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敌人带着残兵败将攻上高沙包时,驼队早已不见了人影和踪迹。敌人的骑兵队长看到眼前一座又一座的沙包外,就是自己丢下几具人尸和马的尸体。他突然眼睛一亮说:“你们跑得倒挺快!老子不信追不上你们,弟兄们!给我听好了!顺着这些蹄印给我追!”敌人上马,准备追赶。
“报告队长!这乱七八糟的蹄印,到处都是骆驼走过留下的蹄印,分不出哪个方向,怎么追?怎么追?”
又有一个塌鼻子的兵报告:“队长!你看北边有烟火,而且还浓烟滚滚!”
“报告!队长!南边也有烟火,看样子火势还不小!”
敌人骑兵看了一眼南面,又扭头观了一下北面,果然都有烟火与烟雾。
“妈的!怎么回事?两个不同的方向同时都燃起了烟火,究竟这里面有什么玄机?老子被这帮人给耍了,不知红军的骆驼队究竟在哪个方向!”
“队长!我们还追不追?如果再追下去,别迷失了方向,你看,这沙包一座连一座,而且都他妈的一个样。别没追上人,自己倒迷了路,那可就麻达了!”
骑兵队长一听,觉得那个兵说得有道理,他开始失去追击的信心。
“撤不撤退?”有个敌兵问队长。
正要撤时,塌鼻子说话了:“队长!我看这烟雾有些蹊跷,这会不会敌人释放的烟雾弹?”
队长一听,马上提起精神,问塌鼻子:“兄弟!你说得对,这里有什么玄机,你不妨说说看!”
“报告队长!我也说不好,我觉得我们追的这帮人分成几帮,至于谁是女匪、在哪个方向,我也……”
“你他妈的臭裹脚,到了火烧屁股了,还吞吞吐吐!”
另一个在一旁一直未发话的马上插话:“队长!以小人之见,很可能在去往东边的路上,这南边有烟,北边也有烟雾,唯独东边没有,他们肯定在东边!不然冒烟的地方不是在给你提醒,这不合乎常理!”
“这是这帮人使了调虎离山计,故意把我们支开,我也认为东边的可能比较大!”
“别争了,为这么鸟事情争半天,人家早跑远咧!”
“快上马!快!往东边追!”敌人的骑兵往东边追来。
此时,天空已乌云压顶,天渐渐黑下来,雪花也跟着飘落,没多大工夫。天地间便雾雾茫茫。
雪越下越大,刚走过的路瞬间便看不见蹄印。牛洪全对刚赶上来的李成俊说:“这天帮了大忙!这回用不了半晚上就把这伙敌人骑兵甩得远远的!”
“对!牛大哥!这得感谢你!不是你,我们还在跟这狗东西战斗呢!”
“兄弟!这你得感谢崔果子的兄弟,不是他想出四面点火的主意,迷惑敌人,我们恐怕很难甩掉追我们的敌人!”
“崔果子呢?我怎么没看?”
“他还没回来咧!”
“没回来?他会不会有危险,能不能找到我们?”
“不会!不会!他拉走的那峰老母驼是一峰最有智慧和灵性的骆驼,要不了很久,他就会赶上来。趁着下雪,我们得加紧赶路,等到天亮了,任何敌人也追不上我们。”
“同志们!听到没有!只要我们今天夜里走上一夜,敌人是再也追不上我们了!”
“那夜里走路,会不会迷路?”有些老同志在问。
“别担心!这沙漠之舟——骆驼,不是马!”
黑漆漆的夜,漫天飞舞的大雪,大团大团地落下。二十米远,便看不清路,驼队之间的两个人保持一定的距离,不停歇脚步。
天逐渐亮了,走了一夜的路,雪在不知不觉中停住。
李成俊来到牛洪全跟前:“牛大哥!是否在这里休息一下,等一下崔果子,也让大家伙歇息一下。”
“可以!歇就歇一下!”
“休息了!”大伙在吆喝声中停下脚步,人们从驼峰上下来,几个女红军拍打掉身上的雪,大家围了过来。
这时牛大哥说话了:“天是晴了,大家伙儿挤在一起,在毡上面打个盹,不能久睡。你看,随着这天放晴,天会越来越冷!”
所有人按他吩咐将毡铺在地上,围拢在骆驼中间打起了瞌睡。
李成俊和几个男同志将几件大衣盖在了几个女红军身上,几个女红军坚持不要,推来推去:“李成俊同志!我们一路上净给你们添麻烦,我们不冷,你们赶快穿上!”
几个女红军坚持推让,但实际上她们已经冷得直哆嗦,上牙磕下牙的声音。
“你们就别推让了,我们和你们不一样!你们是南方人,我们是北方人,过惯了冰天雪地的生活,请不要推让!”
几个女红军战士十分感动地流下眼泪。
李成俊一看:“同志们!别!千万别!这不算什么!只要能把你们安安全全地护送到目的地,我们几个就再高兴不过了!这一点就感动,那还感动不完了!”
几个女红军战士接上话:“这不是普通的感动,看见你们今天的行动,我想起我们的大队长!”她还没说,眼泪已流了下来。
“怎么?你还没讲大队长怎么回事,竟哭起来了!”这个小红军女战士哽咽着,泣不成声。
“小于!别哭!把大队长的事情讲给大家听听!”小于终于止住了哭,抹了一把泪,讲起大队长……
“我们的大部队在翻越夹金山时,争先恐后地艰难地登上了雪山顶,欢欣鼓舞,跳跃!激动不已,对着红旗泪流不止。
正当大家高兴十分时,一阵山风刮过,我没站稳,一下掉到一处雪崖,同时棉衣被大风刮跑,我只剩下单军装,冻得我直打哆嗦。在场的人全是每人一件厚衣服,多余的衣服都没有。大队长一见我掉下雪崖,连忙拉住了我,在大家的帮助下终于将我拉上雪崖。大队长见孩子般的我,冻得直发抖,她马上脱下自己的棉衣给我,穿件单军装向山下冲去。
我刚要追上去,可她早已消失在下山的人潮中。等我下山再找到她时,她病了,病得很重!我哭着叫着,脱下棉衣盖在她身上。她牺牲的那天对我说:‘幺妹子!别哭!红军战士是坚强的,要不怕一切困难,我相信革命一定会胜利!你要勇敢、坚强!这件棉衣送给你留作纪念!将来胜利了,也不要忘记、丢掉它!’大队长走了,我哭得死去活来,因为我还是个孩子,后来我才知道那件棉衣是她的嫁妆,未来得及和她的未婚夫拜堂就参加了长征。”
听完小女红军的战士的故事,大家一片唏嘘声和吸溜,谁也没说话,只是以泪起敬!
“快看!那边有一团东西向这边移动!”大家一看,果然有一团东西往这边走。
“快!是崔果子!是他!是!”牛洪全赶忙迎果子。
到了跟前,崔果子从驼峰下来,从跪着的驼峰的褡裢中取出几块马肉和几件敌军身上扒下来的皮袄。“快!这几件皮袄真暖和!快穿上!”几个女红军在大家的要求下穿上了皮袄。
风刮得更猛烈,瑟瑟的风声作响,越刮越大,带着凄厉的尖叫。
“同志们!开始走了!为了增加热量,不被冻坏,除了两个受伤的同志,其余全部徒步前行!”
呼啸的风,大家踏雪前行,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大家闭紧嘴,嘴只要张开,风就立刻把你呛得喘不过气。
“叮当!叮当!”骆驼昂起头,迎着寒风,缓缓前行。
这时,驼队已走进沙漠腹地中心,驼队在饥寒困倦中停下脚步,颓然倒下歇息,大家的心情,看着这没完没了的沙包和白雪,糟糕透了。始终提不起精神。
牛大哥看见大家情绪低落,知道此刻是给大家最需要鼓劲的时候!如果都提不起精神,自己战胜不了自己,就可能在恶劣环境下自己打垮自己。
“成俊!你过来!给大伙鼓鼓劲儿,别让大家低头想心事!当前,大家需要的是克服低落的情绪!我提议!大伙在这歇息半日,调整一下低落的心态!”
“好!行!我同意!”
“我给大家唱支小曲,活跃一下大伙的心情!”
“好!好!”众人一下子来了兴趣。
崔果子从另外一峰骆驼身上卸下一捆柴,点了起来,架上一口锅,又从褡裢中取出几块马肉,化开雪水,将马肉煮了起来,借着火势,牛洪全大哥唱起了西凉小调。
“尕妹妹呀想哥哥,想得心尖这疼,傻哥哥呀,想见一下尕妹妹,可是找不到我的生命和主要!找不到我的生命(身命)和主要(主袄)!”众人听着牛大哥响亮高亢的嗓音,加情深意长的爱情小调,都入了迷。
几个女红军战士擅长文艺的兵,唱了几首《送郎当红军》《南瓜汤红米饭》的南方歌曲。一下子把大伙的心弄得弄个热血沸腾。
时间过得真快,马肉熟了,大家颇有兴趣,又唱又跳,就着火堆吃起了马肉,又开始踏入沙漠之行。
刚才的余兴和吃马肉添加热量,驼队加快了行进速度。
一支二十三人的驼队战风雪、斗严寒、克寂寞,终于艰难地走了二十几天的程,穿过了腾格里和布兰特沙漠,穿过宁夏地段,走进了草原。
驼铃的响声,打破了寂静的草原。虽然草原上还是一片银装素裹,离春天还有一段日子,但春天的气息,已从草原的人的脸上洋溢出来。草原!这就是我日夜想念的地方和梦中多少回追寻的地方!
激动万分的崔果子终于可以见到他日夜想念的人。
远方的地平线上,一轮红日正在冉冉升起,晨曦磅礴,虚幻缥缈。随着太阳的瞬间升起,顷刻间一切都变得阳光明媚。
草原上,有人向骆驼队招手致意,大家的心情早已按捺不住激动,停下来,四处眺望。
远处一对马队正飞奔向驼队驰来,马和人喷着哈气,把人及马变成了雪马雪人。
“成俊侄子!”
“阿力大叔!”李成俊看见阿力大叔浑身一热,跑上前一下子抱住他,两个人紧紧地拥抱。
“孩子们!大家一路辛苦了!走!回家!”他用手指了一片蒙古包,“那就是我们的家,这是巴尔特!这是……”
紧紧拥抱在一起的李成俊和巴尔特。
大家依次进了毡房,蓝火跳动的火苗,毡房里一派暖洋洋的气氛,大铜壶里翻滚的马奶茶,清香扑鼻,喝上一碗,又暖又热乎。
巴特尔一家一一招待大家。
几个女红军战士见这些草原人如此无比的热情,更是激动,端起奶茶,眼泪已滚入奶茶碗里。
丫头妹子见几个红军姑娘,其中有一个还是孩子,她心疼地将小红军唤到跟前,抓住她的手说:“今年多大了?”
“报告!阿姨!再差两个月就满十四岁了!”
“还是个孩子娃娃!不到十四岁咧!都离开家出来,和我当年逃难一样大!”说着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巴特尔一见此景,阿妈流泪,他知道阿妈看见这些人勾起她的往事,马上换了一种口气:“阿妈!别人刚来,您这样弄得别人多不好意思!阿妈!高兴点!我们要用草原一样的胸怀和热情迎接他们!”
“对!对!你看我太没出息,见到这么尕的娃娃们就想……好了!我应该高兴才对!来!孩子们喝茶!”
站在一旁的崔果子始终没说话!丫头妹子突然发现了他。丫头妹子马上招呼他。
“来!果子!你是果子吗?来!过来让我瞭咔!”丫头妹子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果子!你怎么也参加了骆驼队?你娘还好吧?”
“娘娘!我娘好着呢!娘让我问您好!她可想您了!”果子说。
“你娘好着!就好!就好!”丫头妹子从头到脚把果子仔细打量了一番,“长高了!也长壮实了!该娶媳妇了,你娘给你说下亲没有?”
“娘娘!我……娘娘我问你,她还在吗?”
“她是谁一个?”
“娘娘!你看你老人家还给晚辈开玩笑!你是知道的!”
“哦!我知道了,她呀!在咧!在咧!我马上喊人把她叫过来!不!等会儿你可以自己去看阿荣娘娘和她!”
崔果子脸上虽然不好意思,带着几分害羞,心里早就高兴得不知怎么办才好!
“巴特尔!巴特尔!快来!快!带上他到你阿荣姑姑那里去!”
“不用了!我早就来了!”阿荣说完一步跨了进来。
崔果子一见到阿荣一下便跪下来。“恩人娘娘!您坐下!我代表娘和我给您磕头了!娘让我向您问安!祝您身体健康!”
阿荣一见崔果子,马上拉住他的手说道:“果子娃!别!刚来就兴这个!”
崔果子跪趴下,给阿荣磕了三个头,起身站在一旁。阿荣过来牵住果子的衣服又说:“大了!长大了!该成个家了!”阿荣转过身,又对身后的凤儿姑娘说道,“人都来了,也不上前打个招呼,打个问候一下!躲在我身子后面干啥?”凤儿姑娘的脸红得像朵红彩霞。
“阿妈!您……”害羞的凤儿姑娘轻声埋怨阿妈。
“你看这娃!整天独自一人发呆、发愣,想人家,人家来到跟前,你倒不好意思了。”
凤儿姑娘这才抬头看了一眼果子,心里像喝了半碗糖水甜甜的。
她用妩媚动情的凤眼朝果子一撇,果子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这时,所有的人都过来跟阿荣打招呼!成俊一下子跨到阿荣面前。
“阿荣妈妈!您好!”
“你是?”
“我是成俊!”
“多好的娃,你是?你是?”
“他是原儿的挑担!”
“哦!欢迎!欢迎!”众人在欢声笑语中放松自己,热气腾腾的奶茶,欢腾跳跃的炉火和更加热情的草原人。
几个小女红军战士受到大家的尊敬和爱戴。几个蒙古族妇女在私下窃窃私语。
“这些女娃!这么小就离开他们的阿爸、阿妈!出门参加……太尕了!娃!有婆家啦?”几个红军虽然没听懂她们这些人的话,但从她们的笑中猜出了她们的意思。
“你们几个爱扯舌头的乌鸦,又在呱呱叫什么?”阿力过来说。
“阿力王爷大叔!这不是刚送来些穿的衣袍,你看她们穿得太单薄!”
“我瞭咔都是啥衣袍?”
“阿力王爷!你就不用瞭了,阿荣娘娘已经瞭过了!”
“都是这些娃娃们自己出嫁的新袍子!”阿荣上前说。
阿力王爷见妹子和阿荣拿起几件衣服在自己身上比画几下,确实漂亮。他竖起大拇指。几个蒙古族姑娘见阿力王爷夸她们,有点不好意思。
在阿力王爷的蒙古包里,大家拉开场子,吃了顿热热闹闹的饭,脸上个个都洋溢着笑容。
崔果子跟着凤儿来到她居住的蒙古包跟前。他没有马上进蒙古包,而是回头望向远方,眺望蓝天白云,凝视着一望无际的草原。虽然是白雪皑皑,他感受到白雪覆盖下的涌动,春天即将临近的那一刻……
“草原冬天都这么美,春天还不把人醉死!”果子自言自语地说道。
“你在说什么?果子兄弟?”凤儿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称呼他,她做梦也没想到奇迹居然发生了!她的果子兄弟果然真的来到她的身边。
“快进来!暖和一下,等会儿妈妈回来,我带你去骑马,领略一下草原的情怀!”
果子跟着凤儿进了毡房,虽然里面光线很暗,炉火却跳动着蓝色的火苗。两人围着炉火双双坐下,凤儿用火棍拨了一下牛粪干,炉火一下欢腾起来,跳动的蓝蓝的光映在他们脸上,两人用眼睛怔怔地望着炉火,谁也没说话。
沉默地等待,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两个人的心像炉火中的火在欢腾、在燃烧,在火中寻找自己热烈挚诚滚烫的情焰。
还是凤儿首先打破了沉默:“果子兄弟!你这回还和他们一直往前走吗?”
“是!大概后天走,我答应过他们,所以他们一直走下去,到达目的地。不过!我想参加他们的队伍!可能人家不要我!即便不要,我还是要和他们一直走下去!”
“你不打算回来吗?你就这样一直闯下去?你想把以前和现在都忘掉?过自己的日子?是吗?”
“凤姐姐!我也不知道怎么做。以前,我不顾一切地想跟他们在一起,参加这支骆驼队,不光是为了护送他们,更主要的原因就是能来到你这里,见上你一面。为了实现我不知做了多少次的梦。我毫不后悔地来了!看到了你,我既感动,又十分幸福!姐姐!在这次骆驼队伍里,让我感受到不一样的力量追求和渴望。我常常在走沙漠的空隙里静想,这些比我小了许多的女红军为什么不怕死?她们为什么那么坚强?为什么?我看到她们的衣裳破烂不堪,吃不上饭,可她们那种勇敢、不怕丢命的坚强勇气和劲头深深打动了我。
她们是一些不到十六岁的女娃,为什么会有这么坚强、坚定、勇敢的意志?我不懂!为什么他们身上有比我们大老爷还要硬的骨头?所以我想了一路。我要像她们一样坚定勇敢地走下去!”
凤儿姐姐听完果子的话,她仿佛又看到了吴原哥离她而去的身影。
“果子兄弟!你真想和他们走下去?放弃你娘和我?”
“姐姐!我就是走到了天边!我果子永远忘不掉娘和你!你和娘是我生命的全部,没有你们,我会……这回我跟他们走,是我心里的一份追逐!我从心里感到自豪!男人的心胸,男人的志向,男人的向往,都推着我去做,去跟他们走!并不是舍弃你,反而觉得是姐姐在给我力量和勇气!”
“果子兄弟!男人的心里装的是天下,是大事!内心向往的有轰轰烈烈,也有悄无声息挚诚!当年的吴家爸爸不就是那样吗?”
“对!姐姐说得对!人活着就是要像恩公吴老爷!”
“去吧!姐姐支持你!跟驼队走下去!”姐姐的眼里已泪光闪闪。
“姐姐!我跟他们走,会有一天突然来到你身边,兴高采烈地来娶你,做我的。
婆姨!”
“果子!”凤儿已情不自持。
“姐姐!”凤儿已伸出她的手拉住果子,果子也拉住她的手,姐姐用自己的手抚摸果子的脸,用果子的手抚摸自己的脸。
两人的泪水同时涌出,变成一条长长的河。
又是一个草原明媚的早晨,骆驼队上路了。
嘱咐,情话,恋恋不舍,难分难舍在这一刻,刻下永恒。
挥手致意已变成模糊的轮廓,朦胧、隐隐约约……
拉着骆驼的崔果子走在最后面,一步三回头望着送他的凤儿姐姐。
他的眼泪变成了泪帘,遮住了他的视线。
“叮当!叮当!”沉闷庄重的驼铃有节奏地响着,像是迎接和送别永远也说不够的话语……
时间到三十年代中期,一九三五年,红军多路历经千难万险,终于到达了陕北延安,胜利结束了万里长征。陕北延安便成了中国革命的中心,许多有志青年、进步学生纷纷从祖国各地,四面八方投奔到延安来。
护送红军的这支骆驼队,顺利地完成任务。到了延安。
经有关同志和李成俊的介绍,崔果子正式参加了革命队伍。
“崔果子同志!祝贺你!”李成俊兴冲冲地前来握住崔果子的手。
崔果子激动地敬礼,握手,拥抱。
“谢谢你,李成俊哥哥!成俊哥哥!你什么时候返回?我送你!”
“我们驼队明天下午就走,你就别送了!记住!你现在已经是一名光荣的红军战士了,要有组织纪律性,一定听党的话,好好学习锻炼,把自己锻造成一个真正合格的革命战士。到时候……骆驼部队需要你!”
两年后。(打出字幕)
一九三七年,抗日战争全面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