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然住处·日
李成俊、李成然兄弟。
李成俊:“哥,我才走了几天,吴原和苏娸兰都一个个搬走了,为什么?”
李成然:“别问我为什么,成俊!我告诉你,今后你要注意你的言行,不要和那些激进分子走得太近,特别是像吴原这号人!”
李成俊:“哥!你说什么,吴原这号人?吴原哥,这号人怎么了?他是一位你我都值得尊敬的大哥,你忘了咱爹是怎么嘱咐我们的吗?”
李成然:“行了!别动不动就拿爹来说事,他的那一老套早就陈旧不堪,不但陈旧,还带着旧时代的腐霉味儿!”
李成俊:“你说什么,你简直太猖狂了!李成然,你我是兄弟不假,但在有些事情和做法,我和爹与你有截然不同的看法,吴大伯、爹和裴伯伯,他们都是我们这个民族的大英雄,是我们民族的魂,我们敬仰他们!”
李成然:“行了!行了!兄弟!别来你那套不切实际的叫喊,我们的国家与民族是你们这帮子人叫喊几句就有前途了吗?不是,太不是了,你们千万别听那些老赤色分子的鼓噪和宣传迷了眼,记住!我们的国家靠国民政府,靠国民党才有前途,才能进步,别趴别人后面喊几句不切实际的口号,更不能与这些人同流合污,我再次提醒你,万万不能跟吴原这些人走得太近,不然吃亏的是你自己,到时别怪我没有提醒你!”说完他留下一副很凶的样子走了。
李成俊看到哥哥凶狠的样子,已经感到吴原的处境已在危险中。他断定,吴原哥的搬离,一定是他在里面做了手脚。“不行!我得尽快见吴原一面,趁早提个醒给他。”
郊外一处僻静地·黄昏
“吴原哥!”
“成俊!”吴原和李成俊同时拥抱在一起。
“哥!搬家起码也要等我回来,完全是李成然在里面作祟,做了手脚!”
吴原:“算了!一点小事,何必认真!本来我也是不自觉,让他为难,其实我早有离开的意思,不然……”
李成俊:“今天我和李成然见过面,看他一脸的凶狠,预估有什么事发生。李成然我太了解他,这些年共事和习气,我和爹早就看不惯,对于苏娸兰的离开,完全是出于他一人之手,你可得多多小心才是。”
吴原:“算了!成俊,不提他了,说说你的近况!”
李成俊:“我们学校刚起来,情绪稍有一些高涨,不过在西北这地方,交通不发达,信息闭塞,新的思想接受得比较慢,干一件事很难!”
吴原:“这些我都知道,成俊,我们去外面的街上,找点吃的,我还没吃饭,走!上街上吃饭!”
“走!”两个人一同走出那僻静处。
再说这苏娸兰,一路跟着许公子许程光来到长安,安顿好下榻的住处。
许程光:“小兰妹!你休息!我去会一个朋友,家父有一封书信让我带给他。”说完欲走。
苏娸兰轻松地应了一声。
这趟从金城出来到长安,可比吴原带她来金城可强多了。那次蓬头垢面,被人挤来撞去,踩住她的脚,生疼生疼的……可这回没有,一路不慌不忙,专车接送,没费多少劲儿,没遭罪就到了长安,这可是天壤之别之行。一种受宠若惊的感受。豪华的房间,勤务兵的伺候,她也搞不明白,一夜之间变化如此之大,难道是命运的安排,还是其他?
她蜷缩在天鹅绒的被盖下,此刻一切都是那么柔软、温馨,她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尽情享受。
突然,她想到了吴原。想起吴原,她多少有一些惋惜、舍不得。吴原在她心中仍占有很重要的地位。虽然和吴原有那段清贫奔波的经历,但那是刻骨铭心、难以忘却的。
虽然此次来长安表面上很风光,很幸福,但从心里心底里有一股苦苦的涩味,不知为什么,她几次把许程光当成了吴原,这次坐的车也在摇晃,但她认为还是行驶黄河古道颠簸厉害的那辆车。她的心紧紧的,像被人扼住了冠状,在悬崖边上**秋千,一抛,一收。她不敢往下想,猛地一下蒙住了头。
第二天一早,有人喊醒了苏娸兰,忙起身洗漱打扮的苏娸兰。阳光早已升起,户外亮晃晃的有些刺眼,她整理好一切,用了早餐,这时,许程光从外面回来,急急忙忙地进了房,脸上又挂着倦意,看样子像是在外面熬了夜。苏娸兰此刻想喊,可到嘴边的话又停住了。
过了一会儿,苏娸兰心里暗暗说道:“今天我得出去一趟,别总让我窝在屋里。”她起身快步走出这家下榻的客栈。
“苏小姐!请问您要去哪里?”勤务兵已来到她跟前,卑敬问道。
苏娸兰:“我想出去走走!”
勤务兵:“对不起!苏小姐,许先生早晨吩咐过了,让您在这等他,他很快就会出来。”勤务兵的话音刚落,许程光从房间里出来了。许程光边系领带边说:“怎么?小妹。要出去啊?行,我马上带你出去。今天我们去见一位朋友。”
一会儿,车来了,苏娸兰随许程光上车。车在一条马路上疾驶,车行驶至一座花园式的别墅前停住,别墅前,站着几个人用欢迎的形式迎接她。苏娸兰和许程光下车,几个人上前向她施礼,两个女用人簇拥着苏娸兰进了洋房,有人端来洗手、水、水巾,用罢,扶她坐定。
许程光:“小兰妹!今天我给你引荐一个人,这是我父亲的一位好友,听说你的到来,特备了宴席欢迎你!”
苏娸兰:“什么?特备宴席,欢迎我,为什么?”
许程光:“因为你已经成为一名军人!你不是早就有此愿望吗?所以我千里迢迢将你送到这里,就是为了圆了你这个梦!”
这突如其来的好运,让苏娸兰惊恐万分又惊喜万分,待在那里半天,不知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如何做。思忖了许久才自言自语挤出:“程光!当军人也用不着千里迢迢跑到长安,本该在金城(兰州)都可以办成。为何舍近求远?”苏娸兰的脸上堆满了疑惑和不放心的样子。
许程光早已看出苏娸兰的顾虑和疑惑,马上接话。
许程光:“小兰妹,父亲的这位好友是一位将军,是个副军校职务,这次他专门安排我将你送来,是要你当他的机要秘书!所以特备了欢迎宴,为你荣升庆祝!”
苏娸兰:“程光!原先不是说来长安是来是回老家征求我父母意见订婚和结婚……怎么成……”
许程光:“小兰妹!我原先也是这么想的,可是为了你,我只能舍弃自己,再说,以你的天赋、修养及人品素质,我反复考虑你是最佳人选,至于行不行、能否胜任,你我现在心中都没底,只能看你个人的能力和造化了!等会儿军长来了,他会亲自主持酒会,至于我们的婚事往后再说!不能耽误了你的大事!”
参加酒会的人越来越多,一个勤务兵来到许程光面前,向他耳语一番,然后转身朝苏娸兰说:“苏小姐!军长有请!”
许程光、苏娸兰、勤务兵一同进入隔壁的一个私人客厅。
“报告!”许程光等里面的人回答。“进来!”苏娸兰猛一下惊呆了,许程光什么时候也成了一名军人?
“报告!苏娸兰小姐到!”
军长:“好!好!这位小姐是苏娸兰女士吧!欢迎!欢迎呐!”
苏娸兰此刻显得异常紧张、忐忑和腼腆。坐站不是。
军长:“好哇!好哇!果然是红粉佳人、秀女一个!”军长笑了几声说:“坐!坐!程光把你介绍到我这儿,说让我为你谋一份差事,听说你很欣赏军人,这样吧,既然你对军人情有独钟,看许公子他父亲和我是好友的份上成全了你,委任你为我的机要秘书,希望你能尽职尽责做好,更不要辜负了我的期望!也不辜负许程光对你的推荐!”
这时勤务兵来到军长面前:“报告军长!人已到齐,宴会是否开始?”
军长:“好!好!那就开始吧!”
“有请军长!有请苏小姐!”
一一请罢。许程光一行几人紧随其后进入大宴会厅。
偌大的宴会厅,灯火辉煌,高朋满座,杯光觥影,欢笑一堂,军长和随从大员的到来,全体起立鼓掌,军长频频挥手致意,微笑,兴奋,镁光灯不停地闪烁,咔咔声此起彼伏,众人的目光在苏娸兰脸上、身上刮过,唏嘘之声不绝,接着便是交头接耳的嗡嗡……
这时有人挥手喊道:“粉红粉佳人!秀女一个!”便带头鼓起掌,哨声、赞美声、啧啧,混杂一起,响彻大厅。
这一下子把苏娸兰搞得脸颊绯红,激动和感动交织在一起,有些目眩头晕,全身的血液沸腾到顶点。她扭转示意,眸子中闪着夺目的光彩。嫣然轻微一笑,用高雅尊贵的风姿向众人打招呼。
此时,军长看到眼前的一切,会心地笑了,他示意双手让大家落座,清了清嗓子说道:“各位贵宾,各位同仁,各位女士、朋友!今天我们特为苏娸兰女士的到任及加入军人行列准备薄酒,款待大家,以表寸心!望各位朋友尽兴畅饮,豪情放开地喝!我代表苏娸兰女士对大家的光临表示感谢!望各位在今后给苏小姐工作上大力支持!下面由参谋长宣读司令部签发的委任状书。”
转眼之间,苏娸兰从一介庶女,摇身一变,变成了掌握军机大权的高级秘书,官升三级。酒会期间,她都是宴会的主角,耀眼的中心人物,有一种众星捧月般的尊崇,她有些晕,有些眩,有种猝不及防,有些飘起来的味道,众人频频向她举杯致意和敬礼,目不暇接,酒没喝多,人倒独自陶醉了。
她端起酒向军长答谢:“感谢军座的赏识,我!苏娸兰愿为军座效劳卖力!付出我的一切。”她仰脖一饮而尽。此刻,她显得特豪爽。
乐的军长心骤然动一下,这不是他正想要的吗?
他挥手唤来一个随从,眼睛示意了一下,随从便走了出去。
苏娸兰与军长对饮了几杯,这才端起酒杯走向许程光,以示感谢,正是因为许程光,才有今天的一切。
酒宴热闹而隆重。
她有些醉意,步态不稳地又来到军长面前要和军长再干几杯,军长趁机叫人又端上酒,苏娸兰醉眸微睁、言语不清地还要喝,此时的军长也有醉意,一个用人忙扶住军长下去休息。几位能喝的又来陪苏娸兰。酩酊大醉的苏娸兰,已经身不由己,差点倒下去。几个随从架着苏娸兰走进卧室。一间幽静的卧室,苏娸兰醉躺在**,身上早已被剥得精光,她优美的酮体早就吸引了军长的目光,他看眼前这鲜桃一般的女人,早已燃起了他的欲火,在酒和药的催化下,他扑了上去,美美地玩了一把,酒、药,一个昏昏欲睡,一个如狼似虎。玩够了,带着满足狞笑地走了。
苏娸兰昏沉地睡着,朦胧中仿佛有什么压人压在她身上,一会儿又像身子在晃**,一会儿又如云儿在飘,又如一只倒下的梅花鹿被一个老虎咬住,咬得鲜血淋漓,又好像不是抚慰的触摸,她什么都不知道,又感到了惬意、舒服、畅快。
她昏昏沉沉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
醒来时,发现自己一丝不挂,再看**乱七八糟、一塌糊涂,下身感到有点痛,她急忙坐起,努力回想昨天发生的一切,可记忆的画板没留下一点印象,她开始惊恐万状,昨天夜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她不敢往下想,慌乱地穿好衣服,拉开门,跑了出去。人们对她的慌乱并不奇怪,还是各干各的事儿,她又返回房间,死命地回想和回忆。
可怜的苏小姐,你能想起吗?你能知道是谁干的吗?退一万步说,知道了又能如何?又有什么用!
当军长的机要秘书,当一个众星捧月的角色,当一个做梦都没想过的高贵名人,是要换的!是要用青春为代价,用美貌和女人的贞操、珍贵的肉体来做交易的,与日后提拔难道你不懂嘛!现实生活中屡屡皆是,也许这是命运安排和上苍的安排!小姐!苏小姐!这就是代价!这就是一个叫别人看不出又天衣无缝的沉重代价!
她颓废地坐下,用手指抓进头发里,猛然发出一声尖叫,哭了起来……悲伤,满愤的泪水夺眶而出,哭天叫地般的嚎叫,无人应答,无人问津。
第二天的早上,勤务兵送来一份命令,令苏娸兰去参加某一个基地的培训,必须执行命令。苏娸兰已经无法拒绝,她已经是一名军人,名副其实的真正军人。
两位用人帮她梳理,用冷水洗熨平哭红肿的眼睛,引领他她用了餐,这一切都要在顺理成章中进行,似乎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
坐在车上的苏娸兰见一切都是老样子,并没有明显的与往日不同,思忖道:“既然大家都回避和佯不知情,我……何必要自寻烦恼?人人都在装出一副假面具,我是不是应该……对!装!装出一个比原来还像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