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X军某师长宅·下午
果不所料,李成然和许程光的明争暗斗开始了。
许程光来找父亲,许奉贤。
“父亲!儿想求您件事儿,您想个法子把警备署的李成然处长给查办了!”
“怎么?你前段时间还在我面前夸他如何能干,你们不是很要好的朋友,今天怎么会有态度这么大的转变?”
“父亲!这个人是个小人,阴险着呢!你想他连最要好的朋友、一起长大的铁哥们都出卖,他什么事不敢做!”
“程光!他不是一直对你很顺从,也和你最要好,为什么你们之间……难道你们之间出现了误会和不愉快?”
“不是!父亲,要是小是小非,我就不用劳驾您了,是大是大非!”
“噢!那么严重,说说看!”
他爬到父亲耳边说了一段。父亲听完儿子许程光的一番表述,脸由红变白,由白变青,原来如此!这还了得!决不能姑息迁就!
他喊来卫兵:“来人!”卫兵应声:“到!”
刚要下令的许奉贤突然停住了手,把话收了回去!改口说:“你下去吧!我有事喊你!”
卫兵退了下去。为什么呢?你想一个警备处长,不是你一个不相干的师长说拿掉就拿掉的人物,再说,光凭儿子一句话,无真凭实据在手,贸然出手,不妥!得慢慢来。
其实他心里也知道儿子的为人和品行,是什么货色,以前他也多次告诫过儿子,正儿八经地做回人,别混在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中间,特别是混进那些官太太、姨太太和有社会的情妇们,不然有吃亏的那一天!
这个玩惯了拈花惹草、风花雪月的花花公子,岂肯听进他老爸的良苦直言。照常是天马行空,我行我素。他对儿子的放纵,因为他家世代单传,就他这么一个儿子,其他兄弟要么不生,要么女儿成堆。这些也是许奉贤的爹惯下的毛病,叫他不好说、不好管,听之任之,成了今天的如此光景。
“唉!”许奉贤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儿子在父亲这儿没得到正面回应,仍不甘心,又一时拿不出办法,就此罢手。闷闷不乐的他一边喝酒,一边闷心事。
“程光!怎么一个人发呆,这可是你从来没有过的事儿!”
许程光抬头一看是胡小乔、小蜻蜓!小蜻蜓何许人也?是父亲手下一个旅长的姨太太,人长得怎么样先不说,年龄和旅长相差二十七八岁,每天守着这么一个老黄瓜似的老头子,小蜻蜓怎么能安分下来?她看到其他旁人的姨太太都各自有新旧情人及相好的,心里的萌动早已按捺不住,她张开情网捕捉那些偷嘴的野猫,试着几回都徒劳无功,接二连三被打败了,那些爱偷嘴儿的公猫儿早就被那些防止性侵略的母猫看得紧紧、严严实实的,不让你前行一步,有几次差点被几只老猫咬伤了肢体。
所以她知道该怎样选择人,她试着和许程光接触,因为他身边没有危害她的人,几次接触,没有让他动心的机会和地方。也许是嫌她是一个“二锅头”!还是徐娘半老,这些都不是。
因为年龄的关系,旅长对她心有余而力不足,每回也是真正的“蜻蜓点水”,一眨眼的工夫。加上正品夫人和上面几位姨太太看得紧,做得勤。胡小乔真正成了名副其实的“小蜻蜓”。她虽模样有模样,人端庄秀美,可老是空房、独对月,无聊打发时光,叫她如何受得起。
许程光何尝不知道这个女人的经历,他何尝不想尝一下这个小蜻蜓的韵味,可一想到父亲严厉的脸,和旅长又是父亲的老手下、老部下,都几次放弃了。再说旅长,旅长对他也是十分溺爱,不管许程光提出什么要求,他都能毫无保留地满足他,只要不碰触他的要害部门,他什么都敢做,都敢给,都肯给。
“小乔阿姨!今天怎么有闲心情到这儿来?”满脸堆笑的许程光见到胡小乔。
“怎么还叫上了小乔阿姨?我可是你年龄和你年龄相仿,差不多!”胡小乔半嗔半愠怒。
“不管年龄相仿!你是谁?旅长的太太!辈分高、辈分大!我岂敢有不尊重长辈的道理!所以喊几声‘小乔阿姨’也不足为怪。”说完话,许程光故意用眼睛给她一个飞眼。这一幕让胡小乔激动得浑身颤抖了几下,心跳加速。
许程光给小蜻蜓一个飞眼,意思是我许程光恨不得一口吞下你这个小蜻蜓乖乖!
小蜻蜓自然领会许程光的暗示,心想,可不能错过此次机会,得乘胜追击。自己以前多次给他示意和多次释放信号都没有得到回应,今天终于有了结果。她又用闪着异常兴奋的亮眼对许程光又是一个妩媚的微笑,用一张渴望而兴奋的小嘴流露出一种祈求感。
可许程光却望而却步,不敢往下再发展,害怕自己的不理智、失控,会惹出更大的动静和麻烦,他只能就此收场。
刚刚才得到一点满足感和尝到一点甜头的小蜻蜓,突然被一种无所谓的样子所打断,一种刚刚燃起幸福之光突然黯淡下来,她毫不情愿和甘心。
不行!我得主动一次向他发起进攻。她用纤纤玉指端起一杯酒来到许程光面前:“来!程光!我们喝一杯!”她站近他一步,用左手端起另一杯酒送到他面前。许程光伸手接过,她故意用颤抖高耸的**蹭了他一下。
“来!干了!”可许程光不是一个受宠若惊之辈,他也算是情场老手,知道此时自己该怎么做,但今天得把握住自己,收住自家阵脚。因为今天这条鲜活的小金鱼儿,中看不中吃,不然会长卡喉咙、扎嗓子,叫你狼狈得无法收场,但许程光确实又想吃这一口,我得找个借口……
“小乔阿姨!我有事求一下旅长!”
“呦!还有事求旅长?旅长他不在,出去巡查,等两天再回来,到时你亲自来跟他说!”
“哦!那我就等两天!”许程光想告辞。
“有什么话能否给我说,等他回来,我转传于他。”小蜻蜓怕他会走。
“不!不用!这件事我还是等他回来亲自跟他说比较合适!如果从你嘴里再传给旅长,不是有点惹是非、沾羊肉膻味吗?不就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吗?”
“对!对!你这个鬼东西,果然有心计,我真是个傻……”
两个人你来我往地道白,双方都把对方的意思一目了然,搞清楚了。不错!许程光不光钻到小蜻蜓的被窝里,而且还知晓了另外一桩鲜为人知的趣事。
两天后,许程光亲自登门拜见旅长,求旅长为他摆平他和李成然的事。旅长见程光来,忙说:“怎么?小侄?今天怎么有闲心到叔叔这里来?”
“叔叔!我今天是不是不该来?耽误你的公事!”
“我哪有什么公事,这不刚回来!”
“叔叔他!既然刚回来,我不知道,就贸然来打搅,我走!我走了!等哪天叔叔有空再来!”说完拔腿欲走。
“程光!程……你看你这孩子!你我是谁和谁呀,你是我的晚辈侄子,还跟我讲什么客气?来!有什么事,尽管说来!”
“算了!叔叔!改日吧!改日我一定把我的事讲给叔叔听,让叔叔为我主持一下公道!”
“哦!既然是有公事办,那就更不能耽误。来!坐下说!”许程光见时机火候已成熟,就趁机坐下。
“是这样!我最近得到一个消息,说有人要里应外合劫狱!”
旅长刚端起一杯热茶,呷了一口,一听,马上把呷进嘴里的茶吐了出来。
“什么?什么!竟有此事,什么人?还敢里应外合,这未免也太大胆了吧!你从哪里得来的消息!这么重要的消息还敢耽误和耽搁,赶快通知警备厅和警备署,严加防范,揪出内鬼,防患于未然!”
“叔叔!这也是我初步得到的消息,有几成可信度不好说,所以我先来找你商量求个方子。二是李成然是警备处处长,有个兄弟想救人,难道他会杀他兄弟?非但不会,很可能像别人传出消息中的主要人物,来个里应外合。叔叔!我知道你是父亲的老部下,又是父亲最信赖的人,加上这次机会是你荣升、立功的机遇。你看!这么多年了,父亲的下属一个个都升上去了,就你和父亲没动,如果这次你能有所作为,我想你……”
方旅长听完,仔细一想,也对,这个侄子送来的消息太及时了,作为早就想升官的他,一直苦于没有机会,这次不就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吗?我得把动作搞得大点。他对旅长再升迁什么位置早已不感兴趣和眼馋,让他动心和眼馋的是警备司令的位置,那可是一块肥肉、美差!要风得风,要雨便雨,不像这正规军,除了上战场送命,还能有什么油水?他想着,许程光小侄什么时候走的,他都忘了。
不过,这方旅长也不是一个草包、饭桶,他思来想去,掂量了分量,这么好的一件美事,许奉贤不插手而给他机会?不会是许的……不会!许奉贤已是师长,也不会贪恋那个警备司令的位置,他只想弄出点成绩,让下属圆了多少年的梦,又让自己也近水楼台先得月,还会让下属对他感恩涕零。他如果他没有这个意思,绝不会让他儿子来找他,肯定师座也有此意,对!错不了!他越想越是这个理儿。行!一不做,二不休,干!他叫来了卫兵安排好了一切。
再说,许奉贤支走了儿子,他也思索了很久,虽然儿子的话里有不少的水分、杂质,但儿子的话里也有几分道理,共产党是真的,而且还是李成然的亲兄弟不假,至于劫不劫狱,不得而知,但他也利用这件事情做点文章,做篇大的文章。
他有他的办事原则,这个警备司令从没把他放在眼里,为了军队和地方武装待遇问题,两人在高级别的会议上闹得异常激烈。他早就想杀杀这个人的威风,可又怕弄不好会引火烧身,所以没答应儿子的请求。
他同时知道儿子是精明人,此路不通,肯定去求下属方旅长。
这样一来也好,成了他坐收渔翁之利,不成是他方某人个人的行为。不妨碍大局,他只有装聋作哑,不吭不哈,看事情的进展。
许程光本来的目的是想让方旅长帮他出这口恶气,谁知小蜻蜓的一句话点醒了他,他和小蜻蜓的每次约会都是偷偷摸摸,回回心惊肉跳,怕走漏风声,让方旅长那老家伙知道,他肯定死于非命不可。
“我得回去了!不然让他发现,我们两个都得完蛋!”
“不!不!我不让你走,不要走!”小蜻蜓扭着水蛇般的腰,不情愿地央求道。
“可!可!可是这不是怕他吗?要是没有他该多好!”小蜻蜓的味儿令他神魂颠倒。
“你那么机灵,随便支个招,不就成全了我俩!你不会来个假戏真做,借一回东风。”一句话点醒了许程光,做个长久露水夫妻看来不会有问题。
许奉贤、方元甫、许程光、小蜻蜓,都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只有李成然蒙在鼓里。自从和梁潇潇从银川回来后,一心过起了小两口子的日子。由于一时的冲动和失误,梁潇潇把姑娘的贞操献给了李成然。当然李成然甚为感动,他决心一生为这个女人去拼搏,他和她都为对方的痴情所感动,两个人陷入了深深的爱河。
可他们哪里知道一场厄运和灾难正悄悄地降临在他们头上。连和他断了联系,来往的兄弟也受到牵连,当然这些都是会早晚和必然发生的。
人常说,“无利不起早,无人不恋财,无人不贪权”,这方旅长大人就是十足的笨蛋,这个久经沙场的老狐狸,竟栽倒在两个满是黄嘴的小鸟雀手里。许程光的一番花言巧语,把个方旅长搞得得意忘形,又听小蜻蜓的娇言迷惑,他真的以为自己时运到了,机会来了,飞黄腾达的日子不远了。他亲自安排好这一切,只等今夜的这次特别行动。他倒了一杯满满的老皇台,望着窗外西坠的落日,嘿嘿地笑,嘿嘿地饮酒。
夜里星稀。李成然这几日和梁潇潇过分地坠入爱河,身体有些困倦,刚准备歇息。卫兵突然报告。
“报告!处长!司令有请!”
“知道了!”卫兵报告完毕,转身下去。
是啊!这几日忙于追情泄欲的李成然把该干的正经事都丢在了脑后,忘得干干净净,糟了,这司令有请怕有一番叱呵和数落。
他急步向司令官邸奔,等候司令训斥和怒喝!
进了司令的房间,司令正笑眯眯地等着他,见李成然进来,很客气地请他坐下,然后说:
“成然呐!今天叫你来是一件顶重要的事情让你去办!”
“司令!你吩咐!我照办就是!”
司令又说:“好!”他喝退了卫兵。倒了两杯白兰地,一杯递给了李成然,一杯自己端起。
“成然!你马上带上你的全部人马,到白银街XX号将其包围,记住明天十一点前包围,只准进,不准出!十一点十分动手,全部剿杀干净,不准留下活口!”
“什么人,不留活口?”
司令止住问话说:“这是军纪,不该问的别问,照计划执行命令!如果此事办好,你副司令的位置怕是没有问题!”
自从上次抓了吴原后,官升到处长,但同时也给他带来不少的麻烦。
这次又派他去杀人,他的心里“咯噔”一下泛起嘀咕,如果这次成功得手,恐怕不等到他上任副司令的那天,他爹就要先要了他的命,再说杀的人里面有没有他兄弟李成俊,如果下手杀自家亲兄弟,那他肯定不干。又一想,这里面的事没有完全搞清楚,贸然下手,一个活口不留。他心里不停地盘算,脑子飞速转动,想个办法和措施。但军令如山,事情又如此急,他该怎么办?……
“司令!那我下去跟兄弟们打声招呼安排一下,也顺便给潇潇打个招呼!”
“招呼就不要打了,我已经替你全部安排好了!你只管在这儿安心休息,等待出发!”
李成然没再说什么,一边答应,一边想这个事情,可能他们早已防备,怕我走漏风声给我兄弟,用了这一招,此时,他更加坐立不安。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焦急不安地几次想出去,外面几个游动的哨兵已让他心知肚明,自己要做是什么样的后果。
他,又急又慌。
其实司令这次给他安排的这项紧急特殊任务,并不是李成然想的那样,是直接从上面下达的,有人从军队中倒卖枪支弹药给江湖人士,这次是要下狠手,全部剿灭,然后扣押是许奉贤的人搞的动作。为什么又隐瞒着李成然呢?因为梁潇潇,怕李成然把这个消息泄露给这个女人。
司令知道,梁潇潇和许奉贤是亲属关系,所以安排李成然待在司令官邸休息。这是司令设下的一盘棋,也是一次秘密行动。
另一边是许奉贤部下方旅长设下的又一套路。
两边人都布好了局,等待时间。
李成然在司令官邸里待得心急如焚,几次试探着开溜,结果是徒劳而返。
另一边,警备司令也是坐立不安,这次行动是司令的老上级给自己的一次立功机会,他也是一个利欲熏心、好色之徒。虽然司令这把交椅能呼风唤雨,要什么有什么。在外面的世界里欲醉欲仙、花天酒地,好不快活。可一进家门,看见他那个又丑又土的老婆,心里的气不打一处来。
别人在公开场合全带上珠光宝气、年轻美貌和风姿绰娇的夫人来捧场,让那些人出尽了风头,占尽了风光,而他自己呢?天马行空,独来独往,不敢携手比猪八戒妹妹还丑的老婆。他不光在外面怕让丑夫人出面,就连同床而眠的时候,看到那副又老又丑的脸,马上就想恶心地吐!那个丑婆娘不光人模样丑,身子笨拙得出奇,只要他一回来,就缠着他,和他做那个事,完事还臊儿吧唧地咧嘴笑,那个恶心味儿,叫他实难受。但又别无他法,谁叫老丈人是他的老上级呢!手握重权,如果不合老婆的意,老丈人随时都会给他小鞋穿,他也几次想退婚,休了那个丑老婆,可到了关键时刻,他却步了。
早期,这个警备司令和许程光走得比较近,就是想让许程光在中间给他撮合撮合,和梁潇潇套个近乎,亲近亲近。得知许程光一边答应他,一边又霸占表妹梁潇潇,他气得差点吐血,恨不得咬下那个伪君子面、两面三刀的家伙的鼻子。
谁知梁潇潇让他做梦也没想到的是,竟投入到下属李成然的怀抱,而且是山盟海誓、死心塌地地过起了日子。这一招更让他气得差点背过气去,心想你一个刚出锅的黄鹂鸟仔儿,都有如此艳福!我岂肯甘心落后!他苦于没有机会下手独享这个梁潇潇,要想独自……必须除掉两个人,一是许奉贤,二是李成然。这回机会来了。
老丈人爹让他立一回功,而且是立大功,把许奉贤倒卖军火和枪支弹药的人(他比画一下手势,做了一个杀字动作),然后再借尸还魂把许奉贤的尾巴揪住穷追猛打。
在筹划这项行动时,丈人爹提醒过他,绝不能走漏半点风声,一口咬定和李成俊有关的案子,其他一概不知,让他找一个替身,成功了更好,不成也佯装不知情,是个人行为。
深受其害的当然是李成然。
许程光听了小蜻蜓的一番心计,暗想,这回我可是一石二三鸟、一箭多雕,杀了李成然,夺回了梁潇潇,让这个笨驴方旅长捅下一个天大的祸,难逃追责,圆了他和小蜻蜓的美梦,说不准还能当上警备处处长的职务呢,幸灾乐祸的许程光狡黠地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