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大亮。
几个同路的人在等他。一直焦急地等,等了很久。气喘吁吁跑来的李玉山,脸上溢着汗珠。
“对不起!对不起!让大家久等到,我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让夫人缠住了手脚,动弹不得,是吧?这就叫宁可对不起同志的苦等,也不能对不起夫人的热情。好了!能理解,能理解!”
“风花雪月夜,一刻值千金嘛!”
哈哈哈,众人一起哄笑,玉山的脸上一片红晕。
“走!上路!”
“走!驾!”跃马扬鞭往东而去。
几经周折,骑马、坐车、坐火车辗转迂回,他们到了天津。
一个坐落在渤海之滨的海港城市,天津卫。
火轮,洋舰的汽笛声响彻天津卫的上空。到处是游弋的洋舰在海上游过。
岸上,彻夜通明的霓虹灯火,灯红酒绿,纸醉金迷。
软绵肉麻的夜曲,穿着高跟鞋,亮肌露肉的舞女、洋妞,扭着屁股满大街跑的娼妓,令人眼花缭乱。
李玉山一行几人找了个豪华的酒店下榻。歇了两日,厌烦地摆脱了妓女的骚扰,与内线取得了联系。
内线说:“要做这大笔的军火买卖,不能急,得先吊着线儿!”
众人面面相觑,不解的目光,疑惑的眼神,无奈之下,由内线来安排事宜。
这天!内线来“要先看底色去看行头儿。”
李玉山一行人不懂其中的道道儿,让内线明说:
“我说你就别卖关子了,我们西北人哪能懂得这儿的规矩买卖,更不懂得这洋人买办的鬼心肠,你不妨直说!”
内线说:“底色就是银子、就是钱,行头就是货!”
“噢!行!”李玉山一口应承,又问:“什么时候?”
“今天晚上!”
“不会有诈吧!”
“不会!这是在国内,虽然跟洋人打交道,风险是有,但不大,加上现在是民国了,在天津我们的人在地面上多得去了!不应该有问题!”
内线又说:“怕嘛?有我们的人在,都安排好了!”
“那好!就定在今天晚上!”
夜幕降临,在酒店的一间包间里,双方按规矩,验了各方的货。主要当事人签了协议,三日后,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事情竟如此的顺利。双方在三日后按期如数成交。
一手是现钱,一手是现货。
双方各自看钱验货成交完毕。
货为:十挺轻机枪,手雷一百颗,步枪八十支,子弹共计万发,二十响德国净面匣子驳克手枪五把。
一切办妥后,立即装车启运,秘密押运向西赶来。
一路上马不停蹄,风尘仆仆,星夜兼程。没有出现差错,顺利到达目的地。
一九一三年,孙中山领导的革命二次失败。
革命党人又有许多人惨遭杀害。被迫四处躲藏。
李玉山的这支队伍暂时搁浅,轰轰烈烈的革命又跌到谷底。
李玉山的这帮人马的情绪也是一落千丈。
垂头丧气、愁云密布的李玉山他们。
没有崭露头角的这支武装,由公开转入了地下,暗中保存下来。
吴三娃子和裴文林上次和小王爷较量过后,草原上较为安静。
他们买了牛羊,分发给大家,又扩大了队伍,真心拥护他们的牧民,把他们当成了可以依靠的人。
一天天壮大的地盘和人马,沃尔沁克草原上又到处是欢声笑语,人心向上,到处一片欣欣向荣!而沃尔达克草原上,却是一天天人心涣散,人心相悖,小王爷的势力逐渐减退,草原上冷冷清清,人们不再向他卑躬屈膝,弯腰低头。
看着日趋消退和落败的窘境,小王爷不甘示弱。沉思中的小王爷。
“我说王爷!别泄气,我们之所以落得今天这般田地,不是我们没有实力,我们并不缺少实力,缺的是人!”
“人我们多得是!一抓一大把!”
“我说的是人才,是个能拿主意,出谋划策、带兵打仗的人。王爷你别多心,我指的是这个人能打、能杀、以一当十、以一当百的人!如果有了这么一个人,加上我们手里有的是牛羊,还怕我们还胜不过他们?”王爷的心腹在旁边献计。
“我们现在到哪里去找这么一个人?”
“王爷!不必着急多虑,既然对方是汉人在谋略,我们不妨也找个汉人来领兵!”
“真有你的!行!这事就交与你去办,放心大胆地去办!到内地也找一个!哈哈哈!”
一阵狂笑的小王爷,愁云舒展,野心勃勃,喜欢争斗的家伙又点燃了争强好斗的欲火。
派出去到内地的鹰犬四处打听、寻找。
派出去的人一个个垂头丧气地回来。
小王爷气得暴跳如雷。破口大骂:
“你说我养你们这帮东西!有何用途?连这么个事情都办不成!滚!滚!”
小王爷气得一屁股坐下,喘着粗气。
那位心腹见小王爷如此气恼,也不敢再说什么。过了一阵儿,见小王爷的火气消了许多,才贸然说道:
“王爷!息怒!听奴才给你讲,一是现在时局太乱,鱼龙混杂,真正能上的没几个。二如果弄回来了个酒囊饭袋,岂不是更不好!所以我说这样也好!”
“屁话,难道这事就这样听之任之,让对方长期这样嚣张下去!”
“也不是,要想扭转局势,还需王爷您亲自出马!”
“你的意思是让我领兵和他们斗?”小王爷听着鼻子差点都气歪,又要发火。
那个心腹忙说:
“王爷,我的意思是您最好亲自出马,带上一帮人到内地去,一来去逛逛风景,二来由您亲自坐镇,也许会碰到合适的人选!”
一席话又把小王爷说得眉开眼笑。
“好!好!你去安排,明天我们就动身!”
“是!”
小王爷带着一队人马,悄悄地离开草原,往东而去。
马快人急,小王爷的人马不停蹄来到山西地界。在一个小城里停下歇脚。
一行人骑着马进了一家客栈、酒馆,要了些酒肉吃了起来。
“王爷!现已到了山西地界,一路上您也鞍马劳顿,很是辛苦,加上现在是初来乍到,不用着急,不如我们在这里多歇几日,边玩边找,那样也许会打听出一些……”
又困又乏的小王爷听到此话,便顺口答应。
众人一听王爷满口答应,个个兴奋起来,几个早已按捺不住寂寞的便窃窃私语,准备去找野食。一个个喝得醉醺醺,东倒西歪,步态不稳。小王爷酒也喝得有点高,摇摇晃晃在街上乱逛。
晋西北塞的初夏,傍晚时分。
街市上异常热闹,各种小吃飘香。杂耍、小曲儿、小调的弹唱声不断。
“高粱米粉条!高粱米粉条咧!”吆喝声此起彼伏。
小王爷一行人摇晃着身子盲目地乱走,见到几个外地人打扮市民们连忙躲闪,但又忍不住回头多看几眼。
一行人来到一个耍把式卖艺的场子前停住。见是一般江湖卖艺之类,没有在意。一场杂耍结束,有人上前来讨赏钱。
趁着酒兴小王爷多给了几个赏钱。
杂耍班主见赏了这么多钱,亲自出面来谢。
“这位大爷,谢谢你,给了如此多的赏钱,谢谢!”
“给了就给了!几个小钱用不着谢!不过我得向你打听一下,这城里的地面上可在能文能武的高人?”
“这位大爷,你今天算是问对人咧!这里没有,这地方小,不是大地儿,藏龙卧虎之人不在这里,请往前走,朔州地面上,你一打听便有!”
“你怎么知道那地方有?”
“这位大爷,我们就是那方人士,我们朔州城里有一位姓何的高人,此人能文能武,不知你们能否请得动他,那就不好说了!”
小王爷别了杂耍班主,一行人马往朔州赶来。
这天晌午,进了朔州城,在一家客栈安顿下来。
吃罢喝毕,付了银两,便向店主打听起来:
“掌柜的,向你打听一个人,此人姓何,一身的本领,能文能武,是一位高人,可否知晓?”
“这位客官,你说的是东大街住的何万奎吧?有!有!东大街大高院子的那家便是!”店主毫不隐瞒,一五一十全告诉他们。
迫不及待的小王爷立刻唤人前去看个明白。
前来探查的两个人敲开了何家院门,上前施礼说:“请问,这里可是何万奎师傅的府上?”
开门人见是生人,半掩着门回答:“是!你们是?”
“我们是外地人,请向何师傅报一声,我们来拜访他老人家,麻烦你了!”两个人做出彬彬有礼的样子。
开门人见两人十分客气,便说:“你们等着,我这就去通报!”
不大会儿工夫,开门人打开了门出来引见他们说:“两位客人,我家主人请二位进去说话!”
两位跟随开门人进了院子,又走过一道门院,只见一位个头不高,年纪五十出头的人立在院中央。
“这位便是我家主人!”
何师傅见来了两位素不相识、衣着打扮与本地人不同的人,马上吩咐:“上茶!招待客人!”
受宠若惊的两个人从没享受过如此待遇,心里不免有些紧张不安。
“两位,请问你们找我有何贵干?”
两人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答。
过了好半天,另一个才收住慌乱,大着胆子说:“何师傅,我们是外地人,想请教一下何师傅!”
“请教谈不上,有何事,不妨直讲,说来听听!”何万奎心平气和地说道。
“是这样,何师傅,我们是蒙古人,最近我们的草原上出现了匪患,那些匪徒们武艺高强,智慧过人,我们拿他们没有办法,想恳请何师傅助我们一臂之力,除掉匪患,不胜感激!”
“哦!原来如此!既是匪患,就应报官!由官府派人出兵剿灭,就是了!还需千里迢迢来找人回去?”
“何师傅有所不知,我们那里都是部落,没有官府,是部落头领主事!”
“既是部落头领主事,就该由部落头领……”
“我们就是部落头领,连我们草原上的王爷都来了!我们只是先来打听一下,没想到何师傅竟看得起我们下人,同我们攀谈起来,真是有幸!有幸!我们不妨把王爷请来和你细谈一下。快!快!请王爷!”两个蒙古人前锋准备动身去请。
“且慢!既是王爷驾到,我应登门拜访才是,不便王爷亲自前来,我同你们一同前去!容我换件衣服,稍等!”
兴高采烈的两人陪同何师傅来到王爷下榻的客栈。
小王爷见请来了何万奎何师傅,忙起身相迎。
落座,客套了一阵后,王爷把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讲给何万奎听。
听完后的何万奎,愣了几分钟,思忖道:“看来真实的事情,情况比他前面预料的要棘手,要复杂得多。这件事不是一般的个人恩怨,弄不好会出大乱子!这解决民族之争,和参与其中不是他一个何万奎能左右得了的,弄不好挑起民族矛盾会触及国家大法,到时候可不是闹着玩的!当然,人家既然千里之遥亲临寒舍,说明王爷看得起我!我也不能拒人于千里之外!这样,此事,事关重大,容我细想几日,然后再做回答!王爷放心住下,我何某人一定给你一个圆满地回答!”
“谢谢何师傅!”
“请留步,别客气!告辞!”何万奎走了。
“王爷,这老小子有点滑!”
“不!既是高人,必有一手,匆匆应下的人才是一般人,这就叫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
其他人听了小王爷一番解释。点了点头。
从客栈回来的何万奎,愁眉不展,脸上阴云密布。一连三日的思量,竟没有想出个万全之策。他越想越害怕,心里更是惶恐不安起来。
“事关重大,不可鲁莽,更不可大意,不然,这一家老小的性命确实难保啊!我真后悔,前日不该匆忙应答,应当回绝才是!可现在推又推不脱,接又接不得,这如何是好!明日又该如何回答他们?”
一筹莫展的何万奎,坐立不安,心神不定,如坐针毡。
“主人,我有一计,你看如何?”见主人如此着急无奈,下人管家出了一计。
“说来听听!”
管家忙说:
“主人!你忘了!三年前的武林大会,一个人在擂台上连续七天破无人能敌的称号的那个人,此人才是他们这伙人想要的人选。不如我们把此人推荐给他们,他若应允,了却主人的一桩心事,他若不允,我们也只有无能为力,怪不得别人!”
听完管家一段表白,何万奎马上喜笑颜开——“妙!妙!太妙了”!
转念又一想,那个人是哪里人氏?我们一无所知呀!怎么给他们交代呢?
“主人,小的在三年前就得知那人的底细,那人是平遥城里有名的武林宗师,姓崔,名一腿!”
“怎么叫这么个名字!”
“主人,他人如其名,就是用一条腿的功夫打败过无数个高手,踢死过无数头牛!”
“那好!明天我们就去见王爷把事情讲给他们,人推荐给他们!再备下厚礼去见崔一腿宗师。”
放下心来的何万奎对管家一番大加赞赏。
一连三日不见回音的小王爷稳不住神,有些急了。
“这小子,怕是用什么哄骗术来哄我们?开溜了!怎么不见踪影?”
“他那么一大家子怎么走得了,我们天天盯住他家门,没见有什么异常动静!”
“为什么到今天还不来回话,等过下午再不来,一把火烧了它!”
话还没说完,客栈外院喊:“何师傅来了!何师傅来了!”
小王爷立刻用手止住众人的喧闹,叫大家迎接。
何万奎进了客栈没坐稳,径直开口:“让王爷和众位久等了!我们现在就出发!”
“现在就出发?”王爷问了自己都没想到的一句。
“嗯!”何万奎果断地回答。
小王爷的人一听高兴极了,有的人跳了起来。但冷静的王爷马上又坐了下来,说:“不过……”
“不过什么?王爷,还是有些不放心是吧?王爷的‘不过’和担心是对的,光闻其名,不知其人的本领如何,就匆匆往回走是有些不妥。我现在就直截了当地告诉你们,我还不够格!跟你们回去我还真不够资格!”
“原来你不去啊!”
“对!”
“那你刚才说叫我们现在就出发,什么意思?是在骗我们!”
王爷的人脸上开始有了怒色。
“大家别急我很想去!真的!可如果去了!办不好事,灭不了匪患,到时候你们难堪,我也难看、难受。所以我说我不够格,但我又说了,现在就出发是我给你们找了一个武功盖世,智勇双全的人,随你们一同去!”
“那个人在哪里?”
“在平遥古城,我同你们一道去!”何万奎又把三年前的武林大会的情况一五一十讲给小王爷听。
听完何万奎的描述,既高兴又着急的小王爷,又担心起来,担心何万奎推荐的那人不肯跟自己去怎么办。
看出破绽的何万奎又插上话说:“王爷,你不去试一下,怎么会知道此人的想法?”
小王爷一想也对,既然来了,也不能放掉这一次机会!去就去一趟平遥,有什么了不起,行则罢,不行,还是你何万奎!
想好之后的小王爷立刻答应。
“走!就按何师傅说的办,你也不用带什么厚礼,这礼由我来备。另外我还要给你五十两银子,以做酬谢。”
连连摆手推辞的何万奎。
“这可使不得,这可使不得!无功不受禄,无功不受禄!”
“哎!你帮了我们的大忙,我们应该感谢!再说有你一路上照应着,我们不应该感谢吗?”
一路走,一路说笑的众人,不几日便到了古城(平遥)字幕打出。
安顿好了小王爷的人,何万奎唤来下人把一封早已写好的书信交给他,让他速速去找崔一腿。
十几年前从西凉回来的崔一腿,在平遥城里买了门市和住宅,用从蔡开元手里夺来的银钱和四姨太做起了生意,他恶人恶名,仗着有钱财,欺行霸市,无恶不作,很多人不敢和他竞争,避他而去,所以他的生意很兴旺。
只是十年前的一场祸事,让崔一腿差点坐牢送命,凭着侥幸,他活了下来,但那场祸事让他钱财丧尽。
穷困潦倒的崔一腿从牢里刚出来,身无分文,没人正眼看他一眼世态炎凉,让他不寒而栗。
十八年前的崔一腿。(回忆十八年前的画面。)
叱咤风云,翻江倒海,恶贯满盈的崔一腿在河西凉州的狰狞丑恶的嘴脸。
“哎!哎!你现在把老爷也给弄死了!蔡家的人很快就会知道事情的真相,决不会放过你我,你逼走的那个娃迟早会回来找你寻仇!你看你!还稳得像没事人一样!等着吧!”四姨太看着面前的这个野男人,害怕起来。
“我跟你说话呢!我害怕,害怕那些仇人,害怕蔡家的那些人,你得赶紧拿个主意,晚了,别后悔!啊!”四姨太已经预感到危险向她袭来。
“你着急个啥嘛!火烧火燎的!我这不是在想办法嘛!”
“你刚才说什么?你火烧火燎的!”
“对,催得人心里直冒火!”
“有了!办法有了!”四姨太眼里闪出兴奋的光,说:“一把火烧光它!连你和我都被烧死!”
“你我都得死?”
“蠢驴!一把火烧干净了,别人也认为咱们也烧死了!我们跑得远远的,到一个神不知,鬼都找不到位地方。”
“对呀!好主意,你个狗日哈的烂婆娘,比男人还有心计!行!有一手,就这么干,赶快动手,把值钱的带上,把财银都带上!”
“不!只带钱,其他一样都不带,两个娃带上!”崔一腿下狠心不顾一切。
一边是贪婪的四姨太,这也要,那也要。
一边崔一腿舍去一切的决心。
“快!把两个娃都带上!”
“我带不了!带不了!”
“怎么娃都不要了!你这个烂货,你知道虎毒还不食子呢,何况这是我的两个娃,亲骨肉,我把你给废了!”
“我哪是不要娃,你听我跟你说,我是娃他娘,哪能舍得?可老三屋里生下的和我生的一起让我带,两个我能带得了吗?”
“那你的意思?”
“我是让你把三房屋里的佣人和娃一起带上,等会儿火烧大了,怎么管得了?”四姨太动了心机。
“好,我就去!”崔一腿喊来了三房屋里的佣人,将娃交给她说:“你等会儿和四姨太一块走,听四姨太的安排。”
三房屋里的佣人点头同意。
前脚刚走的崔一腿,四姨太跟后进来,叫过三房屋里的佣人,对她说:“等会儿你就在隔壁屋里等我,我来喊你一起走!抱好娃娃!”安排好一切的四姨太脸上露出阴险的笑容。
“啊!”熊熊大火!烧得通天红,到处是喊叫声、哭声、杂乱声。崔一腿和四姨太仓惶逃命。
刚逃出几步的崔一腿忙停下问:“三房屋的佣人呢,娃娃呢?”
“哎呀!快!快!刚才还跟着我呢!你看你,安排了这么笨的个人,快找!快找!”
此刻,火势越来越大,已经成了冲天大火,再不走恐怕……
“再不走恐怕我们也走不了!一腿,快走!快!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