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天气很好,一轮朝阳悬在空中,璀璨的阳光洒在西湖的湖面上,说不出的岁月静好。
本来找出了和邱姐儿接应之人,算是黄泉玫瑰的案子告破了,宋晗应该一身轻松才对,可是方甜的事情明显比破案还让人心烦意乱,搅得他头疼。
他不知不觉就来到了无极医馆的门口,站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榕树下,瞧着医馆的大门。
和往常一样,医馆门口排起了不长不短的队伍,方甜坐在窗边,窗户开了一条巴掌大的缝隙,从宋晗的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见方甜的侧脸。
她正在给一个病人看病,白皙的手指搭在对方的手腕上,眉头紧锁,一副认真的模样。过了一会儿,她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笑着对病人说了一句话后,便低头开始写药方。
方甜的样子看起来和平时无异,好像丝毫没有受到昨天的事情影响,倒是他宋晗,昨天一夜没睡好,今早又不知不觉地绕到了医馆门口,想要来看一看她。
人家都说女子的感情比男子更丰沛且专一,一旦认定的人就会一门心思钻进去。
可宋晗却觉得方甜与他刚好相反,他是对她死心塌地,心里和眼里全都是她,可人家却对他爱答不理,只是偶尔流露出的关心,让宋晗觉得方甜还是在乎他的。
“甜儿,你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呢?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哪怕只有一点点?”宋晗自言自语着,从地上拔出一根枯草,在眼前晃了晃。
不一会儿,一阵风吹来,将那根枯草吹走,落在了不远处的水洼里。
宋晗看着水洼好一会儿,不由得升起了一丝感叹。
他和方甜之间,就像是这风与枯草,风难以捕捉,四处飘**,草却任由风吹打,只要风愿意停下,它便愿意永远停留在那一处洼地之中。
这几天,宋晗并未去无极医馆里找方甜,除了皇城司里有一些累计下来的案子需要处理外,还因为宋晗需要一点时间,好好想一想自己和方甜之间的关系。
明日,就是姬梦瑶的寿辰,皇城司中,姬梦瑶特别邀请了费士奇、岳木柔、宋晗和叶落儿四人。
考虑到行车方便,今日岳木柔还打算把方甜从无极医馆里接过来,明日一早一起去皇城之中。
这个接人的任务自然而然地就落在了宋晗的身上。
“见喜,我看你也很久没去无极医馆了,今日你去的时候顺便再帮我开几副药过来,我已经跟甜儿提前说好了。”
宋晗本想打发别人过去,却直接被岳木柔无视了:“行了,我还有其他事要安排,你就不要找理由搪塞我了,就这么决定了。”说完,岳木柔就离开了。
宋晗无奈地抚了抚脑袋,找一处石凳坐了下来。
没坐多久,就见一双素手端着一盅银耳莲子汤,放在了宋晗面前的石桌上。
宋晗侧头看过去,就见尹小蓝正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尹小蓝在宋晗的引荐下,被岳木柔留了下来,说是来伺候岳木柔的,但岳木柔心肠好,又着实同情尹小蓝,从来也没把她当作下人使唤。
也因此,才来皇城司没几日,尹小蓝的脸蛋便圆润了几圈。
为了感激宋晗,尹小蓝只要闲着,就会去厨房里煲一些营养的汤,给宋晗送过去。
“今日是银耳莲子汤,止咳清肺的。”尹小蓝看着宋晗,温和地解释道,“近日看宋大人总是咳嗽,怕是感染了风寒,多喝些这个汤,对大人有好处。”
“谢谢了。”宋晗感激地看了尹小蓝一眼。
“宋大人,外面风大,你最好还是不要坐在院子里了,去室内会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不得不说,尹小蓝温柔体贴,是个对细节之处也非常注重的人了,不要说是岳木柔和宋晗了,她对每个人都很体贴,且人人都对她夸赞有加。
反正现在也无聊,宋晗干脆让尹小蓝坐在他的对面,询问她一些问题:“小蓝,你说你家是书香世家,但我看你怎么什么都会?像你这样的千金大小姐可是不多了。”
尹小蓝低头苦涩一笑:“让大人见笑了,虽然我家是书香世家,但我乃是庶出之女,母亲不是太受爹的喜爱,我们那院子,就总会被下人们欺负,也因此,我娘教了我不少手艺,既能自力更生,也能让那些人抓不出什么把柄来。”
宋晗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自古以来,庶出的子女总是很难生存的,怪不得尹小蓝学到了一手的好本事,且谨小慎微,对每个人都如此体贴周到。
宋晗的脑子转了转,平时在皇城司里,和他在一起的多是些大老爷们儿,唯一一个跟他同龄的女孩子,还是叶落儿这样的女汉子,宋晗也找不到机会询问一些关于女孩子的事情,此时见尹小蓝没事,他便厚着脸皮打开了话匣子。
“小蓝,我可否询问你一个问题?”
“宋大人尽管问就是。”尹小蓝笑了笑。
“是这样的,我的一个朋友爱慕一个女子,但是那女子总是对他不冷不热的,只是偶尔会显露出对我那个朋友的关心,后来我那朋友主动跟那女子表白心迹,还不止一次,却遭到了那个女子的拒绝,那女子还说和我的朋友之间只能做朋友。因此,我的那个朋友就十分想不通,他不知道这个女子到底喜不喜欢她,如果不喜欢他,又怎么会如此的关心他。”宋晗说完,颇有些期待地看着尹小蓝。
尹小蓝的性格和方甜有类似之处,他觉得她的想法对他而言颇为重要。
尹小蓝托着下巴思索了片刻,这才说道:“怕是那位姑娘并不喜欢宋大人的朋友。”
闻言,宋晗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忽然被什么东西劈了一下,“嗡嗡”作响。
“为何?”他的声音里有些许的颤抖。
尹小蓝看他一眼,又迅速垂下眼眸:“如果那位姑娘真心喜欢宋大人的朋友,又怎忍心一次又一次地拒绝他?那位姑娘偶尔透露出的关心,不过是愧疚之情罢了。”
“愧疚之情……”宋晗默念着尹小蓝的话,只感觉一颗心被人捏了几下,一阵又一阵的发酸发胀。
“宋大人,每个女子的想法固然是不相同的,但是对方是否是真心实意的对待自己,相信只要是有心的女子,都能感知到。宋大人的那位朋友待那位姑娘如此的真心,她却多番疏远拒绝,不是对宋大人的朋友没意思,就是个无心之人。”
直到尹小蓝已经离开了,宋晗的脑中里却依然漂**着她说的话。
“无心之人啊……方甜,你当真是个无心之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