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凤邦不是不愿意让他的内人来身边,而是他的夫人反感他,一看到他的那副嘴脸,就想吐,就犯恶心。
新婚之夜,当把夫人吹吹打打娶进门,掀开盖头时,他惊呆了,自卑得不行,这么俊秀的女人让他占有,确实浪费了人力资源,但毕竟娶回来了,成了她的丈夫,她成了他的妻子。当他行使丈夫的权利,做第一堂功课时,妻子望着他的脸。一副丑陋和恶心得叫人吐都来不及的模样和动作。她大口大口地呕吐。除了模样和动作外,主要是口腔中和身上散发出的叫人头晕的恶臭腥味。有几次妻子用厚厚的布套住脸,用布堵上自己的嘴,才和他完成一次夫妻间的任务。
开始程凤邦属于需要,后来他见她每次像上战场一样,全副武装,他泄气了。他颓废了,觉得自己像一个瘟神,她惶恐,怕沾上瘟疫一样,不情愿又无法,勉强去应付他。
突然间他像明白了什么,感到自己受了奇耻大辱,受到了人身尊严的伤害,用粗暴残忍的手段强迫她,把她剥得一丝不挂,但每次她都吐了又吐,他打她、折磨她。最终成了更加糟糕的局面,她翻江倒海地吐,因为他身上和口腔中的恶臭让任何人都无法忍受。
他得知自己的毛病和缺点,开始慢慢地收敛自己的行为,把自己压抑成疾,一看到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眼睛发亮,迈不动腿,一会儿工夫就尿裤子,小便不能自禁,控制不了自己。所以说,他是一个光用眼睛看女人的男人,而且又不能多看,不然就会出洋相、丢人。
“司令!我给你送来调配的药,吃了后浑身散发香气,任何一个女人都会被这种香气所折服!”
“真的吗?如果是真的,那可是救了本司令的命。如你所说,我程凤邦保举你升……”
“司令!别这么说!我和司令谁跟谁!用不着客气!”说着团长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从里面倒出几粒药丸,放到司令手里。
“司令!你试试!一切我都给你准备好了。”
“嘿!嘿!”司令笑了,笑的样子不怎么难看。他端起水,服了药丸,一连三日,他的身上连着发出一股清新温脉的香气,连他自己都能闻到,连平常侍奉他左右的卫兵也感觉到那股香味的魅力,主动靠近他,以前见他躲躲闪闪的。下属们主动和他套近乎。
“他妈的!老子现在也是一个香饽饽!不是一块臭狗屎!”
这天,司令找来了团长,对他说:“我现在已经是一块香囊品了,接下来应该如何办?”
“司令!我早有安排!”
心急如焚地等待。
再说,这银川城里有一名交际花,人称“绿牡丹”,不光人样出类拔萃,光彩照人,而且会唱的一口“花儿”绝活,连正宗的回民艺人唱出的花儿跟她一比,都逊色不少。她不光是艺妓,而且还是色妓双重身份。她伶牙俐齿,艳眉妖眼,一股子风情万种的美人味,就是她迷倒了不少的男人及嫖客和达官贵人军政要员,这个女人想要的,一夜之间就会手到擒来,绝无二话。
当然,她也不是一般的女人,是一个干着贩卖烟土、倒卖军火的幕后老板。团长为什么精心设计这一场戏,把这个女人介绍给程凤邦司令呢?当然是用心良苦,醉翁之意不在酒,另有一番用意。这不来了,俗话说,“婊子上门有急情,夜猫子不吃肉不进宅”,这妖精的到来,会给司令程凤邦带来是祸还是福?
绿牡丹见程司令一副垂涎欲滴的色相,知道这个人最好打开缺口,但他不能光看表面现象,小心豆腐嘴刀子心的人,别轻易让他得手,她故弄**,想把他的欲火煽起,然后不怕他不就范!可程司令习惯了用眼睛看女人,不多不少,五分钟后便是另一番景象。虽然他吃了团长送给他的药丸,但长期的压抑病一直没改变。力不从心,一会儿便尿了裤子。绿牡丹一看,戏还上演,便草草谢幕,知道事情搞砸了,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想上去安慰几句。
这个丢了人,又狼狈的程凤邦本想和这个女人风流一把,谁知这个女人迟迟不领情、不动势。结果他失败了,失败得一塌糊涂,丢人丢大发了!在女人面前尿了裤子,让这个女人看了笑话!如果这个女人的嘴是个长舌婆,自己那点见不得阳光的窝囊事,不传遍整个银川城才怪呢!“真是的,他妈的!没吃鱼倒惹了一身的腥味!”又气又恼,心里的火一下子蹿了上来。
他拔出手枪:“狗日哈的!你个臭婊子,给老子还来假的!想糊弄我,把老子的隐私都给老子盗去了,今后叫老子如何混人?你还不知道本司令的手段吗?”
本来想调戏一下这个司令的绿牡丹,与他多玩一玩,风情万种。谁知这小子不经逗,还没开场子就成这副……她想笑,可没等她笑出来,司令的枪口已经对准了她!这下把她吓得瑟瑟发抖,嘴唇抖动,面容土色,口中不停地求饶。
“司令大人!这次不怨你,别生气!是我的错!求求你!我求求你!放了我!”她不顾死活地往外逃。“救救我,救救我,快来人!救我!”一路狂奔,一路高叫“救救我”。
原本司令的意思是拿枪吓唬吓唬她,让她知道什么是该说的和不该说的后果。谁知这个女人没领会他的意思,以为她给他办了难堪,要杀掉她,所以他才使出边逃边喊的计策。
这一跑可真是把司令跑火了。“他妈的!还跑上了,你这不是给我找难看,生怕知道的人少了,老子先灭了你。”他甩手一枪,打了出去,绿牡丹栽倒在地。
卫兵听见枪声也跑了出来。“快!抓刺客!这个女刺客已被我抓住,快!”几个卫兵把中弹的绿牡丹扶了起来。仔细一看,见这个女人只是前胛中了一枪,血流了不少,没有危及生命。马上来报告。
“报告!司令!她还有气!”
司令见没能开枪杀死这个女人,当着众人面也只好收手。他附在卫兵耳旁耳语了几句,几个兵抬着这个女人出了司令的官邸。
司令吩咐将现场打扫干净,坐下歇息,并派人去找团长。想利用司令的保安团长在屋里踱步暗喜,心想,只要今天绿牡丹把司令拿下,往后的一切都由老子说了算,该怎么干,就怎么干,白花花的银子只管往自己口袋里流!正想得美的团长给自己添了一把劲,他打了个响指,准备饮上二两小酒美滋滋地喝。
突然有人传“司令有请”,他兴奋地捋了捋自己的油光发亮的头发,干咳两声,回应道:“我马上到!”他以最快的速度到达司令官邸。
一进房间,他发觉房内气氛有些不对,连忙向司令行礼回话。
“司令!你找我!”
“是我找你!来人!把他给我抓起来!”几位兵立刻上前一脚踹倒保安团长,五花大绑将他捆住,这团长被突如其来的灾祸搞得晕头转向,连忙辩解。
“司令!我冤枉!我冤枉!我不明白,为什么抓我。”
“你不明白,我也不明白,你就给老子装!装!”
“司令!我真的不明白!”
“好!你个狗日哈的!老子今天叫你明白明白!给我打!往死里打!让他明白明白!”
几个卫兵又是拳脚相加,又是枪托直往身上砸,不大一会儿把个团长打得不成样子,一个劲儿地喊:“饶命!司令大人!饶命!”
司令用手止住几个卫兵,几个卫兵停住手脚。
“你暗中派来个女杀手、女刺客来调戏本司令,企图下手杀死本司令我!不是我发现得及时,才……女刺客见事情败露,不是跑得快!早成了我的枪下鬼了!是老子仁慈不愿将她杀死!你说!派她来的真正目的!”
被打得皮开肉绽的团长,听闻司令的一番话,知道了是为了此事,心里放心了很多。知道不是厉害大事,他自然不怕。他说:“司令!我哪有这个贼胆,敢在司令头上动土!我绝不敢……至于那个女人,我的本意是……”他还往下说,几个卫兵又是一番拳脚,落在他身上。
团长此时成了辩解不行,不辩解也不行的地步,他被打得直叫喊:“司令!别误会!我没有其他意思呐!”
果然司令叫停了手脚:“先押下去再说!”
团长被几个卫兵连拖带拉拖了出去,这绿牡丹里醒来发现自己没死,心想,这个司令还真不好惹!我今天差点丢了性命。此时绿牡丹的思维意识还比较清晰,目前她应该尽快迅速离开这里!找机会卷土重来,她紧咬下唇,杏目圆睁,以一副不服输的雌老虎架势。俗话说,“虎落平阳被犬欺”,她出道以来向来都是呼风唤雨,弄江倒海,没有被欺辱过,就连有些军政要员,比他什么鸟司令大得多得多、正规得多,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没有这样对待她。她越想越气,今天差点小命都不在了。她有些悲伤和苍凉,她刚要抬头向外望,有人在她的伤肩处按了一把,她便哎呦!哎呦!直喊疼。因为此人的手正好按在了她的伤口处。
“怎么?想出去?”
绿牡丹一看是她平时厮混的卫兵队长,马上眼泪兮兮地哭了起来说:“你看我现在这副模样,像一只掉进狼窝的羊,如何活得了?”
其实卫兵队长早就注意事态的发展,他绝不会看着这个女人被程司令活活整死,再者她也是他的老相好,一定要帮她,只要她一出去离开此地,她就会大发**威,把你个程凤邦给收拾了,比踩死一只蚂蚁都容易。所以这个卫兵队长瞅准了时机,神不知鬼不觉放走了绿牡丹。
被关进牢笼的保安副团长又气又恼。
“好你个程凤邦,把我弄得死去活来!”一动身上的伤痛都让她龇牙咧嘴,她想,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说不定还会有被打死的危险。目前,她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报告!那个女刺客跑了!”
“什么!你们几个饭桶!草包!她受了伤,你们几个看着她,她如何能跑得了?哦!我明白了她你们几个总是和那个婊子女人有染、混到一起,让人家钻了空子。跑逑咧!跑就跑吧,随她去,你们几个把门给我看严点,别再让这个小子跑了!”说完他休息去了。
令程凤邦万万没想到的是,绿牡丹来找麻烦,这个女妖真的找到人,让军政要员给她出这口恶气。在她的艳色引诱下,这位大人物答应了她,这下程凤邦真的有麻烦了。
可是令人没想到,就连老天爷做梦也没想到,程凤邦真的这回又逃过了一劫。
事情是这样的。你看那些军政要员个个牛哄哄,尔虞我诈,争风吃醋,加上无休止的窝里斗,干些不顾国家、民族大业的事,做了一些让人不齿的勾当。今天你咬我一口,明天我还你一口的狗杂碎们,无视国法、军纪,重复上演狗咬狗的戏。
从金城(兰州)到银川没有干一件正经事,只是为了钱财,为了私利,为了升官发财,打红了眼,撕掉几块肉,弄得个个伤痕累累。
闹归闹,斗归斗,但下达的命令不能不完成。一连数日从金城逃出来的梁潇潇,音信全无,许奉贤着急了,更加不高兴了,他写了一封书信,信中大放厥词,把个程凤邦也捎带着骂了几句。告诉他,如果再抓不到那个女人,他要动用关系,到那个时候可别怪他。
看完信后,程凤邦一把把信扯成了碎片:“他妈的!你许奉贤算个逑!管到老子的头上来了!你放跑了女匪,还来威胁别人及我!老子不吃你妈的这一套!”
他真想知道许奉贤为什么这么恨这个女匪,还要置她于死地,我得把里面的情况摸透了再下手,可人没在他手上,怎么了解?他忽然想起李玉山,这个女匪不是他未过门的儿媳妇吗?对!就是你!我得亲自走一趟,不然……他来到李玉山家。
其实,李玉山早有打算和对策,说不定哪天程司令会亲自登门。果然程司令来了。李玉山预先做好了准备,预先也做了准备,早早将儿媳转移出去,这不今天果真等到这一天司令的上门。
“司令!今天是哪阵风把你送到寒舍?你的到来,让我家蓬荜生辉,欢迎司令的大驾光临!”李玉山异常热情地迎接程司令到门外。对于手李玉山的热情迎接,他知道李玉山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以往交道已让他教训深刻。
他仗着当年有功,倚老卖老,根本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所以他今天格外得小心,别自找没趣,该干什么就干什么,直奔主题,不问旁事!程司令果然落座不久,便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老革命,今天我来也没其他事,简单明了一句话!就是,听说你没过门的儿媳妇,姓梁,叫什么?到了你这里,可有此事?”
“有!来了!不是来了,是逃出来的!而且还是有人追杀她逃出来的!有人追杀她别无他路,所以投奔我这里!我想去报告,但又一想,追杀她的人是金城(兰州)方面的,其中还和我死去的儿子有关联,所以我收留了她,因为金城方面的事管不到我们银川程司令的地盘上,我料他们也不敢在你程司令的地盘上撒野,所以没有给你司令大人报告!”
这程司令一听,我还没问他这么多,他倒来了个竹筒倒豆子,一下子全倒了出来。省得我在费心、费力、费口舌问你!“是啊!我们银川地面上的事情自然不会有外人做主,也用不着旁人指手画脚!今天我就是来过问一下,既是人已到了这地盘上,我应该问一下事情的原委,不然成了什么?”
“是!对!作为地方的父母官,应该的!应该的!司令!请你稍坐,我去去就来!”李玉山转身出了房间。
李玉山前脚刚走,程司令马上咧开嘴笑上了。
“嘿!嘿!你小子今天倒是痛快!我没费多少劲就把你给拿下!怎么样?要你的!你也不能不拿出来。”他跷起二郎腿静等李玉山把人带来。
不一会儿,李玉山来了,手上拿着一封信递给程司令。程司令见李玉山进门,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嘴巴张得很大,等待李玉山身后的人。可是李玉山除了递给他一封书信外,再没什么话说和动作交代。
程司令愣了半天,见李玉山丝毫没有一点引荐人的意思,便打开信看了起来,看完后他如同坠云雾中一般,搞不清楚李玉山这唱的哪一出戏和什么名堂。
“李……这是?”程司令指着书信,问李玉山。李玉山先是一惊,然后故意了“哦”了一声说:“你看!我这个人真是的!忘了介绍,忘了告明司令!让司令在这里猜想!我该死,该死!这是一封揭发信,不是匿名信!是署名信。本人临走前再三交代,如果没人过问,就想法把它交上去!如果有人来,可当面交付于他,让他务必主持公道,转交上去。还她一个清白之身,把真相大白于天下,甚是感谢!所以你今天来过问此事,我料定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那!那她人呢?”
“走了!刚来的当天下午就走了!我劝她多住几日,让她亲自当面递呈,可她一行几人说情况紧急,危险犹在,不便久留和打搅。一行几人都荷枪实弹,全副武装,我也不好多多过问!所以……”
程司令一听,这些话是李玉山事先编好的话来糊弄他的。明明是戏弄他让上当。他心里骂了一句,你个老奸巨猾的家伙,给我来这一套。刚要发火,又转念一想,事已至此,气也无用,恼也无用,只好体面地退场!也不丢人。
他说:“好!既然有此书信在,我也好交差。也谢谢您老革命给我这次机会,我一定将书信交上去!我的差也算办完了!告辞!哈哈!哈!”
“程司令!慢走!慢走!”程司令似气非气,从李玉山家出来。这时他的卫兵急忙跑来报告,上面来人,叫他去。程凤邦急匆匆地赶到官邸。
恭恭敬敬行了礼,将书信呈上。
上面的人看完书信,听完他的汇报,暴跳如雷。
“好你个许奉贤,一直在干贩卖烟土、倒卖军火枪支的勾当!而且还有一个有组织地从金城到银川的一条线团伙组织。”
“程凤邦司令!你把你手中的这一条线给我扯住了,命令立刻吩咐下达下去!全体出动,将这个组织和团伙一网打尽,一个不剩!不管是谁!牵扯和涉及任何人,绝不姑息!有违抗者,格杀勿论!”
“是!”
“这回你给我做好了,我请示上级,重重有赏!有赏!”
这程凤邦知道上峰指的违抗者格杀勿论,含义是什么!
这天晚上,所有该抓的都抓了,包括保安团副团长也在那天夜里被打死,绿牡丹也不明不白死在卫兵队长家里,而金城的许奉贤也进了军法处。而旅长方元甫早早死在牢房中,死了死了,其中死因很是蹊跷,谜团重重。不知何人所干,不了了之,而程凤邦因立大功,却是更加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