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备司令丈人爹处·下午
警备司令被人杀死的消息以最快的速度灌进了司令人丈人爹的耳朵里,听到消息的丈人爹,第一反应,不相信,但事实很快证实这一点,丈人爹心中那股火简直要憋死他。这是怎么回事?这管治安的两个人都被干掉了,前面的处长,紧随其后的是司令,双双一前一后都被人干掉,而且是死于同一人之手,方元甫!这所有的一切都和方元甫这老小子有关联。
“方元甫,你是老小子,为什么总跟老子作对、过不去呢?你这只不知死活的狗东西!”
但他又一想,许奉贤的公子许程光也死在现场,从女婿中弹的弹头及弹壳上看,这是方元甫的枪中射出的弹头,而自己的女婿枪中射出了四颗子弹,许程光的弹才是他女婿枪中射出的一颗。还有另外两发,这里面究竟藏着什么玄机?他在沉思中踱来踱去。
自己的女婿为什么要杀许程光呢?又为什么被方元甫所枪杀的是自己女婿?谜团重重,连环计?还是另有……
正在这时,他的女儿哭哭啼啼来找他。
“爹!我的夫君不在了!我该怎么活!你管不管!你不管我就去死,死了倒省心!”
这个女人本来就丑,不悲不哭就很难看,这一哭,模样就更让人恶心、想吐。她虽然丑陋,但对丈夫总是百依百顺,从不违抗夫令,这个没有男子就活不了命的丑女人,丈夫一死,她可是大半条命都没了。她除了在爹跟前喧闹一番,其他她啥办法都没有,她龇着牙,两眼中灌满了鳄鱼泪。
“爹!让人家都踩在你头上了,还在乱转圈,上一次被你关起来才出来没几天,这一下子可好,永远回不来了。爹!我要我的夫君!我要!”
心烦意乱的爹,见女儿不休止地嘟哝、吵闹,又看到女儿寒碜的模样,心中的火一下子发泄出来。
“哭!哭!哭个屁!我还没理出个头绪,全叫你鬼哭狼嚎般的给搅和了,人死都死了!你要你的夫君,我的天,我到哪去把他弄活了给你!别烦我!去!去!”
正十分伤心的女儿见爹不但不同情可怜她,还数落和训斥她,委屈极了,加上丑女人又是个痴情种,本来自己的相貌自己悲观,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丈夫,她当然如获至宝,可如今,宝丢了,她还能活吗?又逢听了父亲一番训斥,伤心加气便跑了出去。正巧和进来的卫兵撞了个满怀,谁知丑女人性子烈,趁卫兵没注意从卫兵腰里抢了枪,等卫兵反应过来,她已用枪对准了自己的头。卫兵一见慌了神。“小姐!可别!”可此时丑女人哪里听得进去他的话,一扣扳机把枪膛里所有的子弹全打了出去,把自个的脑袋打了个脑浆四溅,血肉模糊,成了个血窟窿壳。
听到枪声的女儿爹,跑出一看,傻眼了!女儿倒在血泊中,整个头早已不复在了。他冲上前,见卫兵正在发怔。“长官!她!我!”还没有解释完的卫兵随一声枪响,倒在血泊中。
警备司令的丈人爹气得咬牙切齿,眼珠都红了,他狂叫,狂喊道:“老子要杀人!他妈的!老子要大开杀戒呐!”
监狱·牢房
囚犯方元甫被关在牢中,手铐、脚铐一同在身,神色黯淡,憔悴不堪。
方元甫到了此刻再无可说,他明白自己的死期不远了,一面是警备司令的丈人爹,一边是许奉贤,陷入绝境,两面夹击,想出去,想都不要想,死是肯定的了,毫无悬念。
这都是些什么事,自己算好要翻了半个天,把许奉贤拽下来,把警备司令整下去,自己坐上那把交椅。可谁知,人算不如天算,到末了,自己又进来了,让人家给拾掇了!唉!他妈的,老天爷也跟我拧着干,让我死无葬身之地!你想两家人一起整我,不得把我活剥了,生吞下去。自己的末日要到了,一辈子的心血,一辈子的努力和一生的折腾,这次全部都付诸东流了,一去不复返,永远地消失在尘埃中化为乌有,化成烟雨。
金城(兰州)·日·夜
导演了这场《三岔口》闹剧的梁潇潇,没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最初的旨意是想把几个人挑起来,相互撕咬,狗咬狗一嘴毛,相互间产生憎恨和不满,没想到的是连日出了几条人命。虽然心中所恨这几个人都死了,有了如释重负之感,突然之间发生了这些也让她始料不及。她明显地感到有一双狠毒的眼睛已盯上了她,她的处境已岌岌可危,很快别的杀手和更阴险的人要登场了。我得逃!逃之夭夭,逃得越远越好。
仓皇夺路而逃的她,家是回不去了,而且是万万不能。梁潇潇看似年轻,她聪慧过人,颇有心计,懂得一些江湖上的人情世故,最终选择了银川李成然的老家去躲避一下。
这次她可是用心良苦,不再以高贵人家千金小姐装扮,而是从一个叫花子女人手里买来了从头到脚的乞丐衣裳,把自己装扮成一个弯腰驼背、人见人避的臭老太婆,用屎尿和泥糊在了自己的脸上、身上,老远就能闻到一股让人无法接受的味儿。
一开始自己根本接受不了,吐了又吐,恶心了又恶心,但必须还得这样,不然你是逃不掉的。
大街小巷到处都是搜查的兵。
她拄了一根从叫花子手里买来的拄拐棒,摇摇晃晃,颤颤巍巍,光天化日之下躲过了搜查,出了城,又一路乞讨往东奔去。
这一日,梁潇潇步履蹒跚地来到一个叫三贤庄的地界。
这时已知正午,太阳毒辣辣地晒得她汗流浃背,本来又臭又脏的衣服在汗水浸湿下,发出更加难闻的奇臭味儿,在买这身脏臭衣服时就已经长满了小爬虫虱子,这会儿一热,都蠢蠢欲动加紧活动。对一向干净洁癖的梁潇潇,在心里几重龌龊的打压下,已经翻江倒海地吐了好多回了,人和心极度疲惫,几乎要崩溃的地步。
这一路的奔波,急于逃命,没顾上小爬虫的威力。一下子停了下来,这些小吸血虫们见不是它们原先的吮惯了的味,换了个口味,当然是争先恐后地抢夺地盘,大打出手。
这一闹腾可苦了梁潇潇,搞得她上下浑身奇痒无比,乱抓乱挠,把个平常细皮嫩肉的身子抓了个鲜血淋漓,她越抓越痒,越痒越抓,简直是在活受罪。
她想,照这样下去,不让那些大兵抓住杀死,也得让这些小爬虫折腾死,决定扔掉这身又脏又破还臭的衣服,去买两件干净的衣服赶快换上。对!说啥我也不穿,这身烂皮。决定马上去买两件干净的衣服换上。
她起身往外走。
不远处,几个大兵正在搜查过路的行人。
她停住脚步,刚才松懈的内心又紧张起来,她得过个关卡。她拄着拐棒来到关卡口。
几个大兵正准备歇息吃饭,见一个叫花子老太婆正朝这边走来,人还没到,味道早已飘到,又臭又腥,臭臊相加,实在难闻。
“他妈的,一股恶臭,这个死老婆子,赶快滚远点!这么臭,快!快滚开!”
几个兵用袖子捂住鼻子连连摆手,梁潇潇很快离开了关卡,走了一段她停了下来。
忽然又听见不远处有人在说:“这位小娘子,长得这么俊是往何处去?来!过来!”她探身一望,几个大头兵,见了一位过路的小媳妇,几个大头兵来了精神,一来是借机搜查,二来是借机动手动脚,过个手瘾。两个兵借搜查为名,手已经伸到小媳妇的敏感部位了,本来搜查一下就算了,可那一个大兵,正摸得热闹,不肯松手。没料到脸上重重地挨了两巴掌。
“你这个怂人!还没摸够?告诉你!没见过吗?你还不是从那个地方爬出来的!”
这个兵接连挨了几巴掌,又遭到小媳妇的一顿辱骂,加上几个兵的嘲笑,脸挂不住了,一下子火了,拉开枪栓,砰砰两枪,放倒了小媳妇。几个大兵见打死了人,开始紧张,但仔细一瞧,这个小媳妇有点像画像上要追杀的女人。其中有一个舌头有点大的说:“你狗日哈的!摸都摸了,还不过瘾,打死她干啥?这么快急着交差啊!你小子今天摸女人还摸出功了,兴许这就是那个女人,个头样子都差不多!”“是有点像!”几个兵七嘴八舌地猜了一番,指着画像上的女人,连连点头:“是她!走!回去交差!咱们几个灭了那个女人有功,走!回去领赏钱!”
几个兵撤了关卡,剪下女人的头发,剁下几根手指,回去交差了。临走前,把那个女人丢到了背静处大大咧咧地回去了。
梁潇潇借此机会,快步跑到那女人跟前,扒掉死女人的干净衣服,退掉自己的衣服,套在死女人身上,快速地离开了那个地方。她找到一个有水的地方,趁着天黑洗净了身子,穿上衣服继续往前逃命。
临近银川地界,她松了一口气。准备买两件像样的衣服再换上,装扮一下自己,突然,她的眼睛在一张告示上停住,那个告示上是缉拿连杀三人的通缉令,上面缉拿的人正是她自己,而且还有画像。她看到这里,惊了一身汗,赶快缩身退去,找个僻静的地方想对策。
“到都快到了,还在追杀?显然他们知道杀错了人,死女人已经暴露了自己的真实身份!这下可如何是好?接下来该如何办?”梁潇潇此刻已尝到黔驴技穷的难堪,前面的那一套自然是用不成了,该怎么办?她陷入了极度恐慌与无助之中。
接下来该如何应对,必须提早另计计谋,拿出新招,换一种逃命方案。她私下张望和搜索,她在寻找可利用的机会和人。这时,一个人走进了她的视线范围之内。
这个人是谁呢?是让所有人和老天爷都没有想到的人。谁?狗子!令人费解的是,狗子怎么会在这千里之遥的银川城外呢?说来话长,狗子自从被方元甫抓了回来,方元甫的本意是想利用狗子把许程光供出来,扳倒许奉贤,然后在合适机会除掉这个憨狗,嫁祸许奉贤。
可谁知还没有来得及实施这个阴谋,许程光死了,警备司令也死了,方元甫被抓了。这一连串的事情,救了他的命,许奉贤把狗子从牢里放了出来,狗子把事情的真相一五一十地和盘托出。在方元甫的计划上,他添油加醋地加了不少水分。
许奉贤听完狗子的交代,气得差点没吐血。
“这个方老贼!一手釜底抽薪够狠的,这不是置我于死地吗!”
许奉贤也知道当下自己腹背受敌,两面夹击进攻他,不好受,日子不好过。特别是警备司令丈人爹,这个老家伙,位高权重,也绝不会罢手,一定会将我搞死不可。他可能还要被方元甫那条老狗咬住不松口,会撕扯几块血淋淋的肉。我目前处境已十分危险,更让人要命的还有亲戚梁潇潇,这黄毛丫头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女流之辈中,尤其在年轻女流之辈中,她可是个人物,因她和儿子走得近,知道很多的秘密,她和儿子的被杀及警备司令之死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那个方元甫老贼一定是听了她的什么可靠情报后,才这么大胆地跳出来,公开跟着跟他对着干。
这个女人仗着漂亮的脸蛋迷惑了不少男人,很多风流一点和偷嘴公猫都经不住母猫叫春而上送命,其中也包括了自己的儿子许程光。想到这,不行!我得趁早下手,别让这两个家伙抢在头里下手。不然我可真的被动,只有挨打的份了。对!当务之急,先灭了这个女人。他得知几个兵枪杀一个女人,有可能是梁潇潇时,他紧绷的心放了下来,命令几个熟悉梁潇潇的卫兵前去现场验尸,果然不出所料,那具女尸根本就不是梁潇潇,他气得叫人来,枪决了那几个兵。又制定了一个周密的计划,在李成然的老家银川布下捕网,守株待兔,如果明着还抓不到梁潇潇,就动用银川的保安司令这一关系,我不相信一个女娃子能逃脱我的手心。
这不,把狗子也放了出来,威逼和利诱,让狗子当假靶子、真诱饵,这不!梁潇潇果真上当,钻进了许奉贤预先设下的圈套。你个梁潇潇,一路上装神弄鬼,仓皇而逃,倒叫人家算计了。
狗子正在奉许奉贤的命令四下搜查抓捕梁潇潇,正疯狂地四处打听潇潇的蛛丝马迹和下落。
狗子他不但认得梁潇潇,而且还了解梁潇潇,这个女人是一个美人胚子,浑身上下挑不出一点毛病,以前他只能站得远远的在远处观望一下,不敢越雷池半步、有非分之想,不然那几个围着她身边转的人早就把他给灭了。
狗子是什么人?啥都想尝一口,可是此人是谁?不是他随便能下口的人,这回领了命要追杀她,而且用一切手段,当然是可以用下三烂的手段也不是不可以。所以他极力和急于找到她。
一连数日都没有音讯,他有些失望。是不是他们上面判断有误,那个小娘们根本就没有往这方来,也许走了他处。
狗子正为自己这次没有艳福而遗憾无比,这么好的一块鲜肉自己没有机会吃到,实在可惜。猛然有人用肘子捣了他一下,用极低的声音对他说:“狗子兄弟!你怎么会来这里?真是茫茫人海中、千里之外遇故人。”
狗子转脸一看,这不是梁潇潇吗?天呐!我心想见不到你,没想到你竟然在这儿给我打招呼。他激动地想喊,潇潇用手堵上了他的嘴,然后用手轻轻摸拍了他的脸,又妩媚温存地给了他一个要亲吻又没亲吻的动作,眼神中的意思是,你帮我,我一定回报你。
狗子的歪脑瓜也不笨,马上领会了她的意思。
“走!借一步说话!”狗子被潇潇用手牵着,来到一处僻静处,停了下来。
狗子此刻已是心花怒放,他的两腿早已不听使唤,心砰砰地直跳,他恨不得马上冲上去,搂住她,咬上几口,解解馋。
梁潇潇早已看出狗子贪婪的目光,也看到垂涎欲滴的狗子。到了此刻,必须玩点花样,弄些手段,把这个狗子给俘虏了,让他听命于自己,不然这样下去,她的处境会更加危险。
她把狗子的手抓起,故意放在自己的胸前说:“狗子兄弟!求你帮个忙,我现在已快到家,但又回不去,我得回家,回去!可眼下我看到了危险,本想我今天怕是难逃过这一劫了,反正是横竖都是个死!我也想通了,死就死吧!我也豁出去了,我现在就去死……”
她又说:“狗子兄弟!我死了没啥!但家里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所以我来求你给带封信,告知我家里人,在这里见他们一面,然后我报答完你,去见我的李成然。”说这话时,潇潇声音有些哽咽,几颗眼泪流了出来,滴在了狗子的手背上。
狗子一见梁潇潇一副黯然失神的样子,心里也生起一种怜悯之心,他说:“你也用不着去怎么……我实话对你说了吧,我是许奉贤派来杀你的,见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可能做不到,因为你是无辜的,我杀不了你,我不但杀不了你,我知道良心教我该怎么做……所以我要把你这封信送到,和你家人见一面,然后,然后……”
他越说声音越小,小得连自己都听不到。
“好!我知道了,狗子兄弟!我相信你!我在这里等你,一定等你回来!”
狗子说完他的这句,转身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这个憨种,梁潇潇萧几句话一煽,就把他煽得不知道东南西北了,谁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另一个人在暗悄悄地跟踪着狗子。当他看见狗子和一个女人寒暄,想,这个女人可能就是师长要杀掉的人,他尾随着悄悄来到近处,选好了地形,伺机下手。
送走了送信的狗子,她心里盘算,我得躲一下,不然我在明处,人家在暗处,早晚也是人家的靶子,迟早也得让人家点射了。她迅速移动脚步隐藏起来。
“狗子!钟汉!那边我们抓住一个像是那个女人!”这个跟踪的猛一惊,如果再不答应,会惊动目标,只好答应说:“喊!喊什么!我在这里解个手,方便一下!就来事!知道了!马上来!”他打发喊话的兵在寻找跟踪的目标,那个女人。人早已不见了,他仔细四下寻找,不见那个女人的踪影,他急了,砰砰朝天开了两枪,枪声划破寂静苍茫的夜空,格外的响,传得很远。刚才喊话的兵没走远,猛然听到枪响慌忙折了回来。
“钟汉!钟汉!出了什么事?出了什么事?”
“刚才我跟踪的目标丢了,女人目标丢了!那个女人就是梁潇潇!快!赶快找!打起火把给我搜!”
这一片的兵果然都点起火,把手持火把搜寻。
梁潇潇看到刚才的情景,惊吓出一身汗,这个许奉贤老贼看来早谋划好了几种方案追杀她,你看!这里到处都是早已埋伏好的兵。完了!自己今天怕是真逃不掉了,死亡就在前面等着她呢!她又一想,反正是个死,得拼,再拼一把!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等死!不到最后一刻,绝不放弃!她避开火把,只要远离火把就安全,她飞快朝没有火把的地方跑。
一群兵折腾了好一阵子,也没见到人影,有些气恼。
那个喊话的兵对钟汉骂道:“钟汉,你个狗日哈的!是不是撞着鬼了,是个女鬼吧?把我们这几个折腾得屁滚尿流!”
“放你妈的屁!你才撞上鬼了!告诉你,老子就是在执行任务,没有工夫听你闲扯淡,老子刚才跟踪的目标,叫你个狗日哈的怂一喊,暴露了目标,跑逑咧!如果上峰追查下来,你我都得掉脑袋!”
“呦!你个钟大头、汉小头!滚你妈的!老子喊了几声,报告一下情况,就把你的目标给喊掉了,吓跑了!呸!滚你妈的老子还没见过你这么会捕风捉影的。老子告诉你,老子也是师长秘密派来的,遇到突发事件和紧急情况,自行做主!”两个兵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
此时,已是凌晨四点,天边已有亮光。狗子急匆匆跑回原地找梁潇潇。可转了一大圈,也没能找到,他心想这回又落空了,但又一想,不会吧!信儿带到了,家人也来了,不会……正在纳闷的狗子听见不远处有吵闹声和亮光,急急忙忙赶过去。
几个兵听见有人靠近,大声喝道:“什么人,不然老子开枪了!”
“别开枪!兄弟!我是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