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老爷!我说!我与那宋来彪并没有勾奸**,是那宋来彪到我店铺里购买绸缎,谁知道店铺里绸缎不够,我才与那客户宋来彪回屋取货。谁料想崔一腿那醋罐子以为我俩有奸情,失手将宋来彪打死。事情的来龙去脉就是这样,请县太爷明鉴!”四姨太用事先编好的谎言回答,不慌不忙,倒也显得从容镇定。
霍大牙听完这女人的一番表白,心里暗想:这娘们儿真有一手,不但为自己开脱了罪责,还洗清了宋来彪的冤情,并状告崔一腿,是一个一石三鸟的好计谋!这个女人有点能耐!
“既然你一一认定此案是崔一腿误会杀人,你敢签字画押,在大堂上当面与罪犯对质吗?”霍大牙大声问。
“有什么不敢!”四姨太硬着头皮说。
“来!笔墨伺候!”
画押、收监、退堂。
四姨太战战兢兢被地带到一处,去掉了绳索。
“进去吧!好好呆着,别乱叫,别乱喊!吃的、喝的一会儿送来!晚点还会……县老爷还会再问案。”衙役走了。
屋子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我今天惹了这么大的祸,刚才大堂上的一番供词,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不这样说那能饶过?我不但要洗清我自己,更重要的是洗清宋来彪,他是他的什么人?小舅子!我这样做,可害苦了崔一腿,反过来又一想,你崔一腿不是口口声声让我保住你的家业吗?如果连我都被打死了,谁来保住这份家业,谁来把孩子养大继承家业?我越想,越觉得我今天做得对。崔一腿,别怪我,我也是被逼无奈啊!”心安理得的四姨太心里安稳了很多。
一会儿,饭菜送来了。几个素菜,还有荤菜。四姨太正好饿了,顾不上其他,便端起饭菜吃了起来。
天擦黑时,霍大牙来了。进来吩咐了衙役几句。衙役转身走了。此刻,霍大牙才眯着眼睛仔细瞧着面前的这个女人。的确美。确实漂亮。浑身上下透着诱人的味儿。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女人,怨不得宋来彪那小子为她送了命!值得,值!“宁在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这句话有道理!
天暗下来,越来越黑。他始终没动。他在做心里的准备。终于饿狼扑食,被用笨拙的动作,做了一堂课外作业。
霍大牙满足地走了。四姨太也明白了。
更不用怕了!她非但不会坐牢,说不定哪一天会成为县太爷的二夫人呢!
第二天的过堂,让四姨太当面与崔一腿对质。
四姨太的一番话,让崔一腿大吃一惊!
“看来我以前是真的错看了这个烂婆娘。不一般!太不一般了!真想扑上去一口吃了她!”气愤的崔一腿心中暗骂。
不管崔一腿如何生气。四姨太却频频给他示意,用眼神给他传递信号。这信号又代表了什么,又向崔一腿在解释什么?又像又不像。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误会杀人。误杀!亏你妈的想得出来!”崔一腿转念又一想:“我已被抓,她也被关,如果她再坐牢,家业怎么保,孩子谁来管?”想到这儿,他想明白了,刚才她给他的眼神和暗示是怎么回事!他心里松了一口气。“反正是坐牢等死,横竖都是个死!何必要把她拉上,不如我一个人担了,一切我全担了!让她早点出去,保护家业,保护孩子!”他大声叫喊:
“我承认!我什么都承认,所有的一切全是我做的,和她们没关系!是我误会了他们!杀死了宋来彪!”
“好!好!既然如此,来人!笔墨伺候!”
画押、退堂。
霍大牙见二回过堂,效果很好,余下的事就是尽快奏明州府,下达斩杀令。
此时的霍大牙彻底改变了他的初衷。他不再心痛崔一腿的死,现在他恨不得早点让崔一腿死。他不死,这个女人也不会长期留在他身边。可上面最后以证据不足,疑点太多为由,把案子压了下来。
霍大牙想在牢里把崔一腿整死,用尽了酷刑,折磨崔一腿。恨不得一夜之间就把崔一腿给弄死。
从牢里出来的四姨太和霍大牙,半摭半盖,做起了暗夫妻。开始做一些事还背着人,可时间一长,就没有可顾及的了。每日从衙门办完公事,霍大牙不回自己的家,一头扎进四姨太后宅院内,连县衙内做事的差役要找霍大牙,也得到四姨太家中找他。
开始四姨太对霍大牙恭维有加,不敢得罪。随着关系的深入,时间长了,四姨太便开始要这要那,露出贪得无厌的本性。为了讨四姨太的欢心,霍大牙便想尽一切办法,满足她,强取豪夺,任她胡闹非为!
“我说霍县!不!相好的!怎么都两年了,还不见杀了他!他一日不死,我们一日不安呐!”四姨太的眼睛里露出一丝凶光。
“可是上面一直不下斩杀令,我也不敢乱杀!”
“你不妨再催催!听到没有嘛!”四姨太使出小性子,在霍大牙面前撒娇。
“这!好吧!我再催催!”
霍大牙虽说是喜欢这个女人,可心里有些不安。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她和那罪犯已做了许多年的夫妻了,完全不念一点夫妻之情。“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太叫人害怕了!真是表面一张脸,内心十分毒!太吓人了!”霍大牙自言自语嘟哝着。
一个视财如命,一个贪得无厌。这两个狗男女反正是一窝狐狸不嫌臊,谁也别说谁。
狼狈为奸的这对狗男女,盘剥、欺诈、豪夺、强取,坏事干尽,这方的百姓苦不堪言。
对霍大牙的劣迹和腐败,州府早有耳闻。多次奏请上方,罢去这霍县令,可奏本一去,杳无音信,石沉大海。
原来是朝廷连自己的屁股都保不住,谁来顾及这些。直到清政府垮台,才算结束了霍大牙的为官生涯。
而崔一腿呢,侥幸活了下来。一败涂地的霍大牙随着清朝的垮台,丢失了权力,如一条丧家之犬,朝不保夕,惶惶不可终日。
半年后被强人掳了去,大卸八块,抛尸荒野。
随同的四姨太也被人乱刀砍死,喂了野狼,孩子也没了踪影。
两家的财产,家业被强人洗劫一空。
没多久,崔一腿从牢里放了出来。出来时,一副鬼相。三根筋挑起一个头。
回到家中,他辛酸地看了一眼,野草长满了庭院。落叶铺了厚厚一层。
看到惨景和满目的凄凉,他大声哭喊:“报应!报应啊!”
他身无分文,除了给自己留一个容身之地外,其余的家当全部租的租,卖物卖。
恢复了两年多,雄心勃勃的他妄图卷土重来,东山再起。他仗着一身的功夫,参加了各地举办的各种武术擂台比赛。挣了些银子。
今日,忽然有人报有书信来,他急忙打开书信看个究竟。看完书信的崔一腿并没有急于答应。凭他在牢里八年的经验和世事磨炼,这一回他得看仔细,学慎重了。
“但这千里迢迢的机会岂能错过!”他心里暗暗想。
“崔爷!何某久闻大名,今日特来登门拜访。一来是受人之托,前来请崔爷出山,平乱匪,二来,这是区区一点薄礼,望崔爷笑纳!”
何万奎将厚礼放在桌上。崔一腿扫了一眼,见礼不轻。马上说:“何师傅,你的好意在下明白。这份重任我崔某岂能担当得起!”
“担当得起!崔爷不担,何人可为?”
“何师傅,你也可担当重任,为何舍近求远,多费周折。”
“崔爷!实不相瞒,我何某人的那点伎俩,在崔爷你面前,是班门弄斧了。和你比我不是小巫见大巫吗?”何万奎用尽吹嘘溜马的手段,哄得崔一腿又晕了头脑,找不着南北。
“哈哈……哈!行!既然何师傅鼎力推荐,那就先见见主人再说。”
“好!崔爷真不愧是一代宗师,雄心壮志令人佩服!痛快!”何万奎见崔一腿满口答应,没想竟如此顺利,自然心里高兴了十二分。连忙请来小王爷约谈会晤。
“王爷!一路辛苦!”崔一腿抱拳施礼。小王爷的人见此人确实不凡,相互点头示意。
“崔爷,好!”小王爷回敬了一句。
受宠若惊的崔一腿见王爷如此尊称自己,马上上前,说:“王爷称呼在下,在下实在不敢当!请王爷唤在下的名字便是!在下崔一腿!”
又方客气地寒暄了几句,便直奔主题。
“崔爷,我这次不远千里,就是来邀请你这样的高人出山。为我除去匪患,不知崔爷意下如何?”
“王爷!对匪患来说,我崔某深恶痛绝,鄙人的全部财产,在我身陷牢笼之时,全被强匪所掳去!本人一直没找到机会出这口气,虽然匪患不在同一地,也非同一伙人,但只要是匪,我是除定了!决不放过他们!”崔一腿的慷慨表白和雄心壮语令小王爷一伙人着时敬佩!小王爷说:
“崔爷真是侠肝义胆的豪杰中人!我和崔爷同样遭受匪患侵扰,感受颇深,感受颇深!”
“王爷!你也别绕了!一句话!怎么个合作,我该怎么做?”
“我让你担当我草原上剿匪总管。我给你一支人马,要枪有枪,要人有人。只要你把这支人马给我带好了!打出威风,杀出气势来,让那些匪徒闻风丧胆!崔爷,这里有二百两银钱,你拿着花,算我的见面礼,以后一切都有我给你做主。”
“这……”崔一腿没见过这么多的钱,有点不敢要。
“别客气!”
何万奎也极力劝他收下银钱。崔一腿便不再客气,收了银子。
“多谢王爷,我一定为王爷效犬马之劳!王爷,何时动身?”
“两日后怎样?”
“两日就两日,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何万奎见大事已定,便起身告辞。崔一腿忙上前:“何师傅,借一步说话!”两人挪了步子。何万奎开口问:“崔爷!请讲!”
“何师傅,我有一小儿,在我身陷牢狱之灾时,不知去向,丢失了我已寻找多年,仍无消息。如若何师傅能帮我这个忙,我感恩涕零!”
“崔爷,我答应你,就是费尽千难万难我何某人也要帮你找回这个骨肉!”
“那就谢过何师傅!我这次去,不知何时归来,这二百两银钱交付于你,就当是帮我找……”
“这……这如何使得!我本应该理所当然!收了银子岂不是陷我于不仁不义之中。”
“何师傅,别推辞了,我崔某在这里给你行礼了!”
何万奎不再说什么,应允下来,便辞行,返回朔州。
这两天,崔一腿又成了平遥城里的红人。银钱花得似流水。左一个崔总管,右一个崔总管的被叫着。崔一腿又开始洋洋自得。仿佛一下子又能回到了十几年前的河西凉州。
“这回可不能与往日同日而语了!哈哈哈……”
俗话说得好——“不是冤家不聚首,不是仇家不碰头”。崔一腿、吴三娃子将要在草原上上演一幕冤家路窄的好戏。
又说李玉山自从当上这个团长后,煞费苦心,把个团装备得武器精良,训练有素。
可惜没参加过一次战斗,没打过一次仗。总是在地下,不露声色。孙中山领导的革命二次失败后,赵同志一直没来过。甚至有一段时间断了联系。李玉山为此很恼心。
这天,突然来报:“报告,赵同志来了!”
急步相迎的李玉山握住赵同志的手。多日不见,见面时的喜悦和感动挂在两个人的脸上。
“李玉山同志,近日可好!”
“好!好!赵同志,你好!多日不见你,真想你!”两人又激动地拥抱在一起。
“一时间失去联系,叫人很担忧。”李玉山说。
“我知道!我知道!环境恶劣,恶劣的环境不允许汝等相见。只好暂且放一放。玉山同志,我这次来是向你讲明,我们革命第二次又失败了。许多同志都为革命牺牲了。革命斗争同时也到了最艰苦,最困难的危急关头。叛徒的出卖,敌人的疯狂,使我们的组织已从公开转入地下。由于组织遭到破坏,队伍中许多人打散,更重要的是资金,缺乏资金,很多的事都运转不起来。我这趟来就是让你想点办法,多筹措一些资金。你有困难吗?”
“我也不知道能筹措多少?以前我当匪时弄的官帑已经用得差不多了,除了兵营的开销,军饷,我这两年只管扩充人马,银钱的事一直没去操心,所以我现在空空如也。”
“是的,我知道你这几年费了不少的财力,人力,才把这帮人马维持到现在!我们一直没有资助过你,现在又反过来向你伸手!真是惭愧!”
“赵同志,不用客套,既然是同志,一个志向,同一个目标,就不要分你我!让我来想想办法!”
“你要到哪里想办法?”
“去找一找我的两个兄弟!看看他们能否帮我?”
李玉山领着赵同志一行人马日夜不停往草原上赶来。
“驾!驾!”马队身后扬起一溜烟尘。
蓬头垢面的一行人在吴三娃子和文林的介绍下进了毡房。
“玉山兄弟,你可是稀客,贺兰山一别,我们就没有再见面,还是文林去了一趟你那里!今天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自然是西北风!”
“哈哈……”
“玉山老弟,现在你可是团长大人了,兵强马壮,威风凛凛咧!”
“我那些马匹不还是你们供给的,没有你们的支援,哪有我的今天!”
“自家兄弟,无须客气。来,还有这位赵兄,快来坐!”
赵同志也一番客套,入了座。
“来!兄弟!多日不见,分日难得一聚。来!我们今日饮他个痛快!干!干!”
赵同志见这些不是兄弟,胜似兄弟的情义,十分受感动。
“玉山团长大人。”文林先开口说。
“别啊!别!文林是在取笑兄弟,这样的称呼我倒是不习惯了!”
“是团长嘛!”
“还是别叫团长的好!就是这兄弟,兄弟地叫着亲热!”李玉山一番抢白才止住了文林的噱头。
“好!好!不叫就不叫!但我还是要有关正经事请教一下这团长大人和赵同志,养那么多的兵马,不打不闹,留着何用,摆阔气?”
“这些兵马,我花了不少的心血才建立起来,我是一心想着为国家出力,为民族出力,为革命出力!可一次、两次都失败了。我连动都没动一下,就失败了。失败得叫人不甘心。南方搞得轰轰烈烈,北方却冷冷清清,没一点动静!现在革命党连再重新起来的本钱都没有了!我的那些人马,动也动不了,停也停不下,实在是为难啊!”
“那这位赵同志你对当前的局势有何见解?”文林问了赵同志一句。
“我不想谈时局,我只想谈现在、当前,和眼下。革命是失败了,也到了生死攸关的关口。我们所进行的这场革命,不是一次、两次就能成功。中国的国情是复杂的,内忧外患,饱受凌辱。有些人在艰难面前丧失了斗志,放弃了斗争,变得更加谨慎、小心,不敢再去战斗。当然,坚定都是无所畏惧的,他们一定还会起来擦干净身上的血迹,继续战斗!可是,我们现在需要的不光光是勇气和斗志。我们所面临的是缺少资金。我们更需要钱!这就是当前的时局!”
“就是这个原因,我李玉山才千里迢迢赶来,我明说,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为筹措资金而来!给两位哥哥借点银子!”
听完刚才一番话,大家面面相觑。半天没说话。
吴三娃子说话了:“兄弟,我们手上倒有些,是用来购买弹药,枪支的!既然你需用,我们把它拿出来,你带回去便是!来!继续喝!”
这时文林也插上话。
“玉山兄弟,你准备需用多少银两?”
“我们是用来干大事,自然是越多越好!”赵同志说了一句。
吴三娃子没吱声,用眼睛瞄了一眼赵同志,脸上呈现出不自然的脸色。
文林没在意。他说:“如果是少数,我就在这儿给你。如果是大数,只有到外面去解决。我真心支持你,不说别的,就你当年收留我们,我也该回报!”
“可是到外面怎么解决?莫非去?”
“天机不可泄露,你随我去便是!”
“哈哈”,一阵欢声笑语过后,大家又畅饮起来。
“文林哥哥,我带的这些人马够吗?”
“够了,又不是去打仗。要那么多人干什么?只是你的人必须……”说到这里,文林停了下来,对李玉山一番耳语。
然后,文林又对三哥说:“小王爷的人马很有可能会再来,一定要多加小心!”
李玉山一听,知道这里还有危险处境,马上接上话:
“得,这么,我把这些人马留下,我从山上再带些人马同我们去!另外从山上调集些枪支弹药补充你们!一营长,抽调你们营一连的兵力支援这里!记住一定听这位三哥的指挥,一定不能让对方来捣乱。一定不能给我出任何差错!”
“是!谁敢跟我们叫板,我们就让他彻底完蛋。”
文林、李玉山、赵同志点拨了人马,从山上下来,直往东去。
“文林哥,这回到你老家,我觉得有点过意不去!老人家一辈子费尽心血积攒的财富,我却上门讨要,真是愧对老先生!”
赵同志说:“算我们借你的!等革命成功了,一定奉还!”
文林用手止住赵同志。
“别说这些。既是我同意拿出来,自然有我拿出来的道理。父亲生前曾多次教诲我,为国家,为民族要忠,当国家和民族有了灾难,有了困难的时候,你就要像民族英雄岳飞那样,精忠报国,所以我把父亲的话牢牢记在心里!”
裴文林凭着牢牢记下的埋藏点儿,动用了一些金银才帛之类,那些稀世珍宝主他是万万不能动。这是留给后人和国家的一笔财富。也是中华民族将来的瑰宝。他是心中有数的。
一行人马到了平遥,不声张!不露色。昼息夜出,一连几夜挖出了不少的金银和珍藏。
“文林哥,这些都是你家中的所传之宝、钱财,我们今天来挖是不是太那个了!”
“看,又来了!为了革命能成功,为了一个新的民主民国,为了一个崭新的国家和社会,为了民族的复兴,我应该这么做!这些民族大义和个人账我会算!我懂。”
赵同志激动地拉起文林的手说:“我还是那句话!算是我们借的,将来如数奉还!”
挖出的东西,除了两样东西和几副字画留在他手中,其余全部支援出来。
临离家时,文林找到父亲的好友,在他们的指引下,找到了父亲的坟地,众人动手,堆高坟头,立了墓碑。文林在坟前长跪不起。
“爹爹!儿回来了!儿今天回来看您老人家来了!爹爹!您老人家放心!儿子一定记住您给我说过的话儿,好好做人,做一个堂堂正正的正人君子,做一个精忠报国的人!爹爹!儿子没给您丢人、抹黑。”
文林长跪在父亲坟前,泪水不断,他在追忆父亲的音容笑貌,追思父亲对他疼爱和呵护,追思父亲的教导和表率,多少年了!他漂泊异乡,今日终于回来给父亲上炷香,送点纸钱,寄托哀思。
他又说:“爹爹!您当爷爷了,您有孙子啦!裴家有继承香火的啦!爹!儿一切都好,全家都好!爹爹!您在天上保佑我们全家!”
伤心悲痛的裴文林,失声痛哭,情绪有些失控,在场的人无不落泪默然。
赵同志,李玉山一行人和裴文林分手。
裴文林回到草原。李玉山又给他们留下了一些武器弹药。
刚刚也从山西回来的小王爷,一路劳累,暂且无动作。
草原一时间趋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