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盗贼押着阿荣回到他们的住处,关了起来。
“我说,大哥,人也到手了,马也到手了,给银子吧!”
“给银子?”
“对!”
“对个屁!现在人和马都还没出手,叫我到哪弄银子给你们!”
“刘歪嘴,咱们可是事先说好的!人一到手就给银子,其他的我们不管,这可是你一口应下的!”
“我说两位兄弟,最近我手头确实有点紧,要不这样,等下午我把马拉到集市上卖了,回来不就有钱了嘛!”
“这……这……”两个家伙不再吭声。
过了一会儿,另一个家伙又开始向刘歪嘴要钱。
“刘歪嘴!别跟我耍滑头。你图的是人,我们想得的是钱,主意是我给你出的,现在大功告成,我看不如这样,你守住你的人,我们去卖我们的马,卖了马回来,咱把钱一分,各人该干啥就去干啥。免得都在这里耗着,大家和你歪嘴一样心情都发急。办不成事儿,你看咋样?”
“这……”歪嘴迟疑了一下说:“兄弟,你说得对,那这样,你一个人到骡马集市去卖马,让你的这位兄弟和我们一起守着这个人,去吧!快去快回!大家好等着你回来分钱!”
“好!行!行!我走了!”他用手拍了一下留下来的弟兄,用眼睛递给他一个眼色。说:“兄弟,我可走啦!”他牵着马朝骡马集市走去。
等牵马的那人一走,三个盗贼一起扑向了牵马卖马人的兄弟。结果了他的狗命。
看着倒在血泊中的人,刘歪嘴说:“你们两个快去骡马集市上看着点儿,别让那小子把银子独吞了去!”
两个人“嗯”了一声,抬腿就走。
刘歪嘴嘿嘿笑了几声。
“想耍心眼儿,哪里凉快到哪里凉快去吧!狗日哈的怂!”
两个出了屋子的盗贼直朝骡马集市奔来。在骡马集市找了几圈没见到那人和马的影子,又转了三圈,仍未看见人和马的踪影。
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坏了!快回去!告诉刘歪嘴,跑了!”俩人撒开脚丫子,拼命往回跑。
此时正独自思考的刘歪嘴,还在洋洋得意。
“才一个月,老子就干了一票!这下银子、女人全有了!嘿嘿……嘿嘿!”他掂起小酒壶,一边哼着小曲儿,一边咂吧着嘴。
“快!快!大兄弟!跑了!马……跑了,牵马的人也跑了!”
一头栽进屋里的两个盗贼,跑得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说话断断续续。满头冒汗。
“什么,怎么搞的!三个大活人还让马给跑了?真是废物!要你们有屁用!”
“不是马跑了!”另一个喘定了气,才把实话说明白。
“不是马跑了!你们慌什么?”
“刘兄弟!是连人带马一起跑了!不见了!”另一个也喘过气来说。
“啊?这个该死的狗东西!跑了!给我追呀!给我马上追!”刘歪嘴急得连蹦带跳。
“刘歪嘴,事到如今,咱把话也挑明了,让我们去追!到哪里去追?追!追!追得上吗?两只脚丫子能撵上四个蹄子的马吗?要追!你去追!反正我两个是不去追!”
“不去!刘歪嘴,告诉你,你打的什么主意,我们都清楚。你是想支开我们两个,然后搂着蒙古女人睡一觉,接下来找个主把她卖了,揣上银子远走高飞!嘿嘿!我们不去!剩下的事儿只有三一三十一地分了!”
刘歪嘴一听要知道这两个小子来真的!他一个人也不能把他们怎么样。他眼珠子一转,便改口说:“不追就不追了你们说得对,人怎么能追得上马呢?这样吧,先休息休息,再说。”
那个牵马到骡马集市去卖马的盗贼叫李二水,他本就是一个泼皮无赖。人品坏不说,肚子里有一肚子坏主意。
李二水并没有立刻牵马到集上去,而是进了酒馆。坐下来慢慢呡酒。李二水一边喝酒,一边思量,这顿酒足足喝了好几个时辰。
估计骡马集市快要散市了,他才放下酒杯,付了银子,牵起马向集市奔来。骡马集市内,一天都没有做到生意的牲口贩子见散场时来了一个客户,煞是高兴,一同围了上来。
讨价还价,几经回合,才算有人基本搞定买卖。
一个牲口贩子谈定了价钱,一边笑一边说:“兄弟!我今天可是破例了!这么高的价钱买下,怕是要赔本了!”
李二水一听,说道:“怎么变卦了,后悔是吧,不要算了,你不要我卖给别人。”
“我要!”这时吴三娃子从场外走了进来。
“兄弟!你这匹马卖给他多少钱?”
“二百两白银!”
“兄弟!我正需要马匹,我给你二百二十两,把马卖给我,行吗?”
几个牲口贩子一见这人上来就充大头,有些不服气。
“我出二百三十两,卖给我!”
吴三娃子也不示弱,马上改口叫:“我出二百五十两!”
几个牲口贩子见今天的这个买主是冲着马而来,加上一看这人不俗,知道此人可能不一般,所以放弃了抬价,站着看热闹。
“好,二百五就二百五!我卖给你!”李二水一口应诺。
“好!这位兄弟,你把银子拿好了!”
“噢!”李二水一边收银子,一边点头。
李二水的脸上乐得开了花似的。自言自语了一句:“我今天算是碰上财神爷了!”
“哈哈哈!”
“兄弟!我再给你十两银子,帮我把马牵回家,行吗?”
“好!行!那有什么不行!走!”
兴高采烈的李二水牵着马,揣好银子,跟着吴三娃子出了骡马集市。走着,走着,看着熟悉的路,李二水心里犯开嘀咕:“这不是来到昨天晚上盗马,今天早上绑人的那家客栈了吗?”他的双腿开始发颤,放慢了脚步。再一看,前面买马那人像没事一样地往前走。李二水又犯开嘀咕:“怕是我多疑了吧?这客栈有来来往往的客人,住店的多,做生意的也多,要真是个一般的客户呢?”一想到这儿,李二水放心地跟着进了客栈的院子。
吴三娃子叫李二水把马拴好。李二水歪头一看四下里没事,转身欲走。这时,从屋子里,冲出十几个人,用枪指着他,李二水见到这阵势,早已吓得尿了裤子。
“说!这匹马是哪来的?”吴三娃子率领的兄弟呵斥他。
“我们家的!”
“你们家有蒙古马?”
“有!”李二水回答。
“既然你们家有蒙古马,有没有蒙古人?”
李二水哑了。
“说!快说!”
“我……我!”
“不说是吧,割下他的头。”几个人拔出寒光闪闪的腰刀。
“别杀我!我说!我说!”李二水把昨天晚上和早晨发生的一切全部说了出来。
“行!只要你带我到你们那儿,乖乖地把事情做好了,把人归还给我们,我们决不杀你!听明白了吗?要是有其他动作,我决不轻绕!”说完,吴三娃子捡到起一块石头,用手一捻,石头成了粉末。
“听明白了!”
“走!”
来到刘歪嘴的住处,几个兄弟按吴三娃子的安排,分别在院门外守着。吴三娃子和李二水进了屋子。
刘歪嘴三人正在商量着什么,见李二水进来,问道:
“你狗日哈的怂到哪里去了?马呢?”
“卖了!”
“卖了?钱呢?”刘歪嘴追问。
“都在这儿!卖了二百两!”
见到白花花的银子,刘歪嘴几个笑咧着嘴说:“行哇!兄弟,你能干,我差点错怪你!来!坐!”刘歪嘴招呼李二水坐下。猛然见还有一个人,忙问:“李兄弟,他是?”
“他就是那个买马之人。”
“买马的人,钱也给了,马也牵走了,还有什么事儿?”
“我给你说,刘哥,那个女人这位大哥也想买!”
“你还想买人?你又买马,又买人,有那么多的钱吗?”刘歪嘴有点疑虑。
“你开个价吧!”
“不卖!不!今天不卖!明天卖!”
“为什么?”
“今天价钱高,明天你来我便宜卖给你,因为我们几个还没有开那个蒙古女人的洋荤呢!”
吴三娃子气得直咬牙。心里好一会才平静下来。
“我!我得沉住气,等见了人再说!”他高声说:“这位刘大哥,你这就不对了!我既然来了,总得让我看上一眼真假,看看人的模样是否俊秀,不见到人我如何相信你们几个的话是真的!心里没底,如果不行,那样我明天岂不是白跑一趟!再者天下哪有见银子不要的人,还今天、明天的推迟。”说完吴三娃子从腰里将一块元宝掏出放在桌子上。几个盗贼见到银子,便急了!说:
“刘兄弟,快!快!快把人卖给他得了!”
本不想卖人的刘歪嘴见事已到此,也只好这么做,同意卖人。
“行,这位大哥,看在银子的份上,成全了你。”
吴三娃子见几个盗贼已松口,心中暗喜。又说:
“你开个价!”
“那我可就说了!这个年轻俊美的蒙古女人,最少也得五百两!”
“五百两!这么多啊!我今天没带够啊!这样,人我是买定了,不如我先付点订钱,明天带足了银子再来行吗?”
这正中刘歪嘴的下怀。他立即答应。
“好!就按你说的办!走!我们去看人!”
走到外面院子里,吴三娃子给李二水使了个眼色,李二水会意,快步跑上前去开大门。大声叫喊:“大哥走嘞!走去看人嘞!”
“干什么!李二水,你咋呼啥,喊那么大的声干什么?怕别人听不到呀!”刘歪嘴瞪了一眼李二水。
“我这不是高兴嘛!忘了!忘了!对不起!”
刘歪嘴一行几人领着吴三娃子到了另外一个院子。从地窖里把人弄了上来。
上来的阿荣嘴里堵了一团布。眼睛被蒙着。李二水上前扯下蒙眼布。
看到吴三哥的阿荣激动地直想喊,吴三娃子装出不认识。
“就她?”
“就她!大哥,怎么样,我们没说错吧,这女人不亏你吧?”
“哦,行!”
吴三娃子右手从腰里解绳镖,左手摸出些碎银子往地上一扔,说:
“算你们讲信用,行!这些赏给你们!”
几个盗贼忙弯腰拾银子。吴三娃子一甩镖,来回三下便放倒他们。
这时吴三娃子的其他兄弟一拥而上,将几个像捆猪一样捆了。
吴三娃子连忙给阿荣解下绳子,去掉堵嘴的布。
阿荣一下子扑到吴三娃子怀里,哭了起来。
面面相觑的几个盗看到眼前的情景,垂下了头。知道今天是大难临头,凶多吉少,吓得直哆嗦。
“李二水,你站起来!”李二水没有被捆绑,他战战兢兢地站起身,身子都还在哆嗦。
“李二水,我今天放你一马,记住今后不管干什么都别做恶事,不然以后谁也救不了你!去吧,拿上二十两银子好好做点正经营生。”李二水趴在地上使劲磕头。
刘歪嘴看到放走了李二水,他眼珠一转,也想乞求吴三娃子饶命。
“这位大哥,我一时糊涂,冲撞了你,你放我一马,饶我一命!”他装出一副乞怜相。
没容他多说的吴三娃子手一扬,一巴掌便结束了他的狗命。
吴三娃子转过身对另外两个说:“你们两个记住了,从今往后不要干一件祸害人的事,不然到时候我会让你们和他一样,死得很难看!松开他们,让他们走!”
两个盗贼磕完头,灰溜溜地走了。
“兄弟!快发书信,我们已经顺利接回了阿荣。通知文林他们到这里汇合!准备启程回山。”
匆匆赶来的文林,见到三哥和嫂子,非常高兴。
“三哥,嫂子大喜大幸呐!”
三人寒暄了一阵,吴三娃子说:
“这段时间,大伙为我的事,弄得人困马乏。今天我们在酒馆里多要几个菜,多上些酒,犒劳犒劳兄弟们!”
“行,我去安排!另外,三哥,我还有一件事得给你讲一下,挺棘手的!”文林说。
“什么事,你说!”吴三娃子见文林神色严肃。
“三哥,我带的人中有三个恐怕回不了山了!”
“哦?是什么原因?”
“昨天夜里被官府的人抓了!”
“怎么会被抓了呢?”
“这个三人背着我,偷偷摸摸进了赌坊,然后去了妓院,听说为争一个婊子和别人干了仗,动了家伙,死了人,所以官府的人把他们三个抓走了!”
“唉!这事你看弄得,三个人……这三人有家伙吗?”吴三娃子问。
“一个没有,两个有。”
“这事怕是有麻烦了!”
“是!所以我知道后就赶来告诉你!”
“这……怎么办?怎么办?文林,你说,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吴三娃子感到事态严重,而且很棘手。他来回踱步。
“怎么办,三哥!这酒怕是不能喝了!这儿也不能住下去了!咱连夜上山,不然后果难以想象!”
“对!赶快带人走!离开这里!”
吴三娃子和文林一行人星夜往山上赶。
官府大牢,连夜提审被抓的三人。
提审官见两个人带的有枪支,知道此案非同小可,已报告了官差大人。官差大人下令:一定要查清这些人的身份,查实这枪支的来历!
一夜的严刑拷打,三个人熬不住酷刑,供出贺兰山女箕沟的一切情况。
官差大人看过口供,沉吟片刻,然后下令:“来人,做好一切准备,速速调集人马,准备对贺兰山女箕沟土匪巢穴进行围剿,除掉这个官府的心腹大患。”
“是!”
山上的李玉山正沉思:“自从我和裴文林从城里回来,我的心结一直都没有解开。叫我如何放得下山上的众兄弟,可我的内心深处更割舍不下圆圆对我的一片痴情。两难的选择伤透了我的脑筋。叫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已经回来了一段时间了,该考虑的都地想过了,是到该下决心的时候,可决心没下,心却乱得一塌糊涂。又不知该怎么做。不行!我还是等文林回来在长谈一次,可文林又同三哥一道去找阿荣嫂子。我……唉!”
正在这时,山下书信已到,三哥已接到嫂子,准备回山。
吴三娃子、文林、阿荣一行人一同回到山上。
阿荣见过大当家、二当家的和众位。
看见乌日娜和孩子都安然无恙,阿荣面有愧色对乌日娜说:“对不起!对不起!”乌日娜拉住阿荣的手安慰她:“阿荣,别这样,这不是你的错!我们大家心里都明白!”
前来看阿荣的青木丹和葛尔丹大叔及家人:“孩子!你受苦了!”
“大家都受苦了!您老人家也受苦了!要说,这里面也有我的错。我不该轻信他的谎言,上当受骗。让大家跟着一同遭罪受难!我,我阿荣在这里给大家赔罪了!”阿荣双腿跪下给大家叩了一个头。
“好了,阿荣!用不着这样,其实我们大家也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别自责,孩子,经过这场劫难,让我们大家明白了一个道理。任何时候,大家都要擦亮眼睛,分清好坏善恶,不要被坏人利用,害大家,害自己,害草原。你看,我们这些世世代代逐草而居、生息繁衍的草原人,却到了连块容身之处都没有。跑到这……这回是吴三娃子和山上的这些人救了我们,是他们这些汉人救了我们,帮助了我们!我们决不能忘了这些人,我们要教育我们的子孙后代学会团结,学会包容,学会怎样去帮助别人,要有像我们蒙古人草原一样的宽阔胸怀,去容纳别人,容纳一切!”
“对!我们还要团结起来,跟那些欺压在我们头上的人斗,早日回到我们的草原!”
“讲得好!两位大叔!我们汉人和蒙古本来就是一家人,就是一个国家母亲的两个儿女,我们就是要精诚团结起来,万众一心,我们就不怕任何坏人!从古到今,和则兴,分则败,我们的国家也一样,只有万众一心的团结,多个民族之间相互团结,我们就不会有外人的侵略。就会有安定幸福的生活!有自己的家园,也不会有以前的悲剧重演。大家一起努力吧!早日回到我们的草原上去!”
“听说官府的人要来,要剿灭这山,我们怎么办?我们大家都很担心!”大叔及家人都很慌乱。
“大家别担心!别怕!这山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加上我们的人有决心跟他们干,他们来也是白费劲!大家都请放心。”众位兄弟展开了讨论。
众位兄弟也在等候吴三子和文林,见三哥和文林进来,众位兄弟围了过来。李玉山借机说:
“各位哥哥!众位兄弟!今天我们大家坐到一堆儿,商量合计出一个计策,挫败这次官兵对我们的围剿。大家可以畅所欲言。群策群力,拿出个好办法!”
“大当家的,你是老大,你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干,决不含糊。”一个土匪头目嚷嚷开了口。
“对,大当家的,你就下令吧!”另一个也开始说。
“兄弟们!别吵吵,也别闹。这次可是一场硬仗,它关系到我们山上一百多人的身家性命。也关系到我们今后能不能在这块地方生存下去,不是乱哄哄吵闹几下,喊几句豪言壮语所能解决的事,所以我说要大家开动脑筋想办法!我还是那句老话,我不喜欢一言堂。大家想出的主意要比一个人想的稳当得多。”
“大当家的,你说这官兵会来多少人马?他们个个都有长枪、短炮吗?”
“有长枪怕他个鸟!他们有,我们手里的家伙也不是吃素的,照样杀他!”
众人又开始吵吵,但有一句说到了要点——官兵会来多少人马?
“文林哥哥,你谈点看法!怎么半天不见你言语?”
“玉山兄弟,我暂时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但有一条我们必须先搞清楚,官兵什么时候来,来多少人马,采用什么样的打法?是外地官兵,还是本地守城的官兵?这些都要一一摸清楚,就像刚才他问的,官兵会来多少人马?搞清楚这些,捋顺了,才好有好的计策,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对!这样好!只有摸清了情况才好有更充分的准备,不能打毫无把握之仗。所以当下之急是打探清楚官兵的具体消息。”
众人又在一起议论一些其他事项,最后决定由吴三娃子带领一部分人去打探消息。面对众人的信任,吴三娃子也爽快地答应:“我去!我去!”
“三哥,打探消息你虽是轻车熟路,但千万要小心,多带些人手,以防不测!”
吴三娃子点点头同意。
“我也要去!”阿荣突然闯进来。
“你去干什么?这,没你什么事,我是去打探,又不是去玩耍。”
阿荣抢白道:“三哥!你忘了,我上次逃出来时,在城里面认识了一个老阿妈,她的儿子就在衙门里当差,兴许能从他们那儿打听到些什么!”
吴三娃子看了一眼阿荣,其他人也相互对视了一下,点头同意。
“好吧!你也去!”
吴三娃子一行七八人,来到城内,找了个地方住下,便和阿荣向老妈妈家奔去。
“大妈,是我!”
老眼昏花的老妈妈还是一眼认出她,便问:“怎么找到你家人了?”
“找到了,这不我丈夫和我一起来看看您,谢谢您收留我!”
吴三娃子拿出一点碎银子说:“谢谢您老妈妈,收留和帮助我的媳妇,这有点碎银子,表示感谢,请大妈别嫌弃!”
“呦!孩子!这就不好了!芝麻大点的事,老是感谢,让大妈倒有点不好意思了。小事,小事,别这么客气!”
“大妈!又是一个人在家?儿子没回来看您?”
“回来了!前几天回来的,在家只住了半天,说他有事,就走了。哦!我想起来了,他说官府要剿匪,他得尽早赶回去,看样子挺急的!”
吴三娃子见再也问不到什么,告别了大妈,直往客栈赶。
半天过去了,什么消息也没打听到,吴三娃子心里火烧火燎,情绪低落,更歇息不下。干脆走到马厩里给马添些草。
马安稳地吃草。嚼着草的马吃得挺香,发出清脆的咀嚼声。还不时打着响鼻。
马见主人来添草,用嘴和头给吴三娃子一个亲昵的动作。吴三娃子心中灵光一闪,他再一瞅马,一种暗喜,他笑了!
“有了!”他拍拍身上的草屑,到客房叫上几个人和阿荣直往骡马集市奔来。
已是半下午了,几个兄弟莫名其妙地跟着进了骡马集市,见集市上马贩子忙忙碌碌,牲**易买卖十分红火。
吴三娃子上前来到一个马贩子跟前,这人一眼便认出他。
“你,这不是前段时间花二百五买马的那位吗?怎么,今天是?”
“不错!大哥是我!眼力够毒的!大哥!我今天可是又来找你们了!”
“又找我们买马?对不起兄弟,没有!没有!”马贩子只是推辞。
“怎么大哥,这么多的马匹,留着做种下崽,生意不做了?”
其他几个正在喧谎儿的贩子见有人来买马,用讥笑的口气说:
“如今的马你是买不到了,花二百五还想买马,十个二百五也买不上一匹马。”
“为什么?”
“我们现在是只收马,不卖马,我们的买卖变了!变成买,不卖!哈哈……这位兄弟,实话跟你说吧,我们现在是官府的马贩子,吃官府的饭,挣官府的银子!但有一条,谁如果敢在这十天倒卖马,对不起,官差爷说了,杀!兄弟,你说我们哪个敢拿小命开玩笑!”
“十天都不做生意?我到哪里去买马呢?这官府买几匹马也逗乐,挑十匹,八匹当差用,还差我这两三匹的!你看我有银子,多给你点。”
吴三娃子故意将银子往马贩子手里塞。
“兄弟!别!千万别!别让我的脑袋搬家,两三匹?马毛都不能卖给你。你看我们这些兄弟正为这个数发愁呢。”
“两匹马你们也发愁?”
“兄弟!哪是两匹,是这个数!”那个马贩子伸出两个指头左右晃了一下翻了两下。
“哦!二十匹?”吴三娃子愣神。
“二百匹,二十匹愁什么!十天凑齐二百匹,不然我们这帮人都得滚蛋!好了,兄弟,我不跟你多说了!十天后来,我准给你留着!”
“官府要那么多马干啥?”
“不,不知道!”马贩子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
吴三娃子一行人离开了骡马集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