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女人上前。
“你要干什么?”老女人怒目而视。
“孩子!快逃吧!外面我给准备了一匹快马和路上吃的东西!逃吧!”管家亲切地说。
老女人看到这,眼里呈现出激动的泪光。她朝管家点点头,会心地笑了。那一笑仿佛又回到二十几年前的日子。
阿荣用感激的目光看了两位老人一眼,翻身上马,打马疾奔而去。
看到阿荣已跑远,老女人从怀中取出一粒药,送到了嘴里。
管家看见,急忙大喊:“不要!不要!”
可老女人已将药吞下。
管家又急又叫,快步冲到老女人跟前,扶住步态不稳的老女人。
“你怎么这么傻!这么傻呀!让我替你嘛,让我替你……你不该!”管家心痛地望着老女人。
老女人在管家怀里,无力地睁开眼睛,用最后一点力气说:“别难过!好好活着!记住我会托梦给你!”
管家看着她,往事如烟,岁月如梦,他的泪珠滴在她的脸上。
“等着我!等着我!我很快就会来找你的!”
老女人会心地笑了,嫣然般的一笑,留恋这个人,留恋这个世界的一弥光,慢慢地暗淡下来。
管家大声呼叫:“等着我,等着我来!等……”
倒下的管家,抽搐、挣扎,不一会儿,停止了动作,静躺在老女人身边。
吴三娃子一行人知道了昨夜发生和一切情况。心情沉重的和文林一同坐下。心里乱七八糟。他问文林:
“文林!你说我们现在从哪里下手。阿荣舅舅全家已被小王爷灭光了,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找阿荣的线索也断了。这如何是好。小王爷明天要宣布占去草原,这可怎么办?”
“三哥,先别着急上火,我们不妨看看明天将会发生什么?吩咐兄弟们做好应战的准备。”
第二天,小王爷的人马急急忙往自己的草原赶,也没有宣布其他消息。究竟出了什么事情?
小王爷到家一看,知道了事情的原因和真相。二话没说,眉头皱了好几下。下令:“来人!吩咐下去!把这两个人的尸体分别埋了!万万不可埋葬在一起!那个老女人的坑挖大些,坟头堆高些!按王爷家族眷属对待!尽快吩咐人通知沃尔沁克克草原的牧民,两日后在开那达慕大会的场址集会,我要正式宣布!”
“王爷!你不是说明日吗?怎么又改成两日后?”
“明天哪里能来得及,连我自己都没有准备好!”
“王爷!准备什么?宣布一下不就完了,又不是去打仗!”王爷手下的人一副不解。
“真是个笨蛋!我们现在宣布,沃尔沁克草原的人能服吗?能顺顺当当地归顺?如果我们准备得充分一点,哪个敢不服,就……”小王爷做了一个掐脖子的动作。
“噢!明白了!”
“三哥,看样子小王爷要在两天后动手。如果有不服和不愿归顺的很可能会惨遭毒手!”
“是!文林,我看要有一场屠杀!快!飞鸽传书!通知玉山兄弟带足枪支弹药和人手,尽快赶到这里!”
“慢,三哥,我看不用,不用!”文林用手止住了三哥。
“为什么?”吴三娃子疑惑不解地问了一句。
“既然小王爷要大家归顺他,我看大家不妨就归顺他,让他宣布!”
“文林!你疯了!这怎么可以,你是怕了!害怕了吧?”三哥急了。
“三哥,你听我把话说完。再急也不迟。这只是表面上归顺,告诉大伙,就让大家说:目前没有别的选择和办法,只好归顺,但有一条得说明,让谁当这部落的头领,给他来个软刀子。免得让他动了杀人的念头。然后再从长计议。三哥,我其实开始的想法和你一样!可这路途遥远,如果我们的人马赶不到,岂不是让大家吃亏,所以我才有了这样的想法,要跟大伙说明白,这只是假装归顺,缓过这段时间再说!”
“哦!我懂了!这叫缓兵之计。妙!妙!文林,还是你考虑得周全!”
“不过,飞鸽传书一定要,时间不用太急,这事就由我来办!”
大家分头行动,一切事情按预先计划分头施行。
两天后,往年开那达慕大会的会址,沃尔沁克草原上来的人比较多。
小王爷的人马也来了不少。长枪手,弓弩手全部到位。严阵以待。等小王爷宣布完毕,会场内显得异常的安静。没有出现群情激奋的场面。众人在平静中加以默认没有提出反对。会场的平静气氛令小王爷感到诧异。但事实上谁也没有站出来反对,小王爷没想到今天的事情竟如此顺利,他满意地笑了。
“既然别人都愿意归顺,我何必自寻烦恼。”一场草原上潜在危机就这样被平息下来。
放下心的吴三娃子和文林长长地吁了口气正要歇息。
又一条消息来报:“小王爷府上的管家和老女人双双身亡,据说是他们两人在死前放跑一个人!”
“三哥,为什么老女人和管家都死了!那放跑之人又会是谁呢?会不会是阿荣呢?为什么管家和老女人一道放跑人,为什么又会一起死去?看来这里面有蹊跷。我们不妨再仔细打探一下!”
最后经过证实,是他们两个放走了阿荣。
“快!我们去找阿荣!去追她!”三哥有点急躁。
“三哥,阿荣嫂子她会上哪儿?”
“她跟我回了一趟老家,她知道我在西边的山上,对!赶快回山!她肯定往西而去。走!追!”
“驾!驾!”吴三娃子一行人策马扬鞭,往西而去。
阿荣被老女人救后,上马不停地奔逃,她快马加鞭,用娴熟的骑术逃出草原,确信后面没人追她后,才放慢了速度。
孤单无助的阿荣在思索怎么才能找到丈夫。她下马歇息!人困了,马乏了,坐下歇息的阿荣从褡裢里取出管家送给的东西和水,吃了起来。她暗自思忖:老阿妈真好,两位老人一同放我走,他们是,他们会不会受到牵连?阿荣不敢想下去了。
“阿妈!我现在在逃命!不过,有一天我返回草原,我一定认你做我的阿妈!”
想到这儿,阿荣又起身上马向远处奔去。
“往西!往西走,一直往西走,上次她和三哥一同走过一回,可这一回却是一个人独行!心里真叫人受不了!回想起草原上最近发生的事情,真后悔,后悔当初没听丈夫的好言相劝,硬是听信了那个丧心病狂的舅舅,害死了青格尔大叔全家。我真后悔,为什么听不进去丈夫的话儿,总是抱着自己家的人,总想王爷的位子不该落到旁人之手。可,唉!我真糊涂。上了舅舅的当,被他利用,害死了多少人,后悔!真后悔!我去找我的丈夫,可他能原谅我吗?那些无辜死去的人能原谅我吗?那个魔鬼一般的人,心太狠了!做了这么多的坏事,我真恨呐!丈夫的一片苦心,我都没能理解。”
阿荣此刻心中充满了无限的懊恼、悔恨、愧疚和自责。
天已经黑下来了。阿荣想下马找个客栈歇息,转了几圈没见到一家客栈,无奈之下,便朝一家有灯光的人家走来。
上前叩门的阿荣。
开门的是一位老阿妈。
“老妈妈!我想在您这儿求住一宿,行不行?”
老妈妈见是一位女人,年轻的女人,看到外面天色已晚,没说其他,迟疑了一会说:“进来吧!”
阿荣牵着马跟着老妈妈进了院子。她拴好马,又跟进了屋子。老妈妈用针挑了一下灯芯,屋子里顿时亮了许多。
老人又端上来了吃的和水,放在炕上的小桌子上。
“姑娘!我听你说话的腔调,不像是汉人吧!”
阿荣见是一位慈祥和蔼的老人,也没有隐瞒,她的意思,爽快地回答:“老妈妈,实不相瞒,我是蒙古人。”
“噢,是这样”老人没再多问,劝阿荣吃点东西,喝点水。
“老妈妈,我带的有,你看!”说着阿荣从褡裢里取出东西,牛肉干、醍醐。
“来,老妈妈,您尝尝我们吃的东西!”客气的阿荣热情地邀请老人一起吃。
老人见推让不过,索性尝了尝。
“老妈妈,怎么就见您一个人?家里其他人呢?”
“问我几口人呀!三口人:一个女儿,一个儿子,老头子不在了!”
“那儿子和女儿呢?”阿荣跟着问。
“女儿在隔壁院子!嫁人了!上门女婿。儿子在衙门里当差,住在衙门里,很少回来!”
吃着东西的阿荣没再问什么。
“姑娘!你怎么一个人出远门?家里的人怎么没和你在一起?一个女人出远门,可得小心,路上不太平呐!”
老妈妈担心这个姑娘,担心这么俊俏的一个姑娘会受到伤害。她说:“姑娘呐,白天晚一点出门,晚了早一点找个歇脚的地儿,走官道,大路行,千万要小心!这世道太乱、太乱啊!”阿荣听完老妈妈的一番嘱咐,感激得连连点头。
“老妈妈!这儿离贺兰山有多远?”
“贺兰山?远呐!离这儿有五百里地儿,大概要走六、七天吧!姑娘,你问那地方,莫不是到那里去,那可是土匪的地儿,有土匪窝啊。山上经常有土匪出没,千万别朝那个方向去,真要遇到土匪可就走不掉了!”老妈妈给阿荣提醒。
“老妈妈,您怎么知道?”
“我儿子在官府里当差,回来说的,还说山上的土匪,青面獠牙,红头发,绿眼睛,个个杀人不眨眼。官府的人正派人上山剿杀!”
阿荣听完老妈妈的话,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谢谢您老人家的提醒,我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老妈妈的女儿过来看了阿荣,没说话,只是笑。
老妈妈从屋里出来,阿荣已备好马鞍,放好褡裢。她转身对阿妈说:“老妈妈,谢谢您收留了我一晚上,我没有什么东西感谢你,如若有机会转回来,我一定会带礼物给您!这一点银子您收下,别嫌少。”
“姑娘别!这样不好!我只留你住了一下,吃还是吃你自己的!这银子我不能要!”
“老妈妈,您也别客气,我能在您这住下,也算是咱们有缘分,就当是我孝敬您老的一点心意!”阿荣说完翻身上马,纵马策鞭,一路西去。
吴三娃子一行人,日夜兼程往西赶,他一定能在路上追到阿荣,心里发慌的吴三娃子恨不得立刻见到阿荣。他的脑子里完全装的是这些天发生的可怕的事儿。
“三哥,那个阿荣的舅舅……”文林话还没说完就被正心烦意乱的三哥气哼哼地打断。
“怎么又提那个老东西,我一听就烦,就是这个狗东西,什么舅舅,把我和你全家都害惨了!如果不是他,青格尔大叔全家和你的乌日娜能遭此下场吗!如果不是他,我会妻离子散吗?如果……”吴三娃子心情十分烦躁。
“三哥,别气恼!”
“能不气吗!一个宁静的草原,一个祥和无争的草原叫他搞得家破人亡,妻离子散、漂泊异乡。你说咋是这么一个人?不!不是人的东西!禽兽都不如!”
“三哥,别再生气了,他也遭报应了。只是可怜那孩子和老人跟着遭罪。真是万劫不复的厄运!下地狱都不为过!唉!白发苍苍,襁褓中的孩子,真造孽啊,被开膛破肚,肝肠一地,令人痛心啊!”
“文林,那个引狼入室,害了别人又害了自己的恶人,他死的时候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为了一个什么王爷梦,毁掉了自己的幸福,也毁掉了别人的幸福!”
“三哥,世上多少人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为了权力不惜一切,不择手段去做丧尽良知、灭绝人性的坏事、蠢事,其结果呢?疯狂地去做,落得个悲惨的结局。古人说得好,借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些人他的灵魂和外表华丽的皮层下面流动着肮脏的血,他们骨子里涌动着贪婪的欲望。为了贪婪、为了拥有,为了利欲熏心的私有欲,做出叫上苍都不能饶恕的罪恶勾当,干出让大地都不会原谅的龌龊行径,古往今来的例子甚多,数不胜数!”文林接着又说:
“‘人之初,性本善’,这是两千三百年前我们的孔圣人说过的话。人本来来到这个世上就善良。可地位、家庭生活的环境改变了最初的一切。一些人会沿着世袭的传统,祖辈的教化,环境的熏陶以及受到教育和自身的教养成为一个善人,为众人做善事。能用自律的教养均衡于每一件事,让真善美的灵魂渗入到每一滴血液中去。用那些高尚、纯洁无瑕的甘露滋润众人的心田。只有这样众人才有幸福,才会有大众的和谐和世道的安宁!”
“文林!说得真好!善人总是多数,恶人还是少数人。总有一天好人会得到回报的!因果关系这是一条千古不变的自然法则,任何人也改变不了它。正所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不到罢了!所以人一定要做善事,而且要多做。即便是你为了做善事失去了很多,或者是一切,但总有一天,因果关系会降你身上!”
“像阿荣舅舅,对不起,我又说他了!他的这一生是悲哀的,算什么?恶贯满盈?十恶不赦、蛇蝎心肠、冷血动物?是,完全是!但我还要给他再加上两条——愚昧无知、悲哀、自焚!当他为了权力,做蠢事被小王爷利用和自以为是的时候,仍在执迷不悟,当被小王爷失去利用价值,狼狈得像狗一样,当他亲眼见到自己的亲人被开膛破肚时,杀人不眨眼的他,却只能干瞪着眼看着,无力回天。悲不悲?这就是恶人的下场!自以为是,自认为能干出大事,可那点可怜的狼子野心早被人识破,遭到应得的可耻下场!”
“算了!别扯他了!说说小王爷吧!”吴三娃子不愿再提到他。
“三哥,小王爷目前很得势,很猖狂,但是他也是一条瘸了腿的狼,虽然外表很凶,内心里却没什么硬得起来的,外强中干!”
“怎么讲?”
“你看!我们的面前现在少了不少的敌人和对手,光凭小王爷跟我们斗,他心里也增添不少的不安和阻力。他要开始和我们单打独斗了!他不免会有不小的恐惧和担心!我们跟他的较量又不过是个时间问题,我们一定能战胜他,打败他!我们现在得尽快找到阿荣嫂子,然后……三哥,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大家都一定要沉住气,冷静应对!”
“文林!你分析得对,我们得尽快找到阿荣!”
告别了老妈妈的阿荣,一路急行。
在一个后晌,进了银川城。
又累又乏的阿荣找了个饭馆,叫了些饭菜吃罢,见天色已暗,忙向店小二打听住处。
“请问店主!这近处可有客栈?”
店主见是女客官打听住处,马上回答:“住店呐!有!有!往左拐一条巷子就有一个客栈,价钱公道,干净安全!”他用手做了几个手势,指给阿荣看。
“谢谢!”阿荣起身走出店,牵马向客栈走去。
谁也没想到有几个人早已盯上了阿荣。
从阿荣一进店,这几个人的眼珠就贼溜溜往这个女人身上转。几个家伙暗使眼色,伺机行事。听到阿荣向店主打听住处,断定这个女人是从外地而来,加上一看这女人的行头打扮和那匹马,认定她不是近地方的,是远道而来。
“大哥,我看这女子是个好货色,我们不妨今天晚上就动手,劫了她!”
几个家伙尾随阿荣,跟到了客栈,见那个女人住下,这才溜了出来。跑进了酒馆商议起来。
“我问你们……兄弟!今天晚上是先劫人呢,还是先牵马?”
“当然是先劫人了!”
“我看是先牵马!”
“为什么,说来听听!”一个可能是这几个人头儿问其中一个。
“如果我们晚上动手劫人,势必动静大,如果那女人再喊救命,我们几个人不成了众人的靶子。要是我们换一种方法,牵走马,神不知,鬼不觉,等到明天天亮再回来明抢人,岂不是两全其美,大功告成!”
“白天明抢?滚球蛋吧!亏你想得出,这叫什么馊主意,不成!不成!”几个盗贼反对这个主意,开始起哄。
那个当头的又说:“别闹!别闹!让他把话说完!”
几个人又凑过去听那盗贼低声耳语。
“行!这样干!睡觉,等三更天动手!”
阿荣又困又乏,开了房,拴好了马,进屋倒下便睡。
第二天早晨起来,阿荣发现自己的马不见了,急忙找到店主问:“你见到我的马了吗?”
店主一听也回答不上来,这可是头一回听说丢马,这么多年开店从没有发生过的事儿,但又一想,说:“是不是谁弄错了,牵错了马,找找!”
阿荣满世界找了一遍,未发现不多余的马留下,又来问店主。
“怎么办,这如何是好!这是我的脚力,没有它,我如何走得了路!”
阿荣和店主都一时慌了手脚,店主更是害怕,哆嗦着说:“再找找!再找找!不然我可要赔上一笔银子!”
突然有几个人闯了进来,接过话题:“别找了,我们牵走的!”
“你们是什么人?竟偷盗我的马匹,店主,快来抓住这几个盗贼!”
“来人!来人!捉贼,捉贼!”一时间楼上楼下,前院后屋一下子涌出几十号人,一下子围住了这几个盗贼。
“走,见官去!”众人连推带搡,怒不可遏。
“干什么!干什么!为什么抓我们?”
“盗贼,走!跟我们见官去!”众人异口同声。不依不饶。
“见官就见官,谁怕谁呀!我们自己牵走了我们自己的马,难道还错了不成?见官就见官!”一个盗贼理直气壮地叫喊。
“胡说!这马明明是我的,竟说是你们的,偷盗了马还狡辩!”气愤的阿荣脸都白了。
“走!见官去!见官去!”众人又开始推搡。
“众位!听我把话说完,然后见官也不迟!”
“说!说!看你还有什么话好说!”众人叫嚷着,松开了手。有人还说:“别说了!你们几个盗贼今天就是把天说出个大窟窿来,也脱不了干系!”
“对!对!快说!”
“这马不但是我们的,连这人也是我们的!”
“胡扯!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们!”
“你不认识我们,我们可认识你呀,你是我花了五十两银子买来的,是买来做我老婆的!没想到这女人有些手段,偷了我的马跑了,我们几个一路上跟着追了过来。本来我们昨天夜里牵马的时候就想把她一块带走,后来一想,这样做不妥!这样做了,有理也变成无理了!”
“为什么夜里牵马,分明的偷!”
“不!为什么夜里牵?问得好!我白天能牵得上吗?一个蒙古人,骑马的本事又大,白天我们是她的对手吗?所以只好出此下策!让她白天走不成!我们要是盗马贼,今天白天还回来干什么?你们说是不是?再说了,我也怕担上个罪名,抢人的罪名。这样吧!我也是花钱把她买下来的,既然她要跑,我是无其他办法!你只要拿出五十两银子还我,我绝不拦你!如果拿不出,我们只好动手绑人回去!”
那个盗贼一番弥天大谎,说得有鼻子有眼,骗过了众人。
阿荣只是嘴皮发颤“我……我!”说不出其他话来。
刚才一些帮她打抱不平的人不再言语,松开手离去了。几个人上去将阿荣捆住,嘴里塞上一块布,带走了。
人群叽叽喳喳,阿荣拼命挣扎,想喊,可是嘴里堵着布,怎么能发出声音。边走开边挣扎的阿荣一脸的委屈、懊恼。
吴三娃子和文林沿途一路追来,未见到阿荣的踪影,焦急的他们日夜兼程,不几日也到了银川城。
一路上的奔波,也是一样的人困马乏。
他们同样找了个客栈住下,事也凑巧,吴三娃子他们今天住的客栈正是阿荣昨天夜里住下的那家店。跑得疲惫不堪的众位兄弟进屋倒头便睡去。
吴三娃子卸下东西,取下马鞍,让马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儿,饮完水,拉马进棚儿,谁知刚进棚的老马,“咴咴”直叫,两耳直竖,眼睛瞪得老大,警觉和惊恐地往一边靠。
吴三娃子发现不对,仔细过去察看,这才发现马槽下边阴暗处有一样东西。吴三娃子捡起一看,这不是一截马缰绳,再定睛一看,这不是一截普通的马缰绳,而是蒙古人用的马缰绳。上面有刀割断的印迹。他马上联想到:“是不是阿荣来过这里?阿荣既然来过,为什么会有断缰绳?”
他立刻来找店主,问个明白。
“店主!你这客栈可住过一个蒙古女人?”
“住……住过一个,是昨天夜里住的,是一个年轻女人,那个女客人一早就走了!”
“走了?”吴三娃子追问。
“是!被几个人绑走的!”
“绑走的?为什么?”吴三娃子更加急切地问店主。
“我也不,今天清晨,那个女客人发现自己的马不见了,来问我!我也觉得奇怪!对她说:你再找找,我这里从没有发生过马匹丢失的事情,是不是别人牵错了马。正说着来了几个人,说马是他们牵的,还口口声声说人也是他们的,说人是他们花了五十两银子买来做媳妇的。女人不愿意,偷了他们的马逃跑出来,他们一路追到这里!”
“你开店,难道你店主人都没过问一声?你这店是怎么开的!”吴三娃子一拳砸在柜台上,柜台上的瓷杯都被震落掉下来跌碎。
店主人说:“我们拦了,扯住他们见官,他们说,女人是他们花了五十两银子买来的,只要还上银子,决不拦那个女人,就这样绑走了人!”
“绑她的那几个人都是些什么人?”
“好像是汉人,说话的口音不像是你们蒙古人,倒像是我们本地人!”
“你看他们往哪个方向走了?”
“往南面走的。”
吴三娃子赶紧叫醒几个兄弟,出了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