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是我!兄弟!”敲门人答道。
狗子忙收拾东西,边应声道:“来啦!来了!”才开门。
那人见狗子半天才开门,又见他一脸紧张,心想,看他慌乱的样子,又是好一阵才开门,肯定遇到什么事情。他不露声色地说:“兄弟!我请你见个人!”
“见个人?这么晚了。”但狗子马上改口,“这么晚了,大哥找我肯定有什么大事?”
“也没什么大事!大哥听说我认了个兄弟,想目睹一下,所以这么晚了来打搅你。”
“没关系,兄弟一场,我去便是了,走!走……”狗子说话还没有从刚才紧张中缓过劲来,显得有些结巴。
方旅长住宅·夜
狗子被领到一处地方。
“兄弟!这是我们方旅长、方太太!”
狗子点头哈腰地给方旅长鞠了躬,又给方太太也鞠了躬,当他抬头向方太示意时,他愣住了,这不是照片上的大美人吗!这不是许程光给他的照片上的那个女人吗?是他杀的女人吗?怎么会是方太太呢?他怀疑自己是不是一时紧张,看错了人,他使劲揉了揉眼睛,又看一遍,不错!和照片上的人一模一样,丝毫不差。只不过年龄相差几岁。是不是长得相似,我看错了?又一想,狗子别的本事没有,识人的记忆的本事是一流的,不管什么人,只要在他面前过一遍,他都能记得异常。不论你怎么化妆、打扮变化,他都会指认出。
可今天的照片和方太太把他搞糊涂了,这两个人怎么也不会让他联想到一起去。这时方旅长发话了,他见这个叫狗子的有点紧张,眼神中流露出一种畏惧和害怕。
“你叫狗子?”
“嗯!”
“听我手下人说,你和他们都认了兄弟,很好,他们说你很讲义气!今天叫你来,就是想见识一下。”
“谢谢,旅长!”
“你也不要紧张,我的手下人和你交了朋友、认了兄弟,我当然也认你这个兄弟!”
狗子一听,旅长也认他为兄弟,一下子感动得趴下,给旅长磕了三个头:“多谢旅长大人抬举小人,小人再给你叩头。”
方旅长扶起:“他自家兄弟,何必客气!”狗子被旅长扶起那一刻,他的心跳异常剧烈。这么一个大人物,看得起我这么一个无名小卒,真让他受宠若惊。他几次想说点什么,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我!”
“狗子兄弟!别紧张哈,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旅长大人,你有事只管问,我如实回答!”
“你认识许程光吗?”
旅长的问话,把个狗子问得更加紧张和不安。
他哆嗦着,不知该怎么回答,说不认识别人肯定早就注意他了,说认识吧,那枪和他干的事不就泄露了吗?他支支吾吾,脑子在飞快转动,考虑该如何回答。
他认为还是实话实说为好。
“认识!他和我不但认识,还是……而且还……”
“而且还怎么了?”
“他和我是多年的朋友,我与他经常一起吃喝嫖赌,是完完全全的酒肉朋友!”
“最近他找过你吗?”
“找过!”
“他让你为他做什么?”
“我……我!”狗子说到这儿,头上的汗珠吧嗒吧嗒往下掉!看来他们早已注意我了,许程光给他指派的任务,也没能逃过他们的眼睛。这下完了!这一次他真的难逃劫运了。
狗子是什么人?滑头之人,变化多端、见风使舵之人。他马上从怀里掏出照片和子弹,递给了方旅长。
旅长一见照片和四颗子弹,马上明白了怎么回事。
“旅长,这照片上的人,当时我看了,像在哪里见过,又想不起来,可刚才一见方太太又不敢相信,这是否是真的,这世上竟有如此相像之人!所以令我迷惑不解。”
“许程光让你杀这个人,给了你什么好处?你就敢去做?”
“旅长!你别误会,我只收了他四十块大洋,是我以前借的,加上这一次的二十块!我也不想干,为了区区二十块大洋杀人!不值!我想把钱退还给他。可江湖规矩,除非你不知道,知道了就必须做!不然为什么三颗子弹多一颗!”
狗子一气讲完了经过。
“狗子兄弟!你打算怎么办?”
“旅长!杀人我是不会干的,为这么两个钱送自己和别人的命,不划算!再说,让我杀一个绝代佳人,我下不去手!”
方旅长听完狗子一番话,用手示意了一下卫兵,命令卫兵到狗子住处取枪,走时,旅长伏在卫兵身边耳边耳语了几句,卫兵与狗子一同走了。
方旅长坐在沙发上沉思,心想,自己还真小看了许程光,这个黄嘴雀儿看样子是有更大的动作要做,得想出个更稳妥的策略收拾他。不然自己一天都不得安生。
那个许奉贤才是真正藏在幕后的老狐狸!至于许程光为什么急于下手杀掉,急于下手杀掉小蜻蜓?难道这个小娼妇身上还有更多的秘密?虽然他这次化险为夷,是小蜻蜓给他做了证,救了他,可小娼妇为什么反复无常?他心里明白,自己的年龄大了,有这么一个美丽娇艳的金丝雀捏在手里,是委屈和糟蹋了她。一个没有牙口的老牛头守着一捆青翠欲滴的嫩草,却下不了口,她当然有非分之想。许程光这些绿头苍蝇,在缝烂蛋早已布蛆下蛋产卵。你看小蜻蜓平常看许程光的眼神,都直了,恨不得咬下一块肉来。
狗日的,活像一只骚母狗在**。方元甫,你虽是一旅之长,可早就让绿帽子实实在在扣上了。你那一亩三分地早已让别人翻种了几次了,你还以为你是什么?老方头,你不知道天下有这么一句话嘛!“男子汉大丈夫,士可杀不可辱!”你难道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吗?
方元甫沉思了半晌,“杀就杀吧!灭了也好,省得别人笑话他。”但又一想,也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们,我得来个借题发挥,把这个事动静搞大点,让你许家这回逃脱不了干系!
卫兵和狗子把枪呈上。“报告!东西拿到了!”
方元甫用手摆了一下,让卫兵下去。
狗子见卫兵走了,自己心里更加害怕,战战兢兢地立在原地。
“狗子兄弟!坐!”
“旅长大人!小人不敢!”
“叫你坐,你就坐,怕什么?”
狗子只好坐下。
“狗子兄弟!这件事,你准备怎么办?”
“方旅长!我把实话也说了,我是不会做这伤天害理的事儿,让我去杀人,杀方太太,我不是活腻歪了吗?找死!我把枪和子弹也交给了你,我是死也不会再去干!”
“狗子兄弟!你说许程光为什么要杀小蜻蜓方太太?而不是我?他们之间难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旅长!我也觉得他们之间有些不正常!旅长!是不是你……”
狗子说到这儿,不愿说下去。
“狗子兄弟!我之所以找你来,是想让你帮个忙!”
“旅长大人!请讲!我照办就是!”
“好!枪和子弹你拿上,照许程光原先安排去做!”
“这?使不得,使……我怎么能对方太太下手!不!”
方旅长用手止住了狗子要往下说的话。
“我让你去做!灭了那个小娼妇!就是帮了我!本来我可以亲自出手,可毕竟夫妻一场,下不了手,只有靠你。事情完成后,我送你远走高飞,离开这里,只要你听我的话,按我说的去做,我保你平安无事!不然的话,后果你是知道的!去吧!”
狗子迷迷糊糊不知怎么从方旅长那里出来的,狗子又惊又怕,吓出了几身冷汗。
“乖乖!这回他可真有点搞不懂了,一个是让我杀旅长的太太,一个是旅长自己让我杀自己的太太,这究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为什么要杀她?”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越想越怕,我该怎么办?不杀吧,自己也得死,杀也得死。他吓得腿肚子发抖。
“天呐!这叫什么事儿?自己咋这么倒霉,为了几个烂钱要丢命,不行!我不能就这么死了!我得逃!我得跑!我不是手里还有钱嘛!还有枪,我逃出去算我命大,逃不出去我也豁出去!真他妈的,来拉两个垫背的!”
打定主意的狗子哪里也不去,直接奔车站。
车站里有不少的旅客,他拉了拉帽檐,由于他穿着讲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顺利地登上了车,下车,转车,又登车,几番周折,终于逃出了那座城市。
他逃到另一个城市,已是次日的黄昏,此刻的他终于放缓了紧张的心情。他要了两样菜,匆匆一阵风卷残云,找了地方安顿下来。
他想等明日再乘车继续向东前行。
送走了狗子,方元甫叫来了卫兵,吩咐了一番,卫兵领命出去。
不一会儿听到三声枪响,小蜻蜓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救出来的丈夫亲自送她上路。等了一会儿,所有的卫兵和一队军人全副武装,列队出发,在城里进行大搜捕、大搜查,叫嚷着抓杀人犯,杀害方太太的逃犯!从白天搜到天黑,从晚上搜到天亮。没抓到人,从案发现场找到一把丢弃的勃朗宁枪和三颗打过的空弹壳及枪膛里剩余的一颗子弹。
小蜻蜓的胸口和头上各中一弹,另一颗从腹部穿过,血和身上的窟窿,还有血沫子残留在弹孔边。
上边来的军警在现场勘查,实地拍照,取走了凶杀证据。
许奉贤也到了现场,他心里在纳闷,是什么人干的?专杀方元甫这个漂亮的老婆。是有些风流事在其中,他冷笑了一下。
你个方元甫老狗,多大岁数了,还有这么个骚**气的小婆子,让人家玩耍了,自己吃了醋,才下手除掉的。
但又一想,捉贼捉赃,捉奸捉双,不见奸夫,只见**妇一个,这是不是方元甫自己下的手?当他见军警从现场捡起空弹壳和匆忙丢掉丢弃的枪时,他的眼睛突然被吸引了。这把丢弃的枪多眼熟,好像自己家中藏匿的那把枪!但又一想,他的枪怎么会在此地?
不会!不会!绝不会!许奉贤心里犯开了嘀咕,是不是儿子程光那小子偷拿他的?他急急忙忙往家赶。走到暗柜一摸,枪在!这才放下心来。他为自己刚才的虚惊一场而差点失态而后悔。
怎么会自己吓自己,一点小事。这时,儿子许程光回来了,许奉贤一下子把刚才的火倾发到儿子头上。
“你个不争气的狗东西,你看!你自己的模样和这身装扮!简直不像个人,十足的浪**公子!而且还是一个不干正事的浪**……”
“爹!你怎么回事?平白无故地朝我发什么火,我又没做错什么!”
许奉贤听罢儿子的一番表白。“是啊!这火发的是什么意思,自己都没搞明白!”但他既然发了个火,多少也得有个原因,我不放心,我要过问一下,敲打他一下,不然心中没底。是他干的,自己得早下手,想对策。不是当然更好!敲打一下他更好!省得出大乱子,到时不好收场!
“方元甫那家伙的夫人叫人给拾掇了,今天上午上面也来人勘察了现场,说!跟你有没有关系?”
“爹!你怎么啥事一发生,先想到了我,先把我扯进去再说!我成了什么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说我一点都不知道!”
虽说儿子是个花花儿子不假,干了不少拈花惹草的事儿,可不至于为了女人而去杀人!听儿子这么一回答,他想这件事儿子绝不会参与的。那会是谁呢?
“爹!没什么事,我出去了!”
“噢!去吧!”
儿子出去了,许奉贤总感到心里不踏实,不知道这件事情是否是自己考虑过分,还是最近发生的事太多、太杂,搅得他有些心神不宁。其他事不担心,怕的就是方元甫那个老狗,知道他倒卖军火的真底细。上次他想借机除掉方元甫,让知道这个秘密的后台的人死去,可谁知道明明要上断头台的他,又给放回来了,官复原职,连个毫毛都没掉一根,他又失算了一次。
这回又是什么呢?是方元甫老狗自编、自导、自演吗?还是他人所为?这一次我得彻底弄明白了,绝不让方元甫这个老狗再钻了空子!使风浪掀翻我的船。
慌不择路的狗子拿着钱、揣着枪,一气跑出了几百里,忐忑不安的心放了下来,心想这下太平了,我在这躲几天,避避风头,看看再说。
这天傍晚,他蹑手蹑脚地走出了住处,来到一家饭馆,要了一瓶酒,点了几样小菜,自酌自饮起来,说实话,他这几日如同惊弓之鸟,又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两耳垂直,小心翼翼,白天始终未敢露头。今天是第四天了,仍不见有什么动静,这不!才大着胆子出来觅食。
酒喝得正热,他看见一个丰满的女人从他身边过时,故意蹭了他一下,他仔细一看,这个骚女人肥是肥了点,可脸蛋挺而好看,特别是那双眼睛,火辣辣的,像一把钩子,把你的馋虫都能勾出来。狗子瞄准她:“对!就是你!骚肥猫,今天老子要过把瘾!”于是他起身往肥女人身上靠,一支黑洞洞的枪直逼他的太阳穴,轻声严厉地喝道:“老实点,别动!把家伙事交出来!好好配合,不然打碎你的脑袋!”
刚才一副色眯眯的脸吓成了土灰色,几个人二话不说,将他推上了车,他被推进一个关囚犯的车,在颠簸和摇晃中驶出了那座城,钻进了茫茫的戈壁滩。车大概跑了两天才停下来,几个人拉着他,押着往城里走。他瞅了一下四周,虽然朦朦胧胧一片,但从轮廓中知道他被押回了老地方。这回狗子的心确实是凉到了脚后跟。
“完了!今天怕是我这条小命要上西天喽!”又急又怕的他,嘴皮子直抖,牙齿之间相碰,咯咯地响,这城里路走得比较平坦,但狗子今天走得却磕磕绊绊,只见一声哐啷,他被推进了一间号房。一连三天无人过问,每天送来一顿吃的,又黑又臭的半碗糊糊和一块窝头。狗子知道他的死期不远了。他又悔又恨,还不如那天老子真下手先灭了小娘们,自己再饮弹而亡,也轰轰烈烈,也比现在强,死罪难逃,活罪难受。
他想:“反正是个死!怕有个逑用!只有等着吧!”想到自己这一辈子真活得窝囊,就为了几个小钱送了命。狗子正低着头细想,铁门哐当一声开了。
“出来吧!你还没待够!”狗子被除去镣铐,跟着看押人员来到方旅长的房间,狗子低着头,不敢看方元甫旅长,心想,今天老子反正横竖都是个死,怕也好,怎么也罢,我就这一条命,随你拿去,反正我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狗子抱着这样的决心,不吭不哈,不说话。
方元甫这狗日的,更能沉得住气,半天也不说话。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突然,方元甫旅长一声高喝:“狗子!你杀了人,跑得还挺快!不是我多长个心眼,怕硬是找不到你这狗东西!你说!你跑什么?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我等你把事情办成后,送你远走高飞,可事情办完,你就跑了,你说我怎么能放过你?你,你人都杀了,害怕什么?害怕不敢说出谁指使你干的?既然你已经开枪杀了她,就不该跑!好了!我现在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当众承认谁指使你干的!说出给你和子弹的人!我保你平安无事!”
“可!可!方旅长我并没有开枪杀你太太,我还没!我不想杀人,我根本不想杀你的夫人,我连手都没出,叫我如何承认人是我杀的!方旅长!有人指使我不假,有人提供枪和子弹也没错,但我还真没动手……”
“哎呀!狗子兄弟,你跑出去转了一圈,连自己干下的事都忘得干干净净!连发三枪,弹无虚发,她才毙命。这不!枪也在此,空弹壳也在。怎么如此健忘?”
狗子听完方旅长的话,心中顿生疑虑。“明明我的枪带在身上,一点也没动,怎么就成了连发三枪、弹无虚发?”狗子还想争辩,方旅长忙止住他。“狗子,只要你说是你开的枪就行了!我还能保你有活路!如果青天白日乱说一气,那就不好说了!”
这回狗子哪里会想到这里的玄机?方元甫用调了包的枪,亲手杀死了小蜻蜓,导演了这场戏。让狗子承认自己杀了人,然后指证是许程光让他干的。让许程光到死都不明白送他和小蜻蜓上路的是谁,然后再找出这枪的主人,并把倒卖军火的事,全都给抖搂出来,让你许奉贤吃不了,兜着走。
事情远没有方元甫设定的那么简单和周全,还有一头正在闹,警备司令关了很多天了。他闷得发慌,叫人喊来了丈人爹,让丈人爹替他摆平这件事。丈人爹呢!也已经把事情基本查得差不多了。今天这不一喊,便急步来劝女婿。
“行了!别闹了,等一会上边来人解决,你就一五一十地讲出实情,特别是倒卖军火的,一点也不能漏掉!”
“知道了!”
警备司令在上头派来的调查组面前,把事情的原委不折不扣一股脑地全部倒了出来。“那个死去处长的后事要处理好!根据你反映的情况,我们会做进一步调查!随时会找你配合!回去!再认真思考看还有没有新的……”
警备司令上任述职,他派人找来了与李成然厮混的梁潇潇。向她说明了上头的意思,问梁潇潇有什么要求。
梁潇潇知道,李成然与她虽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夫妻,但李成然除了她没有娶过别的女人,自己也没嫁过任何一个男人,他们只是没有举行过让大众认可的仪式罢了。实际上,她早已把李成然当成了自己的丈夫,以前她曾在红男绿女中混过,但她从未干过那些有失尊严和自己心理防线的糊涂事,多少人男人巴不得一夜风流之后,各走各的,她厌恶这些。她心中那种中国几千年文化涵养和道德修行还是根深蒂固的,她不愿做一个玩世不恭、随随便便的女人,她想自己在自己理想的天空中出现一道美丽的彩虹,在燕子双双、蝴蝶对对的环境中享受人生。她知道一个女人最想要的那种人生,属于自己,可能会舍掉命去追的那个梦境人生。
对于物质上的荣华富贵和一无所有,她选择了后者。当她结识了李成然,认为这个男人就是她生命的全部时,她陶醉了,沉湎于幸福的五彩缤纷之中。她勇敢无悔地付出了一切。谁知,天不遂人愿,让她失掉了所有的一切和追逐到永远的全部,她万念俱灰,舍念弃想。
当她在细捋梳理中知道了事情的本来,以往平静的心就不平静了,不再是安然自若。她恨!恨这个世界不公平,人间太残酷!这些人太肮脏!更加憎恨这个世界上最不要脸的男人许程光,她的表哥,油头粉面、不干人事的东西。就是他,夺取了她所有的梦想,所有的希望。面对现实,她一个弱女子今天该怎么办?该委曲求全,让许程光继续无休止地摆布!还是和她打一场自己人生的保卫战。她要报复!她要复仇!她要用世界上最毒辣、世间最残酷的手段去捉弄他。她知道当下实现这些异常艰难,是十分痛苦的。当一想到自己所爱之人的死,她毅然而然选择了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