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梦想尽快登上王爷宝座的阿荣舅舅在打算今后的日子。他闭目养神,眼许久没睁开一下,静思中,他在谋划一场……
他情不自禁地嘿嘿干笑着,为自己前段时间所做的一切而沾沾自喜。自言自语道:“逼走汉人,杀了青格尔一家,灭了阿荣的家门,这都是老子早都计划好的!虽然,让青木丹和葛尔丹两个家伙逃了!逃命他乡,但这两个家伙是我心腹大患,我不会放过他们,迟早会将他们碎尸万段!以解心头之恨!”
“我的梦想眼看就要实现!不管你阿荣也罢,其他也好,我只好让你们充当……你阿荣以为我真是和你一条心,真会和你?哈哈,做梦去吧!到了今天,我也顾不了你许多,小王爷家族和你们家庭之间的仇怨我也顾及不了了,就当你又帮舅舅一回吧!傻丫头!什么其他的老朋友,都滚蛋吧!阿荣,别怪我,到现在只好牺牲你了。”
干尽坏事,狡猾、奸诈、心胸狭窄的阿荣舅舅一脸的狞笑,他在为自己的那个梦想做丧心病狂的事情。
阿荣舅舅想当王爷的梦由来已久。(回忆画面开始)
沃尔沁克草原老王爷活着的时候。
老王爷娶了一位丑媸的女人。但她巧言善辩,能说会道,是凭着三寸不烂之舌过日子的那种人,虽然生得丑陋,讲起故事和趣事来,诙谐生动,巧舌利齿能将死的都说活。
她的花言巧语博得王爷的欢心。
图了一时新鲜的王爷,和她嬉闹热乎了一段时间,便把她丢置在一旁,束之高阁,不再理她。
受到冷漠、失宠的她,独守空房,以泪洗面,伤心难过。
在苦恼、嫉妒、冷漠和白眼中痛苦地煎熬。
年轻、成熟的她看到王爷和别的女人纵欲,她除了郁郁寡欢,闷闷不乐外,心里增加了几分愤怒和不平。
眼看让王爷宠幸过的女人一个个大了肚子,大腹便便地在她面前晃悠,这可怕的一幕开始让她害怕、战栗!
这个家中“母以子贵”的炫耀实惠让她感到无地自容。她咬牙切齿般的愤怒,憎恨。她几次想与王爷巴结讨好,都遭到白眼和拒绝。每次王爷对她的纠缠都嗤之以鼻。
她每次回家诉苦,泪水涟涟,伤悲至极。
有人给她献计,怎样才能让肚子胀起来。
死皮赖脸的她又使用了油嘴滑舌去讨王爷欢心,过度纵欲的王爷想换一种方式,休息一下他疲惫的身体。
王爷听她讲故事,谈趣事,说笑话。
王爷在她这里得到休整、养息,又听到她喋喋不休的谎言,自然乐意到她的房中来。
一来二去,每天王爷天黑就来,天亮就走。
她呢,天亮,就回娘家,傍晚按时归来。
在不知不觉中大了肚子。她冷笑,狡黠的嘲笑,又为自己的高明算计而兴奋满足。
看出端倪的王爷没有责怪她,也没有把这当一回事。
王爷心知肚明却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得过且过。
她生产了,生了一个如愿的男孩。
在私下里,她兴奋得不能自持,想到会有出人头地的那一天,会有“母以子贵”的炫耀和殊荣,
这家族中唯一的男丁不就是将来的王爷吗!
可事与愿违,王爷没看起这个野种,没把这唯一的男丁立为王爷的接班人。王爷将这个善用心计的女人从此拒之千里之外,后来王爷死了!他宁肯位子空着,也没有立她的儿子为王爷。苟且偷生的母子俩在逆境中煎熬。
她的儿子在她的教育下学会了狡诈、伪善。学到了如何忍辱负重和深藏不露。
这个披着人皮的狼在等待时机,渴望他所梦想的一切。
成为沃尔沁克草原的霸主。(回忆画面完)
正在遐想中的阿荣舅舅,唤来管家。
管家说道:“老爷,您把跟我们合作的小王爷的人全都退了回去?为什么?那小王爷会不会……”
“我已经扫平了挡在我面前的几个家伙!当下也没有人敢站出来跟我作对!如今我并不惧怕任何方面的人,你说我还用得着他的那几个鸟人嘛?”
“老爷,他们可是小王爷的人呐!弄不好会……”
“住嘴!就知道小王爷!小王爷!难道老叫别人来指手画脚,来帮忙吗?够了!我受够了!为了等到这一天,我已忍受了这么多年,老是整天小王爷、小王爷地叫着,我听着心里就烦!事事处处都要看他的脸色行事!像一只癞皮狗,伸着长长的舌头舔他的屁股过日子!”骄横傲慢的他睁圆了眼睛。
“可是,老爷!我现在最担心的是小王爷会不会给我们使坏!下套!”
“行了!行了!别老是那么长别人的志气,灭自己的威风。想给我下套?使坏?哼!他还嫩点!”
他从心眼里根本就没有把小王爷放在眼里。
他想出一条毒计,马上安排管家说:
“你马上到小王爷那里,把我作为答谢的牛羊呈献给他,邀请小王爷来赴宴!去吧!快去快回!”
“是!老爷!”管家走了。
这个丧心病狂的家伙直想笑。嘿嘿!哈哈!哈!他把这么多年积压在心头上的愤懑和怨恨都发泄出来,狂笑不止。他得意极了!在这一刻他很是舒心。
小王爷的草原。
退回来的人马来见小王爷。毫无表情的小王爷并没有在意,不露声色。他心里明白:“这只老奸巨猾的狐狸是在向他示威。宣示,他已经可以独行江湖,独揽沃尔沁克草原,已经完全可以自己掌握自己,不需要别人!他觉得自己已经羽翼丰满,不要帮助,就可以舒展翅翼,奋翮高飞,捕捉猎物了!哼!你这条狗,快要短命的断头狗!做你的美梦去吧!”小王爷啪地一声扔掉手中的杯盏。发狠、咬牙切齿得攥紧了拳头。心里骂了一句:“狗东西,让老子也给你上点眼药水!”
管家来报:“王爷!那边的下人来报说,明日请王爷和众人赴宴!王爷,这分明是没安好心,八成是鸿门宴!不去也罢!”几个下人在叫喊。
小王爷摆了摆手,说:“去!带上这次退回来的弟兄全都去!余下的人都准备好,带上长枪和弓弩在附近埋伏。另外组成一帮人,乔装改扮,看我眼神行事,这样!那样!嗯?”说完小王爷做了几个抹脖子的动作。管家点点头。
然后又交代说:“记住!这回可要把那女人给我看好了!别再出现像上次跑汉人的情况。特别是那个老女人!如果发现她有异常,给我先灭了她!”
“小王爷,还有那个叫阿荣的怎么办?杀不杀?”
“尽量别动她。留着还有用,最好管好老女人,别让她再钻了空子!记住了!”
“是!奴才全都记下了!放心吧!王爷!”
“小王爷!真的去赴宴?”
“当然!”
“小王爷,我看这是一场鸿门宴!王爷千万当心!”
心如明镜的小王爷早已看出这里面的玄机,他回了管家一句:“我已知晓,按常理对方还不应该这么快出手。看来对方已是迫不及待,想提前下手搬开我这块石头。想自己一手摭天,好吧,既然如此,何不将计就计,了却了我心中多年的心病!”说完,小王爷的脸上露出诡秘的笑意。
第二天,小王爷果然带着他的人前来赴宴。
阿荣舅舅早已在外面迎候。
“王爷好!王爷请!”阿荣舅舅装出一副谦卑而又热情的笑脸。
大家一一落座。
满面春风的阿荣舅舅,清了清嗓子,向众人扫视了一眼,向王爷说:“王爷!今天府上略备薄酒,邀请尊贵的王爷前来,一是感谢前段时间王爷的出手相助,二来是为了从今天起,你我两家,两个草原永结秦晋之好,而立盟约。”
“好,好!今日你大宴宾客,为一点小事而破费,我实在是不敢当,愧疚!愧疚!”
“王爷!不用客气!请!请!来!请用酒,咱们先干了这杯酒!”正要饮酒的王爷被手下人挡住。
“王爷!我来!”王爷的手下接过王爷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阿荣舅舅看出王爷的心思,忙亲自上前,从酒壶中各自斟满了酒。
“来!王爷!为了我们的合作愉快!干!干!”
小王爷端起递过来的酒一仰脖咽了下去。放下酒杯的小王爷问道:
“你刚才说什么?永结秦晋之好,盟约,什么意思?我不明白,不妨指教!”
“哦!你看我这人光顾着喝酒说话,竟把大事忘得干干净净。是这样,我把接任王爷的日子订在五天后的十六日举行,咱们既是邻居友邦,为了大家以后都好,不起事端,不能不订一些友好盟约之类的条条框框。所以这就叫秦晋之好,是吧?我们两家从此结为盟友,这不是天大的喜事,不应该喝几杯吗?”阿荣舅舅满心欢喜地看着小王爷说完了这段话。
小王爷的脸上红了阵、白一阵,心里咯噔一下,暗自思忖:“看来我还是真小看了这个老狐狸!”
他故作镇静,满脸堆笑掩饰住窘相。
“是!是该喝几不!来!喝!”
一边喝酒的小王爷一阵思忖,盘算。
“是不是该打一下他的嚣张气焰,这条不知天高地厚的狗东西!”但转念一想,“算了,不能因解一时之气而乱了方寸,那就太不划算了。小不忍则乱大谋。”想到这里,小王爷的心稳定下来。他站起身,端起酒杯对阿荣舅舅说:
“来,未来沃尔沁克草原的王爷,今天我借花献佛,借水酒一杯,敬尊贵的新王爷一杯!祝你平步青云,早日登上王爷宝座!干了这杯!”小王爷说话时故意结巴,语无伦次。
看到小王爷也称自己为王爷的阿荣舅舅心花怒放,那份洋洋自得暴露得十分露骨。
他兴致勃勃地走到小王爷跟前,拉起小王爷的手,举起自己手中的酒杯说:“看来,小王爷!我们的努力没有白费。来!为五天后的日子干了这杯!另外,小王爷,为了表示我图洛图的诚意,和对你的谢意,备了一份礼特敬献给小王爷!”图洛图拿出一份礼单递给小王爷过目。
礼单上羊只千数,牛百头。马百匹。礼单的数目让小王爷惊喜。
“小王爷,请跟我来。”
“来人,请小王爷到外面过目!”下人忙上前,引领小王爷来到外面。
收了大礼的小王爷见阿荣舅舅图洛图确实有诚意,心中的顾虑打消了一半。
这时,两个人又抬出一箱银子。
“来!这里还有一份,这是我图洛图对王爷的一点诚意!”
看着白花花耀眼的银子,小王爷的眼睛直放光。他说:
“新王爷,这么重的礼,我可是愧对,愧对呐!”
“哎,小王爷不必客气,无须这样讲。只要小王爷和我图洛图今后精诚合作,这只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阿荣舅舅图洛图显得很慷慨大方,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
接受礼物的小王爷心里犯起了嘀咕:这么重的礼物,动用了血本,又是牛羊马匹,又是银两,看来他真是想当王爷想疯了!这么多的礼送给我,无非就是想让我支持他当王爷!转念又一想,罢了!既然他想当,就成全他,叫他当上几天王爷,过过当王爷的瘾。
他马上吩咐:“来人!做好准备,我要为五天后图洛图新王爷登基主持典礼,迎新王爷上位!”下人领命下去。
图洛图和小王爷签订盟约,一切均照阿荣舅舅的计划进行。
图洛图见大事已成,唤来下人一番耳语。下人下去后,他又开始劝酒。
这一喝,整整喝到傍晚时分。
小王爷早已醉得说话舌头都发硬,字语不清,步态不稳。
“来!喝!……我不相信我喝不过你,……”半醉半醒的小王爷故意装出一副烂醉如泥的醉态给图洛图看。
看到步态不稳,烂醉如泥的小王爷,图洛图使了个眼色,于是十几个打手一拥而上,把小王爷团团围住,将他拿下。
“你们不喝酒在干什么?来!喝。”故意跌倒在地的小王爷,又爬起,嘴里不停地叫:“来!喝!继续喝……”
“行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留着点肚子到阴间去喝吧!押下去!”图洛图命令手下人把小王爷押了下去。
还在装醉的小王爷叫喊:“喝!为新王爷上任喝!干!”
几个人推搡着小王爷往外走,小王爷一步三摇,晃**着出了毡房。
图洛图的一伙人手执大刀往外涌。
只听“砰砰”几声枪响,推搡小王爷的几个打手应声倒在血泊中。跟着又是几声枪响,又倒下了几个。
大惊失色的图洛图下令:
“杀!杀死他们,给我把这些开枪的人全部杀掉!快!”
一伙人从其他毡房里冲了出来,个个手提利刃,凶神恶煞般的模样。
“嗖、嗖”一阵乱箭,“砰砰”一阵密集的枪响。
一伙从毡房冲出的打手已倒下一片。余下的几个也已中了箭伤和枪伤。
图洛图见自己的人已死伤这么多,自己也被小王爷的人团团围住。知道大势已去。他黯然失色,沮丧地闭上眼睛,对小王爷说:“算你狠!我轻视了你,栽倒在你这个小毛贼的手里。哼!”
“我说我的图洛图新王爷大人,刚才还在说‘缔结秦晋之好’,怎么一转眼变卦了,真是没想到,说一套,做一套!这样出尔反尔,不讲信用的人怎么能当王爷呢,怎么可以在五天后上位呢!简直是笑话,丧心病狂的东西!”
“来人!把这个老杂碎拿下!”
“你……你!”束手就擒的图洛图被五花大绑,推走了。
“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说!想当王爷想疯了,没看看你的能耐。你的那几根烂朽骨头,就凭你!一边去死吧。当然我也得把话说明白了,我在你死之前,还是要谢你一声,是你帮了我,是你和格尔帮了我,除去了我的心腹大患,替我搬开了挡在我面前的绊脚石!特别是你利用你的外甥女,做到别人想做,而没有做到的事情。但是你又为自己掘好了一个坟墓。想想吧!你使用了下三烂的手段逼走了汉人,用啖以私利,**了你的外甥女和不少的人。让他们帮你实现你想要的一切。杀了这个害那个,可是你万万没有想到今天该轮到你了!你看你今天的狼狈样儿,太可惜了!没想到吧,我不费多少气力,就从你的手里接过了沃尔沁克草原!这片草原,这块土地从今天起属于我小王爷。这里的牛羊,这里的牧民,这里的一切一切从今天起都是我小王爷的,哈哈……哈哈哈!”
“你这个狗东西,悔不该,我早点儿下手除掉你!你……”图洛图恨得咬牙切齿。
小王爷看了一眼图洛图,厌恶地用鼻子哼了一声。
“就凭你!来人!把这个狗杂碎拖出去!”
图洛图被捆绑在拴马桩上,家中所有的大小眷属、下人被一个个割下了头。一副惨不忍睹的血腥杀戮。
“你们快杀了我吧!杀了我!”又气又恼、又恨又怒的图洛图在咆哮,瞪着血红的眼睛,不停地叫喊。
“快杀了我,杀了我!”
图洛图的喊叫毫无效果,家里所有的人在他眼前被杀戮的一幕让他无法忍受。
仍在叫喊的图洛图已经变成了狂叫。
“杀了我……杀了我!”
小王爷残忍地将他家人杀光,只剩下三个人,一个是白发苍苍的老母,一个是不满周岁的孙子,另一个便是图洛图。
“你说,狗杂碎,我是先杀哪个好呢?老骒马!还是小羊羔?”小王爷冷眼斜视一眼,用满不在乎的口气对图洛图说。
“呸!你这个畜牲。你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来!有本事,别拿他们撒气,冲我来,老子不怕!来先杀我!”
“不!不!我怎么可能先杀你呢?不!不!我今天要让你看看杀人的滋味,生不如死的滋味,痛苦的滋味。你难道不想看看你前面害死了多少条生命,他们在干什么?他们难道不想看看你可耻和悲惨的下场。来!把那个死老婆子押上来,开膛破肚。看看她养这个儿子是什么心肠。”
几个刽子手手执利刀,准备动手。
“不要!不要!你有什么气冲我来,别这样,别……”图洛图拼命地叫喊,他的眼睛珠子几乎要蹦出来。
几个刽子手在小王爷的狂笑声中将那老妇人开膛破肚,肠子扯了一地,鲜血喷了一地,让人惨不忍睹。
拼命挣扎的图洛图将拴马桩挣得摇摇晃晃。
“来人,把那只狼崽子给我乱刀砍死!”
话没说完,小王爷听到“砰”的一声枪响,图洛图未满周岁的孙子死了,倒在血泊中。
气急败坏的小王爷发火了,大声呵斥:
“是谁开的枪?谁开的枪?给我出来!”
小王爷手下的一个头目站了出来。他并不惊慌,异常镇定地说:“我开的枪!是我!”
“你,为什么开枪?”
“我看不下去!连一个不满周岁的孩子都不放过,我实在看不下去!”
“狗东西!连你也跟我作对。来人!把他给我抓起来,一块杀!”
开枪人被几个打手捆了起来。
面对死亡开枪人并没有胆怯,而是十分的从容镇定。他说道:
“你!和他一样!”他指着小王爷又指向图洛图。
“小王爷,我是你府上的人,跟随你很多年,是你的爪牙,走狗,帮你干了不少的事儿,你对我和我家人的照顾我永远不会忘记。你给我的好处,我无话可说。可是今天,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妪,在她的儿子面前被开膛划肚,实在是叫人无法面对。这还不算,连一个未满周岁的孩子都要遭受这样的厄运,我是没法看下去!所以看到孩子遭此大罪,不如让他少受些痛苦,我也好安心!没想到小王爷!你和这个图洛图一样,没有人性,简直比他还要坏,有过之而无不及!”
“反了!简直是反了!快!砍死他!砍死他!”
几个打手挥刀砍下开枪人的头。
“快放箭,放箭!射死那个狗杂碎!”小王爷已经杀红了眼,凶狠地吼叫。他命令手下人放箭,弓弩手们拉满了弓,放出一排箭。
身中数箭的图洛图绝望的眼神,他垂下了头。
一个完整的家大小几十人一时间被小王爷给灭干净了!
这一夜小王爷并没有急于返回自己的草原。他现在迫不及待地想明天宣布一项重大决定。这是在血腥杀戮刚结束他最想做的。
明天,明天!可怕的明天将要发生什么?
老女人的身影在黑夜中闪过。她早知道小王爷赴宴的消息,注意小王爷的一举一动。她预感有一场血腥的杀戮会发生。
她几次接近那个女人被关的地方,从没有见过阿荣的老女人,知道这女孩是宝音达来的女儿,阿力的妹妹。意识到阿荣可能有危险,而且很可能是危在旦夕。老女人不由得焦虑、烦躁起来。
得知小王爷今夜不回来,这是她下手的最佳时机。老女人决定孤注一掷,冒险救阿荣。
她接近关阿荣的地方,小心察看。天擦黑时便揣上几块肉和两瓶酒来到管家的住处。
管家看老女人的到来,先是猛然一惊,很快他稳下神来。
“你来干什么?”管家问她。
老女人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从怀里取出肉和酒放在小桌上。
“你这是干什么?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我都清楚,何必多问!”老女人说。
“这次不行!这次无论如何都不行!小王爷交代过,这个女人很重要,不但我不行,你也不能做!不然,我也帮不了你,你会受到牵连。”管家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摊开两手像是在诉求。
“我可今天把话儿说明了!这个女人今天我是救定了!谁也别想拦着我!不然那他就看看后果!”老女人用一种坚定的口气说。
“我跟你讲,这次你别费心了!这人和你又没有什么关系!再说你上次放走了那个汉族女人,已经引起王爷对你的愤恨,我讲了很多的好话儿才免于你的……这次你又要放人,怕是不想活了!”
“活着和死了没什么区别!”老女人意志更加坚定。
“别这么说!你不能死,你得活着,你不能做这无谓的傻事!你要想明白,这样做的后果!”管家连劝带唬对老女人说。
“后果!难道我不知道后果吗?知道!可是这么多年了,我究竟在干什么?还是苟且偷生地活着吗?我的女儿,我的亲人,我的一切,都远离我而去。而我却还活着。死皮赖脸地活着!其实我早就该死了!早就该下地狱去见我的阿丹、和我的女儿,可没有去!因为我还有一点舍不得这个世界,有一点希望和念想,舍不得在最艰难、最痛苦的时候,你伸手给我的安慰和帮助。正因为你这个人的存在,让我的心中燃起了一种生的渴望,虽然是年轻时的一段心结,却结下了我一生的梦境和牵挂。是他又一次挽回了我的生命,让我在沉睡——死亡中苏醒。我尝到了人生的宝贵,人生的幸福!
我感谢上苍又一次把一个有情有义的人送到我的身边。我正是为这个新的梦而活着!为了这个谁也不要打破的梦活着!梦如月光一样洒满我的心田,温暖了我冷冰冰的心,照亮了我惆怅、彷徨的黑暗岁月。带着这个梦,我的心灵深处充满了理想和希望!”老女人脸上早已泪光闪闪。
“别说了!我、我没有你想象的那样好!我、我实在对不起,这次我真的帮不了你!”管家也是泪水纵横。
他又说:“我知道!我是爱你,你让我感动!你让我心动。多少年了!我也是为了追求一个一生永远也实现不了的梦而活着的人。你的倔强和固执,你认准了的事儿就要不顾一切地去做。这些有时让我很为难,很无奈。你、你叫我怎么办,怎么办呐!”管家陷入两难之中。
……
“阿荣!快起!阿荣快起!”
在黑暗屋子关了很久的阿荣,手脚已经麻木了,听到有人喊她,她立刻警觉起来。
老女人打开房门,进了屋子,解开阿荣身上的绳索,急迫地说道:“孩子,快跑!快逃!跑得越远越好,永远别回来!记住!孩子!”
“阿妈,谢谢你!我走了!你如何交代!他们会杀了你,那样会连累你!我不走!”
“不!孩子!什么也别说了!因为你是阿力的妹妹,你是一个无辜受到伤害的人,你不能被这些……快!快走!”她推搡阿荣,摧阿荣快走。
“阿妈!我……”
“快!快走!”老女人急促催她。阿荣感激地跪下给老女人磕了一个头。
“快起来,孩子,快走!”
起身便走的阿荣碰到了前来的管家。管家出现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