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城(兰州)·警备处·日
李成然携梁潇潇一同回银川的事儿,让一个人大为恼火,气愤。谁呢?许程光。得知表妹梁潇潇也离他而去投入到李成然的怀抱,把他气得恨不得一口吃掉李成然。
表面上看上去风流儒雅、落落大方的许程光,其实心胸狭隘、嫉妒心特强。
本来一块洁白无瑕的玉,让他给了XX军长,为了私利,为了讨好军长的欢心,他只能那么做,但心里确实十分难受,可有什么办法呢?权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不知大了多少级、倍。他恨得咬牙切齿。
原以为想苏娸兰过后一定会和他大干大闹一场,不肯罢休。谁知苏娸兰不但没闹,还装出一副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若无其事,而且还照样频频向他示意,像一条摇着尾巴的母狗,他看她就想吐,想痛骂她一顿,可现在又不能得罪苏娸兰。
以她现在的地位和身份和以前是另一个苏娸兰了,弄不好还得有麻烦上身,他只能咽一口口水吞进肚里。他也是由最初的趾高气扬,变成了卑躬屈膝。
许程光此刻的心情是远离,而且尽快地离开这个女人,回到表妹梁潇潇身边。
谁知天不遂人愿,连他觉得最有把握、十拿九稳的表妹也弃他而去,和李成然搞在一起,你说他能不气嘛!当然气了!气得鼻子都歪了。
好你个李成然乘人之危,趁火打劫,火中取栗,我,我不能就这么算了,忍气吞声,这不是明抢吗?老子就算倒霉,连你李成然也敢出来踩在我头上,我,岂能咽下这口恶气。不行!我得想办法把她夺回来,不然晚了生米做成了熟饭,我可真是一无所有了。他盘算着如何下手给李成然来个杀威棒。再者我还要从梁潇潇身上下手,让她回心转意回到我身边,这次如果她愿意和我重归于好,我一定不能怠慢了她,同时也把这顿没做熟的饭给做熟了。
这日下午,在警备处的走廊里见到了表妹梁潇潇。
“潇潇!好长时间不见你,你到哪里去了?你这是……从何处来?”
“呦!这不是表哥吗?怎么和苏小姐度蜜月回来啦!什么时间回来的?”许程光一听,心想这鬼丫头,我还没问她,她反倒呛了我一口。
“我,我们哪里去度蜜月,是护送,是护送苏小姐到XX军长那里任职,哪敢有非分之想!”
“哦!我怎么听说是携手苏小姐回苏小姐老家,去谈婚论嫁,并没有任职之说?”
“因为事情重大,严格保密,只好谎称是完婚嫁娶!”
“哦!原来如此,误会了!误会了!”
许程光一听表妹说误会了,心想,有戏,有门!一阵暗喜,暗自说:“李成然!你看你个塌头样儿,跟我争女人,真是打错了算盘,你给我办难堪,我也给你一个对应……你也不称称你几斤几两,来与我比重,哼!有你小子好受的!”
他马上换了一副面孔,转怒为喜对表妹说:“走!潇潇!我们出去吃点东西!”
要是以前,梁潇潇会毫不犹豫地答应,跟他走。可今天她觉得这个表哥很陌生,像一位从没见过面的生人在邀请她。她笑盈盈、大大方方地说:“对不起!我已经和别人约定好了,等会儿就出去,这不!在这儿等他下来!”
许程光听完她的话,问道:“在这等谁?”正好从楼上下来的李成然,难道是他吗?许程光见李成然下来,此刻潇潇话锋一转,顺口而出:“我的未婚夫李成然!”她把身子转向李成然,故意给了许程光一个后背影,又说,“快点儿!成然!这么婆婆妈妈的,让我都等急了!走!我们出去吃点东西。”她用手轻轻挽住李成然的手臂腕。
李成然见到许程光先是怔了一下,但很快镇静下来,心里说:“我这是怎么啦?见他就发怵,为什么?”但又一看梁潇潇用眼神鼓励他,他一下自卑的情绪跑得一干二净,自豪感和自信心一起油然而生。
“怎么?许先生也在,你好!许先生!对不起!我们还有事,就不奉陪了!再见!”他扬起手带着一副挑战的样子和口吻,搀牵梁潇潇挥洒自如地走下楼去。
许程光此时才真正的脸发烫,红一阵,白一阵,非常尴尬,简直是无地自容。他把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心里暗骂:“狗东西,有啥了不起!才抱了几天的热枕头,就高兴得不知道你姓啥。”
从此,许程光和李成然在梁潇潇这个女人身上结下了怨仇。两个人在明争暗斗中进行一场厮杀。
金城(兰州)·下午·林家
李成俊自从吴原及自己爹和阿力大叔分别后,他也搬出去住。一来是不引起外人注意,二来是好接受组织的安排和消息。
这天,李成俊接到一封信,展开是吴原写给他的,告诉他近期近况及特想念他们,同时也告诉他,林青嫂子怀孕的消息。看到这里,李成俊高兴得跳了起来,嘴里连连念念有词。
“好你个吴原哥!有本事,自己本身的小孩气都没当够、长大,就一下子要当爹了,不简单!真不简单!”他不知道林先生是否知道这一喜讯。他得把喜讯赶快告诉林先生。
“林先生!林先生!”屋里出来是林青的娘。
“呦!这不是成俊吗?快!快进屋!请进!你可是有些日子没来了,我昨天还在念叨你呢!念叨谁,谁就来!”
“大妈,想我来有什么事吗!”
“看这孩子,我就是想你了,想你这么长时不来,是不是原儿走了外头,把大妈一家子都忘掉了!”
“大妈!怎么可能忘了呢,忘了谁,也不可能把你老人家忘了。”
“看!看!呦!就是嘴巴巧、甜!真是应了那句话儿,‘会做的不如会说的’!”
“大妈!林先生和其他人呢?”
“他呀!到学校去还没回来,林岑也不知道野哪去了,她啊,一天到晚不沾家,学什么去了!”
“娘!又在背后说我,今天哪都没去,就窝在家里读书!这不!才回来就听见你在说!”
“看!我还没说几句,她就不愿意了,如今这孩子都说不得了,不说了,不说了!以后再也不说了!”
这时,林先生正巧进家门,听到老婆子在说“以后再也不说了”,马上接上话头:“什么以后不说了?该说的以后还得说!”
“林先生!”成俊见林先生进屋马上站起,欲搭讪。
“坐!坐!别客气!这是在家里,用不着这么客套和礼数!成俊!你可是很久没有到我这里来,在忙什么呢?”
林岑也跑出来见李成俊,点头给了一个示意眼神,心想她天天盼着成俊来,今天一见,愁云一下像被风吹散一样,心情格外满意。
林先生:“成俊!不管你多忙,都要常来看老夫几眼,老夫心里想你们!”他说到这里,眼中已有泪光。“唉!青儿和吴原走了这么久了,也不托人捎个信来,实在是惦念,放心不下!放心不下!”
“先生!他们刚到一个新的环境,有诸多的困难,加上联系也不方便,只能秘密联系,只能通过组织传递消息,这不!有消息带给您!”
“噢!有消息带给我们?”
“对!大好消息,他们除了工作顺利之外,还让我转告你们,先生,您马上就要当老爷啦!”成俊眉飞色舞地表述。
“什么?你说什么?”
“你马上就要当老爷,林青嫂子有身孕了!”
这个消息,一下子把林先生激动得半天没缓过神来,怔了一下,马上吩咐林青娘。“快!快!弄几个菜,我和成俊喝几杯,庆贺一下!”
一家人欢欢喜喜、高高兴兴地吃了顿饭。林先生今天借着酒兴,话也逐渐多起来。他说:“成俊!你爹上次来提你,他说让我多照料你,让我多提醒你,别走歪路。当时我跟你爹说,你的成俊是个好孩子,和原儿一样,是个优秀的好男儿!今天,你如果不嫌弃……”
林岑和他娘异口同声地说:“我还收你为义子……”
“去!去!搞什么乱,我可是认真的!”
“我说你老匹夫,光知道来老一套,你能不能整点新鲜的!”
“老婆姨你懂什么,这个义子可不是随便收的!”
“她爹!我让你来点实际的,新鲜点的,你问问娃子,愿不愿意做我们的女婿?也不要东摸西抹,多麻烦,就一句话儿,愿不愿意娶我们家林岑,如果愿意就是我们家的姑爷,也别这个、那个的!”
“对!还是你爽快!”林先生附和道。
林岑听到娘和爹的一致意见,羞得脸红了,红到了脖子根。
“娘!爹!”跑进自己的房间。
此时李成俊何尝不愿意?这么一个如花似玉,懂世理,又温柔的俏佳人嫁给他,他岂能推脱?马上答应。
林岑爹娘喊了女儿出来,两人对视了一眼,双双给林先生磕了一个头,大大方方地叫了一声“爹娘”,把个林先生和老婆姨激动得眼泪哗哗的……当晚李成俊给家里写了封信,告诉爹娘喜讯。按照规定,他请示了党组织,征得同意后,请了假,回银川办喜事。
银川·李玉山家·清晨
李玉山接到小儿子的信,高兴得一晚上没睡好,他吩咐下人提前准备。
圆圆前段时间看到大儿子李成然带着一个美若天仙的姑娘,这回又张罗着给小儿子成俊办喜事,她笑得嘴里一天到晚呵哈、哈呵的,虽然老大还没办婚事,兄弟不该先办,但这规矩也得视情况而定,改改风俗。她即盼着这一天早日到来。
已经有两年没回家的李成俊正忙着收拾东西,急切回家的心情无比强烈,特想家的滋味叫他无法形容,真想一步跨入家门,去享受爹和娘在一起的美好时光岁月。从到金城读书到今天,他无时无刻地想念和牵挂着爹娘,从上次爹来救吴原,时间匆匆忙忙,没说几句,也没有扯多少家常。这次我回去定和爹多聊一聊,定和娘叙叙儿对娘的思念,多把自己对二老的心底话多多细谈一番。
爹这次来,从爹那花白的头发和满脸的褶子,爹的步履有些蹒跚,知道爹老了可爹的那股刚强劲儿依然在。这次回去一定多给爹些温馨和温暖。
“成俊!我们该动身了!”林岑在喊他。
“哦!”李成俊应了一声,提起行囊,拉着林岑出了门。
屋外一层金辉洒满大地,几只小雀儿在叽叽喳喳地叫着。
一辆车呼叫着从他们身旁冲了过去,拖着一阵灰烟尘土。在前面不远处停下,从车上下了个人,冲他们笑了一下,说道:“这不是李成俊老弟嘛!怎么大包小包的?这是准备要到哪儿?”
李成俊抬头一看,这不是许程光吗?他为何停车给我招呼?
心里猛一惊,许程光,这个许……这个人见过几次面,对他的印象不怎么好,有点烦,印象中一个男人整天油头粉面、扎进女人堆里,没有出息。他碍面子又不好不搭理。
“许先生!你这是……”
“我!我刚巧路过,见你大包小包,身边还挎着这么一个美人,这是要去哪儿?”
“噢!我携妻子回家见父母!”
“哦!既是……”许程光没说完下半句,又把话锋一转,装出一副文质彬彬样儿,“李夫人好!”林岑没说话也没搭理他。
许程光马上说:“既是回家,应该约上你哥李成然同回,为什么你们二人单独行?”
“许先生!你是应该知道的,我和他是亲兄弟不假,但我们之间向来是各行其是,是鸡犬之声相闻,老死不相往来,我们谈不到一起,也说不到一块儿。当然是走不到一块儿啦!”
“是!是!李兄弟是坦**之人,君子之心,当然值得敬佩!哪像李成然,小人一个!十分可恶!”
不知为什么,许程光说到这儿,眼中露出深不可测的光。
“李兄弟!有什么我可以效劳的!”
“没有!没有!感谢你的一片好意!”
告辞了许程光,他们二人很快进入了车站。车站内,人群熙熙攘攘,几个女孩只有十岁左右,不停地吆喝“香烟、洋火、桂花糖!”“鸡蛋!鸡蛋!热茶蛋!”几个手执木棒的白狗子不停地追赶着小商小贩:“滚!远点!走远处去卖!”
“来了!快跑!那边又来了!”小商贩们和白狗子玩起了躲猫猫。
这些生活在最底层的穷苦人,不这样做,怎么能维持生计和活下去!
劳苦大众,千千万万的劳苦大众、穷人,这些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的他们!李成俊看到这一幕,心里酸酸的,堵得厉害,心中想,这就是我们这些共产党人为之奋斗的目的。要推翻、要打碎旧世界!
“成俊!刚才许程光好像话里有话,提到成然大哥,他的眼里有一股怒火,为什么?”
“我也不清楚,他们之间是狼狈为奸,相互利用,有时又狗咬狗,他们都是一群唯利是图的小人,千万得提防着点!”
李成俊和林岑在摇摇晃晃的闷车罐里回到了家,一下车,几乎晕得站不稳。成俊赶忙扶住妻子林岑,等她呼吸了不少的新鲜空气,休息了好一阵才起身往家走。
正往外走出去喝早茶的李玉山和儿子李成俊撞了个满怀。
“爹!”一声喊把个李玉山喜得忙退回去,朝内喊:“回来啦!人回来啦!”
圆圆听到老爷一遍又一遍喊“人回来啦”,赶忙跑出来看,一见是成俊儿子回来了。
“娘!”成俊一下子奔到娘面前,“娘!娘!娘!”一连喊了好几声.
“俊儿!我儿回来啦!”娘用手擦去挂在眼角的泪花,凝视眼前的儿子,泪水不停地从脸上滚落下来。
“娘!这是林岑!”
“娘好!娘好!”
“哦!哦!”娘拉起林岑的手轻轻抚摸着,仔细地看着林岑姑娘。圆圆越看越喜欢,一阵又一阵的欣喜,越欣喜越看,眼睛从没有移开,把个林岑姑娘看得脸红心跳,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成俊一看,忙过来解围说:“娘!哪有这么看人的,把人看得头都不敢抬!”
“看这娃说的,这么个俊俏的女娃进了咱家门,以后就是咱家的人了,我多看两眼还不行吗?”
“你哪里是看两眼,半时天没挪一下眼珠子,像要吃了似的,没有这么看人的!”李玉山半天冷不丁地插了一句。
“我就是喜欢看,这是俊儿的新媳妇,怎么?还不让人多瞧几眼?好!不看了!我老婆子不看了,把人家都瞭得不好意思了,不看了!走!进家!进家!”
把全家人惹得笑呵呵地进了屋。娘拿出银川这方的特产招待林岑姑娘,和林岑姑娘拉起家常话儿。
李成俊进了爹的书房。
“爹!”
“嗯!来!成俊,坐下!自从我和吴原离开后,那些警备处的人和你哥没给你出什么难题吧?你哥他最近怎么样?他没有告诉你他们回家来过?”
“爹!告诉了!现在金城较为平静,你们走后,没有大事发生,时局也比较平稳,再也没有提起那件事,这表面看上去很平静的局势,会不会有其他大事发生?我不知道,也拿不准。但这些人怎么可能会善罢甘休,通过实质看,这很不正常。”
“哦!那你可得注意,小心!”
“知道了!爹!还有我这趟回来在金城车站外,碰到了一个人,叫许程光,从他的举止言谈里始终看到流露出凶狠劲儿。特别提到大哥成然时,眼中射出一副凶狠、残暴的光。”
“哦!这是怎么回事?成俊!这个许程光是何许人也?对成然为什么有如此的……”
“爹!这个许程光可不是一个普通简单的人物,他是西北X军X师师长许奉贤的二公子,本来就是个纨绔子弟,又仗着父亲师长的权势,耀武扬威,常常驻扎在上流社会女人堆中,此人一副公子哥相,见人总是那副皮笑肉不笑、谦恭如敬的面孔,骨子里是一种啖以私利、拿利益来引诱人的卑鄙小人!表面上的正人君子,其实就是狗人、鸟人。李成然和他混在一堆的狐朋狗友,怎么会反目成仇呢?”
“爹!他上次回来是否一个人单独回家?”
“他哪里是一个人?是和一个女人一起回来的,说是未婚妻,叫梁潇潇。”
“爹!那是许程光的表妹,以前是许程光的女朋友,就是因为李成然把苏娸兰介绍给他,许程光一心想追苏娸兰,忽略了梁潇潇,那段时间,金城里到处都是传言,许程光要和苏娸兰成婚了,后来不知什么原因,许程光一个人回来了,说没和苏娸兰结婚,而苏娸兰再也没在金城出现过。李成然怎么又把梁潇潇弄到手,我就不知道了。”
“爹!你是说李成然和梁潇潇两人一同回来的?”
“是!从外表上看,猛一瞭,女娃倒也挑不出什么毛病,对人热情、大方,也不浮夸,较稳重!”
“爹!您还是要多敲打他点,不然他可是要吃大亏!”
“唉!说起他李成然,我可是有一肚子的苦水和气,说不成!说不成啊!有这么一个不争气、不成气候的怂东西。我惭愧呐!”
“爹!也别为他生气自责,人走的路是自己选的,也不是别人生拉硬拽的,走什么样的路,也不是爹娘老子选的。说到这儿我又想多说几句。”
“爹!他为什么和咱们想得不一样呢?你看!把苏娸兰引诱到奸诈小人之手,丧心病狂地抓吴原、抓了不少的共产党人和青年进步学生。为当一个警备处长,出卖朋友,出卖灵魂,出卖自己的良心,我和他早就不来往了,很多人问我,你大哥为什么是那样一个人?为什么年纪轻轻、胸无大志,成了别人鹰犬爪牙?我无法回答,没办法回答,无言以对,只能悄悄避开话锋!”
“成俊!别说他,你爹我和你心情一样,我又如何去面对?人呐!难得说得清呐!你爹我一辈子堂堂正正,可在他眼里是什么,是一个杀人不眨眼,打家劫舍,杀人放火的土匪头子!怎么能和他比?有什么资格和颜面教训他。这回,你看着吧!不知道还会惹出什么乱子。我这个当爹的真是,苦水一肚子,怨恨满世界呐!行了!不说了!你才回来,先歇着,我还有更好的消息告诉你!”
“爹!我不累,您说吧!是不是吴原哥的消息?”
“你是机灵鬼!是你的嫂子,你的姐,嘿!我现在都不知道你该叫他们啥了,有喜了!有喜了!”
“呦!这下可好了,快要当爹了!”
“是啊!真快呀!在我的记忆中,你们这几个连娃娃都还没当够,一下子要当爹了,不敢相信呀!”
“我得把这个消息告诉林岑,让她也高兴高兴!”
由于当时的环境,李玉山只给儿子成俊办了简单的婚礼。但喜气洋洋的气氛也给家增添了不少的欢乐。
一眨眼,该回去了,该和故乡与爹娘再见了。娘眼泪汪汪地拉着儿子和媳妇的手,依依不舍,儿子成俊看着眼泪汪汪的娘,心中涌出一股难以形容的苦涩,娘是一个温柔、淑娴、慈祥的母亲,对这几个孩子连一句生硬的话也都没说过,总是一副爱护和关心的样子,小时候,不管你如何淘气调皮,从没有大声呵斥过他们,在孩子们心中,娘是天底下最善良的人。
今天,凝望着花白头发的娘,为儿女操劳辛苦了一辈子的娘,成俊真的想哭。这位风中伫立、泪影婆娑,心比汩汩流淌之水还软的娘。他心里默默地喊,娘,我心中最亲、最爱、最伟大的母亲,儿这辈子永远恭敬您。在儿子的心底里,您是我最伟大而自豪的母亲!儿子不由自主地滴下了眼泪,娘看到儿子背转身的那一瞬间,一点闪闪的泪光,看到已长大的孩子,猛然间她仿佛见到牙牙学语,摇摇晃晃学步的小成俊,现在儿子的身边又多了个知冷知热的人,她知道迟早有一天会接过爱他的接力棒不停地走下去。
娘又拉拉着林岑的手,久久不肯松开,娘又用那种看不够的眼神在儿媳妇脸上看。这回林岑不害臊了,她知道娘在她的脸上寻找着什么,寻求什么样的答案。她知道娘眼中的那份渴望、那份期待,她知道娘心中那母爱般的涓涓细流,她知道娘用会说话的眼神给她传导作为女人的那份挚爱之情。
“娘!您放心!我会延续您对他的那种爱,用我生命的全部去爱他,去和他分享爱的真谛,把他融入于我,把我融入于他。”
李玉山见此情景,眼睛开始湿润,他嘱咐孩子们:“在外面多注意!多小心!两个人多互相关心点!”
泪水,挥手在微风中渐渐成了模糊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