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 > 岁月星辰 > 第二十集

第二十集

2026-03-01 19:01作者:王克新

李成然的死讯很快传到李成俊的耳朵里。

当他听到此噩耗时的第一反应,并不觉得惊奇和意外,认为这一天迟早会发生在他哥身上,但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么快,这么急。作为他的大哥,人已去世,心里增添了许多伤感。毕竟是手足之情,再大的错,都已成为过去。他心中隐隐作痛,说不清心中的那种感受是啥滋味,是可怜,是断足之痛,还是其他?……这个同父母的同胞兄弟,一夜之间成了阴阳两个世界的人。在他的童年记忆里,哥哥也是一个有血性的男子汉,在童年的记忆时光里,从不让别人欺负他。他对他照顾、爱护、关心,接他到金城来读书,生活上无微不至地关心他,也给他很多温暖。从他当警备处长起,他们之间产生了矛盾,有了分歧。

他们之间的鸿沟不断地加深,达到了水火不相容的地步,多次争吵,当他抓吴原时,几乎达到反目成仇的地步。

但当哥哥突然之死,叫他猝不及防、措手不及,他当务之急,迅速把这个消息通知家里人。

“对!死者为大!发电报!”可到了邮局,他又改变了主意。这消息如何给家里人报?如何发这封电报?他犯了难!不是为了别的。当爹娘收到消息会是什么样子,悲痛欲绝,痛苦万分,特别是娘能承受住这么大的打击吗?后果又该是什么?他不敢想下去,可眼下这种情况自己不告诉家人,谁会告诉他们呢?他一筹莫展,没有找出具体办法。

林岑来了,她的神情有些暗伤,她是个善良人,虽说兄弟俩反目成仇,不与对方来往,但眼下毕竟大哥他人走了,再大的积怨也不能六亲不认吧!

见林岑进来,忙对她说:“你没有回家一趟问一下爹,我该用什么办法告诉家里人我大哥的事!”

林岑说:“这不!爹让我来找你,他和你谈谈这件事!”

“哦!我们马上就回去!走!”

李成俊风风火火地往丈人爹家里赶,进了院子,林先生早已在家门口迎他。

“娃!你来!进屋!我们慢慢地说。”

林先生今天修了面,往日飘逸的胡须不见了。他坐下倒了三杯酒,摆在桌子上,用极其低沉的声调说:“成俊!这三杯酒你先别端,这是我和你爹、李成然这娃的一杯酒,今天我代表你爹先干了这杯酒!”他端起双杯酒一饮而尽。接着他又长长地吐了口气,然后说:“成然娃!请允许我和你爹再叫你一回,不管你是什么样的人,过去干过什么,今天我和你爹来给你送行,白发人送黑发人,不幸!不幸啊!你这娃呀!上次你爹来说起你,我也多多少少劝过你,可是你听不进啊,到了今天如此地步,我也有些愧疚,没把答应你爹的承诺实现了!娃呀,算你大叔没本事!”他端起桌上的第三杯酒洒在地上。

“娃呀!大叔知道你在另一个世界里肯定会学好的!我不懂什么其他的,只能如此!娃呀!你也别怪你爹,也别怪其他人,一路自己走好!”

林先生说完,眼中含着几丝泪痕。

“成俊,老夫我今天就知道你要到邮局发信回去,但你又无其他办法,你又不愿意把这个现实情况报给家里,左右为难。所以我喊你来,商量个办法,怎么如何告知他们?”

“爹!不瞒你说,我去邮局想拍个电报,可到了邮局我又犹豫不决。”

“娃呀!这件事先不要着急告诉他们,让我再仔细想一下。”

“爹!我们不讲,有谁能替我们讲?”

“讲是要讲,不然?我有个办法,不知行否?”

“爹!您讲就是了!事到如今,我听你的安排!”

“我这里最近也不安宁,处境极为不利,我想我们利用这次报丧之旅,离开这里,回我的老家!”

“爹,我的处境也十分危险、恶劣,更不安全!可是走与不走要组织说了算,目前,我还没有接到具体指示,我是暂时不能走。您和林岑可以走,等有了指示再离开这里!”

“爹!你也不用回你们的老家,去我爹那儿,一来是告诉李成然的事,二来安抚一下我爹娘他们,爹娘受到如此大的打击,一下子会受不了的。你们在也许会缓解他们的丧子之痛,您看行不行?”

林先生听完成俊的一番安排,自然欣然接受,林岑这不放心,那不放心,一遍又一遍地絮叨,把一家人搞得泪水涟涟。在难舍难分中挥手告别话别。

银川·李玉山家

亲家带来的噩耗一下子把李玉山晕了过去。虽然李玉山对李成然儿子颇有怨言和气愤,但人毕竟走了,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走了,昨天父子吵得不可开交,甚至差点动粗的景象再也见不到了。从今后再也永远不会有了。骑着脖子撒娇的儿子再也没有了。他的心像被人摘去一般。这、这一个残酷的事实摆在他面前时,他的严厉、抱怨此刻间跑得无影无踪,怎么也不会相信死神会毫不客气地从他的侧翼夺下了这个不听话的孩子。他后悔、懊恼、自捶胸顿足,不怨天尤人,只怨自己。

李玉山你无能。

这一个无情的现实,让他无法接受,又不得不接受。

这回,他真的认输了!输得一败涂地,连自己的儿子都输掉了。

他直瞪瞪地望着这些遗物。为什么自己这一生一事无成?他不敢再想下去,别人眼里的李玉山怎么成了这样?成了这般模样。

就如一个永远抬不起头死蛤蟆。

圆圆更是死去活来的哭嚎。

“儿啊!你怎么不管娘,丢下娘一个人走了啊!”

“娘!别哭坏身子!”林岑不停地劝娘,替她擦眼泪。

林先生和亲家母劝了又劝,陪着流了一大把的泪水。

小蜻蜓重新作证、揭发。

方旅长得到赦免。方元甫出来见到小蜻蜓,一下子拜倒在她面前。

“夫人!我这一辈子遇到你!值!”

小蜻蜓异常激动、感动,热泪盈眶,紧紧地抱住了方旅长。

“旅长!是我一时糊涂,才使旅长你受了如此冤枉!”

“不!夫人!啥也不说了,从今后就看我方某的了!”

梁潇潇也向方旅长示意。

“我也要非常感谢你,你救了夫人,也救了我!我方某一定加倍报答你。”

梁潇潇见方旅长一片真诚,说:“别客气!方旅长!今后须多加小心才是!世态炎凉,江湖险恶!”

“不错!我方某人今日得以重生,一定将是非恩怨记下!走!回去!”

放出来一个,得关进去一个。这时的许奉贤和许程光坐不住了。

出了大事,上头一定会彻查,更不会就此罢手,一定会彻查下去。

你许奉贤得出招应对,不然别人翻过来,你必须得死!

“爹!何必那么紧张、自卑,没啥大不了的!”

“你个狗崽子,事情越弄越大,事情已经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你还来当儿戏,宽老子的心,要不是你那点破风流事搅局,哪能有今天这般乱局!”

“爹!别怨我,我的那点风流事儿,我自己能摆平,就是男女之间的事,没什么大不了的,没什么大碍。但你的事儿可就不一样了,那可是国法、军规!”

一句话把个许奉贤气得半天没缓过来。

“你这个混账东西,在老子面前还……滚!滚!”

许程光吓得一伸舌头跑了出去,他还是第一回见父亲发这么大火,看样子事情远比自己想象得更要严重、要糟糕得多。

许程光别看他年轻,他更善于用心计。一肚子的坏主意、烂点子。

他跑出父亲的房间,来到他常去的酒馆,点了几样菜,要了瓶老皇台,自酌自饮起来。

“大哥!怎么一个人喝酒?”

许程光抬头一瞧,是往日的酒肉朋友,望一眼就知道这人是输了钱,没钱吃饭,来蹭饭的,你看他那盯住菜酒的目光就知道。

“哦!兄弟!没吃饭吧?来!坐!坐!小二!再上两个菜,添双筷子。”那人一听让他坐,一下子扑到许程光面前,点头哈腰地给许程光鞠了一个躬。

“谢谢大哥!谢谢大哥!”坐下,不客气地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那副吃相,像一个几天没吃到东西的饿狼。

“哎!哎!把你那吃相改一改,别丢人现眼!没出息的样儿!”

“大哥!别见怪!兄弟确实好几年没东西进肚子,实在是饿坏了!别介意哈!只要有东西吃,我也就顾不了这么多了!”

“行了!行了!别废话,慢慢吃!不够还上,管够!”那人一听,心放下一大半,开始有点吃相。

“狗子!吃好了,大哥求你办件事,办好了,大哥有赏!”

狗子一听,求自己帮忙办事,知道这顿饭不是白吃的,天下哪有吃白食的,更何况是许程光这号人……

马上接上话:“大哥有事尽管吩咐,狗子兄弟照办就是!”

一向做事小心谨慎的许程光是绝不会给自己留下后遗症。他招了招手让狗子凑到跟前,然后比画几下,说半句、留半句地耳语了一番。

狗子这小子听完许程光一番耳语,愣了一下。

“大哥!没问题!不过……我的?”

许程光明白狗子指的意思是什么,他等的也是在这儿,只要伸手要钱,事情就好办了。

“狗子兄弟!哥早就给你备好了二十块大洋,先花着,事成后,这个数!”他伸出五个指头。

“行!行!大哥!我走了,三天后等我的信儿!”

许程光看着狗子出去的背影,心里一种暗喜,他剔着牙,咬住牙签,走出了酒馆。

许程光在酒馆里所做的一切,都被一个人看得清清楚楚,他立刻报告了方旅长。

方旅长听完汇报后,心里想,这个兔崽子又在搞什么鬼,耍什么花招,又在使什么坏主意?不管他,先把这个狗子抓起来再说。他刚要下命令,忽然手停住了。

“小子跟我玩阴的,老子就陪你玩玩!让你黄嘴雀儿死得明明白白!”他唤来手下人,如此、这样、那样、这样地安排了一番。

等第二天,街上出现了几个便衣打扮的人。

狗子昨天从许程光手上拿来的二十块大洋,进了妓院,又进赌场,想试一把自己的手气。

赌场内,一浪高过一浪的吵闹声。

“押!押!下注!下注!”怪声怪腔地叫,夹杂着摇骰子的呼啦声、哐啷声,不绝于耳。

狗子光站在那儿,定睛观看了几局,没敢下注。几局过后,见别人不停地下注,不停地赢钱,他忍不住了,从怀里掏出几块大洋押了上去。

“大!大!”不停地摇骰子,他连喊数声“大!大!”,这回狗子真赢钱了,他生平第一次赢钱,他乐疯了,赢了几十块大洋,他得意忘形,手舞足蹈地兴奋。心想,老子今天是大姑娘尿血——走鸿运了。他后悔没有将怀中十几块全押上。

这回他可能不能再犹豫,他取出怀中所有的大洋全押了上去,摇色子的主儿更加拼命歇斯底里地嚎叫:“下注!下注了!这位先生下大注了!要大赢钱喽!大发财喽!还跟不跟!还有没有?下注了!”哐啷声、呼啦声异常刺耳,那个摇色子一边拼命摇,一边死命地吼:“下注了!”

那人在喊叫声中,突然停住了,手往下一扣,人们睁大眼睛仔细看,大的变成小的,许多人沮丧地叫骂:“妈的!又输了!”狗子正等他压大的那一刻,结果让他更加沮丧,这回他可是连本带利一起输了,输的个血本无归,吊蛋精光。

他异常后悔,刚才赢来的和身上的全都押上了,他连一点翻本的钱一分也没留下,狗子后悔得恨不得扇自己几个耳光,剁下自己不争气的臭手!

又一轮开始了,下注的又在不停地下,他只能干着急、干瞪眼,别人这回又赢了,把他急得直转圈,毫无办法。

这时,几个人见时机成熟,相互使了个眼色,走到狗子跟前说:“这位兄弟,刚才我看你一出手就旗开得胜,怎么输了一把就退却了,凭以今天的手气,准赢大钱,为什么转起圈!不下注!”

狗子抬头一看,竟然是几个不相识的人,没说话。

“哦!我明白了,原来是没带多的钱,不敢贸然下手!难怪的!这人手气好,不敢再下注,可惜!可惜了!”

本来狗子赢了一回,输了一回,不算什么,他要是再拿一回,准赢!可如今你身无分文,只好作罢!他准备灰溜溜地走下场子,那人又说话了:“这位兄弟!还敢不敢再上?如果下注缺钱,我借给你,借你五十块大洋,上去捞回你的本钱!”

狗子就此罢手不上场子,也就是前面输掉那些大洋,没啥了不起的!可他是谁?狗子!整天靠赌、靠嫖混日子的小混混。哪里会收手?一听说有人肯借钱给他,让他翻本,当然是求之不得,十分感谢。他写了借据、画了押,揣上钱又上了场子,几圈转下来,他把借来的几十块大洋全砸了进去。还让人家几乎扒光了衣服和裤子,把个狗子弄得恨不得在地上挖个洞钻进去。

这几个人不但没气恼,反而将他从地上扶起,叫人去当回了衣服和裤子,令他穿上,说道:“算了!这今日的手气不佳,运气不如意,罢了!罢了!等你哪天手运来了,咱再来!我不相信咱老是手运气背!走!吃饭!吃饭去!”

狗子见几个人并没有怪他,也没有逼他马上还钱,还请他去吃饭,感动得连连摆手:“各位兄弟!你们是我的恩人!我如今哪里还有脸去吃你们的饭?算了!算了!等我有了钱,还钱,请你们!”

几个人相互使了个眼色说:“兄弟!钱慢慢还,不着急!走!饭还是要吃的。你我虽然是初次打交道,但我们看你这个人讲义气,够朋友!不为别的,就为能认识你这样的朋友,这饭你就不要推脱,讲客气!”

狗子在几个人的劝导下进了酒馆。

狗子虽然接受了几个人的一番好意,心里在想,这几个人不会是像他们说的,只是为了交朋友那么简单而已,说不定里面还有更深的原因,还会是……

这时,酒菜已备齐,一番江湖人卖狗皮膏药、卖打药的开场白后,狗子被这几个人吹得有点晕,加上几杯酒下肚,也飘飘然来。

“各位兄弟们!我狗子今天有幸认识你们,是我的福分,从今天起我也不讲江湖上的那一套,我把兄弟几个当亲人看,只要兄弟几个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绝不推辞,不说二话。我不是吹牛,没有我这一方说大话过了头的,也没有我不敢做的事儿!”

几个人见火候已到,又相互使了个眼色。“喝!喝!狗子兄弟!喝!”

此时的狗子也觉得今天有人看得起他,以往都是请别人喝酒吃饭,没人请他,这回有人请他,还称他是“狗子兄弟”。他岂能放过这次表现一下自己的机会,他拍着自己的胸脯,振振有词地说:“从今天起,我狗子的命就放在兄弟们这里了,只要兄弟一声令下,我狗子绝不含糊,披肝沥胆,肝脑涂地。”

几个人见机会已彻底成熟:“兄弟!这个你拿着花,不过!别再去赌了,买件像样的衣服换上,把自己整得像回事!如果我有事一定找你帮忙!”

他们从怀里掏出五十块大洋放在狗子手里。“先花着,先花着!我们就不打搅了!有事我一定找你帮忙!”说完,这几个人走了。

这一行人离开了狗子。

狗子揣起五十块大洋,心里还有余悸,怎么今天遇上财神爷了?丢了钱,又给钱,欠别人的钱也没叫还,真是活见鬼了。他有点不相信,但伸手一摸,真真实实的,这才放下心来。

狗子按照几个兄弟的话去做,置买了一身像模像样的衣服、皮鞋,把自己油头粉面地包装了一番,出了门。

这时,刚巧碰上了许程光刚要上车外出。猛然见狗子穿着华丽、油头粉面,他的心猛一沉,平时叫花子般一下子穿着时髦起来,心存疑虑,他哪来的?但又一想,我不是给了他二十块大洋吗!他可能买了这些。许程光从车上迈下脚,等狗子来到他车前。

“呦!今天这身着装,看不出狗子兄弟,摇身一变,老母鸡变鸭子,呱呱叫!不错!不错!这是准备上哪儿?”

许程光问了狗子一句。

“许大哥!不!许先生!我,我是没事,瞎逑逛!乱逑走!没有目的。”狗子轻松地回答。

“哦!对了!狗子兄弟,今天晚上我请你吃饭,你可别跑远了!我现在出去办点事,一会儿就回来,回来找你咱俩叙一叙!”

“好咧!许先生你去忙你的事,到时候我准时赴约!”说完用手做了一个很有礼貌的姿势。

这小子一夜之间变了个人,装起人模狗样的一套!

晚上已至,许程光按时约了狗子,狗子也按时赴约。又吃又喝后,许程光从腰里摸出一个布裹包,又从另一个口袋摸出二十块大洋放到狗子手里。狗子用手碰了一下布裹包,他惊了一下,但又马上镇静下来:“明天开始,三天的时间,你把这个人打发上路,这是这个人的照片,事完成后,我有重赏。这是枪和子弹三发!好了!就这样,我等你的好消息!”许程光付了账,抓起挂在墙壁上的帽子和风衣出了门,消失在大街的人流之中。

狗子也急匆匆地离开酒馆,要了辆黄包车往住处赶。

由于刚才没有看清这些东西,这才急匆匆地往回赶。

回到住处,掩好门,拉上窗帘,打开布裹包,一把崭新锃亮的勃朗宁手枪展现在他面前,他拉开枪栓,见枪膛里有四颗子弹。这是什么意思?不是说三颗子弹吗?怎么装了四颗子弹,这是什么意思?他琢磨着,心里一下子明白了,如果三颗子弹得手,他把剩下的一颗交给许程光,如果得手不逞,那一颗就是自己的了。他的心一下冷了下来。这狗日的许程光,够狠的,老子这下子搞不好会……他不就给了四十块大洋嘛!加上两顿饭,给足了也就五十块大洋,就让老子丢命杀人!呸!你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王八羔子!你也太凶狠了,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不行!我得把你的大洋和枪退回去。他又感到好奇,他让我杀的这个人是谁呢?打开纸包,一张褪色泛黄的照片,映入他的眼帘。

乖乖!这么漂亮的美人,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正对着他笑,仔细一瞧,这个女人又像在哪里见过,又想不起来。这个女人和许程光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灭了她?这么如花似玉的女人在什么地方惹了他,弄到了杀人灭口的地步?哎呀!这不是一般的深仇大恨,怎么可能痛下毒手?他想不起这个女人的身世。

这混吃混喝、赌赌玩玩可以,可杀人的事儿他可从来没干过,再说五十块大洋都不到的数儿,就去杀人,把我看成什么人了?我那几个兄弟给的比你的多得多,也没让我去杀人害命!这个许程光,我不能听命于你!我得马上退还你这些。

狗子越想越怕,起身往外走,刚要开门,他又退了回来。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你想退就能退吗?这件事和消息一旦让你知道和给了你,我是无路可退,这就是江湖规矩。这时的狗子才知道什么是进退两难,欲罢不成!老天爷我可是不干不行、干了更不行的刽子手呀!十分悔恨又无奈的狗子在屋里转起圈。

“笃!笃!”有人在敲门,又是“笃!笃!”的敲门声。

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