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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集

2026-03-01 19:01作者:王克新

“大哥!你看我们身上穿的衣服,浑身上下没一件好的,破得实在不成样子,如同叫花子一般,我们想上一趟街市买件新衣裳。”

吴三娃子和文林见他们穿得实在不成样子,同意了他们的要求。说:“行,快去快回!别在外面多招摇!”

“是,大哥!”两个兄弟出去了。

“文林!我们不如上街市买些布匹、针线和衣裳。山上的其他兄弟衣服实在破得不成样子!”

“行,我们现在就去。”两人立即起身向街市上走去。

卖布匹的商贩,和商家满街都是,见来了顾客,自然是你争我夺,这个拉,那个拽,不大会儿的工夫两人便将东西买齐扛了回来。

文林他们两个回到客栈,见两个出去买衣服的兄弟还没回来,也没太在意。吴三娃子说:“这两个还没回来?”

“没有回来!大哥!那狗日哈的,好不容易来一趟城里,准是图新鲜去了!”吴三娃子听了那个兄弟的一番话,也没再言语。

直到黄昏时分,两个人才回来。

“我说你两个看什么新鲜,现在才回来!”裴文林斜视了一眼他俩。问道。

“对不起,大哥,我们回来晚了!”

“为什么才回来?看新鲜,买衣服也该早就回来了?”

两个人低头不语。

“大哥!你知道他们干什么去了?”另两个兄弟抿了一下嘴。

“干什么去了?”

“粉子去了!”

“什么溜粉子?”文林问了一句。

“这你都不懂,就是逛窑子!”

“我……我们错了!”两个兄弟又羞又涩。

“兄弟!这些事我们无权过问。不过千万要注意,别惹出是非来。”

“大哥,我是溜粉子!我们从柳香院出来……”话没说完便被另几个打断。

“怎么样,大哥,我说的没错吧!”

“大哥,我们从柳香院出来,就去看热闹了。你不知道,大哥!我俩见到一个洋人正在设擂台比武。上前一看,把人差点吓死了,摆擂三天,打死了不少的人!”

“什么?洋人设擂台,在我们的地面上摆擂台?还打死了不少的人?”吴三娃子急切地问。

“大哥!那洋人个头大,力气大,还有一身的好拳脚!很多不服气的人被打下台,死伤许多人,更可气的是上面一副台联:

一个病夫,两个病夫再加一个病夫;

一头强牛,两头强牛,犹如神牛。

‘天下无敌’四个字横批!

大哥!你说气不气人。我气不过,上去了!”那位兄弟显得很激动。

“你上去了?打擂?”吴三娃子惊讶地问。

“我上去了,但没有打!”

“没有打,你上去干什么?丢人现眼!”

“不!我实在是气不过。上台喊,

一个丈夫,两个丈夫,全是丈夫;

一头疯牛,两头疯牛,加上一头死牛。

横批‘全是吹牛’!

我说完这话,跳下擂台走了,台下一片呼声。”

另几个兄弟听他说完马上连骂带挖苦指责:“你狗日哈的!连对方的底细都没搞清楚,就敢自作主张,也太冒失了!胡球闹!”几个兄弟埋怨着。

“我……我就是看不惯洋人那一副盛气凌人的狗怂样!”

“看不惯,你个人去打好咧!”埋怨变成了指责。

“你知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强中自有强中手的道理。假充大头,你说了大话,不上去打擂台,那才叫吹牛,丢人!丢大家的人,丢整个银川城中老百姓的人!你知不知道!狗怂东西!”有的兄弟用上脏话。

一脸窘相的那位兄弟,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不再说话,低着头,看样子还是从心里没服气。

“好了!大家也别怨他了!他也是气不过、鸣不平。我倒觉得他多少有咱中国人的骨气,有咱这老百姓的一种骨气!我看这样,明天先去看看再说!你两个明天在客栈看好东西,千万别冲动,也不要出去露面,到时候我自然会唤你出来!”

那位兄弟见大哥哥没有责怪他,还把他赞扬了一番,心里那种得意的表情挂在了脸上,冲着其他几位做了个怪相,鼻子哼了一声,再也不理会那几位。

第二天一早,吴三娃子换了一身紧身衣,卸了甲衣,来到擂台前观看。

擂台现场,人头攒动,比肩接踵。

一个打扮得假洋鬼子般的干瘪精瘦小脸男人在台上叫嚷:

“还有没有敢上的!来有没有?有胆量的上,别给咱银川人丢脸!”

他一边喊,一边又向洋人献殷勤。

擂台上的洋人,身高马大,体壮如牛。全身长满了棕红色的毛。一头的棕红卷,两只狼一般的灰眼睛,鼻子又大又高,高和吓人,像一只大象的鼻子。一双榔头一样的拳头握着,扫视台下的人群。

正在这时,一位中年人噌地一下蹿上擂台。从体质上看,这位中年男子身体魁梧结实。他上前一步,提气运功,向洋人打来。

不可一世的洋人,根本没把中年男人放在眼里,用轻蔑的眼神扫了一眼对方,他懒洋洋地举起拳头架住对方打来的拳。没令他想到的是,这一拳他接住了,可脸上、头上重重地挨了一脚,踉跄了几下,才站稳身子,脸上的疼痛令他真咧嘴,嘴角露出几丝血沫。

疯了一般的洋人挨了一脚,疼痛难忍,更让他受不了的是台下的呐喊声和欢呼声。他镇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从嘴角吐了几口血沫,把个双臂用功运的嘎嘎直响,他开始用拳击手惯用的打法。一个直勾拳便打到中年男子的面门。打得那中年男子顿时一下子倒在地上。洋人见一拳便放倒了中年男人,想乘胜追击,置那中年人于死地。

大惊失色的中年男人一个鲤鱼挺身站起,没想到洋人的第二拳已凶狠地砸了下来。没有来得及防范的中年男子又一次被打倒在地。

这一拳打得中年男子奄奄一息,再没有站起来。抬下擂台没多久便死了。

上午上场的三个两死一伤。那个高鼻子洋人更加狂妄得意。

下午的擂台又开始了。

那个瘦猴般的假洋鬼子,又在叫嚣:“有没有,敢来的!来!来!不怕死的上!”

下午上来一个没几个回合,便被洋人打败,那洋人很是狂妄,不禁狂叫,还狂笑不止,把那个人打一阵,玩弄一阵,又羞辱一阵,台下许多人气愤不已。

“三哥,我看这洋人的功夫极深,我看明天你就不要去了!”裴文林为三哥担心。

吴三娃子没吱声。他心中暗暗地想:“明天我去还是不去,去了上不上擂台?看来这洋人不是等闲之辈,能不能打败他,有几分胜算的把握?我不知道,但我不能坐视不理,我一定要去,而且还要上,我一定要杀杀这洋人的锐气。叫他尝一尝我国人的拳头。要洋人领略一下什么是真正的中国功夫。我要去,一定要去,不但去还要上场!”下定决心的吴三娃子放下了犹豫不决,静下心来准备明天的擂台比武。

“诸位!今天的打擂比武又要开始了!我还是那句话,有本领、有能耐的上,生死不负,别像前天的那位,先放空炮,不见人,告诉诸位别再有人捣乱,咱大清国丢不起这个人,咱银川城中老百姓丢不起这个人!”瘦猴般的假洋鬼子在台上又鼓噪了一阵子。人群依然是乱哄哄。杂乱的喧闹声早已盖过他的叫嚷,终于又开场了,锣声响过三遍。

“开场!”

一会儿工夫。先后上台的两个人,先后一个被打了下来,一个被洋人踢了下来,抬走了两具尸体。

“有没有!还有没有?”台上那人又要举起洋人的手。

“慢!慢着!我来试试!我就是前天上台有人要引见给这位洋人的人。”这一句如同炸雷,所有的人停止了喧闹,都惊大了眼睛朝这边望去。也震住了那个假洋鬼子。他放下洋人的手说:

“好!好!看来那位没说假话!那就开始打吧!既然来了,领教一下也好,咱大清国丢不起这个人呐!”假洋鬼子一番酸不溜溜的话早已惹怒了人群。有人已喊骂上了:“狗日哈的怂,滚开!滚开!你还承认你是大清国的人!呸!把你妈的人都丢干净了!狗怂滚,狗怂滚!”人群已举起拳头齐声呐喊。

面对群情激奋的人群,假洋鬼子迅速躲开,狼狈不堪。

吴三娃子纵身一跃,上了擂台,他往台前一站,双手抱拳说:“各位乡亲,各位父老兄弟姐妹,我今天上场不为别的!更不是为这千两黄金而来,丢不丢什么脸,丢不丢什么人我不管,我心想别给我们银川城中的老百姓丢人就够了。不给咱今天在场的人丢脸就够了!”众人一片叫好。

洋人见上了这么个人,仔细一瞧,从心里倒吸了一口冷气。从这人一上场,洋人就明白——真正的对手来了,有实力的高手来了!今天的这场搏斗将是艰难的,因为此人非同一般!

台下的助威叫喊声,一浪盖过一浪,此起彼伏。

“打!打!银川!银川!”助威呐喊声很高,台下所有的人全部举起拳头呐喊。那声音如大海的浪涛,汹涌澎湃,咆哮而来。

洋人终于忍不住耐力,挥拳用力向这边砸了过来。

吴三娃子挡住了洋人的一拳。洋人见第一拳没奏效,便使用狠毒的第二拳向吴三娃子打来。吴三娃子顺势躲闪,洋人也不是空有其名,他将出去的拳又收了回来,变化了拳法,用西洋人惯用的狠拳直勾拳向吴三娃子打来。

没有来得及躲过这一拳的吴三娃子被洋人狠狠地一拳击中,打在了左脸腮帮上,一下子跌倒在地。

洋人见这一拳奏效,便乘胜追击,用铲脚来铲除掉吴三娃子。吴三娃子在倒地瞬间,知道洋人会乘胜追击,洋人连铲了八、九脚,吴三娃子都滚地躲过。

洋人见铲脚没伤到对方,被对方滚地躲过,又变换了脚法,使用戳脚来置对方于死地。又连用了几脚,仍没伤到对方,便有些焦躁、着急起来。

连续躲闪过洋人几种脚法后,吴三娃子已看出洋人的空档,顺势一个鲤鱼挺身,站起身,抬脚一跺,这一脚正好跺在洋人的小腿上,洋人一个跟头栽倒在地。众人齐声欢呼:“噢!好!好!”

恼羞成怒的洋人从地上爬起来,又挥拳打来!吴三娃子接住洋人打来的一拳,顺势往前一送,给右脚创造了机会,他右脚抬起一个旋转身反踢,踢在洋人的另一条腿上,洋人痛得哇哇乱叫。

吴三娃子见洋人的底气已经有所减弱,腿疼已无法站立,便用手掌顺势向洋人的天门盖拍来。

吓得洋人脸变了色。

吴三娃子不想伤他性命,拍下的手掌又收回来,用了三分力,扇了洋人几个耳光。洋人以为拍下这一掌,是取他性命的,可没有,只是在脸上打了几个耳光,他又有些侥幸,自己认为自己误判了对方,对方只是扇了几个耳光而已,并没有什么了不起。加上擂台下的人群在不停喝倒彩,他已无法再忍下去。他决心放手一搏,以死相拼,又挥拳向对方打去。

看到面露凶光的洋人,吴三娃子知道,洋人想置自己于死地,不再心存幻想饶恕对方的吴三娃子抬掌用功,狠命的一掌便劈向洋人。

洋人赶快招架,可招架住了上面的洋人,没防到下面,让吴三娃子一脚踢过去,顿时断了腿。

洋人也打出了有气无力的一拳打在吴三娃子背上。此刻的吴三娃子已不再给洋人一点喘息的机会!他运足功力,一掌拍下来。

只听一声沉闷的“嗯、哼”,一块大土墙轰然倒下的声音。

洋人喷血而亡。

“洋人死了?洋人死了?”人群亲眼看到了胜利,看到了洋人轰然倒下的那一刻。

人群沸腾了!欢呼声响彻云霄,嘴里高喊:“银川!银川!”

为什么喊银川呢?连他们自己都不明白。

“反正是挣面子啦,不丢人,不丢脸,我们这些百姓今天算是开了眼界!银川!银川!”那气势恢宏的欢呼,犹如黄河的巨涛一般怒吼、呼啸、汹涌、咆哮。

“咱们真的不丢人,没丢脸,真正地扬眉吐气了一回!”人群涌向英雄,将英雄高高抛起,抛起。

喧闹了很久的人们脸上露了久违的阳光。

吴三娃子一行几人回到他们住的客栈。客栈的门口已汇聚了不少的人。你挤我,我挤你,大家抱着同样的心情翘首企盼,想目睹一下英雄,看一下这位打死洋人的英雄长得什么模样。客栈里外早已挤得水泄不通。有人送东西,有人送银两,还有送吃的。

店主人更是兴奋不已。因为这一偏僻的小客栈,一夜之间红透了整个银川城,它的名声将名扬四方。

几个武馆和教场也纷纷来请,请他去教功授徒。吴三娃子一一谢过众人。

“多谢众位师傅的美意。我是路过此地,很抱歉我还有要事去办,不能耽搁,万望众位见谅!我给众位师傅有礼了。”

众人见他说的真挚、诚恳,只好辞过。

几个随同兄弟更是感到自己的脸上有光,自豪和骄傲。

为了防止第二天再有众人来闹腾,一行八人趁着天未亮,悄然上路。

赶来沟口欢迎他们的老大李玉山和众位兄弟。

“大哥,你真厉害!我可是头一回见这阵势,这回不光给咱银川城里的中国人争了气,也给城里的老百姓长了面子,连山上的众兄弟们脸上也有了光彩。厉害!真是厉害!”一路走,一路夸,几个兄弟七嘴八舌,还没从兴奋中出来。赶至沟口,老大、老二忙迎了上去。

“欢迎大英雄归来!”

“怎么我们还没有回到沟口,你们怎么都知道了?”裴文林问道。

“知道!知道!我们不但有飞鸽传书,还有快探来报。英雄!英雄呐!”

“吴大哥,你果然不同凡响,洋人也能放翻!这每年城里来的洋人,红头发、蓝眼睛、高鼻子,个个耀武扬威,设擂比武,许多人都死在这些洋人的拳头下,这还不算,每年的擂台会结束,要带走大量的珠宝财银。叫人好不生气,今年你收拾了这狗东西,真是大快人心!快!请!”

“大当家的,二当家的请!”一番客套后他们边说边笑上了山。

“我说两位哥哥,情况搞清楚了?”

“清楚了!家里一切都好!只是……”

“那好,这我们大家都放心了。你刚才说只是什么?”李玉山问。

“只是,我们现在有家不便回,要在这里多住些日子。”

“你看!看!又客气了不是?我早就说过,愿意入伙随时,不入伙只管住!想住多久住多久,千万别客气!”李玉山满口应承。

“那就感谢大当家和二当家的两位兄弟了!”

“两位哥哥,你说这洋人都能打败,还怕蒙古人不成?不如带上我们的人杀将过去,不就完了!何必啰嗦!”

“别乱说!下去!”李玉山喝退了一个头目。

“大当家的,其实我也想把草原上那几个家伙灭了!可是不行啊!这不是一个小问题,是两个民族之间的大问题!我们汉人和蒙古人历史上有过争斗,但老百姓之间是友好、和睦的,虽然是两个民族但同属一个国家,不能为一点点小事就打打杀杀。这样损害了民族之间的团结,那可是万万使不得的。再说,我们的家人也是蒙古人,怎么下得了手?虽然蒙古人曾经进犯中原,杀了我们不少的汉人兄弟,但那都是过去,都是历史,都是官府之间的争斗和掠夺。与老百姓之间的往来交流是两码事,我们要看大局呐!为了避免两个民族之间再起战事,我们大家都不要做损害民族团结的事,要维护民族团结!”

“哎呀!哥哥你这番话说得我心里亮堂,我佩服!不愧是英雄!”

“其实这些道理,以前我也不懂,都是我这位兄弟经常给我讲,我才受益匪浅!”

“这位哥哥也是雄才,雄才呐!哈哈哈,走进去喝酒。”

正要进去的吴三娃子又停下脚步,对大当家的说:“我差点忘了。我在城里购了布匹、针线和一些衣裳,分发下去,弟兄们的衣裳实在是有点……”

“大哥!你不愧是英雄才略,而且还是体恤下属和众人的有情之人。我自愧不如!来!我代表山上众兄弟谢过大哥!”众人见有布匹,能有新衣换,自然高兴。大家动起手,卸下马背上的布匹等物,进了洞府。

几个人进去坐下,酒席便已摆好。

李玉山端起酒,站起身说:

“来!哥哥!这碗酒我代表山上的众兄弟敬你。这是大家的心意。你这次给咱国人挣足了面子,给咱银川城里的老百姓争了光,咱山上兄弟们脸上添了光彩!来,喝!这位文林哥哥,我请教一下你,为什么我一个泱泱大国,老是被外国欺凌!不管是近年的甲午战争,还是过去的沙俄侵略,外国列强为什么老是不远万里跑到我国,他们愿意干什么,就干什么,愿意拿什么就拿什么!想拿多少就拿多少?明明是我们的东西当成他们自己的,明明的搞强取豪夺,侵略掠夺,你反抗还不行!打败了还要赔钱割地,你说这成了什么?简直叫人想不!”李玉山愤慨却又忧心忡忡地说。

“我们这个国家近百年来受到的耻辱太多、太多了!也太重!除了国人的不团结,似一盘散沙外,最主要的是国家大而弱,朝廷腐败而无作为所致。按照这样下去,让人家宰割,迟早有一天会亡国,成为奴隶。”裴文林说起话头,李玉山也接着说:

“我父亲活着的时候常说,‘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可我们这些小匹夫被逼得当了土匪,真是一肚子的冤屈无处诉呐。哥哥!我你是一个读了很多书的人,懂得许多道理,知道很多知识,我有时候在想,我们这些人能干什么,能做出什么样的大事唉!不可能了!”李玉山说这些话时有些沮丧。

“兄弟,这个你还别说!有句话说得好,大官不一定能做大事,小人物往往也能干出一番大事来。也能改变世界!”

“两位哥哥!我前一段时间听说有洋人来西域古道、河西走廊,他们要来寻宝!”

“来我们这儿寻宝?”

“听说是还要到凉州和瓜洲之间的黑水城!两位哥哥!你说外国洋人怎么会知道我们的西域古道和凉州、瓜洲之间的黑水城有宝呢?听说还有人当向导?”

“这些人是汉奸,卖国贼!是帮着洋人掠夺我们国家财宝的罪人,恶人,是民族的败类!”

“哥哥!我听传说讲,那黑水城和大漠之处有很多财宝埋在地下,多少年无人知晓,无人找到,为什么洋人要来找,难道他们知道?”

“其实他们也不知道,也只是听说而已!也是抱有侥幸心理来冒险。”

“文林哥哥!你读书读得多,能不能讲点这黑水城的传奇故事?为什么会有大量的财宝埋藏在大漠之处和黑水城?”李玉山等一伙人急切想听这黑水城的故事。

“文林,讲一下吧!连我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说给大家伙听听!”

吴三娃子等人已经是眼巴巴等着。

等了许久,文林沉默了很长时间,才开口说:

“要让我讲这黑水城的故事,我给众位说。我也讲不出,因为那个年代太久远,知道那段历史记忆的人早已不在了,就连书里没有多少记录它,就是有些书中谈到的,也只是只言片语,说得少之又少。”

“哦!”众人只好收起好奇心。

“不过,我倒是听我父亲讲起过一段黑水城的故事。”众人刚才败下的余兴,突然又被吊了起来,增添了几分兴趣。

“要说这黑水城,乃是西夏王朝时期,在河西走廊西端建立的一座边关城池。”

(六百年前的黑水城画面)

西夏王朝时期,繁荣昌盛的黑水城,老百姓生活安居乐业。

雄踞边关的城池,管辖着西域古道和河西走廊的经济命脉和商贸往来。

南来北往、东西方各地的商队、商客、骆驼商队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风尘仆仆,在城中歇脚,驻足。

城中鼎盛时期,居住的人口达十万之多,是不小的城池。生意买卖人蜂拥而至,生意自然红火兴隆。街市上人头攒动,比肩继踵,星罗棋布的商铺招牌显眼醒目。

吃的、喝的、消遣娱乐、杂耍卖艺的比比皆是。

世界各地的洋人、商客纷至沓来,经商的经商,游玩的游玩。各地不同的财帛珠宝、奇玉真金,值钱宝贝、玉器也带了进了。中原玉,和田玉,缅甸玉,及更多的财宝又被带了出去。

二百多年的岁月时光,春秋时段,黑水城一派繁荣昌盛,远近闻名。

(“西夏王朝的末年”一行字幕打出)

一个新生的王朝在北方建立,它的建立,开始了它野心勃勃、独霸天下的狼子野心。东至东北,北至中原,到处是烽火连天,狼烟四起。厉兵秣马的蒙古大军组成强大的滚滚铁骑,纵横四方,征战千里,雄居天下。

攻入中原,杀开阻挡的任何对手,成吉思汗的野心帝国梦更加膨胀。但进攻中原,却屡战屡败。中原兵多将广,依仗坚固的长城,把蒙古人的铁骑拒在长城以外。蒙古人骄横一世的心态,不甘心中原的失败,他们寻找西域的地带,在河西走廊的西端下手,黑水城自然就成了蒙古大军的绊脚石。

蒙古大军组成了十万精锐铁骑,杀气腾腾前来破城。不甘示弱的黑水城守军和城中百姓纷纷加入抵抗,誓死保城。

守城军民在守城和攻城的搏杀中英勇顽强,搏杀场面异常惨烈、悲壮。

一场空前的保城和攻城之战,让鲜血流成河,尸骨累成山,双方在这场战争中都付出了沉痛的代价。

最终,城破人亡,双方人马战死无数,双方几乎全军覆没,连百姓也几乎无人幸免,除极个别逃走的,无人存活下来。

黑水城被破城后,城内到处是战争留下的尸骨、鲜血,场面悲壮,惨不忍睹。

城内外水利遭到破坏,断流,城疏地荒。水道改向,失去以往的绿色,沙化严重,慢慢沙漠侵入,在历史的风尘中,变成了一望无际的大漠。那些财宝也就被无情地、永远地掩埋在这大漠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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