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赶往马具店铺里的吴三娃子一行人。
“掌柜的,买几副马鞍,笼头和马掌。”
“对不起!这位客官,你要的这些我们店里暂时没货!”马具店里掌柜一口回绝。
“那么多的东西摆在那儿,怎么说没货!怕我们不给银子不成?”
“这位小兄弟,实在是很抱歉,这些货已经有人将它全订下,这些还不够,我正在加班加点赶制,要在十日内赶制完一百副,不光是我,连其他店也在赶做!据说要弄够二百副,实在是没有办法,这是官差下派的活儿!完不成要受罚的!实在是对不住了!十日后再来吧!”
吴三娃子现在已经清楚了,连忙往山上赶。
“情况已经基本清楚了!官兵人马也就是二百人左右,半个月内来围剿,攻打我山头!”
“吴三哥哥,辛苦你了!我们几个不妨现在就商订一套方案!”
“行!情况已摸清楚了,我看这样,还是老办法,兵分两路:一路人马由吴三哥率领,一路由我率领,山上的人马不要过多,山下的人至少要七八十人!”
“大哥!山上的人少了能抵挡住吗?我看山上的人不能少!”几个头目在争执。
“大家都别争了,这是我和二当家及吴三哥,文林哥一致同意商量订下的,经过了认真的考虑,不会有错!你们几个分头做好准备,过去用过老办法仍然有效,多去买些炸药!”
“买炸药!到哪里弄那玩意儿?”
“我说你小子的脑袋又进水了还是叫驴踢了,咋不开窍了呢!过年放炮仗用的不是炸药吗?这回不买瓷罐罐,山上有的是石头,多买些烈酒,火油之类的!”
几个头目点头称赞,摸着自己的脑袋傻笑。然后喜滋滋地准备去了!李玉山唤来二当家的说:
“二哥,你负责去买炸药、火油和烈酒,多买多购准备充足点,多派些人手,安全地弄回来!”
“好!我去了!”二哥走了。
洞府里只剩下李玉山一个人。他来回不停地踱步,思量着这场反围剿。他自言自语地说:“依托这山险地狭,易守难攻的地形,这一次我们一定要打出一个威风,打出一个气势,让官兵看看,也杀杀他们的锐气!给他们点颜色看看!如果这次输了,官府以后会更加猖狂。山上的人心也会大乱,千万不可大意啊!”
想到这里,李玉山放心不下地四处张望。
各路人马陆续已将东西和物资准备得差不多了,一些零七八碎的在抓紧办。
文林此时也回来了。他见到吴三娃子深凹的眼睛,满脸的倦容,走到跟前,关心地对三哥说:“三哥!这些天你不停忙,人看上去很疲惫,也憔悴很多,这两天抓紧时间好好休息一下,准备大战!”
“没事,顶得住,我,只是……”
“只是什么?”文林问三哥。
“大战在即,这一开战,怕是这双方要死很多人呐!”吴三娃子心情显得沉重。
“三哥,原来担心的是这些。是,双方一开战,死伤是在所难免,我也想不开战,少死人,不死人,少流血,可是,你不打,别人要来打你,所以我给李玉山兄弟讲了!要打就打狠点,一次把事情做完了,那以后不是少死人,少流血吗?”
“是啊,三哥我经历了不少的事情,看到过不少死人的场面,所以一说开战,我的心就特别沉重,难受!”
“谁不想过太平安定的日子,谁不想自由自在地活着,不打不杀,人和人之间和睦相处,不要开战,不发生战争,不去纷争。可事与愿违呐!人心是多种多样的,不可能天下众人一个心思,一个想法!特别是近代以来,社会的高速发展,这种思想和那种思想在发生变革人类在飞快发展的社会生活中自觉或不自觉地接受了各种不同的文化思想。在这种、那种或者更多种的文化思想对撞中,摩擦中产生了矛盾,产生这种文化思想去占领另一种思想文化的领地。它们没有柔情,没有退让,是你死我活的!谁也征服不了谁的那种。
人类社会的长河中,无数个铁的事实证明,多少次的战争,就有多少次的前进与进步!战争毁灭了多少人,毁灭了多少无辜的生命,但它每一次给人们的启示,就是人类重新认识了自己,认识了社会,认识了该场战争给人类带来的除了灾难,还有些什么,但是人们又讨厌战争,反对战争,渴望平静而幸福的社会,希望一个充满仁爱的世界,期待一个和谐,人与人之间不发生争斗和相互包容的社会环境,可这些又被那些传统观念、文化思想世袭的价值观,及形形色色的一切的一切所利用,这些好斗者,在残杀别人的同时,也为自己掘好墓坑,等待历史的埋葬。
今天纯朴善良的人们,用仁爱之心去洗涤世界中每一片污渍,让那些恶人,猖狂一时的,灵魂带着丑陋的,争夺、强夺、掠夺别人幸福美好的人去哀号去吧!”
大战在即,山上,山下都做好了开战的准备。
官府内。官差大人正新任命了一位姓马的弁官,由他担任此次剿匪的统领。
“这次上面钦差大人亲自下令命你上山剿匪,可见非同一般,这是钦差大人对你的一片苦心和期望,你可不要辜负了大人的对你的信任,这贺兰山女箕沟的地势险要,土匪凭借天险,是会和你有一场拼杀!你千万不可小视了他们!二百多人马是少了点,我手中也再拿不出多的兵马,只能如此了。”
“大人,在下认为,这山虽然险,但山上的这些土匪,乃是一群乌合之众,只会干些强取豪夺的零碎活儿!论打仗他们哪一个干过。再说!对付一个不到百人的土匪窝,用了这么多的人马,已是杀鸡用了宰牛刀了!对付这帮狗娘养的东西!哼哼……要让他们尝尝我大清国官兵不是吃素的!大人!我已经计划完毕,您到时候,您大人就静候佳音,等我凯旋吧!哈哈……”
“你也别太骄傲,骄兵必败,还是不能小视了他们,万不可大意,行了,你下去抓紧准备!”
“是!”马弁官走了。
官差大人听了马弁官的一番豪言壮语,心中多少悦了一些。他思忖道:“这一年多匪患猖獗上面和下面都有抱怨和不满。不剿吧!交不了差,也服不了众人。如果再出点大的乱子,可能头上的乌纱帽都难保。但剿匪不是件小事,也是要动用银两的!上面光是一道纸令下,分文不见,加上国力亏损,哪来的银两拨,又不敢往上要,只能靠自己了,搞得我焦头烂额,还有前任丢失的国库银两,帑币案件,至今仍无进展,你说我这个官差大人当得多窝囊!”官差唉声叹气,伤透了脑筋。
双方都在为大战紧锣密鼓地忙碌。
忙得四脚朝天的李玉山,没时间闲下来。
今天早晨起来,见该忙得差不多了,一切还都令他满意。便要吩咐人找来裴文林再商量一下,还有哪些没做好。刚准备派人去找,文林自己倒先来了。
“文林哥,我正想去找你,你去先来了,正好我有事找你!”李玉山拉开了话题。
“你说!”
“也就是小事,……自从上次从城里圆圆家回来,到现在也没回圆圆的话,我想只有等到大战结束了,如若我还活着,就去做一个了断,不在了!也就没什么牵挂了!”李玉山满脸忧伤。
“玉山兄弟!这次官兵来攻山,我不能说有全胜的把握,但七、八分把握还是有的。放心吧!这次仗打完了,大家都各有去处,你也安心等待娶你的未婚妻吧!”说完文林故意用眼睛睃一眼李玉山:
“是啊!到时候是该看看她啦!她也活得苦啊!这个痴情的女人。你想我,我也想你啊!我也恨不得飞马下山,去和你倾吐这心中两年来,对你的思念和牵挂。每当月儿阴晴圆缺时,我的心也像这月光一样,无限留恋。无限惆怅和忧伤。这悲欢离合之痛在我的心底深处像扎了一根刺,痛得我苦不堪言。男人也有情感脆弱的时候,脆弱痛苦的时候老想让心底里的那颗泪流出来。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美美地哭上一把,让伤心的苦涩流露的无一点隐藏。都说男人的肩膀是铁打的,能担山扛海,可谁又知道,他的肩膀也想找一个宁静的港湾,好好歇息一下,享受心爱的人给予的欢乐和幸福。也想迷躺在自己最亲的人怀中,聆听她心房中跳动的音律。他多么想和她一起去飞翔在蓝天里,追逐属于他和她的那块云彩。去沐浴春天里阳光灿烂的温馨。男人的泪水带着无限的眷恋,希望和永生的力量奔涌而出的时候,世界上的一切都会在这一刻戛然而止。”李玉山用手抹了一把滚滚而涌的泪水,心里一阵难以忍受的痛苦在折磨着他。
另一方的圆圆呢,她在等,等她心中的那个人,那个最亲的心爱之人。柳圆圆痴情等待的剪影。
上次李玉山的突然到访,让她激动万分,情不自持。原先僵死的心被突如其来的惊喜激活了。
两小无猜,青梅竹马的一对。
自幼聪明的她,当李玉山还在傻乎乎把她当妹妹看,认真地做每一件事的时候,圆圆已在心里暗暗萌生了少女最初的那份爱恋。就是那一种一段当初朦胧而又刻骨铭心的初爱,让她这一辈子的信念都无法改变。女人爱恋上一个男人和男人爱恋上一个女人一样,是会不顾一切的!拼着命去追逐。不同的是女人的心中从此打下了一个深深的至死不渝的情结。
“正是这样,我比男人更知道爱,更懂得那份灼热而滚烫的心是怎样的剧烈!我喜欢自己心里树起的这座丰碑,一个让我一生骄傲满足的男人,为了他……”
圆圆在夜色宁静的床榻上流过多少相思的泪水。
为了他,在月色窗棂的深夜中默默静伫。
多少个寒暑春秋,岁月的磨棱,多少个阳光明媚的清晨在等着她最初的梦。
痛苦的等待,让她无怨无悔。
“因为最初在心里扎下的那根刺太深,已经深深地植入我的身心之中,为了这道难熬,永远也难以抹掉的心痕,我能做什么?只有等。等待上苍的恩赐,等待奇迹的发生。看来我是死心塌地了,永不改变初衷的人,我一旦认准了的事情,会一生为他而终!我的思念,我的想念无时无刻不存在,有一天他又会悄然而至,来到我的身旁,为我捋顺凌乱的头发,为我抹去满脸的泪花,解开我心中的那团乱麻!如果他再一次到来,我会不顾一切地去拥抱他,去吻他,会依偎在他怀里撒娇,哭泣!这个难等的他啊!把我的心也带去远方。”
圆圆近日的心情更加的烦。一去无音信的李玉山让她憔悴。她整日唉声叹气,萎靡不振,让爹娘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心疼女儿的爹娘来劝想开点。娘说:“娘知道你心里难过。不好受,心里苦。可孩子,别在一棵树下等果子,别自己作践自己,痴心也好,痴情也罢!人还是要实际一点儿,明知不可为,可偏为之,别为那个不可能又愿死等到的结果而犯傻,孩子!人生就是一场戏,别把戏演得太认真了,不然会伤了自己!”
“可是娘啊!我不能没有这场戏,不能丢掉我的角色。明知我是多么累,多少苦地去演好它,但我也愿意永远也不后悔去做!”
“傻孩子!娘出是为你着想。”
圆圆又陷入了沉思。
“她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你看,孩子都成什么样子了,你也不管管!”圆圆娘在数落柳老爷。
“你看你说的是什么话儿!净说些气话,我比你还着急,事情都到这个份上了,她还是这么痴情,我也是干着急呀!”
“她爹!你就不能想个别的办法?”
“能有什么办法?要是有办法还能等到今天?”
“她爹,我看你不如去一趟。”
“我?”
“对,你上山去一趟,给他当面锣、对面鼓地挑明了说!别让圆圆再这样受罪。”
“对,对呀,他不来,我可以去呀!可,可是……我!”柳老爷有些迟疑。
“看你,可是什么!你上山是为了找人,又不是去当土匪!再说了,打听清楚了,有了回话,也就放心了不是?”
“行!我这就准备动身!”
“爹!我也去!”圆圆央求。
“不行!一个姑娘家四处乱跑!还上土匪的山,传出去叫别人笑话。以后还怎么做人!不行,不行!”柳老爷已经够闹心的,不想再生出事端来。
“爹!与其我在这里傻等,不如去当面说个一清二白,如若说得成,劝他下山,如若说不成,我也只好死了这条心。”圆圆的一番话说动了爹娘。爹娘相互点了一下头,同意她的上山的恳求。
“娘!放心,我和爹这趟去,一定把事情办好回来!”
父女俩及佣人一行备马套车,往山上赶来。
山上山下大战的气氛越来越浓。
山下有人来报:“大当家的,有一男一女领着几个人前来闯山!”
“什么?一男一女?你没问他们是什么人?”
“问了!他们说是来找大当家的!”
李玉山心里产生了疑团:“大战在即,来的会是什么人呢?”
他起身往山下赶。走到山脚下,他已经看清了是谁,心里犯开嘀咕:他们这个时候来干什么?
难道他们也知道了官府的兵来攻山?还是官府派来劝降的?又不像,那就是来劝我下山的……这个时候来,叫我怎么办?不行,这山上处境太危险,我决不能让他们上山来!得劝他们尽快离开这里!快!
他快步来到圆圆和她爹面前。
“大叔,圆圆,你们怎么来了!”
“你不下山去,我们还不能来吗?你一个人在山上享清福,害得我们在家等啊等,等你的回话!可是等到今天也没有等来你的一句话,一个交代!”
圆圆的爹说话时十分激动,脸上一脸的怒气。
“大叔!别生气!”
“别叫我大叔!”
“大叔?实在对不起!”
“爹!”圆圆望了一眼正在生气的爹。
“别说了!别说了!”
“为什么不说?我们上山来,跑那么远的路,就是来说明白的,又不是来玩耍,逛风景的!”
“爹!”
“大叔别生气!对不起,听我给你讲,我最近有太多的事情要做,等做完了这些事,一定下山给你们一个交代!”
“噢!你有事要做?我们没有事可做!来找你玩来了,我们的事不叫事是吧?”
“大叔,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等打完了这一仗再说!”
“什么打仗?和谁打仗?”
“大叔,你听我给你说,现在官兵正准备攻打我们,剿灭我们!唉!我一时半会儿给你讲不明白,请你们离开这里,这里危险!快回去!”
“我们这么远的路都赶来了,就是等你句回话儿,是下山跟我们回家,还是继续留在山上北你的匪大王?给个痛快话儿!别伤了你姨父我和圆圆的心!再说了!历来都是民不与官斗!你可倒好!还要和官兵开战?”
“大叔,你们赶快走,离开这里,这儿危险!我还是那句话,等仗打完了,回家给你们一个交代,现在我和你们也讲不明白!”李玉山讲着话,这心里在更加焦急。
“你讲不明白,那我们就在这里等着。等你讲明白了,我们再回去!”
“唉!你们!唉!……”李玉山急得直跺脚。
这时,探子来报:“官兵的人马已到沟口前。”
“快!你们回去吧!”李玉山算是苦苦哀求。
“不,不回去!我们既然来了,得不到准信儿是不会回去的!”圆圆和她爹固执的干脆在路旁坐了下来。
“快!官兵的人马已经到了跟前,沟口已经被堵上了!”
“快!上山!大叔!快起来,跟我们上山!”李玉山急迫地劝他们上山。
“我不去,就在这儿把话说明白了!”顽固的柳老爷就是不走。
“砰砰!”枪声已响起,枪声已经传到了跟前。
“砰砰!”又是几声枪响,子弹打在石头上,冲着一阵烟尘。
“快!传我的命令架上老爷子和姑娘上山!”李玉山下了命令!
“是!”这时二当家已赶到眼前。
官兵正向这里射击。砰砰……砰。密集的枪声、子弹向这儿扫来。
“你们赶快上,玉山兄弟你们赶快上,带上人赶快上山,别再啰嗦!快!快呀!”
“二哥!你……”
“别管我,快走,我掩护你们!走呀,快走!”二哥真急了。
几个土匪架着老爷子和姑娘飞快地往山上奔。
窜至山脚下的官兵,纷纷下马,在马弁官的率领下向山上扑来。砰砰地枪弹射向山上的人。
二当家的用盒子炮扫了过去,放倒几个官兵。官兵所有的火力向二当家的这边射来。几十个官兵一窝蜂地冲到二当家的眼前。
“小子让开,爷爷们想上山玩玩!”几颗子弹扫过去,官兵倒下几个。
“打!开枪,往死里给我打!”马弁官下令。
一排长枪手冲上前,举枪瞄准二当家的。
二当家的一边开枪射击,一边往山上撤。
官兵的枪响了,击中了二当家。二当家身中数弹,站立不稳。他用尽最后的一点力气扣响枪,击毙了个官兵,然后倒了下去。
已跑到山拐角处的李玉山回头看到了这一幕,他大喊,要冲下山去!几个匪徒拉住了他。李玉山一边挣扎一边大喊:“二哥!二哥!我的二哥!”悲痛的他拼命喊。
“大当家的,官兵杀上来了!”两个头目在报告。
“开火!按计划给我打,狠狠地打!”二十几个土匪的枪响了,倒下了七、八个官兵。其余的官兵仍在马弁官的催赶下往上冲。
“弟兄们!给我往上冲,杀土匪有重赏!上!冲!”
官兵开始一窝蜂地冲了上来。
山上的弓弩手开始放箭。箭声嗖嗖,一批官兵中箭倒下。
长枪又响起,射出数排子弹,又倒下一批官兵。
“停!”马弁官见这样硬攻下去,伤亡太大,赶紧命令停下,然后下令前面的官兵拿起扫箭牌挡住了射下来的箭。
马弁官又下令长枪手:“给我瞄住了山上的土匪,开枪!”一排排的子弹射向山上。
官兵的长枪多,一时间压制住了山上的火力和弓弩手。山上死了几个土匪长枪手。
见到这一情况,马弁官又组织人往山上冲。
官兵的人多,枪多,一时间占了上风,步步向山上逼来。
“大当家的,官兵的人多枪多,火力又猛,我们实在抵挡不住了!”“兄弟们,边打边撤!放他们上来,等他们进到葫芦口,点炸药!”
土匪边打边退,快速向山上退去。
马弁官一见山上的土匪们往山高处退,马上来了精神,骂道:“妈的,土匪就是土匪,一群乌合之众,成不了什么气候!弟兄们,给我冲,冲上去有重赏!”官兵在马弁官的命令下,向山高处的葫芦口冲来。
冲至葫芦口的官兵刚站稳脚跟。轰隆!轰隆几声巨响,炸药炸开了葫芦口上端的一座小山包,满山的石头急滚而下,砸向官兵。
官兵们防不胜防,被这一阵子石头砸得死伤半数。
死的!伤的、残的!哭叫哀嚎的溃不成军。官兵们向山下败去。
李玉山忙下令放火油。一桶一桶的火油从山上滚向官兵人群。一阵带着火的乱箭随之而来,点燃了火油桶。火油一下子燃起冲天大火,一桶又一桶火油爆炸,火星溅向官兵人群。
刚才没被砸死的,逃得快的这下又遭火油的攻击,炸死的、烤烧成火鸡的官兵已狼狈得不成样子。马弁官喊叫:“快!快下山!往山下撤!”
官兵们屁滚尿流地往山下撤退。刚逃到山脚下,还没站稳,一阵乱枪又扫了过来。官兵们慌忙你挤我,我挤你的爬下还击。
吴三娃子命长枪手射击。几个土匪推着装满烈酒和炸药的小车冲向官兵,小推车一到官兵人群,就被点燃,又是轰隆、轰隆几声巨响。
满天飞来的瓷片、划向官兵,酒点燃了官兵们的衣服,燃着了头发,烧焦了皮肉。
抱头鼠窜的官兵现在已剩下三分之一的人,多数人已挂了彩,不能端枪,丢盔卸甲的官兵奔向马群,上马逃命。
一个个争先恐后逃命的官兵,没来得及上马,便被长枪射中,十几个上马的逃命的,从马上栽了下来。
那个吹牛皮,说大话的马弁官在几个官兵的掩护下仓惶地逃回了城里。
山上,山下一片欢腾。大家欢呼雀跃,向天鸣枪,以示胜利。大家伙的脸上洋溢着骄傲、胜利的笑容。
只有一个人没笑,他站在陈二哥的遗体旁流泪。
二哥掩护他往山上撤的情景历历在目。
几年前,李玉山被官兵追杀的画面又一次出现:拼死逃命的李玉山被官兵逼到绝境,进入胡同被堵截,又被络腮胡子大汉救命的那一刻那样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引他上山的陈二哥和李玉山一前一后的情景,这些往事使得李玉山满脸泪水,注视这具遗体,他痛苦万分。仰天放声大喊:“我的陈二哥!你是为了我,二哥,你让我好伤心呐!二哥!你一路走好!”
“一路走好!你一路走好!”众匪徒的声在山谷里久久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