还好,他们还有很多时间。
能够相爱,能够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