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爷!不得了了!不知道什么玩意儿!只听到几声巨响,我们就被掀翻在地,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已经死了十来个人!”
小头目哭丧着脸,狼狈地向小王爷报告。
“什么东西这么厉害?”小王爷感到奇怪。
“我也搞不懂,那东西力量大得吓人,地都在发抖!”
“噢!这么厉害?”小王爷也陷入疑惑不解中。
“这是大炮!大炮!”有一个人在叫喊。
“别胡说他们哪里来的大炮?”小头目呵斥那人。一连数天,小王爷的人马没敢再来。
“三哥,这个小王爷看样子是暂时被打怕了!这么多天了,一直都不敢来。我想,三哥,我们主动去骚扰他几下,放它几枪,撂倒他几个,再给他点颜色看看,叫他不得安宁!”
“行!我看这是个好主意!这就叫敲山震虎!”
这天夜里,吴三娃子一行人悄悄摸到小王爷帐篷前。安放了几捆炸药和火油。
随着几声巨响!大地颤抖,火光冲天。
小王爷从梦中惊醒,冲出毡房外,叫喊:
“快!来人呐!给我冲出去,这是对方来偷袭,快!给我杀出去!”
他的一帮人马慌乱地往外冲。
一阵枪响,冲出去的人又被子弹挡了回来。
“王爷!对方的长枪比我们多得多,冲出去的人已被打死好几个!伤了好几个!”
小王爷一听,也没了主意,不敢再派人向外冲。
火光冲天,爚爚之火,映红了半边天。枪声大作,冷弹横飞。放一阵枪,呐喊一阵儿,喊杀声震天。小王爷一夜未敢动。天亮时,吴三娃子他们才撤回人马。
一连几天,夜夜如此。
似惊弓之鸟的小王爷此刻头都大了,一听见大的声响就紧张不安。
“王爷,他们这是在给我们示威打暗号!”小王爷的一个心腹在说给王爷听。
“什么意思?”小王爷问了一句。
“你想啊王爷,我们霸占和抢了他们那么多的牛羊,对方能甘心吗,这是他们来向我们追要来了!”
“追要!哼,没那么便宜,不给!”气急败坏的小王爷满腔怒火。
“王爷,此一时彼一时,选退还给他们牛羊,渡过这一关,等有机会再把它们拿回来也不迟嘛!”
这几日被折腾得坐立不安的小王爷,身心疲惫,又拿不出什么其他主意,只好同意这样做。
“行,就按你说的去办,退还给他们牛羊。告诉他们别再烦我!不然,我也不会坐以待毙!”
“是!”
如数的牛羊还了回来。大家一片欢欣鼓舞。
“这小王爷也有害怕的时候,不如我们一鼓作气,一举将他们歼灭算了!”
“不!兄弟们,事情远没有你们想得那么简单!这小王爷是什么人!是另一个草原的主子,他是何等人呐!这只是他眼前的缓兵之计。你要是真把他逼急了!他会放手一搏,作困兽之斗,来个鱼死网破,拼上性命!他的势力不可小视啊,再说,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这是一只心狠毒辣的豺狼!”文林给大伙分析情况,劝大伙儿不要鲁莽。
“难道就这样放过他不成?”
“兄弟们!也不是。目前还是先看看再说!大家一定要小心,时刻提防他们!千万别大意!”
重新得到了他们的牛羊,牧民们很高兴。草原更多的人加入他们的行列。大家轮流放牧,轮流值哨,倒也相安无事。
又是一年春暖花开。草芽吐绿,万物复苏。
草原上到处洋溢着春天的笑声和歌声。白云、蓝天下驰骋奔腾的骏马,翻飞的四蹄,流星般火,延绵的群山、滚动的羊群,牛儿追逐嬉戏,矫健的雄鹰在俯瞰着繁星点点的草原,追逐着遥远的星辰。
春天来了,生活又翻开了新的一页。
依偎相拥的吴三娃子和阿荣。
“三娃哥,我想孩子们了!想!特别地想!”阿荣的眼睛里已有了泪光。
“三娃哥,你想他们吗?”
“想!太想他们了!因为我是他们的阿爸!”
“等平稳了,三哥!把他们接回来吧,我真想和他们在一起!”
“不一定接回来,你可以去看他们嘛!”
“嗯!等我们把阿力找回来再说!”
阿荣温存地依偎在丈夫的怀里,倾心去聆听丈夫那强有力的心跳声。
阿荣的脸俯在他的胸前,嘴里不停地喃喃说话。
吴三娃子突然感到胸前一股温湿的感觉,他扶起阿荣的脸,发现她一脸的泪水,替她擦去一把泪水,俯下身深深地吻了一下不断涌出的泪花,又涩、又咸、又甜。
两个人很长时间没有温存地在一起了。此时此刻,两人在历经太多的苦痛之后,心情平静了很多,变得更加理智,成熟。
“三娃哥,我哪天回家看孩子?可又走不开,阿力还没有消息,阿力哥,你在哪儿呀?”
送走了丫头妹子的阿力,变得麻木不仁,痴痴呆呆。他把以前那段刻骨铭心的爱,深埋在心里。一切事情对他来说,都视而不见,听之任之,无动于衷,对生活也不抱有任何的希望。
越发显得痴呆、木讷的阿力,草原上没发生劫难前就失踪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在何方?阿力的失踪成了一个谜,关于他的情况始终没一点的线索。
阿荣决定还是先回一趟凉洲老家,看一看孩子。
“阿荣,记着,别把孩子们接回来!让他们在那里无忧无虑的生活,等他们长大了,我们也跑不动了,让他们回来看我们吧!”
“三娃哥,我记下了!”
阿荣一行几人出发了,这是阿荣第二次西行。
连续几日的摧马奔波,他们来到了银川城内,找到了李玉山家。李玉山听说是草原上的人找他,急忙相迎。
“玉山兄弟!你好!”
“嫂子!你怎么来了?”
“我路过,顺便见见你,三哥和文林让我代问你们全家好!”
“好!怎么?路过?这是要……”
“我准备回一趟凉洲老家,看一下孩子。”
“哦!这……你们没听说?”
“听说什么?我们那里消息闭塞,什么消息都听不到!”
“现在这边到处都在打仗!乱七八糟,清朝倒台后,各地的军阀相互之间打,打得乌烟瘴气,究竟是为什么,谁也搞不懂,反正往西是过不去了!”
“那,那怎么办?”阿荣非常焦急。
“你们也不用着急!我先打听下情况再说!”
李玉山半天的时间回来了,脸上挂着愁容说:
“看样子,你们是过不去了。这里已经打了很多天仗了,死了很多的人,道上到处设卡,根本就过不去,见了男人就抓,拉去当兵。你看你们这几个不正是人家网里的鱼、送到嘴边的肉吗?听我一句劝,别往西走开,回去吧!”
过了一会儿,李玉山又说:“你看我这个人嘴实在是太搅,刚来哪能就打发走开,要不然,先歇歇脚,别忙着回去,住几天,我再打听一下!”
阿荣几个人只好点头同意,住了下来。
“清朝都垮台了!该过上好日子了,可咋还打仗!”几个人小声嘀咕。
圆圆大着肚子来看阿荣。阿荣不好意思地说:“圆圆!你身子不方便,别来看我,挺累的!”
“不要紧,别人可以不来,我可不能不来。再说多活动活动有好处!”
“圆圆,祝福你,快要当妈妈了!”
圆圆的脸上显得很艳丽。
阿荣把草原上的情况一一讲给圆圆听。
一连几天带回的消息都是一样,过不去。李玉山无奈地摊开两手。
“嫂子!这道怕是真过不去了。现在的时局动**,路上不光乱,而且很危险。”
阿荣几人决定原路返回。
临走时,李玉山托阿荣带一封书信给三哥和文林。
收好信,阿荣一行几人,星夜兼程,回到草原。
见到三哥,阿荣将信交给他。接过信的三娃子将信递给了文林。
“咦,这信是写给我俩的,谁都可以拆开看!”
“文林!别多心,和你一起边拆信、边看、边喧谎有劲!”
文林打开信儿。信上秀丽的字迹映入眼帘。
李玉山的旁白音:
三哥、文林如晤:一别近半年,无时无刻不想念两位哥哥。思念之心,牵挂之情,每日萦绕在兄弟我的脑子里。尤为强烈。真想和你们在一起畅谈一番。你们走后,外面的时局变化很大。现已改国号为“中华民国”,这里每天都在打仗!大大小小的军阀、乡党都在相互争斗。人人都在抓枪拉人,理不清这里面的鬼道道。打仗!打仗!真是生灵涂炭呐!……
我给你们写信,还是那句话,一定要保护好你们那支队伍。还要不断地壮大人马,我想将来有一天我们还会在一起并肩作战的。当然土匪是不会当了,究竟向何方,往哪里走,还要看时局的发展和变化!男儿志在四方,不做井底之蛙,要有鹰击长空,鱼翔大海的博大胸怀!去融入未来的社会中,在大海大浪里淘沙,历练!人间事,多少急,该怎样去面对,去选择,在这混沌的岁月里,未来是什么?谁也说不清楚!但有一点我坚信,社会永远是进步的!会一日千里地前进!这就是人类文明的必然选择。我们这些人就像一个需要温暖的孩子想要去拥抱明天的太阳吧!
祝草原平安,祝二位哥哥安康!
玉山於民国元年
吴三娃子和裴文林看完李玉山的信,心潮涌动,热泪盈眶。
“这荒疏的草原,消息太闭塞了!”
“是!外面的世界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革,今天的我们该怎么做?一定要有个思想准备!我有个想法,三哥,我们在扩大队伍时,把眼光要放远一点,把我们草原上的人全都团结在一块,组成一支强大的人马!”
“行!我赞成。有时间还是你去一趟玉山那儿,好好听听他的看法和意见!”
说动身就动身的李玉山带着几人向银川城奔来。
裴文林和李玉山推心置腹地畅谈。
整整一个通宵。
“文林哥哥,我们从草原谈到河西走廊、西域古道,谈到了国家的疆防,海防。从古至今,谈得十分投机。一腔热血,豪情万丈。今天,我俩谈得具体,我想劝文林哥哥你一句!”
“噢!那就请你快讲。”
“文林哥!难道你不想干一番大事业,不想来点青年人的轰轰烈烈,不想在自己的未来大展一下宏图?难道只想留在草原上,做一个永远跟着羊屁股后面跑的牧羊人?只想在草原上骑着骏马,疯狂一阵子,却永远跑不出去的草场?我想这不是你的所想和所为,你是一个有报复的人,有理想,有自由梦想的人,应该怎么去做,你比我更清楚!你我都是那个时代的牺牲品,丢掉了最美好的年华,失去了亲人,将自己最初编织的那个梦,无情地抛弃。曾经彷徨、迷茫的我们不知道理想和梦想在哪里?报复又在哪里?可今天!在这个乱世之中,我要圆一回梦想,投奔一次理想,让我们以前所有丢失的都重新找回来!让我们自己的世界来一个重生!”李玉山一番慷慨激昂、热情万丈!
文林听完李玉山的话,心里也产生同感和共鸣。但深里一想,又好像觉得有一种深不可测的东西在里边,不知再说什么!他能肯定一点,这一趟来,结果并不十分令人满意。
怏怏不乐的裴文林向李玉山说:“玉山兄弟,我想我是该回去了!至于人马的扩大,你可以在此多招些人马,我多支援你些马匹,将来我们的人需要合在一起的时候,也许会……”
“行!”
“那我就此告辞!”
“保重!”
“你也保重!”
文林告别了李玉山,怏怏不乐往草原赶,来时的热情劲儿早已无影无踪,他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
“这个李玉山究竟想干什么?是如何打算的!叫我实在是想不明白。他只要说到理想、报复,就有些怪,是他只见一叶,不见森林?算了!不想他了!只有边走边看了!”
回来后的文林把情况说给了吴三娃子。三哥便说:
“关于玉山,我也说不好!总感到他不点深不可测!心底深处有一种与你我不一样的东西。但既然是兄弟别介意太多!人各有志,顺其自然吧!但我们还是要听他的一句话,扩大人马是对的!我们和他不一样,草原就是我们的家,这里有我们的亲人!”
回到城里的李玉山虽在家里待着,但也没闲着,他也在听,也在看。
看这个纷乱的世界,观看这个世界和社会如何发展演义,如何变革。
他看到城里的有识之士在街头讲演,在散发传单。一阵子这样,一阵子那样,令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收。
他仔细观察。
清王朝虽然倒台了,一时间很难去除它留下的影响。残渣余孽,污泥浊水,还很猖獗,反攻倒算,为一个已经死亡的政权招魂纳叛,做垂死挣扎的大有人在。他们网络一些人用一切手段妄图复辟大清国。
这一日,正在家中写字的李玉山,突然听到街上枪声大作。
“站住!抓住他!别跑!再跑,老子开枪啦!”
“砰砰,砰!”枪声又响起。一人在前面飞快地跑着,后面的人紧追不放。
子弹打在巷子的砖墙上,冒起一阵白烟。
那人刚跑到李玉山家院子的拐角处,一颗子弹打中了他。中了枪的他跌跌撞撞。情况十分危急。
李玉山这时已闻声赶到院门旁,见到这种情况,忙背起那人,往另一个巷子跑去,跑到自己家院子侧面的小门边,打开了门,闪身进了院子,将那人藏了起来。
紧追不放的一伙人见丢了目标,没了要追的人,便在四周寻找。几个人敲开了李玉山家的大门。
“喂!刚才看没看见一个中枪的人?”
“我一直待在家里,连门都没出,没有看到!如果几位不相信,可以搜!”
几个人没再说什么,搜寻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便走了!
等那几个人一走,李玉山便引出那中枪之人。
那受伤之人坚持要走,李玉山劝住了他。
“这位仁兄,恕我直言,你现在伤成这样,如何走得?就是出去了,还不是凶多吉少,不如先在我这里躲避几日,等伤愈后再走也不迟!”
“大哥,怕是会连累你,我还是走了吧!”
“你看你!我既然收留了你,自然也就脱不了干系,我其实并不惧怕这些,我劝你留下,自是不会有事的!”
那受伤之人,掂量了一下,见主人一片诚意,也就答应留下来。
“大哥!谢过救命之恩!等伤势好转我立刻走人!”
“先住下!养伤!其他事以后再说!”
李玉山为他请来郎中,给那人的腿上做了手术,取出了弹头,上了枪伤药,送走了郎中。
玉山守着昏迷的他。一连串疑问涌了出来。
“这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何有人追杀他?难道和我当年一样?唉!……这天下受苦受难的不止我一个!”
第二天清晨,李玉山来看他。受伤的人已经清醒过来。
“你醒了!”李玉山关切地问他。
受伤的人刚要动身子,被李玉山扶住,“仁兄,手术完不久,现在不能乱动,静心养伤!静心养伤!”
第三天,受伤人精神大有起色。
“好多了?”
“好多了!这得感谢你!是你救我,不然后果难……”
“什么也别说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虽不是出家人,也不信佛,但我和你有同样的经历,多年前我也被仇人追杀,险些置我于死地,是江湖上的一位壮士救了我,所以一见到你的处境,就想起当年的我,谈不上谢字!”
“哪能这么就,救了我的命就应该受到报答,只是我现在身陷绝境,只好说一个谢字!”
“这位仁兄,他们为什么要追杀你,能否说来听听!如有不便,就算了只当我没问!”
“这位大哥,我们初次见面没想会是这样。我看你也是一个侠肝义胆之人,我不妨说给你听听!我是南方革命党的人!上面派我来西北发展工作,谁知贼人袁世凯明里是民国大总统,暗里一心想复辟,搞暗杀,由于叛徒出卖,我们在西北的一些骨干同志惨遭毒手残害。我是其中之一!”
“你是南方革命党?前一段时间,民国建立,我对民国革命的建立抱有很大的信心,也想跃跃欲试,准备参加进来,干一番大事业!”
听了李玉山一番言辞,受伤人说:
“革命是对的!一个青年能有理想,有抱负,为国家、为民族效力是难能可贵的!我对你能有这样的决心感到高兴!可是中国的革命是复杂的,也是艰苦的,还要有几次,甚至更多次的革命才行!革命得流血牺牲!可能还要付出生命!”
“都民国了,为什么还这么复杂?”
“因为各种势力,人物混杂,中国的现状就是这样。前不久发生的刺杀刘裴仁的事件就很能说明问题。革命光凭一腔热血是不行的!”
“那怎样才能算是参加了革命呢?”李玉山问。
“首先要参加一个有前途、有光明的组织。加入它以后,你会在它的指引下,去全心全意地投入革命!”
“是南方革命党吧!”
“是孙先生领导的同盟会组织,以及下属的分支组织!”
“行!我参加,跟着你们干!这位仁兄,我今天就参加吧?”
“大哥,参加是要经过组织程序的,得通过组织同意的,等我伤好了以后,一定做你的引见人!”
“是的!不过你得考虑周全了,一旦加入了组织,随时都会有危险存在。要做好随时为了组织而牺牲自己生命的准备!你怕不怕?”
“不怕!相信我,我一定能做到!”两个人谈得非常投机。
一个月后。
那位受伤姓赵的人已在李玉山家养好了伤,也引见他们的分支机构组织。李玉山也成为一名分支组织的成员。
组织也给分派了任务,让他发展壮大队伍。
招兵买马,李玉山又开始着手建立队伍。
为了方便,李玉山的家成了一个联络点。为掩人耳目,李玉山在街面上租了店面,做起古玩字画之类的买卖。用了没多长时间人马达到了几百人。
几百人中有的是李玉山当年的老部下和兄弟,有的是新结识的人。李玉山利用原本在山上存留下来的钱财,购买了一些武器弹药。又将贺兰山女箕沟洞天变成队伍的大本营!所有的这一切,都在不知不觉中壮大。
赵同志又来了。交代给他一个任务,让他和另几位同志去趟天津卫。
跟天津的大买办商接个头,购置一批德国造的军火。领命后的李玉山准备好一切,准备动身。动身前,他回到家中跟圆圆道个别。
“我去趟天津,做点生意!”李玉山一边收拾随身穿戴,一边跟妻子说。
“咋?你的生意都做到天津去了?什么生意?怕不是你那些古玩字画吧?”自从她和李玉山从山上回来的这几年,很少见到体贴入微的丈夫在她身边。见到的,只是不停进进出出忙着应酬的李玉山的身影,有时连个面还见不上,见了也是匆匆说几句:“忙啊!忙啊!有事忙!唉!事情多,我有事,顾不上”之类的话儿打发她。
“这次又要去天津?”圆圆在心里问。
“我是不是?怎么嫁给一个这么忙的人?我怀疑他是不是把我和孩子都给忘了!好像我和孩子在这个世界上不存在一样!我倒真成了活寡妇!”
“我明天就走,明天就走,有些事还没办完,今天就不在家里住了!明天赶早还有几个人和我一起走。我回来给你道个别!太忙了!”说完,只在圆圆的脸上和手上吻了一下,就算是个安慰!圆圆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火。
“赶快走!赶快走!走得远远的,永远也别再回来!”圆圆几乎在吼叫,咆哮般的吼叫。
转身欲走的李玉山见怒目圆睁的妻子发了这么大的火,他明白了!
“是!是我太不近人情,冷落了她!这几年自己一心忙着扩充这支队伍,不分昼夜、废寝忘食,很少关心过她们!更没抽出时间来,照顾和安抚她们。有时我也想守在心爱的人身旁,享受天伦之乐。可一天到晚不是不停地忙,就是完成一个又一个没完没了的任务。是啊!太忙了!好几次见到圆圆眼里有一种渴望的亮光,我不是不知道,自己连夜开夜车工作,成了一台不停运转的机器,是太亏欠了她,不行,今天晚上再忙,天大的事我也放在一边,不干了!哪里都不去,好好地陪陪她!”
李玉山放下手中的东西,拉住圆圆的手,一同进了卧室。
由于多日不在一起,两人的情趣高涨。许久……
圆圆舒展地躺在他怀里。
“原谅我,玉山!是我拖了你的后腿!我……”
“别这么说!是我的错!没尽到一个当丈夫的责任,我没做好!放心,今后改正,老婆!”
两人又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窗外明媚的月光,轻撒进屋里,圆圆突然发现丈夫的头上有了白发。她推开丈夫,点亮了灯。果然看清丈夫头上许多根白发。
圆圆心疼得哭了。
“这么年轻,就白了这么多根头发,你真的太累了,看来我错怪你了!”
她小声哭泣。
“怎么看头发看得伤心落泪,哭了!看我老了!白发苍苍?”
“去!人家心疼你,看你这一头的白发,于心不忍,所以就……不由自主!”
“别难过!你的丈夫现在是个大忙人,很多事都得我来做,上头说了,这回从天津回来,就走马上任!”
“上任?”圆圆急忙问。
“对,当团长,现在管着几百号人,比当年土匪山上管的人还多,更威风,到时候你不就是正宗的团长夫人了吗?所以我不白头,谁白头?”李玉山滑稽地笑着。
圆圆深情地望了他一眼,心里暗自说:“他太不容易了,以后再别胡思乱想,以后我得多体谅他,关心他!”
“玉山!你看这窗外的月光,多美啊!”
“是啊!这姣皎洁的月光,这温馨的良宵美景,人间欢乐时天下众芸生!”李玉山对着眼前的美景有感而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