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 > 岁月星辰 > 第十九集

第十九集

2026-03-01 19:01作者:王克新

这天夜里,方旅长命令手下将警备署处的人全部缉拿归案,里应外合劫狱。如果反抗,格杀勿论,全副武装人员潜入警备处。

刚刚集合出发的警备处长带领全部武装人员悄悄来到白银街XX号,看见人进人出,生意十分红火。

李成然下达了命令:“不准放走一个人,只准进,不许出!”

几个做生意的陆陆续续进入XX号。李成然心想,如果里头有他兄弟成俊,他得变个方案,他低声命令:“只许活捉,不许开枪!”一切后果他负。

“不许动,放下武器!”几个正在做枪支交易的人一看来了这么多人,而且荷枪实弹,黑洞洞的枪口指向自己。

又是一阵暴喝:“举起手来!把枪放到桌子上!都他妈的抱头蹲下,快!”

李成然的手下大声呵斥:“快!把桌上的枪钱赶快收起!”

忽然院子里有人喊“开枪”,枪声骤然响起。开枪!是警备处的人,嘟嘟一阵乱枪打响。刚举手的几个人见势头不对,就地一滚,滚到桌子下,顶翻了桌子,抓起地上的枪立即还击。

此时李成然的人此前听到李成然的命令“只许活捉,不许开枪”都没有打开保险,也没有张开机头,只好挨枪弹。

“嘟!嘟!哒!哒!”一梭梭子弹喷着火舌,射向李成然,李成然的身子已经被打成了筛子眼。

群龙无首的警卫处这帮小子,见处长已死,纷纷丢枪的丢枪,只顾保命,枪声响了个大半夜才停。

一数警卫处长丢了二十几条命,XX号也丢下了十几具尸体。

方旅长的人马到了警备处扑了个空,心想,怎么回事?是不是真的提前下手去劫狱了,这还了得!马上调转头向监狱扑来。

监狱的狱卒见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员,全副武装,荷枪实弹,杀气腾腾,吓得他一边报告,一边问话。

“什么人,干什么的?”

方旅长的人见问话,也没好话回应。

“老子是来抓人的!”

“抓什么人,我们没接到命令,也不知道这事,不许开门,回吧!”狱卒打开探照灯,灯光照射出强光,把方旅长的人刺得睁不开眼。带队的卫兵见状甩手,“呼!呼!”两枪打灭了灯。

上面的警狱警一见这伙先开枪打灭了灯,马上大喊:“快!快!不好!有人来劫狱!”这一喊,各个角落、东南西北岗楼全都开了火,把方旅长的这伙人全给包了饺子。

“哒!哒!突!突!”枪声照样响了个大半夜。

天亮了,方旅长的办公室来了几个军警,二话不说,一脚踹倒了旅长,撕下领章、帽徽,五花大绑,押上了车。

这边警备署的司令,已经吓得战战兢兢,面如土色,同样被带上了车。

一场由许程光策划的闹剧就这样落下了帷幕。

把许程光欢喜得捂着嘴偷笑。

李成然的死、警备司令被抓,这里不是那么简单,不是这么简单,也不是你许程光一个小小泼皮无赖、花花公子的所为,这里面有很大的隐情!如今城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当然也得有个说法。

警备司令被抓,可是他丈人爹指使人所为,什么呢?如果自己不出面抓,恐怕这会儿女婿的命早就早没了,归西了。

咽不下这口气的丈人爹来探望女婿。

“爹!这叫什么鸟任务?把我也给牵扯进来了!这算什么事吗!”

“你能不能少说两句,事情还没有到解决的时候,你倒先沉不住气了,你在这不是好吃好喝地供着,你还要咋样?怎么才……”

“爹!我想出去!你可得给我做主!”警备司令向他的丈人爹央求。

“行!行!事情会很快解决的,你也不用急。不过,在事情没解决前,你不能离开这儿!不然后果你是知道的!”

警备司令沮丧地叹了口气,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这叫什么事!……”

过了几天,方旅长被提审,他也被带到审讯室。

刚进来,方旅长大喊冤枉,小叫冤枉!“我冤枉!我冤……这完全是许公子送来的消息,是许师长的意图!”

“你说什么?是许奉贤师长下达的命令吗?把许师长签发的命令书拿来!”

审讯人员一边做记录,一边询问。

“不!没有书面命令,是许公子亲口告诉我,不然我又怎么会知道什么要劫狱要、救出李成俊!”

“你说的这些我们如何相信你说的是真的!既没有物证,又没有人证,明明是你派人杀了警备处长,实施了劫狱计划!你派去的人不但杀了警备处长,还参与了劫狱事件!”

“我们是经过了详细的了解、调查、取证才得到的结论。”

“还有,在白银街XX号你的人正倒卖军火交易,被警备处的发觉,抓了个正着,正要活捉你的人,结果你的人先下手杀了警备处长!”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要你如实讲出实情,我会给你一个从轻发落的机会!”

“我……我真的是被人冤枉的,我有证人!我有证人!”方元甫旅长一下子想起证人。

“好!既然你有证人,明天庭审时,我们会给你讲话的机会,也会给你一个洗清自己罪行的机会!带下去!”

方旅长被带了下去。

方元甫旅长其实并不怕,他心里有底,他明白传递给他消息的是自己的顶头上司许奉贤的公子,到现在这个份上,他不可能坐视不管,出了这么大的事,他未必见死不救。惹毛了,老子把他倒卖军火的事全都抖弄出去。再有,小蜻蜓也会给自己作证。她当初听到许程光报告。他越想越不怕。

“哼!等哪天老子出去,非杀他几个不可!”恨得牙根儿痒痒的他。

次日·军事法庭·上午

“方元甫!你昨天直呼自己是冤枉的,说有人报过给你消息,而且还有证人在场,今天你可大胆地指证,讲出实情,为你自己辩解!”

“是!我是……”吞吞吐吐的方元甫半天没讲出真实情况,一遍又一遍重复那个“我”!他想此刻你许奉贤还不出来救我,等待何时?支支吾吾半天,还是“我”字当口,不往正题扯。

方元甫心里一直犯嘀咕,这场灾祸,是自己冲动,贪权之心作祟引起的,没有三思,更没有多问几个为什么,自己轻信了别人的妖言,才使得身陷囚笼。到了时刻躲都躲不掉的难绕事,谁还会为你争辩,为你挡风,主动站出来拉你一把救你?他越琢磨越不对,看势头,他是凶多吉少。

满腹狐疑的他,只有一条,先保命要紧,他张口开始口供。

“我是听到有人报告说有人来劫狱,其中有警备处长做内应,里应外合,一举拿下!报告人还说,李成然的兄弟也在内。”

“报告人!是谁?谁能证明?”

“报告人许程光,证人小蜻蜓!”

“证人大名,真实姓名!”

“是!她真实姓名,胡小乔!”

这时,庭内一片哗然,嗡嗡声与其他声夹杂在一起。

“肃静!肃静!”庭审官大声制止。

“带证人许程光、胡小乔!”

许程光和小蜻蜓被带进法庭。

“许程光,你报告消息给方元甫,说警备处长李成然伙同同党里应外合要劫狱,救出监狱内关押的李成俊,其中李成然兄弟也有参加的嫌疑,你是否报告给方元甫?如实回答!可有此事?”庭审官严厉的面孔和一种威严的口吻。

“我何时何地给他报告这种消息,如果今天不在堂上问此问题,我压根儿都不知怎么把我找来,我从没听说过,今天到这儿才知道此事,哪来的我报告的消息之说,方叔叔,我可好久没到你家了。我平时对你尊敬有加,因为你是我的长辈,怎么会弄出如此大祸加害于我!我可是你的晚辈呐!我并没有什么对不起你和得罪你的地方,为什么如此加害于我?叔叔!”

许程光在法庭上一副委屈、真不知道的样子,而且还不停地叫叔叔,法庭下面又是一片哗然,交头接耳,夹杂着窃窃私语,把个方元甫弄得人不人、鬼不像鬼的样子,十分狼狈难堪。

庭审官又高声叫道:“肃静!大家肃静!注意法庭纪律和秩序!”

“小蜻……”庭审官停下,又念道:“胡小乔!许程光来报告消息时,方元甫说你也在场,你可以做此证吗?”

小蜻蜓出现这一回,她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大阵势,心里惧怕。半天没说,也没回答。

对于小蜻蜓出来做证人,方元甫心中是有数的,小蜻蜓自从跟了他,从没吃过半点苦,也没受过半点罪,要什么给什么,从没拒绝过。

小蜻蜓半天不回答,她心中有诸多难言之隐,自己的人被抓,她有些愧疚,于心不忍,但又一想许程光对她的柔情和满足,她又有一些犹豫。

“胡小乔,我再问你一遍,你是否亲耳听到有人报告劫狱之类的消息?”

还是没有回答。

“胡小乔,你只要回答听到,还是没有,就可以了!”

仍没有回答。

“我再问一遍!有,还是没有!”庭审官显得有些不耐烦。

本来小蜻蜓是想讲出实情,可刚要张口,又被许程光眨眼睛示意迷惑。

“没有!没有!”小蜻蜓终于开口,她说此话,也是万不得已,违心地说出了她从来没有做出的决定。

法庭下面又是一阵嘈杂和唏嘘声。

方元甫听到这儿,气得咬牙切齿,狠狠瞪了一眼小蜻蜓。

“好你个小娼妇!我这么多年的饭和钱养出了个黄眼珠子狼。”他气得差点晕过去。此时,洋洋得意的许程光给了小蜻蜓一个飞吻,意思你做得对。

“方元甫,你还有没有证人?有没有其他人?”方元甫此时再也不搭言,难过地低下了头。

“行了!带下去!”方元甫旅长被带下去。

站在那里不动的小蜻蜓有些后悔,从方元甫沮丧的眼神中,已看出老家伙对她怨恨的目光。在方元甫一转身、目光如箭的眼中,她有些后怕和恨悔。心里说:“我这样太对不起他,伤了他,把他往死路上逼。”想到这儿,她大声喊:“不是这样的!”可她的喊叫早已被散去的喧哗声、吵闹声所淹没。她颓然无助地瘫坐在地上,人们匆忙地离开,谁也没在意她、搭理她。她知道自己今天是犯下了一个天大的错。她四下打量和搜寻许程光,这个阴险、狡诈的家伙早已溜走了。

小蜻蜓欲哭无泪、欲喊无声,她拼命地疯狂地从法庭走廊向走廊的尽头冲去,跑到尽头又爬上了楼顶。

小蜻蜓放松了一下紧张的心,松了一口懊悔、内疚、懊恼的心气。她站在楼顶,极目眺望远方,她想为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做一回申辩,可是一切都已晚矣!一切都错了!她又如何在这个世上苟延残喘地活着,这一切她才明白,所有的一切都被人利用,成了别人手中的一把利剑。

抱着和许程光一起过日子的幻想已破灭了。她望着远处漂浮的白云。

“我!我,我一定如白云一样随你而去!”

她想纵身一跃,融化在蓝天里,她闭上眼睛,等待着卸重负罪的感觉。突然有人用手拉住了她,把她拉回了人间。

“你醒了!”

“我!我不应该活在人间,我应该去死!我应该得到报应!”

“不!你不能这么做,你也不应该这么做!”

小蜻蜓见自己身边坐着梁潇潇,很是诧异,忙说:“你来干什么?你怎么不让我去死?我自己做下的错事,就应该受到报应和惩罚。”

梁潇潇听完小蜻蜓的话,说道:“你想去死,那还不容易?太容易了!往下一跳,一切都结束了,表面上看是一切由原来的始终如愿地完成了。可小蜻蜓你想过没有?你选择了逃避,选择了自己的毁灭,能证明什么?证明你忠于丈夫之心,还是一个和别人狼狈为奸、谋害自己亲夫的恶人?是不是?”

“你在没有搞清楚自己究竟错在哪里就匆忙了却一生的时候,你认为你的死会唤醒别人的良知,你认为这一死就能证明你的悔恨之心,能化解方元甫对你的原谅!你以为你逃避了现实。错!错了!我的小蜻蜓姐姐!你的这些想法和做法,其实是别人早就给你设计好、安排好的,也是别人最想、最终、最愿意看到的结果!他不会跟着你一起去悔恨、自责地绝唱!他不会为你之死悲伤流泪。相反,他会高兴得手足手舞足蹈,心花怒放!你算什么!一块又瘪又干失去味儿得臭肉干,咬一口都会碜掉牙齿的破烂货!”

“小蜻蜓姐姐!你的想法太幼稚,太单纯、可笑。他们是什么人?是一帮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他们利用你、玩弄你、戏弄你!一旦你失去了利用的价值,就会一脚踹开你!哪管你是怎么活法和死法!”

小蜻蜓听了梁潇潇的一席话,这时她才明白自己是多么的糊涂和愚昧无知,她呜呜地使劲哭嚎。

“你哭吧!哭出心中的那份怨恨和无知心,就会更加明亮,就能识别认清这些人的嘴脸,也明白自己该怎么做!”

小蜻蜓和梁潇潇都讲到了自己。两个女人的深刻教训,教育了对方。

“走!去揭发他们!让他们丑恶的嘴脸都暴露在阳光下,救出你的丈夫,把这些害人的家伙……”

梁潇潇明白,知道这件事弄不好会连累到自己。凭对许程光和他父亲许奉贤的了解,他父子两人的为人,她早已是深恶痛绝,她从小跟许程光一起长大,在许程光的眼里,小小的表妹是一个没有主心骨、缺少主意的跟屁虫!完全不顾跟梁潇潇的表妹的情分,我行我素,按照他自己的为人处世原则。为了自己的利益,利用她,出卖她!本来上一次苏娸兰的例子应该是她梁潇潇,可长大后的梁潇潇并非他手中的一个玩偶,她不听他的,更不轻信许程光的那一套,为利益引诱别人、出卖别人,她见多了,她没有上他的当,也给自己设了几条警戒线,所以未遭毒手。

从那一天起,她冷静地思考,认真应对,不再追逐和追寻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脚踏实地地从根本上做起,她在躲过许程光垂涎欲滴的血盆大口之后,从容地选择了李成然。她想,只要有了依靠之地,有了自己理想中的人选!他就会罢手松口。

可谁知,他丝毫没有罢手与松口的迹象,反而更加猖狂、疯狂,把仇恨抛向了李成然、对准了李成然!他移花接木地编造了一套谎言情报,加害了他的长辈叔叔旅长,致死了李成然。

她从许程光贪婪的目光中,看到了阴险、毒辣、凶狠、可怕的另一面。

这些梁潇潇已经看得再清楚不过了。

可是她哪里知道,一场更大的阴谋正悄悄降临在小蜻蜓和梁潇潇身上。这两个女人,准确地说,这两个关键女人会不会步李成然的后尘?很难说。始料未及的事,随时都会发生。

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