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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集

2026-03-01 19:01作者:王克新

裴文林和吴三娃子急匆匆地来到李玉山的洞厅内,李玉山忙递上山下飞鸽传来的信儿,裴文林展开信,看了起来。

看完信的裴文林把信递给了三哥。吴三娃子看罢,眉头紧蹙了几下,转向文林说:“文林!你看会是什么样的事情?”

文林说:“我心里也没底,不好说,不如下山一趟,到草原看个明白!”

吴三娃子点头同意。

李玉山立即点拨了一支人马。

“快去,你召集一支人马,随我下山和吴大哥、文林哥一块到草原。”

“是!”一个小头目下去召集人马。

吴三娃子、裴文林、李玉山带领这支人马整装出发,向草原奔来。

人催马急,飞奔的骉马群拖起一阵土烟尘。

朝晨驰腾的马队,落日余晖下的马队身影。

奔驰、奔腾的镜头闪现。

不几日便到了草原。

两个回来打探消息地说:“草原上前两天发生了一场混战。所说是阿荣的舅舅带人和青格尔打了起来。那边的人多,青格尔的人少,青格尔这边死了好多人,吴大哥!还听说,嫂子不见了!”

“阿荣不见了?到哪里去了?你们没问清楚!”吴三娃子异常急躁。

“对不起,大哥,有些话我们也听不懂,只好是听一半,猜一半!”

疯了一般的吴三娃子和裴文林打马急奔向自己的家。

两天前的惨景还历历在目,吴三娃子的家早已面目全非。家中的下人无一幸免,全部被割掉了头。到处是烧焦味和血腥味。所有的牛羊、家里的东西被洗劫一空。

“阿荣!阿荣!”吴三娃子在尸首堆里翻找妻子。

整整一天,没有阿荣的踪影。

李玉山带的人埋葬了死人。

不甘心的吴三娃子满世界乱找,乱喊:“阿荣!阿荣,你在哪里?你在哪里?”他边跑边喊,失去了理智。“阿荣!你在哪儿?”吴三娃子疯狂地跑着,喊着,带着惊慌、悲怆、凄凉和绝望。

众匪个个落泪。

李玉山又安排一部分人往青格尔大叔家里去。

青格尔家里的人被杀得精光。青格尔大叔身中数箭,乱刀砍死的场景。

裴文林看到眼前的惨状,大声哭喊:“老天爷!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些善良的人要受到如此惩罚!”

他抱起阿爸的遗体,从许多尸首的身边走到毡房前,轻轻放下阿爸,从他的脸上他看到悲愤和恚气。

他找妻子乌日娜。“乌日娜!乌日娜!我的乌日娜!我的小星海!”裴文林也是急疯了。扯着嗓子拼命喊叫。

青格尔的毡房没有被烧,但毡房里已是一片狼藉。没留下一样东西。

李玉山的匪徒们逐一掩埋死人。

突然,一个小头目急匆匆地跑来报告:“大当家的,我们在埋人的时候,在凹坑边发现了一个大人和一个小孩还活着!”

“快!”李玉山和裴文林众人向凹坑边跑去。“快!快!”

众人拼命地往凹坑跑。

凹坑边,一个披头散发、浑身是血、抱着孩子的女人在挣扎、呻吟。

嗓子哭哑了的乌日娜,哭声已经很微弱。

跑至跟前的裴文林认出是乌日娜,他跪倒在她跟前,一把抱住了妻子,难过地对乌日娜说:“我!……乌日娜!我是文林!我是文林呐!你看看我!”他把妻子抱在怀里,用手撩开面前的头发,把它捋顺。

“我是你的文林呐!”

乌日娜慢慢抬起头,望着眼前的丈夫文林,眼泪涌出,又放声哭了。她哭得声音小极了,嗓子已经哑得发不出声音。她猛然紧紧地抓住文林的手,痛苦地摇头。

文林从她怀里接过孩子,递给一个小头目,说:“快给孩子喂点水,快!给孩子……”

文林也给乌日娜喂了点水,然后背起乌日娜往毡房跑去。

吴三娃子和其他人也赶了过来。

吴三娃子血红着眼睛,没有说一句说。他对面前所发生的一切,感到不可忍受。这场让人始料不及的灾难!

“大哥!你说,下面该怎么干,灭了这帮畜牲!”

“对!灭了他们!”众人一起喊。每个人的脸上堆满了愤怒。

李玉山忙叫大伙停下叫喊。

“大家别急着吵闹,也别急躁。在事情还没有搞清楚是何人所为之前,万不可轻举妄动。现在下手,找谁下手?如何下手?不如先在这里让乌日娜和孩子缓一下,等能骑马了,到城里去养一段日子,好了再上山,你看怎么样?”

“行!明日下午你们几个,文林,玉山兄弟就离开这儿!剩下的人继续跟我找人,打探消息。”

“大哥,我也留下!”李玉山决定自己也留下。

“玉山兄弟!你听我说,明日离开草原和他们一块走,到城里别忙着让他们三口子上山。在城里多住几日,缓过劲来,再上山也不迟。”

“好,既是大哥安排,我照办就是了!”

“玉山兄弟,余下的人我带走,我找着人我回山。找不着人我也尽快回山。你放心,我一定把这些兄弟给你安全带回山。”

第二天,裴文林、李玉山和几个兄弟扶着乌日娜离开了草原。

吴三娃子把二十几个兄弟唤到跟前,然后抱拳向众兄弟施礼:“各位兄弟,有劳各位了!我对众兄弟今天、以后的帮助深表感谢。对大家给予的帮助和关心,我将永生不忘!这个恩情我一定会报还!”

面对吴大哥的一番客气,众位兄弟颇受感动。

“大哥,你太客气了!太客气了!能为大哥你排忧解难,出一点力!那是我们兄弟的荣幸!能和大哥你这样的英雄结交,是我们的福分!大哥,你什么也别说了!就说怎么干吧!”

“等到晚上我带几个人先探个虚实。根据情况再定。我走后,大家千万别乱动,遇到情况小心谨慎,不可莽撞,记住了吗?”

“大哥,我们记住了!”

吴三娃子一行四人来到阿荣舅舅的草场,草场内无一点动静和声响,正在纳闷的吴三娃子感到奇怪。为什么?

这时有人向这边走来,说:“我明明看见几个人的身影,怎么又不见了?”

“我说你个狗怂,别整天疑神疑鬼的!哪来的人?除了我们老爷的人就是小王爷的人,哪有什么外人来,那些该死的也都被‘咔嚓’掉了!”那人用手比划一下,接着又说:“明天还有两家不听话的,都得那个!”

“不是那两家没剩下啥人了吗?”

“谁说是那两家!是另外两家!别说了!舌头太长了,谁走漏了风声老爷要割下他的舌头!”两个人不再言语,晃**着走开了。

“明天会是哪两家惨遭毒手呢?沉住气,继续听!”吴三娃子仍潜伏在那里不动。

一会儿两个家伙又晃**着回来。

“看来这是两个流动哨。”

“我说,明天的两家几十口子人呢!”

“可不是,光青木丹一家就二十八口子人!他也是,自己又不当王爷,干吗不听话,真是没事找事!”

这回听清了!吴三娃子必须尽快赶到青木丹大叔家。

急匆匆赶到青木丹大叔家。

“青木丹大叔,你好!”

“哟,是你呀!”

“大叔!你今夜必须离开这里,找个地方躲一躲!”吴三娃子讲给他听到的消息。

“躲!往哪儿躲?这是我世世代代生养的地方,我上哪儿?我没地方去!再说我和葛尔丹两家几十口子人往哪躲,哪块地方肯收留我们!大不了,拼个你死我活,鱼死网破!我反正是豁出去了。”

“大叔!你老就听我一句劝,先躲过这一劫再说!”吴三娃子焦急地劝着青木丹。

“老头子!这孩子说得对!青格尔和他的家不是已经被平了吗?那情景够惨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先躲过这一难,只要人在什么都有,什么都有哇!老头子!求你了!”

“快!大叔,领着你的家人快跟我们的人走,牛羊不用管了,早晚还都是你的!快点!不然时间就来不及了!快!葛尔丹那边已经动身了!”

“好!唉!”青木丹这才忙乱起来。

“别人一说马上就动身,那像你!老倔驴!”青木丹的家人不停地絮叨、埋怨。

“行了!我不是舍不得这些吧!你个死老婆子,唠叨个不停!你们走好了!我不走!”青木丹大叔又气又恼。

“大叔!别!别!听我的!别怄气,快!跟上我们的人先走!我断后!”

青木丹带领着家人二十几口,慌慌张张地上了路,合着葛尔丹的家人跟着吴三娃子安排好的人离开了草原。

大人小孩个个惊恐万分。院里一片狼藉、人们一副慌不择路、手忙脚乱的画面。

“这场天大的灾难对我和葛尔丹两家人来说,是太不幸了。我们祖祖辈辈生活了多少年的地方,今天却要失魂落魄地逃离!叫我们如何受得了,真叫人心里难过!”他们一声接一声地叹气。

“咦!吴三娃子!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个消息?”

“昨天夜里,我们到阿荣舅舅那儿去探个究竟,听说这一情况,连忙来通知你。”

“吴三娃子!你们这些人都是些什么人?手里还有枪。我们现在往哪里去?”青木丹用一种不放心的语气问道。

“大叔!这些人是我们汉人兄弟,等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面对青木丹和葛尔丹两家人疑惑的眼神,吴三娃子苦口婆心地给大家解释。

快近中午时,探子来报——

“大哥,那些人发现两家人跑了,正沿着马蹄印往这边追来!他们很快就会追上来!”

“我知道了!”吴三娃子听后镇静了几分钟。

此刻,刚才大家松弛下来的心又开始紧张起来。

“大家别怕!两位大叔!你们领着家人前面快走!我们在这里截住他们!”

大家打马疾行,加快了速度。

看着青木丹他们远去的马队,和愈来愈近的追兵。吴三娃子镇定地说:“兄弟们,你们这几个人手里有长枪,注意了,放近了再打,专打马,千万别伤着人,听明白了吗?”

“大哥,都这个时候了!还给他们讲仁义客气!我看把他们一个个放翻得了,省得啰嗦!”

“我说兄弟们,听我一句话,千万别伤着人。我早就说过,我绝不会白白地、无缘无故杀任何一个人,而且这些人也是受了蒙蔽,上了别人的当,一旦明白他们是不会乱来的!大家一定按我说的去做。”

追兵越来越近,一个追兵的坐骑冲在最前面。

枪声响了。追兵的坐骑被击中,马栽倒,人从马背上摔下。

“好!就这样打!”吴三娃子称赞开枪的兄弟。

又是一阵枪响。四、五匹马被击中。骑手从马背上跌下。

接着枪响过后,又有几个追兵从马上栽下来。

追兵见放倒了十几匹马,停止了追击,原地不动了。

“好!他们被我们打得不敢再追了!”吴三娃子和兄弟们咧开嘴笑着。

突然,又从后面出现了另一路人马朝这里追杀过来。来势汹汹,人马众多。

刚才停下追击的人马,又合着另一路人马,发疯般地扑过来。

他们边追边放箭。

“注意!兄弟们,他们放箭了。”

话没说完,一个兄弟身中两箭,从马上落下,

“我说大哥,别再给他们费事了,灭了他们算了!”

“他奶奶的!还敢放箭!”两个小头目气得眼都红了。

“砰砰”一阵枪响,几个弓箭手从马上一一栽下。

追兵人马越来越多,弓箭手也越来越多。

箭声嗖嗖,几个兄弟已中箭落马。

“兄弟们,快!打马!打马!”吴三娃子焦急地喊。

十几杆枪一起开火,放倒一大批马。

剩下的追兵纠集在一起,又开始追杀过来。

一面逃命的青木丹他们,渐渐落了下来。

追杀的人马更加疯狂,眼看情况万分危急。

吴三娃子的十几个弟兄停下马,拦住了追兵的路。追兵见有一支人马挡住去路,马上分散包围了他们。兄弟们正要动,吴三娃子示意大家不要动。“盯住追兵的马给我狠狠地打!”一排枪响后马匹一排排倒了下去!一个弓箭手搭好弓弩又射中一个土匪兄弟,见到一位兄弟从马上跌落吴三娃子的脸气得乌青。他从腰里摸出绳镖打了出去,没有反应过来的那名弓弩手应声坠地。

追兵见状,个个胆战心惊,不再出手,愣呆在那儿。

“你们这帮杀人魔鬼!你们已经杀害了两家人的性命,难道今天还想再开杀戒,残害同胞吗?你们为什么连自己的同胞、孩子、女人都不放过!为什么这么做?难道你们这些人和前面逃走的人有深仇大恨?有不共戴天之仇?为什么要赶尽杀绝!我劝你们别上了别人的当,蒙古兄弟们!别被坏人利用,你们一定要睁大眼睛,看清个别人的阴谋诡计。不要再伤害自己的同胞,不要再杀人!”吴三娃子义正词严劝这些追兵。

有的人已经有些悔意。有的人低下了头。

这时一个蒙古头领叫骂起来:

“哼!你算什么东西!你这个汉人狗,你是被我们赶出草原的一只丧家之犬,还来谈什么不要杀人。你们刚才开枪打伤了我们的人,杀死我们的马,这又作何解释?这难道不叫杀人吗?别听他的!”蒙古小头领在鼓动他的人。

“我们并不想杀你们,只是不想让你们追杀前面那些无辜的人。要说杀人,你们也看到了,我们杀人,你们这些人早已成了枪下鬼。我们杀你们的马就是让你们放弃杀戮!”吴三娃子一番话,说得那人哑口无言。

穷凶极恶的那人马上又叫喊:“那好!小子!你既然不让我们追他们,放走了他们,我们只好和你们斗一斗了!弄几条狗腿、狗肉回去好下酒!来!杀了这帮汉狗!”

“慢,你们也别咄咄逼人,一意孤行。想置人于死地,我们也不是光动嘴不操练的主儿!今天我就随便你们,陪你们练练。”吴三娃子跳下马,他让兄弟们让开,说:“众兄弟!你们亮开场子,我和他们比划比划!”

几个蒙古杀手冲了上来。其中有一个手执一把蒙古弯刀,他首当其冲地扑了过来,挥刀左劈右砍,杀气腾腾。一副拼命的架势。

吴三娃子避开刀锋,向他身后的几个蒙古大汉用绳镖一阵狂扫,几个蒙古大汉应声倒地,哭叫不止。

没有罢手的蒙古大汉刀路又紧逼,一招比一招狠,向呈三娃子砍杀。

本不想伤那大汉性命的吴三娃子见他苦苦相逼,完全不顾死活,以死相抵。那个玩命地刺向吴三娃子的大汉占了上风,更加肆无忌惮,刀上下翻滚,不顾一切向吴三娃子身上砍。

沉着、冷静的吴三娃子,用冷眼观了一下那人,退后几步,纵身一跃,躲过刀路,用绳镖对准那人的手扎了过去,壮汉一惊,没等他回过神来之际,又一镖扎进了那壮汉的腿上,大汉立即栽倒,咧着嘴,满地打滚。这时又一个骑马的蒙古壮汉扑过来,挥刀便砍,早已有所防备的吴三娃子闪开砍过来的刀,迎身向马头奔去。他用右手一挥,抡起手掌拍了下去。

这一掌力犹如万均之力,马受到致命一击,长啸一声,倒地而亡。

其余追兵见到此景,个个心惊胆战,不敢上前。

“连马的天门盖都拍碎了,拍一下人哪还有活头!”几个追兵吓得几乎尿裤子。丢下刀就跑,一时间追兵溃不成军,狼狈的逃了回去。

吴三娃子带着人追赶前面的人马。

来到银川城里,裴文林和李玉山早已将青木丹他们两家安顿好。见到吴三娃子,两位大叔上前施礼说:

“三娃子!谢谢你了!是你救了我们两家大大小小几十口人的性命,我们向你谢恩啦!”

“大叔!我们不行长辈给晚辈谢的礼!大家先住下,在城里待几日,然后上山!”

众人脸上显出兴奋和高兴。

过惯了游牧生活的人,从没有享受过城里人的生活,自然是惊奇,舒心,如登上天堂一般,每个人都在幸福的微笑。

吃、喝、住都让他们满足,从来没有过的侈望。

几日的休整,乌日娜也恢复了很多。她已从丧失亲人的痛苦中挣脱出来,见到自己的丈夫整日守护着她,她心情喜悦多了,脸上渐渐有了笑容。

充满喜悦的乌日娜和兴奋不已的裴文林依偎在一起,望着心爱的儿子。

乌日娜跟葛尔丹大叔打招呼:“大叔,阿妈,你们好!”

“乌日娜!孩子!你好!来,孩子过来!让阿妈看看你!”青木丹大叔的阿妈拉着乌日娜的手亲切地说:“孩子!你吃苦了!那些人太凶狠,太歹毒!大家都知道青格尔兄弟是为了我们沃尔沁克草原,为了大家,为了整个草原不受到狼的攻击而……他是我们沃尔沁克草原值得骄傲的英雄,是我们蒙古人真正的汉子。乌日娜,别难过,草原上有我们大家。乌日娜,你有眼力!找了一个好小伙儿,我们大家为你的幸福感到高兴!”

乌日娜点头谢过阿妈,谢过大家。

大家在李玉山的带领下上了山。一串串谈笑风生的男女老少晃悠的身影,在山间蠕动,向山上攀去。

山上一下迎来这么多的人,便开始热闹起来。特别是山上第一次听到了女人和孩子的笑声,显出了几分生机。

吴三娃子在众人的欢笑声中立起身说:

“大当家的,二当家的!众位兄弟,今日我替这些受难的人感谢你们!感谢你们仁慈的心肠,宽宏的胸怀,在他们最危难的时候,伸出你们温暖的手接纳了他们!帮助了他们,让他们有了重新活下去的希望!我吴三娃子代表我的亲人给你们鞠躬了!”吴三娃子和文林向山上所有的众兄弟深深地鞠了一个躬。

山上的众兄弟忙说:“两位哥哥,你们这样做,见外了不是,叫我们如何受得起!”

“我说过,做人要有一个基本准则,要懂得什么是恩,什么是情!”吴三娃子接着又说:“要懂得怎样去报恩,怎样去还情!”

“吴大哥,你越说越严重了!不要这样!没什么,谁都有难处,谁都有困难的时候!我相信困难一定会很快地过去。草原上不久还会升起太阳!把整个草原全都照亮。让草原得到温暖,让草原人得到幸福!”

一番话,把大家的心说得暖融融的,众人和李玉山此刻也心潮澎湃,激动万分。

他又接着说:“大家只管放心地住下,这里就是你们的新家!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整个山上一片喝彩,热烈的气氛使人们忘记了冬天的寒冷,这成了暖洋洋的春光无限。

两位蒙古大叔及家人激动的泪水夺眶而出。

几日后。

吴三娃子和裴文林来到两位大叔住的洞中。

两家人正围着火堆烧火取暖,见吴三娃子和文林进来,急忙起身相迎。吴三娃子和文林示意大家坐下。

“大叔,我和文林准备下趟山!”

“你们要到哪里去?”青木丹大叔问。

“我想回一趟草原。再探一下消息,找一找阿荣。这么多天了,没有她的音讯,我心里放心不下。”

“需要我们帮忙吗?”两位大叔问。

“不用了!大叔,借你的马用一下。草原的老马识路啊!”吴三娃子说。

“老马识途添病骨,穷猿附树择深枝。”文林说了一句自己才听懂的老话。然后叹了一口气。

两位大叔起身想张口说,欲言又止。

吴三娃子已看出他们的疑虑。对他们说:“大叔,放心!这里的这些兄弟早把你们当成了一家人,放心住!”

吴三娃子和裴文林带着人又一次潜入草原。

单身一人的吴三娃子暗中找了几个认识的牧民,听他们说:“自从你们上次和他们打了一场后,再没有其他人受到伤害。这些天倒也风平浪静。连小王爷的人听说都撤了回去!”

吴三娃子又向他们打听阿荣的消息。

“你们听没听到阿荣的消息?”

几个人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行无事我走了!我来的事儿千万别告诉别人,谢了!”吴三娃子迅速地返回。

一脸困惑和怀疑的吴三娃子问文林:“连小王爷的人都撤回了自己的草原?文林,你说这里是不是有什么蹊跷。”

“我看也是!但,又是什么呢?”

“既是猜不透又到了乱七八糟大惑不解的时候,不如先放放,看情况再说,别忙乱了阵脚!”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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