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楼前的巷子口,一个抱着琵琶的女子正被两个醉汉一前一后的堵住去路,那女子正是之前在酒楼中为宋晗献唱的女子。
只见其中一个醉汉忽然凑近女子,冲着她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小美人儿,见你抱着个琵琶,肯定人美歌甜,来,给爷唱一首曲子可好?”
琵琶女吓得瑟缩起来,赶忙道:“这位大爷,我正打算回家,今日就不唱了,一会儿我的哥哥要来接我,还请大爷行个方便。”
“你哥哥来接你?”闻言,两个醉汉同时哈哈大笑起来,“既然你的哥哥一会儿要来接你,那我正好要找他问问,怎么舍得让你这个小美人在大晚上的到处卖唱为生的,对了,如果小美人尚未婚配,爷正好还缺个妾室,不如你就从了爷吧?”醉汉说着,就要对琵琶女动手动脚。
就在这时,宋晗上前几步,忽然大喝一声:“妹妹,这是个什么情况?”
琵琶女见到宋晗,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找到机会就躲在了他的身后,紧张地看着那两个调戏她的醉汉。
醉汉见宋晗只有一人,立马凶神恶煞道:“你就是她的哥哥?呵呵,看起来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知道爷是何人吗?爷乃是临安府首富张家的人,你这个哥哥要是识相,就不要坏了爷的好事,到时候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是吗?那可能要让两位大哥失望了,我的朋友乃是皇城司的人,要是两位大哥当真强抢民女,那我的皇城司朋友,必然不会给你们好看。”
“皇城司的人?你如果真是皇城司的人,那我就是官家身边的禁卫军了!”两个男人哈哈大笑。
宋晗从腰间取出一枚腰牌,在两人面前一晃。
其中一个眼尖的立马发现了不对劲,酒劲也跟着缓了过来,他拍了拍身边的男人:“大哥,真的是皇城司的腰牌!还有这男的,长得也很眼熟,好像是皇城司的宋晗宋察事!”
“你丫的怎么不早说!”一边的男人猛地拍了一下另一个人的脑袋,很快,就趁着宋晗不注意,逃之夭夭了。
“谢谢宋大人出手相助,救命之恩没齿难忘,小女子必当做牛做马以报大人恩德!”两个醉汉一走,琵琶女忽然“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姑娘言重了。”宋晗赶忙将琵琶女从地上扶了起来,“刚刚之事,不过是在下举手之劳,还望姑娘日后小心一些,尤其是晚上,少出门为好。”
宋晗说完,琵琶女忽然嘤嘤哭泣了起来,梨花带雨的模样,好不惹人怜惜。
宋晗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他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不怕死者狰狞的死状,最怕的就是女子在他面前哭泣。
宋晗求助的目光看向身后的方甜,方甜却不看他,只是站在离他几米左右的距离,如一朵月夜里绽放的昙花,清冷淡漠。
宋晗的心里顿时很不是滋味,刚刚明明是方甜让她出手相助的,这会儿她倒像是个没事人一样。
再想到之前在酒楼里的试探,宋晗顿时气不打一出来。
他清了清嗓子,放柔了声音,问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子:“你怎么忽然哭起来了?”
“回大人的话,小女子名叫尹小蓝,本是边境之城的书香世家,怎知忽遇战乱,家道中落,一个人流落到此,只能靠着卖唱为生,小女子在这临安府中漂泊数月,已经快坚持不下去了 ,今日幸蒙大人援手,还望宋大人可以收留小蓝,小蓝可在皇城司中做一使唤丫头,任由宋大人差遣,还求此生能有一个落脚之地!”
尹小蓝说完,忽然跪地,给宋晗磕了几个响头。
宋晗赶忙将她拉了起来,又回头看了方甜一眼。
这会儿之前的酒劲又忽热冒了上来,宋晗回头看方甜一眼,见她无动于衷的样子,脑中又浮现出莫白的建议来。
“既然你无处可去,那就暂时在皇城司落脚吧,我师娘正好缺个丫头,你放心好了,她为人十分和善,见到你后肯定会喜欢你。”
闻言,尹小蓝心中一喜,赶忙道:“谢谢宋大人,谢谢宋大人!”
“宋晗,你先带这位姑娘回皇城司吧,我就先走一步了。”还不等宋晗开口对方甜说一句话,方甜就自顾自地点点头,转身离开,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街角。
宋晗咬牙,最后也硬着头皮带着尹小蓝回到了皇城司中。
莫白他们几个比宋晗先回来一会儿,本以为他还要和方甜交心几句,不会这么早回来,没成想他不但和他们前后脚,还带回来一个女子!
“这不是之前在酒楼里遇见的弹琵琶的姑娘吗?”莫白瞪大眼睛,嘴巴吃惊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叶落儿蹙了蹙眉头,问宋晗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尹姑娘被贼人调戏,又无家可归,我见她可怜,便收留了她,今日时间太晚了,就随意给尹姑娘安排一间客房吧,明日我带她去见师娘,师娘定然会十分喜欢他。”
说完,宋晗在众人各异的神色中,带着尹小蓝去了后院,并安排了间房间给她。
宋晗一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用水扑了几把脸,这才清醒了很多。
想到自己一时冲动把尹小蓝带到皇城司里来,他的确有些后悔;但一想到方甜那副淡漠又事不关己的样子,他又觉得自己做得没错。
总之,这一夜宋晗睡得十分煎熬,直到快天亮的时候,他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第二日,宋晗将尹小蓝带去见了岳木柔。
岳木柔的神色简直一言难尽,看看尹小蓝,又看了看宋晗。
最后,她将宋晗拉到角落里,小声问他:“见喜,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把一个小姑娘带回了皇城司中?甜儿知道这件事吗?”
“她自然是知道的。”宋晗一想到方甜,神色就不是太好。
岳木柔狐疑地看着他,她家的这个孩子,她心里清楚得很,哪次提到方甜,不是嘴巴要裂到耳后根去,眼睛里要弥漫出笑意了,何时是这样的表情?
岳木柔猜测道:“见喜,你该不是和甜儿吵架了吧?”
吵架?那也要吵得起来才行啊!他倒是巴不得方甜和他大吵一架呢,可她那淡漠的模样屡屡让他抓狂,恨得他牙痒痒!
“师娘,你就不要妄自揣测了,我和甜儿之间没什么问题,也是看尹姑娘身世可怜,才将她带回来的,你不要多想。”
岳木柔“哦”了一声,眼底分明是不相信的,宋晗也懒得多解释,借口自己还有事,离开了皇城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