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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集

2026-03-01 19:01作者:王克新

长安古城。一座多朝之都的千年古城

那恢宏气派,崔一腿哪里见过。一进城门到现在,看得他眼花缭乱。他被这样街市的道道景观搞得晕头转向!辨不清东南西北。

带路人只管在前面引路,崔一腿像只跟屁虫一样,尾随其后。晌午进的城门,半下午才到住处。

那人始终绷着个脸,不多说话,领着他进了一家院子。来到后院,进了后院左边的一间厢房。这时从里边走出一个佣人,陪着那位客人进去一间房。

闲着没事的崔一腿无聊地坐在院中央的石凳上。约莫一袋烟的工夫,佣人来了,叫崔一腿。

“你叫崔一腿?”崔一腿点点头,他被叫了进去。

“崔一腿,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把你请到这里来吗?”

“不知道”崔一腿回答。

“这就对了!不该知道的时候不知道的好!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让你知道!”

“这点我懂!这是江湖规矩嘛!”

“对!听说你在河西凉州待过?”

“待过几年!后来又回到山西平遥城!”崔一腿如实回答。

“你去没去过酒泉城?到没到过玉门关?”

“去过!也到过玉门关!”

“噢,行了!你下去休息吧!我有事喊你!”

两人一问一答,并没有过说出点什么。心里犯猜疑的崔一腿纳闷:“他们找我能有什么事,莫非是十八年前我在凉州放火烧死人的一案发了,今天是来抓我回去的!”吓了一身冷汗的崔一腿开始发抖。

“我前面已经坐了几年牢了!如果这次再进去,我可真是小命难保。不行!我得趁早逃,要不然命丢了都不知道是咋丢的。可,我,往哪里逃,往哪里躲?山西平遥、河西凉州、草原去不成!别顾其他,先跑出去再说。我这也是野猪吃玉米,吃一节,算一节!对,今天晚上逃!”崔一腿做好逃走的准备,心情慌乱不安。

到了吃晚饭时,有人叫他来赴宴,参加完宴席后,才知道是自己虚惊了一场。原来那人是派他和另一位到河西走廊最西端的酒泉城去。

崔一腿长吁一口气,放下刚才那颗紧张不安的心。

赵同志如一个泄了气的皮球,再也蹦弹不起,整日萎靡不振。李玉山也像被人戏弄了一样,抬不起头。整个人好似被击垮一般。他闷着头自言自语:“什么革命,这会,那会,什么民国大总统,感到我像坠入雾里,在雾里看花,搞不懂他妈的那么多复杂的东西!”

李玉山有一种决心:遇到合适的机会一定要打一仗。银川这地面和陕西地界上有一股悄然兴起的势力,这股旧清残余分子,纠结起来,对国民革命党实施残酷的暗杀和灭除。我李玉山虽然被别人利用了一次,但有一条我是认准了,这些满清遗留下的旧势力,是不会干好事的。必须消灭他们。国家有希望吗?民族有前途吗?回答自然是肯定的。有!我相信!不就是一片乌云暂时遮住了太阳吗!对这些阻碍历史前进的叛逆者,我李玉山的手是不会软的。我经营多年的部队光是说,从没练过,光说不练不是英雄的作风。得拿出点颜色来让别人瞧瞧!

他下令调集人马对这股反动势力进行抓捕。在城区内进行一次大剿搜捕。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

很多人纷纷落网。死的死,逃的逃,袁世凯在西北搞复辟的组织很快被李玉山所挫败。

处心积虑的袁世凯急下令调来在西北的军队。

“一定要给我把这支支持革命的人马吃掉!”气急败坏的袁世凯没有料到自己觉得平安无事的西北大后方,竟隐藏着这么一支队伍。

“杀!跟我杀!决不放过一个人!”袁世凯红了眼睛。

连续几次交战。李玉山的人马屡遭惨败。队伍已被打得七零八落。溃不成军。多数人死伤。袁军靠着大炮和数倍于的兵力,将李玉山的队伍杀得丢盔卸甲,狼狈逃窜。战场上到处是李玉山的人马尸体,伤亡十分惨重。

危急关头,他下令将部队化整为零,各自为政,隐藏起来,等待有一日再卷土重来。

可这一散,化整为零后,却宣告了李玉山的彻底失败。卷土重来、东山再起的日子恐怕永远不再来了!

旁白:后来的事实证明,他在思想上还很幼稚。没有那种才略的胸襟。也缺乏指挥才能。没有一帮为他卖命的亲信,更没有招揽到军事人才,他的属下基本上是一群乌合之众和土匪旧部,演练一下还凑合,真刀真枪上战场干,的确不行。就连参加革命入会的问题上,都是稀里糊涂,没搞清真正的实际。只凭几句话,就被别人蒙骗引上了船。他除了年轻,有一番雄心壮志外,还有什么?可悲、可叹、更可惜了朋友的一腔热情和热血。自己仅凭着一腔忧国忧民的豪情去做事情,只会误了自己,也误了别人!

他的人马化整为零后不久,许多人便被后来的马家军收买。一支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队伍在不知不觉中已不复存在。

李玉山气愤、懊恼,大口、大口地吐血。越急越不管用的李玉山带着几个残兵败将投奔到草原——吴三娃子和裴文林的部下。

李玉山的到来,吴三娃子和裴文林并不感到惊讶。

文林说:“先生当不好也得交学费。当不了得从头学起!好好做学生,凭一股热情和一时冲动,永远也成不了气候。但也不能完全否认玉山。他的理想、他的抱负,是一个当代青年人的优秀品质。如果大家都是死水一潭,不去努力,不去尝试,社会又怎么能前进,怎么能进步呢!”

“两位哥哥,我实在是无颜来见二位!”

“也不要这么讲。虽然没有成功到最后,但也曾经辉煌过!”

“别提了!我最对不起的当属你文林哥哥!那么多的财富全让我给毁了。我简直是个大笨蛋,太愚蠢了!”李玉山悔恨地说。

“玉山,别自责了!钱财乃身外之物,来得快,去得也快!我们兄弟之间情分才是最重的!既然我们是兄弟,以后这事再也不要提。为了明天,为了以后,咱们得把眼光放远点!”

“谢谢哥哥,还能这么理解我!”眼含热泪的李玉山已经哽咽地说不出话来。

“看,玉山!这些人马还是你的旧部,你还愿意带他们一起干吗?”

“两位哥哥,惭愧!我已经没有资格再带他们。”

“不,我们还是好兄弟。经过这次教训,我们要好好总结,为以后少吃亏打下基础。兄弟们还是欢迎你带他们干!”

“两位哥哥,兄弟们,我一定会努力的!”

大家拍手鼓掌,众人的脸上挂满笑容和欢欣。李玉山激动地不能自持,眼中含满了泪水。兄弟们又簇拥在李玉山旁边,向他问长问短,问寒问暖。

吴三娃子和文林给李玉山做了不少的思想工作。让他提起精神来。李玉山深受感动。

一段时间过去了。这天文林和吴三娃子在一直闲聊。两人感到草原上最近平静的让人感到有些不正常。

“三哥,我看最近有点怪!小王爷和崔一腿很长时间没有了动静。我认为他们不是那么简单就怕了!不敢前来!这里面肯定有问题。有其他原因。那小王爷和崔一腿岂是善罢甘休之人,决不会就这样躲着不肯出来。更不会轻易就放弃。他们会甘心失败吗?除非有什么其他的大事缠住了手脚,耽误了他们前来!”

“文林,你分析得对!我们一定要多留意,注意他们的动向!”

河西走廊上两个较繁华的城池——凉州武威、张掖古城,是古丝绸之路上两颗璀璨的明珠。东西大通道,是连接中华内地与亚欧大陆的必经之道。

南来北往,东进西出的骆驼商队由此经过,流入中原。出于西亚和欧洲。到达中东。正是这条的古道,吸引了商客的目光,纷纷来到这里交易和开拓。

崔一腿和另一位,悄然而至张掖城里。这千里迢迢来到这里,必然有他们所求的东西。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一家客栈。

另一位是谁呢。这位是前清朝驻长安城里的一名小官吏,叫郑中之。满清没垮之前,官虽不大,但有朝廷的俸禄吃着,日子马马虎虎。可清王朝一倒,郑中之便成了一只丧家犬。生活没了着落,他只好干些粗活、重活来养家糊口。无意间巧遇碰上了他的上司,两人一见,分外惊喜。

“这不是中之老兄吗?你这是要到哪里去?哟!还这么狼狈寒酸!”

郑中之此时不好意思,一脸窘相,忙上前喊:“大人!”

“别叫大人!现在都民国了!不兴叫这个!”上司见郑中之一副卑谦样儿,知道这是个肯为主子卖主命的人。

“我还是习惯这么叫!亲切!我也是刚干完活儿回家,没想到在这儿碰上大人您!”“怎么还去干活?”

“不干活儿吃什么?朝廷一倒,我吃饭的家什都没了,只好去干活,而且只能干粗活儿、重活儿,没有一技之长呐!”

“是啊!我也和你一样。”

“你不像!看上去您挺威风的!哪像我。”

“只不过我最近找了份好差事儿,不过,我现在正缺人手,你来吧。明天也别去干那些粗活儿,来!到我这里来!给,这是地址。”上司递给他住址,转身走了!郑中之欣喜交加。

果然,郑中之按地址找到了地方。上司见他到来,忙招呼他坐下。一番客套后,上司说:“你以后就在我这里当差。每月银子照开,只是眼下你这一身太寒酸。这些银钱你拿去,置办几件衣裳,给家人弄点吃的、穿的。”

郑中之见给了这么多的钱,一下子像看到了新希望。马上给上司磕头。

此次上司让他和崔一腿一同跑到这偏僻的小城,来探消息。

“偏远小城,打探消息,不是一般的消息,而是无几人知道的消息。又神秘,又非常难打听的消息,这是临行前上司交代下的话。”

“崔一腿老兄,我们这次来,就是打听一下黑水城的情况!”

一边脱鞋,一边洗脚的崔一腿一听,说是打听黑水城,马上接上话儿:“黑水城?那有什么难打听的,我早就知道。早说,何必跑到这破地方才说!告诉你!那是一座倒坍几百年的破城。多半都被黄沙掩埋了!”

“可是这黑水城的历史怕没有多少人记得了!”

“噢!你?不妨说来听听!”

“黑水城乃是西夏王国在河西修建的一座边境城池。由于它的地理位置特殊,也是唯一一条通往西域的商贸古道。南来北往,东进西出匆匆路过的客商驼队,在这里汇集。

这城里住的有蒙古人、党项人、契丹人、突厥人和汉人。当时各民族之间和睦相处。所以城内的生意格外的红火热闹。那些商客们从世界各地,海内外带来他们财帛宝贝来交换,又把中原的丝绸织品之类源源不断地送了出去!西夏王朝的鼎盛时期,城中军民人数竟高达十万人之多。”

“那么多人!”

“到了公元!276年,成吉思汗令人率十万铁骑兵临城下,要破城入关。与城内守军开战。杀开血路,直入中原。城内守军与百姓并肩作战,奋勇抵抗,双方在城内城外进行了一场腥风血雨的空前大搏杀。双方战死无数,当城破后又殃及无数的黎民百姓。黑水城里血流成河,尸骨累累!那场搏”杀的惨烈程度可想而知,存活下来的少了又少,几乎为零。

当时战争的场面无人描述。无人知晓。从那以后在七十多年的时光记载里是一片空白。历史的记录中也是只言片语,甚事了了!当然,城里各种各样的财宝和西夏王朝的国宝便没有了下落。城里成了万户萧疏鬼唱歌的情境。无人敢往,河水改道,自然生态的改变,黄沙开始侵入,整个黑水城在漫长的岁月里被滚滚沙海侵吞。城被埋了,变成了一望无际的大漠。有些价值连城的财宝也就永远地埋在了大漠深处。几百年了,一点踪迹都没有。

崔一腿听完郑中之的讲述,问了一句:“我们如何才能知道消息?”

“我们这次要先找到一个人!一个知道当年情况的后人!找到这位知情人,就能揭开这个秘密,挖出财宝!”

“那个人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

“不知道怎么找?”

“我临走时,公公给我交代,说,此人姓夏!”

“姓夏的人多了,这简直是大海里捞针,不光是因为他姓夏就断定他是知情人。行了,这件事不好办!”

“伙计!如果好弄能让你我来?不要慌,不要急,先住下来再说!”

从这一天起,崔一腿和郑中之两人的心思和行动全放在这件事情上。找姓夏的人,打探一些和此事有关联的信息,两个人频繁地出入珠宝、金银、玉器、古玩、字画店铺行。两个人忙碌的身影,像狗一样,用鼻子嗅觉找所需用的信息和讯号。

一晃,一个多月快过去了!结果是一无所获。

“这可是件比上天还难的差事,大海里捞针,人海里找人。老天爷,太不容易了!我的鞋子都跑烂了两双。腿他妈的都跑细了!姓夏的,姓夏的,你在哪里!我见过挖宝藏的!没见过你们这样寻宝的,凭着一两句话,听着一个美丽动人的传说,或者一段曲折离奇的传奇故事,轻易地相信了!我看没有可信之处!”

“我倒认为有可信之处。我们上司难道只凭着道听途说就派我们两个来吧!同时还提供了两条线索,一是年轻人,二是姓夏。在黑水城,你说这不是很好的证据吗?我们两个千万别急慌,沉住气!我相信这个神秘的年轻人总有一天会出现!”

又过了半个月。

这天,珠宝行里来了一位年纪三十岁左右的人。此人一进店行,便四下打量了一番,见没有多少人,便上前问店行的掌柜。

“掌柜的,你可要古币兑换?”

“什么!你说你有古币!”

“对。”

“什么样的,哪朝的?”

进店的人没多说话,停顿一会儿从包里取出两枚亮闪闪的银币。

“这是帑币!”

“对,是西夏国库里的帑币!”进店人给掌柜的看。

“不是西夏国库里的帑币,我能拿来兑换吗?你看上面刻盖的有库印章。”进店人又掏出一张盖不封库印章的纸封条给掌柜的看。

确信无疑的掌柜马上说:“你准备怎么出手?”

“我想让掌柜的出个价。这方面你是轻车熟路,又是行家里手。也不用绕来绕去兜圈子。你就开价吧。如果价合适,我全部兑换!”

掌柜的沉吟了一会儿,伸出四个手指头说:“这个数兑一个,不兑就算了!”

“五!”

“四!”

两个人讨来还去,不肯相让。

这时一旁坐着的郑中之站起身来,到两人跟前说:“什么官府的帑币值这么多钱?我看看!”郑中之凑上前一看。看封章印条,果然不错。

“这位客官,我和你兑换,怎么样!”

“这……这!”进店之人有点犹豫。

“哦!我明白了!”郑中之说完从怀里摸出一根小黄鱼儿。

进店人一看,马上转变态度,说:“行!就和你兑换!”

“好!”郑中之同意和这位客商兑换。两人正要交易。

“慢!慢!刚才是我和这位客官谈买卖,你算是怎么回事?你跟着瞎起什么哄!再说哪有跑到我的店里抢生意的!来!我们成交!我多出半两!”

“你刚才和这位客官没达成交易,我才出手的,怎么是抢,分明是你成心捣乱!这样,我也多出半两!”郑中之毫不相让。

“我再加一两!”掌柜的越发气恼。

“我再加半两!”郑中之又往上抬。

“掌柜的,这位客官都出到六两五了!”

“知道!”掌柜的用眼睛刮了一眼从中作梗的郑中之,看来这人是非做这桩买卖不可。不愿意和这个人抬价,再抬下去也没有利可图。他忙说:“你们成交吧,我不做这个买卖!”边说边给伙计使眼色。伙计明白了主人的意思。出去了!

不一会便引进来七、八个打手一类的人。围住了郑中之。郑中之处惊不乱,忙给崔一腿也递了一个眼色。崔一腿从凳上站起,向那七、八个人走去。

其中一个大高个儿,见崔一腿围上来,慢条斯理地说:“小子!打架啊!我看是你们两个活得不耐烦了,别给脸不要脸,滚!”

崔一腿动都不动一下,站在那里傲视这几个人,心中说:“就凭你们几个小毛贼,也敢在我面前撒野!还想动手,那才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他不说一句话。几个家伙上来便打。崔一腿不费吹灰之力,三下五除二,就把这几个打得满地找牙,七横八竖地躺倒在地上呻吟。

掌柜的一看到这情景,吓得面如土色,连忙上前赔礼。

“这位爷,怪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有眼无珠。多有得罪,多有得罪。你请成交!我给你赔礼了!”他点头哈腰。

郑中之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便向崔一腿使一下眼色。崔一腿会意,马上说:“行了!我也不想再为难你,马上叫你的人滚蛋!我警告你,以后别在让我看到他们几个!不然,到时我绝不轻饶!”

几个家伙连忙爬起,一个比一个跑得快。

那位来兑换帑币的人也是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没回过神儿。

“这位客官!你还有多少古币?”郑中之问道。

“还有几十枚吧!”持币人回答。

“那就一块儿卖给我们吧!”

“不在身上,在家中!”

崔一腿和郑中之跟随持币人来到他家,看完古币,付了现钱,便与那青年人交谈起来。

“这位小伙,可姓夏?”

“两位爷,鄙人姓胡,不姓夏。我这古币就是从一位姓夏的过路人手中买的!”

两人一听这话,心里猛然一惊,不姓夏姓胡,古币是从姓夏的过路人手里买来的!难道搞错不成?

“两位爷,我们这里住的人多数姓胡,一部分姓李。原先有一位姓夏的,在这条街的东头住,不知什么原因,去年姓夏的家中突然失火,一场大火把姓夏的家全部烧光,幸亏是白天,人员无碍,后来就搬走了。

“搬走了?你是否知道他搬去何处?”郑中之紧追不舍地问。

“不清楚,因为我们平日里交往甚少,加上姓夏的不善于结交人,对他知道的人不多。不过听说他有一个姨妈在城西头住,不知道她家人可否知道他的去处。两位爷,你们打听这姓夏的有何贵干?”

“我们找他打听一个故人。”

“哦!”

崔一腿和郑中之告别那位年轻人,朝城西头走去。到城西一路打听问路,才找到姓夏的姨妈家。

郑中之上前叩门。出来开门的人问道:“你们找谁?”

“我们就找你家!”

“我不认识你们!”

“快去通报你家主人,见了面不就认识了吗!”开门人只好说:“好吧,你们等着,我这就去通报!”

一会儿工夫,主人来了!见到两个人便说:“对不起两位!我不认识你们,你们找我有什么事情?”

“我们是来找你的侄子,夏……”

“你们找他?”

“对!”

主人半天没吱声,许久女主人眼里涌满了泪水,难过地对他们说:“他去年搬家后不久便死了!”

“他不是搬家了,怎么会……”

“你们两个是他什么人?找他干什么?”

“我们是他的朋友!”

“两位客人,我侄子从不与人结交,更不会有什么朋友!你们怕是没有讲实话!既然不讲实话,我只好逐人谢客了!”

两人面面相觑,相互苦笑了一下。郑中之暗中嘀咕:“这么个不起眼的老太婆,还真有心计的!”

“老夫人,实不相瞒,我们真是他的一个故友!”他心中嘀咕,既然姓夏的已经死了,谁能证明我们不是他的故友呢?

老夫人一听,两个人还坚持说是侄儿的故友,也不好再说什么。

“老夫人,能否让我们进去一叙!”

方才惊醒的老夫人见两位客人还站在大门处,连忙说:“对不起,两位请进!请!”

待两人上茶坐定后,大家便寒暄了起来。

“老夫人,能否将实情告诉我们!”

“唉!我侄子和我同住在这座城里。他住东我住西。不知什么原因,大白天家中突然失火,把个家院烧得面目全非、一干二净。由于是白天,全家人无一人伤亡。我和邻居街坊凑了钱和用品送了过去。只见我那侄子满脸的忧伤,一副沮丧的样子。见我进来,他的眼泪不断地往外流。他凄惨地喊了‘姨妈,我今后该怎么活下去!我一家人呐!’他又对我说‘姨妈,我想换了地方!’我当时劝他!娃呀,你在这里我还能多少周济你一下,你搬远了,我帮你一把都不方便,但他还是坚持要搬,我想这里可能让他太伤心。搬就搬吧!临搬那天他跟我说,姨妈,我求您件事,千万帮我个忙!我说,娃啊,有什么话就给姨妈说,姨妈一定会帮你!他说,我走远了有一件事我放心不下,就是玉春妹子我放心不下,那个陈三宝是个无赖,呐!我惹不起他,他要硬让玉春做他的小妾,我不允,我不能让玉春妹妹落入这恶人的魔掌。我让她在你这里躲几天,等我把家安好了,再来接她!可这一走,不几日便死了!”

“死了!是怎么死的?”郑中之急切地问。是被人打死的!听说是陈三宝动的手!”

“这陈三宝是什么人?现在何处?”崔一腿已火冒三丈。

“这陈三宝是这城里有名的地痞无赖,手里有二十多个打手和结交兄弟。成天混吃混喝,强取豪夺,无人敢管。成了这一方欺男霸女的主角。他要看上的东西和人,谁也拦不住他,他看上我家夏玉春。我那侄子从心里厌恶这个无赖。岂肯让自己的妹妹靠上这么个人。

陈三宝多次追问纠缠,多次遭到我侄儿的回绝。无奈之下,陈三宝气急败坏便指使人纵火烧了我侄儿的房子,并扬言一定要娶夏玉春做妾。最终我侄儿搬家没多久,便死于非命。成了一个冤死鬼!”

“那为什么不去报官告他?”

“报了!这年头,时局如此乱,官府和管事的也惧怕那陈三宝三分,所以时至今日,告也告了,也没告出个什么名堂。逍遥法外的陈三宝仍是陈三宝,没人敢问他!这不死心的他前几日又来滋事!”

听完老夫人的话儿,崔一腿和郑中之商量了一下。

“为了进一步摸清姓夏的底细,看来夏家的这档事儿,我们得出手管一管!以取得夏家对我们的信任!”两人商定后对主人说:“老夫人!我是你侄儿的故友,这件事我们管定了!如果他再来滋事,便口头上应了他。然后带信于我们!”说完留下住址告辞走回了住处。

“人都死了!线都断了,还来管这些闲事!我看管闲事会管出麻烦来的!”

“一腿,别灰心!我倒认为人死了,线断了,相反我们帮了她们,很可能会有所收获!听我的!没错!一定有收获,肯定有收获。”

过了几日,果然老夫人家有人来报信儿,务必请两位帮忙。

郑中之和崔一腿急忙赶了过去。

气焰嚣张的陈三宝正跟老夫人要人。

“死老婆子!这么多天了!想也想了!考虑也考虑过了!怎么样!给个痛快话儿!如果愿意,明天热热闹闹、平安无事的娶亲把事办了!咱还是亲戚!如果不同意,明天照样来娶亲,不过不是平安无事地来娶,而是……”

“而是什么?”崔一腿马上接过话题。陈三宝见外面这时进来两个人,根本没理会这两个人。

“如果今天我们不答应呢?”崔一腿说。

“你们是什么人?敢来和我陈爷做对,你也不打听打听我陈爷是什么人物!快说!你两个究竟是何人,不说我卸下你们的狗头!”狂妄、自大、目中无人的陈三宝放大话。

“我们两个是夏兄弟的好友!本来前几天爷就想去寻你们,不料今天正好碰上你送上门来!”

“哟!哟哟!还是第一回听到有人在我面前称爷。还敢寻我们!口气也大了点儿,两位老小子,识相的,滚远点,别来烦我,老子我今儿心情好着呢,如果待会儿心情不好,连你们一块收拾了!快滚开!”

“一群没有长全毛的狗崽子。敢来教训你家祖师爷。不知死活的东西!老子就是冲你来的!其他人给我赶紧爬出去,不然我的拳头要尝尝人肉包子的味道!”

陈三宝一听,“哈哈”一阵儿狂笑。

“今天真碰上了啦啦癞蛤蟆打呵欠——好大的口气!来人!少跟他废话!废了这两个老东西!”十几人围着崔一腿冲上来。

崔一腿一阵拳脚相加,打过去,地上已躺下七、八个断胳膊、断腿的,还有断脖子的,鬼一般地嚎叫,爬不起来。

陈三宝见先是一惊,很快又镇静下来,他甩开长袍褂,扑了过来,只认为练了几天功夫,就和崔一腿打斗起来。

没几个回合,陈三宝便收不住脚步,步态大乱。

相比之下,游刃有余的崔一腿不出十招,便把他打得口吐鲜血,倒在地上。崔一腿上前一步,并没有饶他的意思,抓起他的一条腿,喀嚓便打断,又是两下便打断了陈三宝的另一条腿。接着又一顿收拾,断了陈三宝的双臂。陈三宝痛得直在地上哀嚎。其他人吓得趴在地上不敢动一下。

崔一腿又指着几个打手吼叫道:

“你!你!你们几个抬着这条无赖赶快滚蛋,今天我的心情也好!不想杀人!如果等会儿我的心情变了,你们几个能不能活就不好说了!赶快滚!”一声大喊,一帮打手抬起陈三宝跑得比兔子还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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