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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集

2026-03-01 19:01作者:王克新

“娘娘!娘娘来人了!”小男孩说完又跑进了另一间屋门口喊:“娘娘!外面来了好多人!”小男孩童声童气的喊声特别清脆响亮。

“噢!别叫了,我就来,怂气鬼!”她颤着步子走出屋子。

看到是自己的三哥,她手中的瓢落在地上。那个叫喊的小男孩连忙捡起地上的水瓢,飞快地跑进屋里放好,又跑了出来,生分地望着满院子的人。

阿荣激动地走到小男孩面前,拉住他的小手,“你今年几岁了?”

“六岁!”小男孩一边板手指算一边回答。

“快叫!快叫阿妈!我是你的阿妈!”阿荣说。

小男孩显得很生分,没有喊。不管儿子喊没喊,阿荣一把把儿子抱进怀里哭起来。儿子就眼前的突然一下子搞蒙了,愣在那儿,动也不动,直愣愣用两眼望着抱着他哭的人还有大家。

吴春过来了,对儿子说“这不是你妈妈吗!你一天到晚吵着要妈妈,这不,今天来了,咋不叫,叫啊,怂气鬼!”

阿荣放下小儿子,又开始用眼四处搜寻。

“嫂子,来!坐下,大家都坐!两个大的跟上他姑爹推面去了!稍等卡,就回来!”

吴春领着阿荣进了另一间屋。见到丫头妹子。看上去她的气色很好。

丫头妹子见阿荣进来,眼圈早已红了。俩人马上抱成一团哭了起来。心中的感情象开了闸的水,奔泻出来。丫头妹子的肩头颤抖,她看见亲人的一刹那,再也忍不住了,大。这从心底里发出的哭嚎像一柄利剑,深深刺痛阿荣的心。

“丫头妹子!我知道你从心底里发出的哭喊意味着什么。你这个苦痛之心交替的女人承受了常人所不能承受的人间苦难。在无聊和寂寞中打发每日时光。人常说,时间是一把锉刀,能锉平生活中的苦棱和悲角。但锉时是悲惨的,令人心痛的锉平只是一时,没有任何东西能平掉打在人心中的痕迹和刻印。一段时光的沉淀,一段岁月的组合,不是一朝一夕所能替代的。

时光给过你生命,给过你快乐,也给了你无尽的悲伤和不能忘却的苦难之烙印。丫头妹子,别,别难过!我们相见应该高兴才对!为什么要这样?不要!来!让我看看!让我好好看看你!”

阿荣用手抹掉她脸上的泪花。

“你还是这么美丽、漂亮!”

“阿荣姐,你才是美丽、漂亮的大美人!”

“不行了,女人到了我这个年龄要走下坡路了!离黄脸婆也不远了!”

“瞎说!我怎么越看你越漂亮了!”

“你什么时候也学会吹捧人了!”

“人家说的是实话嘛!”

由刚才两个女人朝天抹泪,到雨过天晴般地亲昵对话,这就是女人之间释放压力的一种好方法吧!

“丫头妹子,想知道阿力吗?”丫头妹子点点头。

“阿力自从你们离开草原就没有再见到过他。”

“怎么他不见了,到哪里去了?”丫头妹子有些发急。

“当时,你们走时,他一直尾随着你们的轺车,我们也没有在意,心想他赶不上你们就会自己回来!可是一直没有他的音讯和踪影。我和你三哥找遍了草原所有的地方,可一无所获。

“他能去哪儿呢?”

“哟!喂,你们两个说起来没个头。娃娃们都站在外面等着呢!”

“快去!快去看卡,娃娃们都长成大人了!”丫头妹子摧阿荣快去看孩子。

一口气奔出屋子的阿荣。见两个大孩子傻笑着站在院子中间。阿荣一步上前搂住两个孩子,眼泪唰地一下便涌出来。吴三娃子劝着阿荣:“见着娃娃们应该高兴,老是眼泪兮兮的,娃娃们都被你弄得不是个滋味!”两个孩子毕竟大些,始终记着阿妈的样子。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叫她:“阿妈!阿妈!”

“嗯!嗯!”阿荣心疼地答应,一边又抹起了眼泪。

“你看,你看!刚刚才说了,现在又开始抹眼泪!”吴三娃子劝阿荣。

“人家是高兴嘛!”阿荣用手擦了几把。两个孩子也替阿妈擦眼泪。扶住阿妈坐下。这会儿阿荣才感到什么是幸福!什么是天伦之乐!

阿荣一一看过大家。这边正跪着两人等阿荣。阿荣走过来问:“你们是?”

“我们是!十八年前从火里你救出来的两个!”

“哟!都长这么大了!来!别跪着,起来!”

那个小伙子站起来,扶起跪在地上的女人:“娘,起来,恩人叫您起来!”

阿荣看着这一对相依为命、亲如母子的两人。

“好!好!这样好!”这时又过来一对一老一少也跪下。一下子把阿荣搞糊涂了。她忙唤她们起身,说:“这是怎么回事?这……”

“娘娘!你不认识我们!这是我奶奶,孙女和奶奶给你磕头了我们也是你们家官人救下的两条命!”

阿荣听完讲述,口中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样好!这样好!”又看到家里还有这么一位漂亮的姑娘,自然心里高兴、畅快。

在谈笑风生中,李玉山也认识了大家。

一大家人,今天热闹的欢聚一堂,吃了一顿团圆饭。

“我们下一步怎么办,三哥?”

“先在这里待几天,观察一下,等文林的消息!”

裴文林呢,马不停蹄地一路跟踪王爷而来,来到长安城。在王爷下榻的不远处住了下来。

“王爷,我们现在已经到了长安,是否直接去他们那里?”随从问。

“不!先不要急着找他们,不要急,等等看!”

两日,没露马脚和破绽。这时王爷才放心地唤来随从,吩咐他前去告知。

魏公公的住处。

魏公公正半闭眼睛,听到有人来报才睁开惺忪的眼睛。

“公公!草原上王爷的人到了,在城里已经住了两天了!”

来人报完话,魏公公用他的“娘娘腔”说:“知道了!让他再等两天,等西边有了消息,自来唤他!”

“是!”魏公公的话传到王爷的耳里。王爷听完没开口,心里在默念:“叫你等,你就等呗!”

魏公公表面上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心中也很着急。“去了这么多天了,应该有个眉目了,可怎么一点消息也没有呢?”他真的有点坐不住了。

“公公!这派去的人应该得手了!为什么不见回音?”

“我看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可能遇到什么事给……再等等吧!”

“其实着急归着急。他心里也明白,这种事情是急不得的,凭他在宫里多年的经验,这种事是万万不能操之过急,不然会引来更多的麻烦。”

魏公公何许人也,前清宫廷中一名上等宦官。专门侍奉皇上和皇后娘娘、妃子的太监官。手底下管着几十个太监。此人,河南洛阳人氏,六岁进宫,阉割,在宫中受了不少的罪。

(魏公公身世回忆画面开始)

十四岁时,他仍是一名很普通的太监。但本性天资聪慧,能说会道,善于察言观色。这一天,他随另一位小太监侍奉娘娘。

娘娘这几日因和其他几位争宠正闷闷不乐。正想怎么才能得到皇上的临幸。

皇上呢,因搞维新变法,忙得焦头烂额,加上这几日又走漏风声时局更是紧张,哪有心情做这些事。

这娘娘的心里越想盼皇上来,皇上却偏没有来,而且躲得远不见人。

魏公公已看出宫中的政治风云,将会有一场争斗。他附在娘娘的耳边说了一句不阴不阳的话儿:“娘娘!他不来也罢!枉费了你一片苦心等他。娘娘千万别闷闷不乐,这几日你不妨到老佛爷那里多走动走动,给她老人家请个安,多和她说笑说笑,心情自然会好些!”

在魏公公的诱引下,娘娘不停地出入慈禧老佛爷府上。光绪皇帝完蛋,她都没被牵连。

过后,娘娘奖赏了这位奴才,把他连提了好几级。

好景不长,清王朝没几年便垮了台。魏公公随着朝廷的倒台逃出了宫中,来到古城长安落了脚。

(魏公公身世回忆画面完)

虽然小王爷心绪有些无聊、烦闷。便带着随从在街上闲逛。

暗中跟踪的裴文林猜想:“这伙人到了长安,却没了动静。闲逛起来,这是什么意思?是在等什么人?还是等什么消息?这里面一定有更深的玄机。更大的秘密。他们不急,我们便不能急,静下心来等。”

又提起崔一腿和郑中之。两人仔细分析了姓夏死后这条断线,怎么查下去。

“既然姓夏的在生前做了多手准备,肯定在传给下一辈时用了什么样的方式和方法。哎!一腿我们是否见一见那个两岁的孩子,这样我们就可以把事情掌握得更详细更全面点儿。”

“对!走!”

两个人找到老夫人一同来看那两岁小儿。

小孩倒是长得活泼可爱,但除了脖子上挂了一副长命锁外,其他和别的孩子穿戴没什么区别。

两人沮丧地回到住处,躺在**的郑中之脑海里始终回想刚才见到两岁孩子的情景。

长命锁的镜头反复在眼前晃。一截管子突然引起他的注意。

“管子!就是它!管子!”郑中之为自己的发现两眼放光。

崔一腿一听郑中之喊管子,他一惊,忙爬起来问:“郑兄,你说管子!什么管子?”

“就是长命锁上有一截儿管子,这管子是空的!”

“你的意思是在管子上做了手脚!对!极有可能,我怎么没想到呢?不过……”

“不过什么?”

“我觉得可能性不大!”崔一腿感到姓夏的不会这么愚蠢。他又说:“我觉得,姓夏的没这么笨,连你我都一眼看破的,那还叫秘密嘛?我以为不是,不信!市场上和他一样的长命锁多地是,买一个回来和它调换一下不就清楚了!”

两人商定,便上街市上买了一副一模一样的长命锁。

“一腿!东西买回来了,怎么弄?”

“什么怎么弄,换呗!”

“怎么换,众目睽睽之下,亏你想得出!”

“这个你就看我的了!”胸有成竹的崔一腿感到自己在这方面是行家。

第二天,崔一腿和郑中之两人又一次来到夏家。说明来意,把其他礼品放在桌子上,拿起新买的长命锁。

“来!看我今天给这孩子买的长命锁是否合适?来!戴上看看!”

姓夏的夫人和其他人并没有反对。崔一腿轻而易举地就给小孩戴上了新的。然后取下旧的顺手交给了郑中之。郑吕之一摸到长命锁,在近距离仔细观察了一遍,便放到桌子上,崔一腿又从包里取出一套新衣服。“来,换上,换换!”众人一见小孩穿上新衣更加漂亮,便围住孩子说个不停。这个夸,那个赞。

崔一腿趁人没注意飞快地从怀里又取出一个长命锁,调换了桌子上的旧锁。这一切都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做的,手法极快。

两人告别夏家,回到了住处。拆开长命锁仔细察看。最后的结果,这长命锁与普通的长命锁毫无区别。

两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灰心惨了!

“看来我们的思路有问题。可错在哪里?”崔一腿已失去了耐心。嘴里不干不净地骂道:“滚他妈的蛋吧!这样的烂差事,真是难办。这么些天了,简直是让人在猜谜,一点头绪都没有!真他妈的麻烦!烦心!”

郑中之也有些激动。

“是啊,一点头绪都没有,如何向上司回话,向公公交差?都这么多天了!这个差事难办啊!”一筹莫展的郑中之垂头丧气。

左等右等不见消息的魏公公真有点沉不住气了!

“这两个人肯定是遇到麻烦事了!”他急忙派第二批人马前往西域。

吴三娃子、李玉山在凉州打探了几天。根本就没见崔一腿的影子。

“难道是他们没来西域?不!应该会来的。可来了人在哪儿……”

“明白了!崔一腿根本就没有来凉州,肯定去了另一个地方!对,另一个地方!”吴三娃子赶忙找来李玉山商量。

“玉山兄弟,我们在这里等了几天,根本没见到对方的人。连崔一腿的人影子都没见着!我看我们是憨狗等羊蛋——没指望。人根本就不在凉州。”

“不在,那是?会不会是前面?”

“你是说张掖?”

“极有可能!”

“那我们就去一趟张掖!看个明白!”

“好!”

吴三娃子一行人马赶了几天,才到了张掖城。他们下马喝茶休息了一阵儿。正准备要起身,突然,吴三娃子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远远地向这边走来。他立即招呼大家不要乱动,自己隐蔽起来。

这是崔一腿和郑中之来接魏公公派来的人。

崔一腿没注意眼前的这伙人,只管前去迎接。走到另一条街口,果然见两匹快马风风火火地朝主这边赶来。

郑中之一见赶忙上前施礼!

“大人,一路辛苦。”骑马的两人点点头,直朝街口的另一个茶铺奔去。下马,落座。

郑中之和崔一腿连忙招呼上茶。“上茶!”店小二急忙端上几只茶碗,沏好一壶茶放好。“请几位爷慢用。”退了下去。

郑中之和崔一腿站在一旁没敢坐。

“你们两个也坐吧!一块喝。边喝边聊。”大人没有表情的脸。

两人坐定后。

“怎么这么长时间没有消息?”

“大人,我们两个还没有发现目标时,人就死了。线索也断了,一直没法下手!所以……”

大人沉吟了一会儿,问:“那个死了的人姓夏吗?”

“姓夏。我们经过调查了解,没错,真姓夏,不过……”

“不过什么?”大人问郑中之。

“我们前面见到一个人,家中有古币卖给我们,因为他不姓夏,姓胡,所以我们没有把他……”

“噢!”大人没再问。

“大人!我看是不是判断上有问题?”

“走!先回到你们的住处看看古币再说!”

郑中之和崔一腿领着这位大人来到住处,拿出古币给大人看。大人看完,不说话,足足静了半个时辰,开口道:“那个姓胡的才是,他才姓夏。你们看,这古币,正是我们要寻找的财宝中的一种。你们两个想,什么人能拿到官府库的帑币,不是一般人,这么多的帑币正好说明,这个人知道大量财宝的下落,他理所当然的是知情人中的一个。”

“大人,那他为什么要改姓埋名?不姓夏?”

“正是因为这一点,才把你们给蒙骗了!哪有自己承认自己姓夏的。更让你们不明白的是还给你们指引一个真正姓夏的死人,让你们上当。转移了你们的视线,然后……,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那个姓胡的一定搬了家,走其他地方藏身去了!”

“我去看看。”崔一腿直奔姓胡的那里,那里早已是人去楼空,连点纸片片都没给他们留下。

“他!唉!真他妈的活见鬼!”崔一腿急忙跑回住处说:“大人果然英明,神机妙算!那姓胡的骗了我们,现在人已经跑了!”

郑中之一听瞪圆了双眼,瞠目结舌。后悔这么简单的事情他都没识破。犯了这么愚蠢的错误。他忙下跪说:“大人!大人,我有罪!我有罪!”

“起来吧,这事也不能全怪你们。只是你们完全轻视了对方,高估了自己,才会这样。不要紧,姓胡的,你跑不了!”吴三娃子的手下人看见崔一腿,想动手。李玉山和三哥没让他这么做。让他们继续跟踪,跟到住处,记下了地方。

“这崔一腿来到这里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从表面上看,崔一腿不算是个重要人物,这伙人来这里是搞什么阴谋?取什么财呢?一定得跟踪住,盯紧了,别丢了目标!”

一连三日过去了。崔一腿的住处无一人进出。奇怪!等吴三娃子摸过去一看,崔一腿早就无影无踪,人已经搬走了。

“奇怪!那边的人除了崔一腿认识我外,其他人一个也不认识,而且我又没有露面,他崔一腿怎么会察觉,搬走了呢?这……这?”

其实这不是崔一腿发觉了什么,是新来的大人让他们搬走的。换了地方,就此蒙蔽姓胡的。

姓胡的自那天兑换完古币后,当天夜里就搬了家。他也是个聪明人。

“换了这么多的古币,是不是太张扬了,太露脸了。万一哪个行家看出点门道,就此下手,我不就完蛋了吗?父亲生前曾多次教导我,世态炎凉江湖险恶,决不可以轻易相信任何一个人!不然会追悔莫及。所以对方一问到我是否姓夏时,我便立即回答他姓胡。虽然此次无惊无险,但以后我得多长几个心眼!”

他每天都来兑换古币的那两个人的住处,暗中窥视这里的一切。

新的这位大人出的这个招,不知不觉骗过了姓胡的,也骗过了吴三娃子他们一行人。吴三娃了心里十分焦急。

“好容易跟踪到的目标一夜之间竟丢了!不知去向!这个狡猾的狗东西。我不相信找不到你!”

姓胡的那人,这几日躲在暗处窥视,见买古币的两人始终不见动静,到近处一看,人去向不明。“走了!”他这才放下心。心中一阵暗喜。

“看来这次古币出手没有麻达!谢天谢地!”这回他才体会到父亲以前的教诲。

看上去像个庄稼汉的胡某人,其实是一个又沉稳,又狡诈的人。他是姓夏,叫夏长海。

这夏长海从小做事与其他兄弟不一样。他负有心计。父亲正是看中了他这一点,才决心把一桩秘密传给这个儿子。

在他十五岁那年,有一天父亲把他叫到面前。对他说:“海儿,你明天随我出一趟门,不要给任何人讲起我和你出去到过哪里?干什么!包括你的亲兄弟、亲姐妹和你的母亲。你答应我,能做到吗?”

“为什么?娘也不能讲吗?”

“是!任何人都不能讲!也包括你将来娶进门的婆娘!如果你答应爹的话,爹就带你去!”

他向父亲点点头。

第二天,他跟随父亲来到酒泉城里住下。在城里准备了些吃的、用的及水,然后拉着骆驼向黑水城走来。一路走,父亲让他在心里记住所经过的路、庄子和戈壁,及沙漠边沿的沟壕、土堆。让他永远记住。记得牢牢的,一辈子都不要忘记。

到了黑水城边上,父亲让他白天睡觉休息。到了夜晚,他们在城南的西北角用带来的工具挖了起来。

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在夜间挖东西。虽是春末夏初,戈壁滩沙漠中到了夜晚还是很凉。加上紧张和害怕,他牙齿都上下不停地打架,小肚子直抖颤。

父亲对他说:“海儿,今天夜里挖一夜,天亮就躲起来。躲到远远的那个高土包后面的洼坑里睡觉!到晚上再挖。记住了没有?记住了没有!”父亲连问了他两遍,他才战战兢兢地回答:“记下了!”

“爹,这个地形这么凹,白天,远处别人根本就看不见,何必非晚上挖呢,我到晚上听见许多怪声音害怕!”

“我给你说,海娃子!白天过路的商队和骆驼客常有。万一看不见,听到了呢?再说骆驼这牲灵,灵精得很,一点小的动静都会引起它的注意。所以一定不能白天挖。必须夜里挖!”

“爹,这地底下埋的啥?费这么大的劲儿,跑这么远的路来挖?”

“海儿,等挖出来你就知道了!”

一连两夜,他们终于在第二天天快亮时挖出了古币和银子。夏长海惊得直发呆。这时爹在喊他:“海儿,快回填土沙!快点加劲回填土沙!”

“爹!再挖点,明天晚上还来挖,填了土沙挖起来岂不是更费事!”

“海娃子,先填好土,填好后还要伪装好,别让人看出来!然后我再给你讲。”

第二天晚上他们干了一夜,才把土回填好。直到天亮了,父亲又把他叫到跟前。

用脚丈量了几百步,又向西北两个方向各几百步,在大土包的五十步远上打下了一个木桩。隐蔽好木桩,用土沙堆起一个小土包,然后才松了一口气,说:“海娃子,记下了吗?我给你讲,这大土包我们来的方向背面三百步小土包下,木桩为标记,向西北方向各走三百步中间点下挖便是!”父亲又说:“要是风沙大,填平了小土包,也不要紧,记住大土包三百步。西北各三百步的中间点,你要把它牢牢记在心里,不许画在纸上,你给我说一遍!”

他按父亲交代的,重复一遍给父亲听,父亲听后高兴地点点头。

他们收拾好挖出的东西,迅速地离开了那里。

“爹,为什么一次只挖这么点儿,一下子挖出来不就完了。还一次来只挖两个晚上,这里面有什么讲究?”

“海儿,爹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和你一样问你爷爷,你爷爷说,这是上辈子传下来的规矩。多一夜都不能挖,因为节气的关系!”

“节气的关系?”

“对,从明天开始这里将要刮一场风暴。这场风暴会把所有的足迹埋藏掉。让谁也不知道这里有什么!年年如此!这就是不多挖一夜的理由!至于一次不取完,这也是上辈传下来的规矩。不能一次取尽不然会遭厄运的。再说,你这辈子都取完了,不留给后人?大钱多了抢眼儿。也要遭到厄运的惩罚。你一定谨记。记住地方,记住时间。每年的农历五月十日,五月十日赶到这里。更重要的是做人不可太贪心。不然会引来杀身之祸。”

“爹爹!孩儿一定谨记爹爹的每一句话。决不改变上辈传下的祖训,誓将这六百多年的秘密永远保存下去!”

随着他年龄的增长。他和父亲又去过一次,直到父亲去世,他再没有去过。

直到前段时间,他才拿出古币兑换给了这两个人,所以他不得不防。

崔一腿找姓胡的,可姓胡的像在人间蒸发了,不见踪影。崔一腿为失掉姓胡的目标面恼怒。

吴三娃子也为失去崔一腿的踪迹而着急。怎么回事,他搬地方了?怎么会突然不见了呢?他愁眉苦脸。心事重重。

吴三娃子正在发愁,突然有人来报:“三哥,发现了崔一腿!”

听到这一消息,吴三娃子马上跳了起来。

“走,去看看!”

吴三娃子一行人来到崔一腿新的住处,正要仔细观察,却遇到崔一腿正从外面往住处回。

吴三娃子立刻将自己隐蔽好。崔一腿正好从他们隐蔽处路过。吴三娃子赶忙低下头,掩住脸。他听见崔一腿和另一个人边走边说:“奶奶的!好不容易找到的目标又给丢了,这又到哪里去寻找呢?”

“看来他们也在找人。不管他干什么,这回一定得盯紧了,决不能再让他逃出我们的视线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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