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 > 岁月星辰 > 第三十八集

第三十八集

2026-03-01 19:01作者:王克新

一开始,王爷只把她当成一般的妓女看。经过深入了解,王爷发现这个洋女人的灰眼睛里还有另一种窥视和贪婪。这是一种少的眼神。

王爷绝非一般人物,他表面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和这个洋女人做起假游戏。这次到了金城,看到这个洋女人的出现,着实令他大吃一惊。果然这个女人是带着目的和他结伴而行。

这天夜里,洋女人又溜进了王爷的房间。

“王爷,我太寂寞了!我想和你谈谈!”动手动脚的洋女人说。

“我这次来得突然,身上没带多少银子!说出来扫了你的兴!”

“唉哟,光是为了银子吗?”

“难道不是?难道你不是为了银子而来?另有其他用意?”王爷见洋女人说漏了嘴,脸上有一丝不自然。

“不!不!我是佩服你的……如果没有银子能得点其他的我也很满足!”

“可能这回我真的让你失望了!”

“不会的!我相信我们之间所做的每一笔交易都会令我很满足!哈哈!”

这回王爷真的不敢动她一下。

“怎么!没有银子就把你吓成这样!”看到王爷一副畏惧,洋女人走了。

王爷惊魂未定,这个洋女人看来是为其它目的而来。他灵机一动。“我这次到西域,是魏公公所派,和崔一腿实质上是公公手中的一个马前卒。用你时举足轻重,利用完后,很可能会卸磨杀驴。我可得多长个心眼儿。别死脑子一根筋!我重要的是要把藏宝地点搞清楚,我小王爷也不是吃素的主儿。谁给我的实惠多,我就跟谁干。既然你洋女人也是为了这个目标而来,我也不能怠慢了你!我也要学会选择!”

王爷的人马继续往西赶。这回又多了个洋女人,自然就更加热闹。矮脚虎满嘴的脏话又开始往外放。

“王爷,一晚上让人家掏干净了,今天精神不佳呀!”

“你个矮矬子,就会玩嘴巴,不行,今天试一下?”

“试一下就试一下,不是没试过。”

“我想今天不会卷了舌头吧?哈哈……”

“哦!哦!”一群人朝矮脚虎起哄。

去西域的路上,过客匆匆!各路的商队,来来往往,一批又一批。

裴文林跟踪王爷的人马往西而来。

“这次的西域之行,非同小可。这里面一定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从草原到长安,王爷他们一定是为了一个极大的利益才有所行动,不然怎么会几千里来到这儿!”

裴文林的思路逐渐清晰。

“文林哥,我们从草原跟到长安,又从长安到金城,这都快到凉州了,还跟吗?”

“跟!前面这帮人走到哪里,我们便跟到哪里!”

“如果他们是来西域玩耍,我们不是瞎跟了!”

“别瞎说。三哥那边的消息不会有错。再说,西域这块地方有什么可玩耍的。春风还不度玉门关呢,这块不毛之地!放着长安不玩到这边玩什么?”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争执着,倒也打破了这一路上沉闷的气氛。

裴文林越往西走,他的心也越加心潮澎湃。他念念有词地说:“西域古道,悠悠岁月,历史沧桑,黄沙漫漫。大漠深处驼铃声、风吹石头跑的戈壁滩,让人看到的是一望无际的荒凉。然而就是这条古道上有过张赛出使西域的壮举,有玄奘西去的梦想,有东来西去驼队商客丝绸之路的开辟。夏王朝灭亡的见证,更有蒙古大军从西域挺进中原的猎猎战旗。加上清朝大军平定叛乱,恢复新疆的历史功勋。这西域古道上的故事,多了又多,甚之又甚。”他浮想联翩,脑海中突然跳出一个奇怪的想法或者说是预感:这伙人是不是为了黑水城,为了六百三十多年前的秘密宝藏而去。这个奇怪的思绪在他的脑海里翻腾,始终不停地沉浮,赶也赶不走。

曾记得父亲在世时,讲述发生在西域古道上的故事。故事和他的家史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八百多年前,平遥古城。

裴家沿袭祖辈的传承,在城内做玉器和古玩生意。

诚实守信的玉器店行,门庭若市,生意兴旺。远近闻名。随着古丝绸之路的开辟,从西域来的驼队及商客带来了亚欧大陆和国外的玉石玉器。聪明的裴家祖辈看到新的商机,决定去一趟西域和田。

一二七二年,西夏王朝。

裴家的祖辈跟随西去的驼队商客出发了。祖辈中裴淳带着儿子告别亲人,踏上西去和田的路。

裴淳和儿子在去西域古道的漫漫长途上受尽了艰辛和磨难,还没到玉门关时裴淳就病倒了。

“孩儿,爹不行了!这和田离这儿还有一多半的路程,你们也别去了!这路途太遥远,太难行,你们返回吧!听爹一句话,回吧!”老祖宗裴淳在说完这句话后便咽了气。

众人只好就地掩埋了他的遗体。又跟着驼队继续前行。一路上水土不服,加上气候恶劣,随从也相继死了两个。儿子全身浮肿,病倒了。一个随从自作主张,往回走,走到玉门关时,这个随从也染病倒下。他拖着病重的身子,爬到主人跟前,说:“主公!我也要走了!看样子我连乡土都不能归了!”主人难过极了。拉住随从的手说:“谢谢你一路上照料我。不要这么说,我们一定会坚持到家!”

“主公,我得谢谢你才是,奴才我能为主人尽一份力是应该的,只可惜我要走了,没人能照料你,你一个人太难了!千万要小心!你回到家乡给我的爹娘问个安!”之后他再没有睁开眼睛。

面对亲人、随从一个个离去,他感到孤独无助。远离家乡,远离故土。他只能听天由命。

他拖着病身子在当地找了一间房子住了下来。

这家房东帮忙找来了郎中,给他看了病,抓了药。在房东精心地照料下,他的病慢慢有了起色,浮肿也消了许多。

“这位客官,你的病好了很多。今天,我扶你出去晒晒太阳!”病了三个多月的他,的确很久没见太阳了。一出屋,他的眼睛一下子就被太阳的光刺得睁不开。房东给他拿了一副石头镜带上。三个月里,这家房东一家三口人轮流照料他,这让他大为感动。

“大叔!我与你素昧平生,你们竟如此好心厚道。真令我感激不尽!我在病重时没有答谢你,这有些银子作为答谢恩公,恩公莫要嫌少!”

“哎呀!你这就不对了!出门在外,生病难免。你一个人也不容易。把银子收好!另外你的行囊和几峰骆驼、细软都在,你放心!”房东把这些东西一一清点给他。

“我吩咐家人给你准备了午饭。这么多天了,没沾上一点荤食,尽是水煮黄豆,也难为你了!”

房东进屋去安排家人。裴家儿子晒着西域暖洋洋的日头。心里觉得有了几分舒畅和暖意。

“水煮黄豆!这不是消肿的好方子吗?怨不得我那水肿消了。”

“这位哥哥,我爹让我扶你进屋吃饭哩!”一个女孩子的身影来到他身边。他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姑娘。平时屋里光线暗,她每次来送水,倒便盆都是匆匆来,匆匆走,从没仔细打量过她。今天近处仔细一看,简直是太美了!那个美法叫他无法形容。

姑娘过来扶他。他说:“我能行!”

“你不行!这才刚好几天,消肿也只有三、四天,腿还是软的!来,把手给我!”姑娘大方地扶着他往屋里走。他这是第一次让异性扶他,他有点不好意思和难为情。

“你就不要怕了!我扶着摔不倒你!”他让她搀扶着进了屋子。上炕坐下。房东大叔说:“今天我烫了一点酒,做了几样小菜,烫了酒。你也很长时间没沾过油荤了,今天趁着能吃了,吃上些。喝几口!”

“爹!他刚好,不能喝酒。你咋把酒烫上了!”

“哦!这女子说得对,才好!不能喝酒,不喝了!”房东主人准备收起酒杯。

“大叔!我不能多喝少喝点儿还是可以。来!我们爷俩喝了酒。喝个缘分酒!来!”

“对!我觉得我和你娃有缘分。来!喝一个!”

“来,哥哥,我替你喝。你身子才好,等完全好了,我给你天天烫酒喝!”

“哎哟!这女子说话也不脸红。天天烫酒喝。你爹我还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

姑娘脸红了。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再说了!人家病好了不走?在你家里做啥?喂,娃子,你叫个啥?整天‘喂、喂’的叫,多不好!”

“大叔,我姓裴,叫裴绪冲!”

“噢!姓裴叫绪冲。我姓李,叫大良。家里的姓夏。这女子叫水英。来,光说话了!吃菜!”

“大叔,我怎么只见你们三个人?”

“对,我们家现三口人。原来四口人,五年前我的小儿子得了白喉症,治不好死了!”说到这里,主人有些黯然失色,伤心起来。

“对不起,大叔,我不该问这些!”

“不要紧,都已经过去了!”

吃了饭,水英姑娘扶裴绪冲回到屋里,扶他躺下。

“外面热,房子里还是凉,盖好被子。歇卡!晚饭我给你送来!”水英姑娘走了。

睡在炕上的裴绪冲思绪万千。

“远在千里之外的异乡,命差点都没有了。不是这家人救我,我岂能活到今天。李家对我有救命之恩。我离开这里时,一定要给他们留下所有的银子!只有这样,我才能放心回去!”朦朦胧胧地,他睡着了。睡梦中他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娶了水英姑娘。八抬大轿把她娶进门。热闹的场面让他感到幸福、甜蜜。

“哥哥,吃夜饭里!来,给!我给你做了些酸菜揪片子,吃个开胃的饭!如果不够酸,我给拿醋再调上。”

“酸菜揪片子。这也是我在家最爱吃的饭。山西人本来就爱酸醋。好,好,当然是再好不过了!”

一碗面,一会儿便被他风卷残云地吃了下去。看裴绪冲的样子还想吃。水英姑娘说了:“面是多得很,可你现在不能多吃。想吃,我以后常给你做!”裴绪冲接上她的话:“水英姑娘,我哪天走了,吃不上你做的面,咋办?”

“那你就不要走了,在我家我天天给你做饭!你喜欢吃什么,我就给你做什么!”

“我天天在你家吃,会把你家吃穷的。”

“吃不穷,你不要走了,就在我家住下,我一辈子都伺候你!”水英说完感到自己的脸又烧又红,烫得很。

“水英!水英!”娘在喊她。

“这个鬼丫头子,送上个饭就不回来了。快去吃饭。吃了饭,换上衣服,今天家里来客人!”

“娘!谁又来了?”

“还不是媒人来说,张家的那个大娃子今天要来看你!”

“我不见!”水英撇着嘴,十分不情愿。

“那不行,娘都跟媒人说好了!”

“娘,我真的不想见!我……”

“你呀,不是娘说你,守着人不知底细的人。傻丫头子,可别错过了这个机会。再说,这个男人有没有家室我们还不知道!快,别把好事给错过去了!准备一下!人家来了总不能让人家白跑一趟!”

水英姑娘换了衣服,见了面。心里总觉得不情愿。虽然张家的那娃人品也不错。一想到要和那人过一辈子,她实在是不愿意。

“不行,我今天得问个清楚!”

吃饭时,水英姑娘端了煮熟的洋芋和盐进来,放在桌子上。

“吃吧。吃洋芋。”她拿起一个煮开皮的洋芋剥了起来。然后在上面撒了些盐,递给裴绪冲。

“我问你个话!”

“问吧!”

“你在山西那边娶没娶下媳妇?”

“没有!”

“你想不想娶媳妇?”

“看你这话问的,世上哪个男人不娶媳妇。哪个女人不嫁男人的?”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娶?”水英姑娘到了此刻也顾不得其它。

“这个!……我还没想过。再说人都没找好,娶谁去?”

“我嫁给你行不行?今天有人说媒来了。我心里不情愿。所以我来问你!”

“水英姑娘,实话跟你说吧。我做梦都想娶你做媳妇。可我的病还没有好,怎么娶?”

“你只要答应娶我,我等你。等你的病好了,咱们就成亲行吧?”

“行!我一定娶你!那我现在开始可要吃好的。早点好起来!所以我说拿点银子出来,给我和家里买点吃的、用的。争取早日成亲!这些银子拿上,该买啥就买啥!”

“行,那我就拿上。”水英走了。

裴绪冲心里乐开了花。“我能娶这么一个美若天仙的姑娘做媳妇,那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两个月后,裴绪冲的病彻底好了。人既精神又壮实。加上英俊高挑的个头看就是一个优秀的男人。李水英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这年的农历七月初七,他们成了亲。成亲后,小两口恩恩爱爱,夫唱妇随,日子过得顺心舒畅。

这一日,裴绪冲上街买东西。走到街口,看见有一家玉器店,便信步走进去。正要上前跟掌柜的搭话,猛然间看见丈人爹正给掌柜的搭讪。他马上过去叫了一声:“爹,你在干什么?”

“我来兑换几个钱币!”他看见丈人爹手里捧着几个钱币。

“爹,不兑了!咱回去!我这里有银子花!走!”他又转身对掌柜的说:“掌柜的!实在对不住,打扰了!”他和丈人爹一同回到家。

他从爹的怀里掏出钱币,说:“爹,我不是说过吗!我有银子。你们不相信我。我拿给你们看!我去拿!”

一会儿工夫,拿来几个骆驼的鞍子。然后用刀挑开鞍板,又割开褡裢的皮子,从中倒出一桌子的黄鱼金条。把个丈人爹和全家人看得目瞪口呆。

“这是怎么回事?”

“爹,我告诉你,我们家在山西平遥是做玉器、古玩生意的!由于生意红火,玉的石料太少,我和我爹一行人跟着骆驼商队去西域的和田去购买些玉石材料。不料爹爹在玉门关内病逝。我仍继续西行,没想到我也染病在身,是家奴将我救回。谁曾想我一行六人只剩下我一人,没有办法我被你们救起。”

全家人听完他的一番话,都“哦”了一声。

“爹,我现在已是家里的人。这些交予你们妥善保管。尽管用。这也是我应该的!另外,我想问一下,这些钱币是哪里来的?这些东西我都要了!就当是我买的!”

“姑爷!这些东西是你丈母娘娘家给的!这里还有两件玉石做的东西,一时间没出手!”

“拿来我看看!”

丈人爹和丈母娘从屋里的地下刨出来一个陶罐,从里面取出两样东西交给他看。

当他看到这两样东西时,心猛一下悬了起来。“天呐!这可是正宗的歙砚砚台,是和田紫玉雕琢成玉龟镶嵌到歙石之中,制成的歙砚砚台,了不得,了不得,太神奇了!这歙石选料是用了大约四亿年前的岩石而铸成的。堪称上上品!这另一件呢,是缅甸玉的玉偑!你们看,这乃是两件旷世之宝!”

他又沉思了好一会儿,才说:“爹啊!你不懂玉和古钱币的行当买卖,怎么敢到玉器行进行交易!那不是叫人家把你坑死了!这些财宝是能卖大价钱的!千万不可轻易出手。爹,我告诉你们,这些东西万万不可拿出去炫耀,不然会引来杀身之祸,血光之灾。先把东西埋藏好,等有机会再说!”

“好!行,姑爷我们听你了!”

这几日裴绪冲又去了几趟玉器行,买了几件像样的玉器制品回来。

他还给山西平遥老家去了一封信,把爹去世和消息和这里所发生的事一一写清楚。不久,平遥老家回信。劝他带着家眷一同回山西平遥,支撑起玉器行的生意。

裴绪冲征得丈人爹的同意,卖掉房产,带上所有能带的东西回到了山西平遥老家。

绪冲娘见儿子成了亲,娶回来这么俊俏的媳妇,自然是欢喜十分。裴绪冲也就安心做起玉器生意。

第二年,李水英为裴家生下一个男娃,叫裴仲成。又随几年过去。他这时已成了三个孩子的父亲。他洋洋自得,每日笑口常开。有时不免自酌几杯,哼上一两句二人台的唱腔。

李水英这天不声不响地来到书房,听到自己男人的几句清唱,满有一股子韵味,便趁兴说:“娃他爹,仲成这娃该念书了,要请个私塾先生来给娃教书授课。”正有此意的裴绪冲连忙应允,立刻吩咐下人照办。

再说仲成这娃也成气候。学得认真,教书先生十分欣赏他。到了他十八岁那年,进京赶考,中了头名状元。皇上封了官位,到河北沧州做了知府州官。

临上任前,父亲裴绪冲拿出两样宝贝送他。一件是玉偑,一件是玉龟歙砚砚台。

裴仲成将两样宝贝中的一件玉龟歙砚砚台献给了皇上,一件留了下来。到了明朝末年,裴家两代人做了官差大官,算得上是裴家最辉煌的一段历史。(回忆画面完)

当然,这西域古道上的传奇故事多多少少和他家扯上了关系。

裴文林仔细一想,这王爷一个草原狼,鼻子再尖,也嗅不到西域那边的这些肥肉!莫不是背后还有更深的势力?

到了凉州。吴三娃子和李玉山一同迎他们。吴三娃子派了几路人马继续跟踪。自己和裴文林、李玉山碰头。

“小王爷是否马上到酒泉去?”

“我估计他暂时不会去酒泉。崔一腿一定会来和他碰头!”

“为什么?”

“你想,一来酒泉城里一下子来了如此多的不速之客,目标太大。二来现在还不到下手的时候,他们一定会制定一个周密的计划。所以这几天酒泉他们是不会去的。张掖才是他们最好的落脚点。”

果然,王爷到了张掖就不走了。郑中之和崔一腿来会他。

“王爷,我们已经掌握了姓夏的情况。姓夏的这小子一定知道更大的秘密。那些曾经在江湖上流传几百年的传说,看样子要成为现实了。”郑中之又说:“王爷,你在这里候着魏公公。公公几日后便会到。我和崔一腿明日还要回去。”

王爷点点头。不一会儿王爷单独唤来崔一腿。

“一腿,现在事情已经明了。公公几日也会赶到。在这个关键时刻,你我都得多长几个心眼儿。”

“王爷你讲明白了!”

“这不是明摆着吗!如果那太监老头来了,财宝一到手,你我不就是多分几个银子而已,我们还得乖乖听他的安排,不然……不然我们都得这个!”

王爷说完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呢?王爷!那我们就这样,任人摆布,在这里等死?”

“哈哈!”王爷大笑。

“王爷,你笑什么?”

“我王爷是什么人?不是装草的牛肚子。我早有打算。只要你听我的,这财宝我们人人有份!”

“王爷,目前我们这几个人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这个你不用操心,我自有办法!另外,一腿,我今天晚上给你送个礼,让你尝尝野鸭子的味儿,我给你找了个老毛子女人,让你开开眼,过个瘾,解解馋!”

“哎哟!那我谢谢王爷!”

“不过,除了乐以外,还得干点正经事!”

“王爷,你说。”

“如果那洋女人问起财宝的事,可以给她露点风声,记住,别让她知道得太多和太少,适可而止,自己看着办!”

“王爷!我崔一腿知道该怎么做!”高兴的不知道自己姓啥的崔一腿一路走一路笑。“嘿嘿,洋女人,野鸭子!”

晚上,那个洋女人果然来了。

面对这个人高马大的洋母牛,崔一腿就像一头小公牛,有些自惭形秽!他一把抱住了五大三粗的洋女人,像抱住了一个装满粮食的大麻包,实在是有些扛不住。

洋女人见崔一腿迫不及待,便说:“你和王爷来西域有什么目的?”崔一腿并没有隐瞒她的意思,说一半留一半倒给了她。

洋女人会心地笑了。她在崔一腿的屁股蛋子上拧了一把,说:“崔的一腿,我会经常来找你了!”她用诡秘的眼神给崔一腿一个飞吻,走了。

陷入沉思的崔一腿想:“难道这个洋女人也是为财宝而来。有点意思,几路人马到此,怕是有一场好戏看喽!”他摇了摇头。

第二天一早,王爷来了,告诫他:“千万别把透露给洋女人的话让郑中之知道。你自己要留神!”

郑、崔二人又返回了酒泉。

洋女人又来找小王爷。

“怎么样?我和你做个交易,那批财宝挖出后,你我各一半。”

“你的口气太大了,你我各一半?外面的其他人难道是吃干饭的!我怕你一个女人和我的力量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

“这些我会有办法的,只要你听我的!”洋女人用了不容商量的口气跟王爷说完,走出了房间。

洋女人走了。王爷看到刚才洋女人眼睛里隐约闪过的一丝杀机。虽然只是瞬间,可叫人有点不寒而栗!“我得防着点,别让她弄乱了事!”

各路人马都在蠢蠢欲动。魏公公亲自出马赶往西域,他唤了一辆轺车,带着人马,轻装往西而来。

摇摇晃晃的轺车在凸凹不平的土道上颠簸着。闭目歇息的公公在半醒半睡中沉思遐想。

这西域古道,是一条什么样的道儿。杀机重重,危机四伏。在宫中历练多年的他对江湖上的险恶早有耳闻。他做事小心谨慎,从不露出马脚和破绽。这是他做人的原则。这次西域之行,除了找到大批的财宝外,他还有另一个目的,复仇!报六年前他派酒泉那几个人的一箭之仇。他又想起自己小时候在宫中听到的一个传说。明朝万历年间,一位地方官员进献给皇上一块玉龟歙砚砚台,那砚台乃旷世之稀,千载唯一之宝。那块宝贝是否和这一姓夏之人有关联?满脑子疑问,又搅在一起,叫他有点捋不顺。

众说纷去,说法极多,真假难辨。但有一条,他坚信,那西域道上有一座被黄沙掩埋的城池内一定有财宝,大量的财宝,这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探听到的信息很能说明这点儿。

摇摇晃晃的轺车仍在不停地颠簸。小轺车辗开的辙印沟一直伸向远方。

公公困了!他进入了梦乡。进入了他的童年梦,进入他的老家。

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