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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集

2026-03-01 19:01作者:王克新

突然来了一大屋子的人,大家很高兴,相互问候。

一会儿,有点残跛的兄弟也来了。他喊了一声:“三哥,回来啦!”兄弟俩抱在一起。而且是紧紧抱在一起。好久没有说话,过了很长时间,三哥拍拍兄弟的背说:“兄弟!这些年辛苦你了!”

“三哥,别这么说,你这些年还好吧?”

“好!好!你看娃娃们都长这么大了!好着咧!”

众人在一起说笑,拉家常。

吴三哥把一起来的一一做了介绍。

“这是裴文林,我的结拜兄弟。这是老奶奶和她的孙女,也是个苦命人,我也认了干娘,就让她在家里养老,顺便照应一下丫头妹子!”

“行!哥,全听你的!我马上吩咐人把几间房子打扫出来,让他们住那三间房。”吴春一边应承着,一边安排人。

“吴春,那两个火里救出来的?”

“唉呀,你不问,我还差点给忘了!他们呐,好着哩,那娃娃早就长成大人哩,等会儿我领来你瞧卡,瞧卡!”吴春说完转身欲走。

“吴春妹子,家里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吃喝都得用钱,来!先拿着用!”

“哥!哪能这么介做!”

“妹子,听我说!哥实在对不住你,这么多年全靠你撑着这个家,不是你,我们回来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等会儿,妹夫回来,告诉我一声!”

“嗯!”吴春应了一声,出去忙事去了。

“文林!你和我住这间,你看如何?”

“行!哥你我不用客套!”

今天晚上的饭比较丰盛,炕上放了两个桌。大家围着坐了下来。

吴春、妹夫,吴家老四兄弟、三哥、文林在一个桌子上,桌子上放了几瓶皇台酒。吴三娃子给大家斟满了酒,举杯向大家说:“先敬爹娘一杯酒。”把酒撒在地上。

“来!为我们重返故乡回家,干杯!为这些年这个家操劳的吴春、妹夫和老四兄弟干杯。”他先仰脖一口干了酒,大家也纷纷喝干了酒。

接着你一杯,我一杯相互敬酒,很热闹。孩子们吃得很香。酒席进行得差不多时,女人们都下去歇息去了,屋子里只剩下几个男的和吴春。吴三娃子从腰里摸出一包银子和一条黄鱼放在桌子上说:

“吴春妹子,妹夫!这家里一下子来了大大小小十几口人,生活在一个屋檐下,今后不免会为一点事情红脸。但我还是要说,今后大家别为一点小事争争吵吵,也不要为多吃一口,少吃一口而争执。虽然我这回回家来,带了几位不相干的人,但她们今后要实实在在地和你们生活在一起。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都要记住,人和人在一起友好相处,这是本身的一种缘分,老话说得好,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何况我们是一家人哩!”

“三哥,我们知道,我们懂!”

“行了!这点钱我先放在你们这里,该用的时候就用,别亏了大家,但我还是尊重你们的意见,看交到谁手里合适?”

“三哥,你在,你就管上。”

“我实话告诉你们,我还得走,文林和我都得一起。”

“走!既然是要走开,那就别说了,你们出外需用的多,我们在家好办!”

三哥用手挡住了大家的话。

“大家也别争了,这些妇孺孩子留在你们这,本来就是……算了!我也别多说,还是由吴春管着,我们这个家全靠她!”

“三哥!你们路上需用!”吴春跟三哥说。

“行咧,我们这儿还有点,再说哪有带足银子闯江湖,走世界的!我们在家歇上几天脚就走。”

“那……三哥!我让你瞭卡你那年从火里救的两个人。”

“好!”第二天一早,吴三娃子起来,照样练了一趟拳脚,回到屋里洗完脸刚坐下,吴春就领着人进来。

“来!进来!还记得我给你们说过的事吗?”把那个小伙拉到三哥跟前,又能对他身后的女人说:“你还记得这人吗?”

小伙和女人双双跪下。

“谢谢恩人!谢谢恩人!”两个人向吴三娃子施礼叩头。

“行!行!看到你们现在生活得好,我也放心!行!”

“吴家爸爸,不,老爷,”两个人不知该怎样称呼,显得有些慌乱。

“别叫老爷,你有什么话就直说。”

“老爷!我的命和这孩子的命是您救下的,您对我们有再生之德的恩情,我们这辈子做牛做马也报答不完这份恩情。我也看到最近家里来了不少的人,需要人手帮,老爷!您放心,我和孩子都知道该怎么做才对!”女人说这话时脸上挂满了泪。

“行!那就谢谢!”吴三娃子说。

“老爷!您千万别这么说,应该说谢谢的永远是我们!”

几天下来,文林对家中的大小事已了如指掌,他了解以前三哥家发生的故事,不得不承认:“三哥!你的胸怀是大海一般的胸怀!我此刻才深深体会到一个人宽阔的胸怀和心境是什么!我为能有这样一位知心的兄弟感到骄傲!”一番语重心长的话。

“兄弟,我也不是你讲得那么好!只是我有时候觉得良心最重要!”吴三娃子和文林又开始忙碌。他们又要离开这儿。

保持心静、坦然的三哥感到此次他很满足,他把一切牵挂都留在这儿了。

“阿爸!又要走?”孩子们觉得又要走似的,脸上有几分不安。

“孩子们,阿爸要走了!要去接阿妈,你们几个要听话!要乖乖的,要听娘娘的话!别惹她们生气。听话,等阿爸回来!”

“阿爸!你去接阿妈吗?”大儿子吴原问。

“是!阿爸去把阿妈接回来!我们一家人哪里也不去了!永远留在这儿!”

两个大的已经懂事了,知道是怎么回事,眼睛里含着泪水。小的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哭也不笑,用一双大眼睛呆呆地望着阿爸。

“来!给阿爸再见!”

三个孩子举起手向三哥挥着。

这时的三哥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一行行地往下淌。

“三哥再见!亲人再见!干爹再见!恩人再见!”全家人都来送别。依依不舍。许多人泪水打湿了衣襟,有的人已失声痛哭。

吴三娃子、裴文林不敢回头凝望这叫人心痛的一幕。

上马行驶,扬鞭策马,模糊的身影。

送别挥手的亲人已朦胧一片,分不清轮廓。

马蹄声已渐渐远去,连一点模糊的影子瞧不见。

两人一身轻装,打马东行,离家越来越远。

“文林!我们这次返回草原可能是暂时不行,我们应该怎么办?”

“三哥!我们只能在外围打探消息,我想如今草原比以前情况更糟。更加复杂。我们还是见机行事!”

“噢!”

两人策马扬鞭,一路向东而来。

一日,他们来到凉州地界交汇处的一座城镇,两人下马歇息。进了路旁的一家小酒馆坐下。

要了一壶酒,几样小菜和两碗面,吃喝起来。

这时,听到有人说:“甲午之战,大清的北洋水师被东洋的人打败,损失惨重,全军覆没。东洋人的战舰利炮把水洋水师……这还不算,战败还得赔钱,割给洋人土地!”

“呸!岂有此理!东洋人欺人太甚!明明在我们的领海开战侵略,杀死我沿海多少平民百姓,战败我水师,还要赔钱割地!真是的,不知道这些当官的是干什么吃的!我看是一伙腐败无能之辈!”

“我看是卖国求荣!”人群群情激昂。

“对!我看这个朝廷太无能了!”

“你们说话要小心噢!如果官府的人听见!小命就不保了!”

“怕他娘的鸟!现在活着太艰难了!和死了没啥区别!”

“对!这日子过到这般田地,老百姓横竖都是个死!”

人群七嘴八舌,胡乱嚷嚷。

吴三娃子听得似懂非懂,有些根本就搞不懂。

“为什么北洋水师——是北洋水师吧?打败了还要赔钱割地?文林!你说说,东洋人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跑到我们的国家呢?”

裴文林没理会三哥的话,只是催他:“三哥!赶快吃,快吃!吃了走!我们边走边说!”两人上马继续前行。

“三哥!你刚才问,东洋人!东洋就是日本!”

“日本!”

“这日本是和我们一衣带水的国家。我们的国家要比日本不知大多少倍,而日本是一个弹丸之地,国土面积小,资源有限。就是这样一个弹丸之地,在近代几十年的工业革命中,接受许多新思想,新东西,发展得很快,成了一个强国。而我们呢?固步自封,不接受新思想,越来越落后。

日本呢,谋求新的发展,可他遇到资源的限制,怎么办?抢、掠夺、侵略!利用舰坚利炮到我们国家来抢!来夺!我们的国家呢,大却弱。资源只好被别人掠夺去!”

“那也不能眼睁睁地让别人抢我的东西!给他们干呐!把他们打出去!”

“是啊!三哥。是该给他们干,把这些洋鬼子从我们的家园上赶出去!可是,朝廷不干!不敢干!他们为了保住自己的皇权皇位,荣华富贵。特别是最近的几十年里,更是腐败无能,割地赔钱不是一回、两回了!这个朝廷太腐败、太无能了呀!”

吴三娃子不吭声了,他在暗自寻思,寻思了好久,他说:“要是碰上东洋人,和西洋人只要在我们国家的土地上乱来,我一定要干掉他!决不手软!我也决不当无能之辈,落后于人!”

“对!三哥!你说得对,只要我们大家都团结起来,日本算什么!”两个人边走边聊。对吴三娃子来说,许多事和许多道理他从没听说过。

这一日,他们已赶到宁夏地界。

街市上人越来越多,挤得水泄不通。异常热闹。

没有心情闲逛,他俩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坐下来歇息喝茶。

突然,街市上大乱,一溜人马身背长枪,打马疾行。个个耀武扬威,目中无人的前行。街道两旁的商贩连忙躲闪。有人已被跌倒踩伤。东西散落一地。

几个拿着打马鞭向来不及躲让的人头上、身上抽打。嘴里不停地骂:“狗日哈的,快点!不然抽死你!”

前面一个老人推着一辆独轮车往前走,听到人马声赶快避让,车上筐子里装得两只子羊羔歪倒在地上。

老人匆忙抓护羊羔。

一个从马上跳下来官兵手持马鞭向老人抽打。打了足足有十几鞭。护着头的老人被皮打得鲜血淋淋。

那官兵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仍抽打老人。

坐在一旁的吴三娃子,早已火冒三丈。他呼地一下站起说:“这么一个老人,能经得住多少鞭子,要这样打下去怕是要出人命不可!”

吴三娃子用茶碗向那执鞭打人的官兵打去,击中了那人的脸门。

“妈呀!疼死我了!”躺在地上的官兵直喊疼。

其余的官兵四处张望。

一只茶碗又击中另一个官兵,一样倒在地上呻吟。

几个官兵看向这边,马上端枪向吴三娃子这儿射击。

乒乓一阵枪响。

文林一看不好,推了三哥一把上马便跑,但为时已晚,他们被官兵团团围住。一个头目叫喊:

“小子!有点板眼儿,敢给你爷爷做对。来人!把他给我拿下!”几个官兵上前便来抓三娃子。可近身一抓,全部被断了爪爪。

急红了眼的官兵头目一见,气急败坏,拨出了腰间的短枪,正要开火。

早已做好准备的吴三娃子甩出绳缥一勾,将那短枪勾了回来。几个官兵早已吓得魂不附体,趴在地上捣葱似的叩头。

没有理会的吴三娃子和文林捡起几杆长枪,翻身上马,策马急奔。等缓过神来的官兵醒过头来他俩的马已经跑远。

急奔了一段路,见马已出汗,他们令马停下。马打着响鼻停下。吴三娃子从文林身上取下两只长枪,自己背上两杆,文林背两杆。

“文林!我虽然没玩过这长枪、短炮,但在老家玩过鸟铳。射过草原上的箭,知道这东西的厉害。”

“背着四条长枪,公然露面前行,怕是太招摇了吧!这枪目标太大,怕不是顺利和平安之物!”

“没事,别人怎么知道你的来历,既然别人不知底细,索性就来个你知我知,不像也要把它装像了!”

两人打马前行。来到一个叫二十里铺的地方。二十里铺几个字赫然醒目。这时的天色已晚,两人牵马进了一家客栈。

“来啦?两位客官请!”店家一副客气殷勤的喊声。

店家看到两个背上四支长枪,惊恐地停住了叫声。眼睛瞪得铜铃大小,呆呆地望着两人背上的枪,不知该怎么做。

“怎么!不欢迎!不欢迎?”吴三娃子沉稳地往里走,边对店家说道。

半天没回过神来的店家这才赶忙回答:“欢迎!欢迎!”他马上又高声喊:“打扫房间,迎接客人喽——”

疑惑不解的店家不敢怠慢了这两位背长枪、来路不明的人。

吃喝完毕,两人进屋歇息。

“三哥!我刚才看到几双奇怪的眼睛看我们!”

“哦!我看见了!我们现在有长枪短炮,又有镖,怕它怎的?”吴三娃子说这话时,轻轻松松,像没事人一样。

“哥!我看这些人就是奔着长枪、短炮来的!”心有余悸的文林有点慌乱。

“没事,睡吧!跑了一天,困乏了!睡……睡吧!”一会儿工夫三哥便鼾声如雷。

这回文林倒睡不着了。他思前想后,心中暗暗在说:“老天爷!三哥啊!三哥!你可知道这带枪的后果。而且还是四条长枪,多招眼儿,多惹人呐!哇!三哥!你说你咋就心安理得地睡得着呢?”他坐卧不宁。他紧绷心弦,做好了防备。

快接近后半夜,吴三娃子醒了。他揉了揉眼睛,伸了一个懒腰,对裴文林说:“夜深了!该你睡会儿!”

“三哥!我哪里还能睡得着呢!我一想起那几双窥探的眼神,我的瞌睡全部跑得干干净净!唉!”文林还是很紧张。

“没事儿!没事儿!我跟你说,没事就没事!几双眼睛看你几下,就把你紧张成这个样?睡吧!真没事儿!”

听到三哥一番话,文林紧张局势的心情松缓了一下,也迷迷糊糊睡了过去。这一觉一直睡到大天亮。

见文林醒来,三哥说:“那就走吧!路上再吃东西!”两人牵出各自的马,背上长枪,又上了路。

已是初秋的天气。一早一些晚还有些凉意。他们浑身一颤。文林还“阿嚏!阿嚏”打了两个喷嚏。

“三哥!昨夜我老是担心,那几双眼睛。还好!没有发生什么!真奇怪!”

“不奇怪!连你都看到几双眼睛和眼神,会是什么人呢?”

“什么人?”文林紧跟问了一句。

“是,那是一伙盗贼和土匪之类的东西!”

“三哥!你说他们是盗贼和土匪?”

“是。不光是几个,而且还是一伙!”

“那他们为什么夜里没动手?”

“谁说没动手?动手了,后半夜动的手!被我给收拾了几个!”

“那怎么没见到尸体?”

“死人干啥!教训一下就行了。不要总伤人性命,还好!”三娃子说得轻轻巧巧,连文林都觉得没发生什么事儿。

文林长吁了一口气,说:“这下好了!总算是过去了!”

文林如释负重的样子。

“怎么可能过去呢,看来,今天是有一场好戏看喽!”

“什么好戏!搞得人心情这么紧张!”文林嘟嘟哝哝。先开始能听清,后来干脆在肚子里自言自语。

太阳升高。到了中午,秋天的秋老虎还是挺有威力,热浪袭人,让人汗流浃背。马也开始喷沫子。该下马歇息了。他们找了一个稍凉的地儿,坐下休息。文林抱着枪斜躺在地上。虽然阳光下很热,但一到凉荫处,风一吹,挺舒服的。

裴文林慢慢地合上眼睛,做起梦。(梦境画面)

梦见乌日娜给他生了个胖儿子。活泼可爱。

梦见儿子骑在他的脖子上,尿了他一脖子。

接着文林叫喊:“快!快!尿了!尿了!尿了一脖子!”(梦境画面完)

“文林!文林!你在干什么?什么尿了一辈子!做梦呐!”吴三娃子摇醒文林。

“哪是一辈子!是一脖子!”文林纠正着。

“哦!我明白了!你们山西人口音重,把一脖子说成一辈子!快!尿了一辈子!”

三哥又学了林林刚才的梦话。

两个人笑得仰面朝天。“嘿嘿,哈哈……”

“噢!原来在这里闲空呢!还有闲心搞笑!小子!放下枪,走人。不然就别怪你大爷不客气了!”

“对!放下枪,赶紧滚,不然大爷我真的不客气了!”一伙人齐声乱嚷嚷。

吴三娃子一看,足足有四五十人。黑压压地站了一大片,个个手里提着刀,凶神恶煞般的模样。

吴三娃子一扫了一眼这伙人,理都没理会一下。更没回答。

这伙人站着不动,也没敢往前冲。

大约僵持了半个时辰。这时有个土匪头目模样的又开始讲话。

“没听到呐!枪留下,快滚蛋。不然我、李老大的刀可不认人!”

吴三娃子仍不答话,也不动,只是用冷眼望了他们一下,便不再理这伙人。这人一看急了!提刀上前,准备来战。

“大哥,我来!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还用得着你动手!交给我了!”说完挥刀就朝吴三娃子劈来。

吴三娃子不费力地左右躲闪了几下,瞅准空档,顺手抓住那人的手腕,手用力一磕,刀便落入三哥手中,顺手一推将那人推出老远倒下。土匪群里顿时乱了阵脚,忽然又从人群中跳出一个满脸胡须的大汉。

“我来会会你!”此人长得又高又大,身板结实,块头也大,足足有一百八、九十斤。那汉子也不用兵器,抡着铁锤般的拳头打过来。

吴三娃子提气用力,架住了那汉子的拳头,心里暗想:“不错,这汉子是有些蛮力,把我的虎口都震得有些发麻。”

那汉子一惊,说:“小子!到今天为止,我还没见到能挡住我第一拳的人。你算第一个。那好!我就让你尝尝三拳一脚的威力。”说完他又运足气力,左手挥拳打过来。

吴三娃子觉得自己今天遇到对手了,不甘示弱的他挺功运气,接住了那汉子的第二拳。

那汉子见两拳都未伤到此人,不免心急气躁,气势也虚了一半。第三拳无力地打来。三拳过后,那汉子更加惊慌,脸上已充满了杀气。

吴三娃子看出,这汉子该用腿了。他心中暗喜。

“这可真是今天遇上冤家了!”这汉子用功抬腿准备出招。

突然,一只硕大的狗扑了上来。那汉子见狗也来助阵,扑向对方,他趁机纵身一跃,踢出了一脚。

吴三娃子见那汉子与狗一同上,他明白了:“这汉子的底气没有了!但我绝不伤你性命。”他用双拳架住那汉子踢来的一脚,然后用足气力飞起一脚踢向那条狗。只听“汪——吱——”一声就跌倒在地,挣扎了两下便死去。大家一瞧,那条狗倒在地上七窍流血,浑身的骨头没几根完整,整条狗像被剔了骨一样,软绵绵的。

土匪们个个惊得目瞪口呆,那汉子更是趴在地上说:“谢大哥不杀之恩!留命之恩!”

众匪徒见状,也都齐刷刷跪下。

吴三娃子见状,急忙上前,劝众人起来:

“大哥!你答应我们一个条件,我们便起!”

“这……这……”

“大哥,你要是不答应,我们只好长跪不起!”

吴三娃子见众人确实认真,顺口说:“让我答应你们什么?”

“大哥,说来话长。八年前,我们这伙人本不是土匪,我也不是这山寨的人。”那个土匪头子开始讲起他们的故事。

“八年前,我乃是宁夏城中有钱人家的二少爷,父亲李子齐。”(故事画面开始)

宁夏城中,街道上店铺林立,一间“圣元珠宝行”的门面非常醒目。店内珠宝、玉器琳琅满目,生意十分红火。客商络绎不绝。

画外音和故事画面同时显现。

当时,西域古道,河西廊路过的商队,商客络绎不绝,也包括古丝绸之路去往亚欧大陆的商队。人们有时也难免在此歇歇脚。

店铺多半经营从楼兰以西和田玉器为主,兼营缅甸玉及中原玉。李子齐对玉的爱好,对玉石石材料研究颇深。特别是对和田玉和缅甸玉情有独钟。店铺内所有商品、玉器类需经他亲自挑选进货。在当地的同行中信誉极高。四面八方的客户商官纷至沓来。

一天上午,来了一行两人。

“掌柜的,你这里有上好的玉镯吗?”两个人进店后看了一阵,上前打招呼。

前面站柜的小伙计见来了两个气宇轩昂的客官。连忙找来李子齐。

李子齐过来一看,果然两人气度不凡,看样子很有来头。

“两位客官,不知二位挑选什么样的玉件?”

“我们是从外地来的,在这方游玩,这不听说贵店有上乘的玉器,想挑选一两件带回去给女儿做嫁妆陪嫁。”

“噢!”李子齐从柜台里摆放的几款中拿出两样让他们挑选。

“掌柜的,就这些?我可是听说贵店有上乘好货色。”

李子齐又吩咐伙计拿上来两样中上等的货品。

“哎!掌柜的!看来你这店也是徒有虚名,外人传说宁夏城中李家的玉器行那可是声名远扬,别具一格,品质上流。今日一见,不过如此。也就是一些粗劣低下的玉器罢了!还什么闻名遐迩,枉我白费心机,空欢一场。罢!怕是浪费了感情!”两个人一副瞧不起的架式,转身欲走。

李子齐见两位客官欲走,忙上前一步说:“两位客官,不知你想挑选什么样式和什么成色,几成的?说来听听!”

两位客官正准备走,听掌柜的一说,知道这话里有话,忙说:

“当然是八成的,上好的品质,正宗的品位。”

“两位客官,请稍等,我去去就来!”说完李子齐转身进了后院。

两个客官相互对视一下,两人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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