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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集

2026-03-01 19:01作者:王克新

看到眼前这幕,老夫人连声说谢谢,并吩咐人准备酒菜,热情款待两位救命恩人。

两位并没有推辞,落座留下。

“二位恩人!既是小侄的故人,来找他必然有事?能否说给老朽听听,看我是否能帮上一把!”

郑中之见老夫人十分热情,沉思了一会儿说:

“老夫人,我们本是来找夏先生打听一件事,如今他遭遇不测,恐怕这件事很难打听了!”

“咦!你不妨说来听听!也许会有转机!”老夫人非常认真的样子。

“这黑水城的事儿你们知道吗?”

“知道!我们这里上了年纪的都知道,这又不是什么秘密。黑水城从我们这里出去,走近两天的路程便到了!那可是座荒废的城址,除了沙,还是沙,不需找别人打听,我都能给你讲。”

“老夫人,你能讲黑水城的故事?你能讲黑水城当年发生的故事?”

郑中之故意问老夫人这些问题。老夫人却哑口无言,不再说话了。

“老夫人,现在知道这黑水城故事的人是少了又少,要讲当年黑水城所发生的故事可能就更没人知晓了!我们这次来就是来找你的侄子打听当年黑水城埋藏宝藏细节的!”

“两位恩人,就是打听也得找上年纪的人,找我那侄儿有何用?”

“是!我们来晚了!这条线断了!你的侄是唯一知道这条线索的人!”

“不可能,他才多大年纪,我们都不知道的,他如何能晓得?”

“老夫人,你侄儿年轻不假,他的上辈和上上辈难道也年轻吗?”

“你的意思是他的爷爷又传给他父亲,他的父亲传给了他。哎呀,我也搞糊涂了!对,上辈子传给下辈子,可从来没听他说起过?”

“老夫人,说了那就不叫秘密了!”

“可是人不在了,真无法问了!”

“是啊!人死了,线也断了,真是成了永远解不开的谜了。”

告辞了老夫人,回到住处。

郑中之仍在苦思冥想,嘴里念念有词:

“一辈传一辈!辈辈相传。”

“郑兄,你刚才念道,一辈传一辈,辈辈相传,这条线怎么会断了呢,没断,这姓夏的死了,没死之前不会往下传给下一辈吗?”

“对,一腿,你的话提醒了我,我怎么没想到呢?走!我们再去一趟老夫人的家!”

“才回来没多久,又去?”崔一腿嘴里嘟哝,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一腿,别泄气!提起精神,这可是关键时刻!”说完两个人又急忙往老夫人家赶。

刚坐下歇息的老夫人又听到人来报:“恩人又来了!”老夫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又匆匆来见!

“老夫人!不好意思,又来打扰!刚才我们回去一想,传给下一辈,传给他儿子极有可能,所以匆忙来见!”

老夫人听完恩人的话笑了!

“恩人!传给下一辈这个道理我明白,不然怎么会传到我侄儿身上。可我那侄儿的后人才两岁不到,怎么会听得懂!记住他爹说的话呢?”

这一问把两个人都给问住了!

“是啊!一个两岁不到的孩子怎么能听懂和记住他父亲说下的话呢?再说,这话也只能传给他本人,其他人是不会让知道的,就连孩子的亲生母亲也不能告诉,你说两岁的孩子怎么能接受这个现实呢!”

两个人只好垂头丧气地回到住处。

“连一点希望也没有了!”郑中之唉声叹气。但郑中之坚信,这个谜不可能就这样随着死人也成了死谜。肯定夏在生前做了多手准备。这多手的准备,入破点又在哪里呢?怎样传给他的后人呢?谜团一个又一个,真有点不好破解。难哟!他又摇头叹气。

草原这边。

一连好长时间小王爷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就连平日里放哨的人都少了。

吴三娃子和裴文林搞不清这里面是什么原因,究竟出了什么事?

“难道是小王爷放弃了,他们害怕了?不会的,千里迢迢请来这么一个,不打不闹,就这样偃旗息鼓,怎么可能呢?也不合乎常理。那为什么又不打不闹呢!我们不能坐在这里瞎等,得出去探个究竟。别当了憨狗等羊蛋的角儿。看看崔一腿究竟在干什么!”

三哥和文林派了几个兄弟前去小王爷的草原打探消息。

一连几日,打探消息的人回来报告说:

“小王爷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戒备也不严。更看不到一点要打仗的迹象。但我们还是不敢深入,怕其中有诈。”

这下更引起两人的怀疑。吴三娃子决定亲自走一趟,探个明白。他换了一身素行衣,将马蹄裹好,趁着夜色向小王爷的草原驻地摸来。

情况正如探子呈报的一样。根本就没有一点攻打别人的迹象。连看了几个地方几乎都一样,不但不准备攻打别人,连平日里马匹也少了许多。

疑心重重的吴三娃子觑探完准备返回时,突然一支镖扎在他面前的马桩上,他立即取下镖和信,速速回到自己的住处。

他和裴文林展开信一看,只见一张羊皮小纸上写了一行字:独腿向东去取西边之财。

“这是什么意思?是一封哑谜信!推打出的这一镖!”

文林也被这一行哑谜信搞糊涂了。他拿起羊皮小纸仔细分析道:

“三哥,这!羊皮纸卷,用镖的人肯定与我们有关联,为什么早不用镖,晚不用镖,在你要即将离开时用镖。说明他早已发现你我的行踪。你我的一切行动他早已掌握!这绝不是一个普通的人,他对你我了如指掌!”

“哦!那一行字是什么意思?是在给我们传递什么样的信息?独腿向东,去取西边之财!”三哥也在心里暗暗琢磨。

文林念念有词,突然他眼前一亮。

“有了!三哥,你过来看!这独腿是什么意思,独一无二,独字是一,独腿当然是?三哥!你这趟打探见没见到——”

“你是说崔一腿?对,这人是在暗示我们,崔一腿不在小王爷这里,他向东走了!”

“对!向东去取西边之财!往东而走,又为什么去西边,又取什么财呢!”

“文林,你看,我们出去草原方向应该是朝东!这一点就说明崔一腿已经往东走了,然后到了一个地方,又和什么人一块去西方向取什么财,这西边是哪呢?”

他们两个又陷入沉思。

吴三娃子想了一阵儿对文林说道:

“你有没有感觉到小王爷和崔一腿会善罢甘休。停止他们独霸草原的野心!以我对崔一腿的了解,那崔一腿的狼子野心比小王爷更大、更毒狠!怎么会突然罢手而去西边取财呢?看来这里面的利益**更大,可能会超过独霸草原的野心很多倍!不然,小王爷和崔一腿怎么就收手了呢?”

“三哥,你分析得对,对方只和我们交手了两次,元气根本就没有受到损失,实力还很强!为什么放手,而向西去取财,崔一腿由东往西,他的路线和目标在哪里?西域古道!河西走廊?他会去哪里?三哥,我看我们也得变换一下思路,不能固在圈内想问题,我们是不是去一趟西域?”

“如果我们走了,对方趁机下手,那麻烦可就大了!”

“文林!要不我和李玉山走一趟西域,你在这里守着,行不?”吴三娃子征求文林的意见。

“三哥!我看还是再仔细探明一下情况,再做决定!”

“也好!”吴三娃子和文林商量完,吃了夜饭,准备今夜再探一次小王爷的动静。

今夜,星光璀璨,星空中那繁星点点的闪烁,并没有引起吴三娃子和文林的兴趣。更没有心情去观赏夜空中那颗最亮的星星!他们只有一门心思,就是尽快搞清楚这崔一腿在没在小王爷他的驻地。

转悠了几圈,吴三娃子和文林,悄无声息地潜伏到小王爷的毡房外。小王爷和平日里并无区别。他躺在一个带扶手的皮椅里,双目紧闭,若有所思,心里正在想心事,口中在念叨:

“崔一腿随那人走了有很长一段时间了,怎么也不见不消息传来?”

小王爷的另一个心腹走了进来说:

“王爷,我们明日是否去长安?崔一腿那狗东西都走了近二个月了!一点动静也没有,我们该怎么办?”

“什么该怎么办?那西域离这里几千里之遥,不是你这儿屁股大的地方,有一点风吹草动,什么都知道!那千里之遥的消息,也不是一朝一夕所能得到的!何况我们这里更偏僻,得要时间!”

“是!我明白了!王爷,那明天的长安之行?”

“去,那是魏公公找我商量大事,岂能拖延!”

“那我下去准备一下!”

“去吧!”

吴三娃子和文林已听清小王爷的谈话。他们顺着原路撤出了小王爷的草原,返回。

“明日小王爷要去长安!一定有什么大事要做,不然不会跑那么远!还有崔一腿早就去了西域!”

“文林,我看也是,我们是否也跟着去?”

“去!一定紧跟,我们明日也动身,你认得崔一腿,带上李玉山一同往西去!我带上些人,跟住小王爷,等情况搞明了,咱们在西凉会合!”

“好!找李玉山来我们一起好好合计一下!”

李玉山来了,三哥和文林把情况一一摆明,然后征得他的意见。

“两位哥哥,这个部署我看行!”

“好!就按我说的办,大家分头准备行动!”

李玉山转身要走,文林一把拉住他说:

“玉山,这次去西域,我总预感到有什么事要发生,你和三哥去西域时路过银川顺道一块回家看看,给家里人做个交代,这么长时间了也该回去看一下,别让她们放心不下!”

“嗯,知道了!”

吴三娃子把去西域的消息告诉阿荣。阿荣一听,立刻高兴地跳了起来。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我也回家看看孩子们,好长时间没见,真想他们!三哥!我要去!”

吴三娃子沉思了一下,便答应。

“也行,该看看孩子们了!”

阿荣做好准备,很快就能见到孩子,她心情格外地兴奋,她依偎在丈夫怀里,搂着他的脖子,像一个孩子似的。

“这段时间你忙,看胡子都没有刮,该刮一刮了再不刮胡子长的像个野人,连我都不认识了!”

“我是野人,你不就成了野人婆了吗!野人!野人婆!”

“真坏!真坏!”阿荣用小拳头轻轻捶着丈夫,又用热热的嘴盖住了丈夫的嘴。

温存的她和热血沸腾的他,紧紧拥抱相拥、亲吻,直到天亮。

“文林!西域见!”

“三哥、嫂子、玉山,西域见!”

几个人分别上马,带着一行人马离开草原,前来送行的人中,乌日娜的眼睛红红的。送行的人举起手喊道:“再见!”

不几日便到了银川。

李玉山和三哥、阿荣一同进了家门。多日不见丈夫,今日见丈夫回来的圆圆牵着儿子的手赶忙迎了出来。李玉山来到妻子和儿子面前,抱起儿子。

“来,让爹看看!”说完用胡子扎了几下儿子,又亲了几口。

“儿子,叫爹!叫爹!你不是一天到晚念叨爹爹吗?爹爹今天回来了,快叫!”

“爹!”儿子甜甜地叫了一声。

“哎!”李玉山喜得合不拢嘴,但眼里已经滚下了泪水。儿子、妻子两个最让他牵挂的人让他心里酸涩、亲切。

吴三娃子和阿荣忙给圆圆和孩子打招呼、问好。

“这是大伯、大妈!”李玉山给儿子教话。

“大伯、大妈好!”

“这孩子真乖,嘴真甜!”阿荣夸奖孩子时,强忍住自己的泪水。

“看到别人的儿子,怕自己的儿子都认不出我了!”

“三哥,嫂子,快点喝点茶解解渴!”一杯清香沁人的茶下肚,顿感心旷神怡。人浑身一下子舒服了很多。

“玉山,我们在家里歇息两日,再启程如何?”

“三哥,用不了两日,后天一早我们便走!”

“既然回来了,也不在乎这两日!”

“我说,没有必要!”李玉山看起来又像以前,忙起来不顾一切。

阿荣接上话:

“兄弟,听你三哥的,多住两日!和圆圆还有孩子多说说话,多亲热一下。”

“这亲热也亲热过了,缠缠绵绵的事儿哪有个够!还是办正事要紧!”

“你可不要出了家门就后悔!”几个同路的手下也开玩笑。

“看你们说的!我李玉山也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

“怕是眼泪也让你多留几日,哈哈!”

大家一阵欢笑。笑声从屋里传出。

“家里许久都没有听到这样的笑声了。这温暖人心的笑声让我感到特别幸福。虽然丈夫回来了,只是匆匆的几日,但那是一种满足和温暖。一个女人在盼望和期待中度过时光时,她的心是空的,苦的,夹带着涩,那默默沾着苦的心在无聊的时光里承受。他回来了,一下子把我空空的心装满了,把苦和涩的心润甜了,无聊的时光一下子充满了生命力,像一锅滚烫的水,沸腾不止,

我爱这个家,爱让自己心醉的男人,爱自己心田角落每一缕阳光。我真想把他扯住,让他留在身边,过着卿卿我我、缠缠绵绵的日子。可哪一个男儿不是志在四方。为了理想,去拼搏一下。我知道他在想什么,知道他心中的那个梦在哪里!当他为做一件成功的事而高兴时,我为他而欢欣鼓舞,当他为一件事忧愁和沮丧时,我的心同样也是悲伤和惆怅。心灵的相通是有灵犀的,每次的会神,眼神的碰撞,和不经意间的点滴微笑以及忧愁都像心灵之间在相互呼唤一样。

男人、女人,夫妻间那一道看不见的连线会把我们紧密相连。”

李玉山也在徘徊中内疚。“对妻子来说,我有太多的亏欠。从娶她到今日,寥寥数日,无休止的忙,可我忙出来的不是可喜的收获,而是一次又一次糟糕局面。我对我走过的路大喝一声,这样走下去对吗?当我被愚弄的那段日子实在是难熬,那是一种绝望的煎熬。我真想掂起枪对着自己的头,射进几颗子弹,让一切提前结束!让一切又重头再来!可想起活泼可爱的儿子和泪水婆娑的圆圆,心又软了下来。我真是恨自己那段成功不是成功,失败又不是失败的难过局面。我现在回到了原点,重新开始!”想到这里,李玉山的心情才稍稍平静了一下。

“玉山,这回去何时能回来?”圆圆问。

“我想不会很久,时间也不会太长!”

“我会想你的,我和儿子都会想你的!”

“我也是一样,我会把你和儿子装进我的心间,让你们时时刻刻陪伴着我。”

“玉山!”

“嗯!”

“圆圆!”

“嗯!”

两个人你唤我,我唤你,紧紧相偎,久久的缠绵。分享夫妻临别前的苦与甜。

“走咧!走喽!”含泪挥手的圆圆、亲昵挥着小手的儿子,在泪飞如雨的朦胧中淡去了身影。

吴三娃子、阿荣、李玉山带领着一队人马往河西走廊赶去。

阿荣走在队伍中间,队伍中无声无响,沉闷的气氛压抑在每个人的心。离开草原,大伙的心里有一股舍不得的味道。

阿荣看出大家的心思。她轻轻地唱起蒙古族的长调。那婉转的歌声把人们带入一个美妙的世界。

“美丽的草原哟,羊儿和白云在比美。姑娘的歌声哟,和着马头琴悠扬回**在天际。奔腾的马儿哟,追逐在草原母亲的怀抱,展翅飞翔的雄鹰哟,追逐远去的岁月。”

阿荣哼着、哼着,便放开嗓子高歌起来。那动听的歌声像一弥淡淡的甘泉琼浆从人们的心田流过。起初压抑在大家心头的郁闷,顿时随着这歌声云开雾散,露出灿烂的阳光。像甘露把幸福撒向大家的心间。

“阿荣嫂子,唱得真好听,我听的都快要醉了!”

“不行了!好多年不唱了,都生疏嘞!”

“真好!我都好多年没听到阿荣的歌声,今天唱得我心旷神怡!都三个孩子的女人,仍保持让人听到歌声还心动的感觉!”

众人听见三哥对阿荣的一番赞扬,开始起哄。

“来!让三哥和嫂子给我们合唱一段!哟!哟!唱一段!”

大家更加起哄。

“唱就唱!三哥来,放松一点,别那么紧张,整天绷着个脸,像谁欠你的没还似的。来!我和你合唱一段,你们汉人经常爱唱的那段!”

“我们汉人经常爱唱的哪段?”

“十三里铺!”

“哟!真没看出来,我们家阿荣还会唱十三里铺!”

“还不是你教我的嘛!”

“阿荣嫂子,这个教你唱歌的人恐怕不对吧?”

“咋不对了?”

“你问一下他,这个歌名叫什么?应该是三十里铺,而不是十三里铺!哈哈哈!”

“哈哈哈”大伙也是一阵哄堂大笑。有的人连眼泪笑出来了。吴三娃子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阿荣被大家笑得不好意思,红了脸,忍不住嗔怪道:“这三哥也真是的,教人唱歌还教错!”

“三哥,怎么教的,被窝里教的吧,三十和十三都高兴得教颠倒了!”

“哈哈,哈哈”大家又是一阵大笑。

大家就这样,你一句,他一句地说笑着,活跃了不少的欢乐气氛。

这天傍晚,他们来到一个小城镇,见天色已晚,路上的人逐渐稀少。

“三哥,我们就此下马,在这里在歇息一晚,明日再走!”

“好!”众人卸下马鞍和东西。

马在地上打滚,抖毛,然后饮水。这才拴好喂上草料。

大家吃完饭在院里小憩。刚吃完饭的吴三娃子洗完脸和脚,准备回屋休息。见一老一少双双下跪把一只破碗伸到他面前。

“大爷!给点钱吧!可怜可怜我们,我们两天已经水米未进了!”

阿荣立即从身上摸出一块银元放到碗里。

那讨饭的一老一少忙爬下叩头。吴三娃子忙上前搀扶起这位老翁。

“老人家,使不得!使不得!快起!哪有老人给年轻人叩头的道理!店家,来!”

店主人答应着来到跟前。“这位客官,有什么吩咐?”

“给这一老一少上些饭菜!”说完从口袋里掏出碎银钱交给店主。

这一老一少吃罢饭谢过后,便找了凳子坐下。老翁从背上取下弹弦,校正了音向众人说:“诸位!我和孙女乃卖艺弹唱为生。今天无法向众人答谢。只有唱一首小曲给众位助个兴,曲名叫‘丁郎刻母’”

接着,他的弹弦便响起。孙女拿起摇板唱了起来。这支曲儿那老艺人弹得非常之好,加上那女娃的优美音调儿和唱词,把个吴三娃子和李玉山听得泪水涟涟。

阿荣看着这一老一少的唱,虽然听不懂他们唱的是什么,但从三哥和李玉山及众人脸上掉下来的泪,她想一定唱得很好,很感人!不然众人个个脸上为什么都泪流满面。

一老一少唱罢,又深深地给众人鞠了一躬。

“老人家,你唱得真好,我都被你唱哭了!……真好!”

老翁说:“不管我唱得好与坏,但能打动你,你能有所感动,说明你有一片孝心。你能听得进去,证明你是有孝德。古话说:百礼孝为先。有孝心、有孝德的人才能干大事,干成大事!不孝敬爹娘的人,连猪狗都不如,鸦雀喂食,嘴对嘴,羊羔儿吃奶,又膝跪。动物中的鸟儿、羊儿都如此,何况人呢?”

“老人家,你说的对!天下父母的心都是一样,为了儿女他们付出了一切。千辛万苦把儿女养成人。所以孝敬父母是做人之本!”

吴三娃子突然想起自己的娘。娘总是牵挂着我,而自己又为娘做了什么?是守在娘身边为她老人家尽孝,还是……他没有,只给娘带来更多的牵挂,确没有让娘享受一天的欢乐和幸福。所以他一听这段小曲儿就泪下如雨。

这天夜里,他睡睡醒醒,折腾了一晚上,直到阿荣来喊他赶路,才起来。

人们又开始往西行。

“三哥!这个曲子我昨天听了深受感动!”李玉山见三哥惺忪的眼睛,料定他昨夜一定没睡好。

“我以前也听过这段曲子,听了也就听了,没在意!并没有引起共鸣。而昨天听了心里却特别受感动!”

“是!我看你们两个大男人泪光闪闪,但我实在是没听懂!见你们流泪,我的心里也酸酸的!那小曲儿唱的是什么?三哥说给我听听!让我也感动一把!”

“是啊!大哥就给我们大家讲讲!”众人附和。

“真想听?”

“想听!”

“那好,我就说给你们听。很早以前,有一家孤儿寡母,生活艰辛。男儿姓丁,男孩从小没有爹,娘一直宠着他,惯着他,要什么娘都依着他。男孩渐渐长大后,特别是娶媳妇以后,从来没关心和疼爱过自己的娘。而娘呢,生怕自己的儿子干活累着。大热的天,给儿子送饭送水到地里。儿子由于从小被娇生惯养,在地里干庄稼活儿一累,就拿老娘撒气。送饭早了也骂,送水晚了也打。当娘的心里难过极了,责怪自己没把儿子从小教育好!成了今天这般。

这一天,又该娘给儿子送饭。娘装好饭菜,小心翼翼地往地里走去。儿子呢,今天的活轻巧,早早收了工,坐在树下乘凉。他无意间抬头看见树上的雏鸟儿在等老鸟喂食。老鸟不停地飞来飞去,嘴对嘴地哺育小雏儿,再低头一瞭,远处的羊倌赶着羊群路过。几只羊羔儿正双腿而跪地吃奶。这一幕让他心动了一下。鸦雀吃食嘴对嘴,羊羔儿吃奶双膝跪,我呢,娘跑那么远的路,大热的天给我送饭送水,我不但不心疼娘,还打还骂,想想我太不是人了!不行!我得从今日起再不能这么对娘了,我得报答娘的恩。想到这儿,他正好见娘顶着烈日又来给他送饭。我今日要迎她一下,说完他向娘奔去。平日里挨打受骂惯了,娘见饭还没送到,儿子就跑过来了,怕是我今天这条老命要被打死!与其让这孽种打死,不如自己了结。娘一头向一棵老榆树撞去!死了!一心想迎一下娘的儿子,跑到娘跟前。娘已经闭上了眼睛。儿子痛心极了,伤心的大哭大喊,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这时有人见这孩子有悔改的想法,建议他把撞死母亲的那棵树锯了,匠人把母亲的肖像刻上。丁郎一一照办,对着这肖像每日三餐,喂饭喂水,整整三年。虽是这样,丁郎心里安然了很多,但人活着不孝敬,死了做这些也是枉然!当然这老人家还有下半段没唱完。”

吴三娃子一口气讲完丁郎刻母的故事,阿荣听了半天,说:“汉人和我们蒙人一样,也有劝化人的故事!”

马队在继续地往西走。又走了几日,已远远望见西凉州了。

“喂!大家打起精神,要到家啦!”吴三娃子扯起嗓子喊了起来。人群听到喊声马上精神了,人昂着头,加快步伐往西湖赶。

走进门的吴三娃子,见院子里坐着一个小孩在剥豆子。一双小手认真得很,见有人进了院子,忙扔下豆子跑进屋里报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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