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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集

2026-03-01 19:01作者:王克新

货郎从另外一个口袋里舀了一碗面,又从担子里摸出两个大洋芋,递给小男孩。

“去吧!我今天也没有卖多少油!只能给你们这点!先吃上些,别饿坏了!”

“谢谢你,叔叔!”货郎担走了。

一碗面,两个洋芋,在当时是一家人两天的口粮。一家人开始烧火做饭。这两天没冒烟的烟囱又冒起了炊烟。

洋芋拌面汤,清汤寡水,总比没吃的强。

第二天,货郎担又来了。今天没叫卖,直接来到门前停下,朝门里喊:“娃子!拿个钵钵出来!”听到喊声的男孩果真捧个比大碗大的钵钵出来。

“今天我卖油卖得多,多给你们一些!”货郎掂起口袋,一下子将口袋里的面全部倒进钵钵内。又拿了,六七个洋芋一一包盐,让小男孩送进屋里。

这时女人过来。说:“谢你了兄弟!你自己都不宽裕,靠卖一点油营生,还来接济我们!太感谢你了。不是你的话,我们一家可真要饿死了!”

“大姐,别谢!俗话说,老天爷还不让这瞎眼睛的麻雀饿死,何况是人呢!”

“这位大兄弟,我们也不能老吃你的。再说你给了我们,自家里怎么办?回去怎么向家里人交代!”

“唉!这位大姐,我看你一个妇道人家,带着两个孩子不容易。我,好说,一个人凑合着点儿好过。先吃着吧!”说完挑起担子走了。

以后的日子便是隔三差五地送点吃的、用的。这个家算是有点生机了。一来二去,日子长了,家里也把他当成了自家人。有时做饭遇上可口的,照样给货郎留一份。

货郎担也不推辞。端起来就吃。吃完放下碗筷帮着干点杂活儿。但有一条,干完活儿就走,从不留宿过夜。

“他不留宿,一直这么帮衬我,难道是又让我碰上一个好心肠的人!”

自从有了货郎担周济她们,她们的日子算是稳当了。有了吃的,有时还能沾上一点浑腥,两个孩子也亲近他,由原来的“叔叔”改口叫货郎爸爸。

这一天,雨下得很大。往日早就该回来吃饭的货郎担,到天黑透了仍不见人影。全家人急得不得了。饭都没心思吃。小男孩更是冒着雨到院外看了无数遍。

“娘,货郎爸爸咋还不回来。会不会……”娘用眼睛瞪了一眼儿子说:“也许是没把油卖完。要不,就是雨下大了,在哪儿躲雨哩!”

两个孩子等得呵欠连天,等不住睡下了。

这时她隐隐约约听到有人敲门。她急忙翻身下炕,到了院子大门口问了一声:“谁?”

“是我!”

她急忙给他打开院门。货郎担跌爬着爬进了院子。她关上大门,过来扶住他往屋里进。

外面的雨下得更加猛,夹带着呼呼的西北风。

货郎浑身湿透,一脸的血。女人忙用针挑亮了灯芯。这才看清他满脸是血。浑身的雨水和血浸透了衣服。

她帮他脱下衣服。替他擦洗掉泥水和血迹。扶他躺下。

他已经开始昏迷。女人急忙用勺子喂几口热开水。这才把他安睡好!盖好被子。见他昏睡过去,也不好问,寻思着先挨过这一夜再说。明天给他请个郎中看一下。

后半夜他发烧烧得厉害。两床被子盖在身上仍在发抖。

“怎么这么冷?”货郎担直喊冷。

“你在发烧,天亮了我找个郎中瞧卡!”

女人把所有能盖的东西都盖在了他身上,他还在抖。

女人看到这儿,有些害怕。

货郎不停喊“冷,冷!”女人惊慌失措只好把他搂在怀里。

他像一个大孩子紧紧依偎着她。女人一直抱着他。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天亮了。

“娘!娘!货郎爸爸啥时候回来的?”

听到孩子的叫声,女人这才睁开眼睛。见两个孩子站在地下,她忙放开他。然后用手捋了捋凌乱的头发回答:“后半夜回来的!”

“娘!货郎爸爸他怎么了?病了吗?”

娘点点头。

女人这才想起该给他找个郎中治病。她让男孩在家看门。自己和女儿出门找郎中。

郎中看后说:“他受了伤,又淋了雨。雨水一泡,受了些风寒,自然就发高烧。不要紧,我开个方子,去抓几副药,吃了就会好。”

她谢过郎中,付了诊费。急忙到药房抓了药,煎药,一家人忙了起来。药煎好,又一勺一勺地喂,一连几天,天天如此。

这天,货郎担醒了!他睁开眼,看见自己躺在女人的炕上。想动,身子却不听使唤,怎么也动不了。

“刚刚醒,就乱动!想起来走哇!没好哩!好了再走也不迟!”女人说这话时用眼睛看了他一眼。货郎担不再动,又躺了下来。

“怎么回事?这么大的人了,还跟别人打捶?”

“大姐!我哪里是跟别人打捶。是我在给别人打油的时候,不小心一滴油溅到旁人的鞋子上,那人二话不说,抬脚就踢。不依不饶。我赔了他鞋钱,他还在不停地骂,末了还砸了我的油挑子。我想跟他干一仗,可我还是忍住了!我被那人趁机下手又打了一顿。又气又恨,真想扑上去和他……可我想到有你们,我又一次忍了,在回来的路上又不小心栽了一跤,就啥也不知道了!”

“那个人真可恶!”男孩插了一句。

“好了!记住以后干什么事都得小心。油挑子等你好了,再置一副!”

这一躺,便躺了十多天。女人和他也睡在了一起。

“我问你!等病好了,还出去住吗?”

货郎担好久没回答。只是怔怔地望着屋顶的那根大梁。

“别走了,我需要你!孩子们也需要你。你就给他们当个爹吧!”

货郎感动得眼泪哗地一下淌了下来。这天晚上货郎担在女人的身边睡下,上完了他人生的第一堂课。

从那以后。女人的身边又多睡了一个人。货郎担身边有了个柔美的女人。孩子们渐渐习惯他,又改口叫他爹。

一年后,随着一声婴儿的啼哭,这个家又添了一口人。成了三个男人留下的三个孩子组成的家。

货郎担更加勤快。每天都见他忙碌的身影和脚步。

心地善良的货郎担对三个孩子一视同仁,诚心相待。

斗转星移。十年后。

前面两个孩子一个已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一个成了透着青春气息的小伙子。

女人眼中看着心里高兴。眼瞅着这水灵灵的姑娘,她又想起了夏铁匠。夏铁匠留给她的念想就全在这姑娘的身上。

她找来媒人说明了情况。叫媒婆给姑娘找一个家境好点的,人善良点的,踏实勤劳点的。“三点的,别委屈了孩子,跟着吃亏!”

姑娘出嫁了!嫁的这家人家挺好。符合她“三点”的要求。没受罪。日子过得很好。

二儿子也该娶媳妇了。媒人给说了几个。其他没意见,就是嫌他家太穷。连个彩礼钱都拿不出

她为此,整日里唉声叹气。心事重重。看着以前媒人介绍给她家的姑娘一个个都嫁了人,更让她坐立不安,又愁又忧。眼看着儿子一天比一天大了。唉!再拖下去也还是没有钱呐!

本来着急上火的女人一下病倒了。这下可把全家人吓坏了!货郎担刚进屋,她便唤他到跟前,说:“孩子他爹,我求你件事!”

“你看你!把我当成啥人了!我是你男人哩,怎么求人的话都出来了!我是啥人?你还不清楚,你有什么事情只管讲!”

望着这个憨厚老实的男人,她知道该怎么做了。她把两个孩子全打发出去。才开始给他讲十几年前发生的故事。讲完故事,又从贴身兜儿里摸出个包了许多层油纸的包。从中间取出一张图,然后说:

“这张图上画的我也不太懂。但我知道这是一笔埋在地下财宝的藏宝图。我今天之所以拿出来给你看,就是想和你商量一下,这笔财富是否动它?能不能动?怎么个动法?这个财富的秘密传给哪一个儿子?又不能让两个儿子同时知道这个秘密!”

货郎担听完女人的一番话,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既然这么相信我,说明这十年的夫妻没有白做!一句话,该谁得,谁就得!不该得的永远也别得!程田既是给他的后人留下的,就该,让他的后人得!我无话可说!”

“那行,你说话算数!到时候别后悔!”

“不能!我说话算数!永不反悔!”

她把东西收起。让货郎担算了日子,离五月十日还有几天,挑好日子出发。让他把大儿子叫进来。

大儿子进来问:“娘!有什么事唤儿子前来?”

娘说:“你去把院子门闩好!”

儿子闩好门转来。娘开口把事情一五一十给儿子讲了明白。

“儿子!你也不小了,应该承担起家庭的重担。从今天起,娘就把这里的一切交给你,也把全家人交给你!”

“娘,儿子能行吗?”

“儿子!你也不小了,应该承担起家庭的重担。从今天起,娘就把这里的一切交给你,也把全家人交给你!”

“娘,儿子能行吗?”

“你都多大了,应该承担起家庭的重担。这里有一张图,认认真真当着我的面看仔细了!过几天你和你爹去一趟黑水城,取些东西回来!记住,这个秘密只能你一个人知道,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

“那我爹他不是也知道了吗?”

“这个你不要管,只要把财宝拿回来就行!”

“娘,我们去拿多少回来?”儿子问娘。

“儿子,这个你自己看着定吧。但做人不可太贪,这个秘密你要死记在心里,将来传给你的儿子,也是口传、心传!看了图后,当着我的面把它烧毁!”

根底聪明的儿子,看懂记下了图上所标注的一切。然后交给娘说:“娘,儿子记住了!”

“好,拿火来!”儿子点起灯,娘把图纸在灯火上点燃,图纸化为了灰烬。

“你去吧!记住娘给你说过的话儿。”

儿子下去了。

三天后,他们爷俩来到黑水城。

十几年前黑水城战乱的场景依稀可辨。到处是残壁断亘,秃裸的城墙,乱草发霉。

一到夜晚,鬼火点点,荧魅闪现,猫头鹰的叫声令人发怵。

他们来到一座大土包跟前停了下来。丈量了步数,找到中心线,校对了东西方向,开始下挖。

两夜后挖出了古币和银元。

“行了,爹,咱们得走!按照图上说的,只能挖两夜。也只能取这么多。我们两日后必须离开这里!不能贪多!”

“行!走!”爷俩按原样回填好土,做好伪装,返回了家。

几天后,夏夫人给大儿子操办婚事。

热热闹闹、喜气洋洋地帮大儿子娶回来一个漂亮、贤惠的媳妇。大家在喜气中为他们祝贺。宾客盈门,场面算得上异常热闹。大儿子的婚礼使全家人和和睦睦、高高兴兴地过上了好日子。

又过几年,小儿子也娶回来一房媳妇,全家人万分高兴。

相隔八年,货郎担和夏夫人在一夜之间双双身亡。找来的郎中说是中毒太深,无力回天!

从此以后。这财宝的秘密就只有一个人知晓。一辈一辈传下来,传到夏长海的手中。

欣喜若狂的魏公公接到西域传来的消息,兴奋的不能自持。

“终于让我找到了保守这六百三十年秘密的人。啊哈!”他手舞足蹈,几乎要跳起来。“六百三十年了!这个在历史沧桑中逝去的六百三十年,在年轮岁月中经历了人世间多少腥风血雨、悲欢离合、悲壮的历史长歌。这段历史中有多少灰飞烟灭的千古之谜化成了尘埃。那些财富成了永远也无法解开的谜团。听到传来的这个消息让我看到了六百三十多年沉睡的梦醒了过来。得以重见天日。我,我要让它都属于我。我要用它换回黄澄澄的金条。让我有今生今世都花不完的钱。哈哈!”

魏公公马上下令王爷和其他的人往西域赶。

“他妈的,一句话就把我们往西域派,那可是个不毛之地!王爷,你知道那里整天都在刮风,风沙大时,这么大的石头都吹得能飞起来。戈壁大漠中一片混沌。连兔子和黄羊都不敢睁眼。你说把我们派去干啥?替别人挖财富,给别人挖财富,你能得几个?弄不好小命都得丢在戈壁滩上。再说,到了那儿连个女人都见不着,听说那地方跑得野兔子也是公的多,母的少!”王爷的随从发着牢骚。

“行了!行了!你这人老是在我的耳边鼓噪,唠唠叨叨说个没完!也不怕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

那个随从并没有收敛,反而更加起劲儿,说:“王爷,前两天的那个老毛子女人怎么样,人高马大的!够厉害吧!”

王爷没理他。但并没有生气。

另一个王爷的亲信发话了:“喂!喂!少说上两句吧!你这种满嘴跑舌头的人,一个能说五个,嘴老是把不住关!没人听你瞎球扯!”王爷的亲信脸上面有愠怒。

“好,好!我不说了!王爷都没生气,你生的哪门子气!”

王爷之所以没生气,是因为他还真觉得这个俄国女人有滋味。表面上看去壮得像头母牛,其实她不像是被人征服的女人。王爷早过了娶妻的年龄。按理说现在应该已经有三妻四妾了,可他不!到如今,一个老婆都不找。但他在草原上玩弄过的女人无数。从没有对女人动过真情。有的只是一种本能需要。

要说他这一生没有喜欢过女人也是假话。他十七岁那年,爱上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有过几次亲密的接触。他喜欢上了这位可爱、美丽的少女。他们相识后,双双在草原上遛马、射箭。在草地上嬉闹。相互追逐,相互倾里吐心中的爱恋。追寻憧憬幸福的生活。做属于他们自己最美好的梦!终于有一天,这个梦被打破!就在她和他分手回家的路上,遭到了不测。遇到了狼群。最后留下的只有一绺长长的乌发和几根骨头。失去心上人的悲痛让他变得不理性,心理也慢慢发生了变化。产生了许多怪异的想法,直到今天,他仍然独身一人,天马行空,独来独往。

“王爷,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那个老毛子女人让你心动了?怎么样?洋人也有洋味儿吧!”

“闭上你的臭嘴,你一天到晚就知道这些,还能不能说点别的!”显然王爷有些生气了。

“王爷!别,别生气,从跟随你到现在,从没见你发过火。要是不爱听,我就不说了!其实,哪个男人不爱听这些?”

“行了!你说够了没有,净是耍嘴皮子的功夫。真让你做,你倒躺下站不起来,软蛋一个!”

“王爷,你咋知道,是不是?”那随从并不生气,反而兴致更高。

“你个人的活儿干得不怎么样,人家不得满世界嚷嚷去,还怕知道的人少?”大家一起哄笑,“哈哈哈……嘿嘿!”

一路走,一路说笑取闹。

说实在的,王爷自从接了这份差事,心里也有诸多的不情愿。看人脸色行事,被人吆五喝六、呼来唤去,加上指手画脚,他真有点烦,忍不住想罢手,动粗教训一下这帮人。

可静下心来又一想,“看在银子的份上,老子先忍着,不然我也他妈的,早……不!别冲动,有银子谁不干,我不怕银子咬手!”

一路说笑的这帮人马在不知不觉中到了城内。

刚住下,那个老毛子女人又找上门来。

“王爷,想不到吧!我们又见面了!嗯哼!”老毛子女人摊开两手,耸了耸肩膀,一副恬不知耻的样子。

王爷觉得奇怪!“这个女人什么时候来到这里?她什么时候跑到我们的前面了?”王爷惊大了眼睛,一脸窘相:

“那个密斯地娃,又来找我们的王爷?王爷可是一只狼啊!”那个耐不住寂寞的随从又来逗老毛子女人。

“你说什么?狼?吃人的狼?狼我不怕!我们家乡有很多的狼,一见我就跑!你知道为什么吗?告诉你,我是一只狈!我比狼狡猾、厉害,所以它们害怕我!”

果然当天夜里这只狈窜进了王爷的房间。

“你怎么知道我们要来这里?”王爷问老毛子女人。

“不!不!我们是同伴!我们也是结伴而行!因为我要到西域去!”

“你要到西域去?干什么?”王爷的眼睛瞪得更大。

“别误会,我是和你们同路。我要回我的国家去。而我的国家必须要经过你们西域这段路才能到,明白吗?”

“噢!原来是这样!”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老毛子女人并非一个洋妓女,而是一个地地道道的职业杀手。她为什么一路跟踪王爷他们?她已经从这伙人身上嗅出点什么。

这个女人靠肉体套取情报,在沙俄侵略中国时就多次窜入我境,干了不少暗杀、探情报的勾当。

她的真名——涅什切索娃。出生于俄罗斯远东地区的一个小镇上。从小和母亲相依为命。她的父亲终日酗酒,喝多了便回家滋事。

当着她的面打她的母亲。母亲是个软弱的女人,对男人的毒打只有默默忍受。每一次的毒打,让涅什切索娃心中多了许多的仇恨。她从十二岁起就记恨所有的男人。

有一天,她从同伴那里刚回到家,就听见母亲凄惨的哀求和嚎叫:“你别再打我了,我实在受不了了!别打我了!我求求你!”

“你这个好吃懒做的女人!你为什么不出去干活挣钱!光靠我一个人挣钱来养活你们!我要打!打死你!”父亲凶神恶煞,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

“你看,孩子还太小,等她大一点,我一定出去干活。求求你!别打我!”不管母亲如何求他,他仍然不依不饶。

看到穷凶极恶的父亲,涅什切索娃再也忍不住了,她痛恨这个男人,冲上去一把推开正在手持木棍打母亲的他。

“你为什么这么狠心打我的妈妈?太残忍了!”这几日酗酒更加厉害的父亲,见到女儿敢出来顶撞他,他气急败坏,转身便打,打得女儿满地乱滚,抱头乱叫,不顾一切的母亲用自己的身子护着女儿。

“别打孩子!她还小,打就打我吧!”

从那天起,她恨不得杀了这个男人。

“我讨厌他!我想杀了他!”女儿的眼睛里已装满了怒火。

“不!索娃!他是你的父亲,你不能这么做!”母亲劝她。

仇恨已经深深地埋在她心里。

她不顾母亲的反对,在街上找到几个流氓男人来帮忙教训父亲。

“找我们帮忙教训一下那个老酒鬼,可以!你得拿钱来!”

“我没有钱给你们!我连买面包的钱都没有!”

“连买面包的钱都没有!”几个流氓重复了一遍她的话。

“走!没钱,哈哈……”他们取笑她,然后勾肩搭背、吹着口哨走了。

她连忙追上他们,“求求你们!帮帮忙教训他一下。”

几个流氓停下脚步相互看了几眼,然后说:“好吧!钱没有可以,但你得和我们玩玩!”

十二岁的她哪懂得什么叫玩玩。只是点头同意。

几个流氓强暴了她,她昏了过去。等她清醒过来回到家时,见几个人抬着被打断腰和胳膊的父亲,她当时心里的仇恨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父亲残了,不能上工干活儿。家里的生活困境更加艰难。没多久残疾的父亲死了。家里的生活全靠母亲一个人出外做面包钟点工来糊口。

她无事可干,更不愿意照看她的弟弟。便独自在街上乱溜达。

十三岁那年,她在街口等母亲回来。一整天都没有吃东西了。她和弟弟已经饿得不行了。这时一个人来到她面前。

“小姑娘,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我在等我的妈妈!”

“哦!等妈妈!小姑娘,那边面包店里的面包可香了,想不想吃?”

“我没有钱,买不起!”

“哦!多好的小姑娘,‘我没有钱,买不起!’来!我给你买!”一会儿那个男人给她买了一大块面包,而且上面还抹了奶油。

“来,吃吧!”

“我还有个弟弟!我得分给他点儿!”她谢过这个男人拿着面包飞快地跑回家。一连几天,她都得到同样的面包。

这天,那个男人又来了。同样给她买了面包,并且多买了一块。对她说:“小姑娘,想不想做工挣钱给你和弟弟买面包?”她点头。

“好,那你把面包送回家给弟弟,然后跟我去干活!”

“好!”天真无邪的她真的回家把面包给了弟弟,然后跟着那个男人去干活了。

她跟着那个男人走过好几条大街,又坐上马车走了好长时间才到了一个地方。一个满脸大胡子的人看了她一眼,满意地对那个男人说:“好了!这没你的事了!去拿你的那一份吧!”然后又转过身对小姑娘说:“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我叫涅什切索娃,十三岁。”

“好,你和这个房间里的其他小姑娘先休息几天,然后开始干活!”

接下来的五天里,他们不让她们乱跑,吃得还不错。

一个星期后,又陆续来了几个年龄相仿的小姑娘。

一天夜里,她们从睡梦中被叫醒。上了车,摇摇晃晃坐了三天的车程,在一座码头边停下,上了船。小姑娘们见走了这么多天的路,离家更远了,心中害怕起来。你看我,我看你。恐惧地张望,不知道她们要去哪里。

船在水里行驶了两天。在一处像渔庄的岸边停下。她们一行十六个被带上了渔庄。

一起来的十六个姑娘中属涅什切索娃个头大。这里的训练人员叫她做领班。刚开始训练不紧张。除了吃、玩外,教她们一些基本动作。三个月后,她们开始了极为严格的训练。每一天练跑步,拳击,俯卧撑。强度越来越大。甚至达到了她们体能的极限。一旦发现有偷懒和不合格的,还要体罚甚至遭到毒打。

每一天都有一个男人一对一陪她们练格斗。格斗训练要到每一个人筋疲力尽才算结束。

日积月累,一年、又一年。

她们从一个小姑娘变成了一个个强壮、勇猛,杀气腾腾的格斗高手。

二十一岁的她成了一个大姑娘。经过八年的训练,她已经具备所有男人能做的一切事情。

突然有一天,训练营地来了三个男人。训练的科目是男人一对三女地进行格斗。半个月下来。从一对三、一对二变成了最后的一对一。

又过了半个月,涅什切索娃从一对一、一对二到一对三,顺利通过考核科目。半年的时间里,她成为一个三个格斗男人也打不过的高手。

一天中午,正在休息的她没来得及穿好衣服就被五个破门而入的蒙面杀手围住。凶狠无比的五个蒙面人对她下了毒手,使出狠招。她凭着高超的拳术,最终将五个蒙面男人全部干掉。这也是她人生第一次开杀戒。尔后,她顺利登上“高加索黑蜂皇后”的宝座。

派往远东地区,神出鬼没的她,现身在东洋武馆的住处。她奉命刺杀了两个东洋武官,暗杀了一名清朝在齐齐哈尔的封疆官吏。

“黑蜂皇后”的名声大振,谈“蜂”色变。各国的机报部门和组织机关纷纷请她出马,对付那些他们难于下手又想除掉的人。

这一次是两名英国兄弟和一名法国海盗出身的人从东北齐齐哈尔花大价钱雇请她来的。她的任务就是摸清西域古道上一座黑水城下埋藏的珍宝。让她摸清具体地点,伺机下手。

在长安城里细心观察的她,最终用美貌和**引诱了一个鱼儿上钩。那就是草原上来的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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