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晗没什么心情听曲子，刚要拒绝，脑子里却忽地想起刚才莫白的提议，说是让他也接近别的女子气气方甜，说不定还能有意外收获，让方甜吃醋。
思及此，宋晗的眼珠子转了转，他喝的有点多，脑子没平日那么清醒，这会儿竟然还真盘算起了这个主意。
于是温声细语地问歌女道：“不知姑娘会什么曲子？”
歌女本来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猛地被宋晗温柔对待，立即娇羞地回答：“我会的曲子很多，公子随便点就是。”
“姑娘倒是很有才情，在街头卖艺可惜了，那你就随便弹奏一曲，想来都是好听的。”说完，宋晗淡淡一笑，他的模样原本偏冷，这么一笑，倒是有几分春风化细雨的感觉。
歌女的脸更红了，应了一声便坐在了宋晗面前。
女子白皙的手在琵琶上轻轻一拨动，婉转的乐声便随着她的动作流淌而出，还别说，她的曲子虽比不得邱姐儿等人物，却有自己的风格，听起来别有一番风情。
全程宋晗都一副认真听曲的模样，没和方甜说一句话，方甜似乎想说什么，见宋晗无心理睬，便和他一起认真听起了曲子。
一曲罢，宋晗第一个鼓掌，称赞道：“姑娘的曲子很好听。”
“谢谢公子夸赞，要不然我再给你弹奏一曲，这一次就当是感谢公子赞赏，免费送你的。”
宋晗笑而不语，示意歌女弹曲子。
这一次歌女换了个速度快的曲子，铿锵有力，比之前的那一首更好，本来没什么人关注歌女的，因为这首曲子，不少人朝她看了过来，看得出这一首歌女弹奏得颇为认真。
“姑娘，这是你的赏银。”宋晗等歌女弹奏结束，直接递了一锭银子给她。
歌女愣了半天没反应过来，立即否决道：“公子，太多了，说好了只收一文钱。”
“一文钱少了，凭姑娘的水平，这一锭银子是值得的。”
“这怎么可以？”
歌女继续拒绝，推拒的过程中不小心碰到了宋晗的手，这才不敢乱动，乖乖收了银子。
拿了钱，歌女没了留下来的理由，依依不舍地去了其他桌，问客人可否想听曲子。
方甜终于得了空，刚开口喊了一声“宋晗”，就听男人问莫白和张黑他们：“你们觉得那个小姑娘弹奏的如何？”
唐江和张黑都是实在人，一个傻，一个愣，老老实实回答了宋晗的问题。
莫白却是个鬼机灵，看宋晗的状态，一看就是采纳了自己刚才的建议，要不然怎么会当着方甜的面讨论别的女人？
他的笑容都快裂到耳后根了，立即配合地道：“小姑娘的曲子不错，那人也长得挺水灵，要是换身衣服，这看上去和那些富家小姐也没什么区别。”
莫白刚说完，宋晗似笑非笑的目光就朝着他看了过去，莫白吓了一跳，以为自己说错了话，直到宋晗说道：“你说得不错，小姑娘的确人美曲子好。”他这才呼出一口气。
此言一出，男人们倒没觉得怎么样，方甜和叶落儿的脸色却沉了沉。
宋晗这个人平日里很正经，对姑娘都保持着适当的距离，从来不会刻意夸任何女子，也就和熟稔的女子会多说几句话，例如方甜和叶落儿。
可是今天的他却一反常态，刚才一直盯着人家姑娘弹曲不说，人都离开了居然还一直在说她的好，实在太奇怪了。
叶落儿是个藏不住脾气的人，当即酸不溜秋地问道：“宋大骗子，这人都走了还在夸呢，我怎么听着觉得她的曲子不怎么样呢？你不会是瞧着人家小姑娘顺眼，动了心思，所以才夸她的吧？”
说完，她飞速看了方甜一会儿，宋晗要是真和方甜在一起，叶落儿也就认了，毕竟方甜比她认识宋晗还要早，而且人家温柔贤淑，头脑也聪明，哪哪都比她强，可如果莫名其妙冒出一个女子都能让宋晗心动，她叶落儿第一个不服气！
宋晗笑笑地看叶落儿一眼，解释道：“才见了一面就动心思了，落儿，你把我想哪里去了？”
“那你干嘛一直夸人家？”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而且那位姑娘曲子的确弹得不错，我夸两句有问题吗？”说着，宋晗不动声色地瞥了方甜一眼，却见方甜低垂眉眼，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只言未语。
宋晗的眉头紧皱，心里突然觉得很不舒服，他这样夸别的女子，连落儿都有意见了，偏偏他家甜儿如此淡然，是真的不在乎？但如果不在乎，为何从建康城回来都顾不上休息，直接来了酒楼找他？
他张了张口，想试探方甜几句，女孩先他一步突然抬起头，朝着宋晗浅浅一笑，说道：“宋晗，我也觉得刚才的姑娘不错，你夸赞得没错。”
当即，宋晗的喉咙里像堵上了什么东西，不上不下，难过得紧，看来她是真的不在乎他。
过了好一会儿宋晗才勉强挤出一抹笑，回应道：“还是甜儿你有眼光。”
饭桌上的氛围突然变得沉闷，过了一会儿，方甜提议要先行离开。
“方姐姐，你这么快就走了，都还没吃上几口饭呢。”叶落儿赶紧说道。
“我本来就不饿，你们吃吧，今天过来主要是要和宋晗说些事情，但我见他有些醉了，还是等过两日再说，反正事情也不急，待会我还要回去配药，明天一早会有病人来取，就不和你们多待了，改日再聚。”
“方姐姐，你等等，让宋大骗子送送你。”叶落儿看了宋晗一眼，虽然心里不开心，还是大声提议道，而一向对方甜积极的宋晗今日却十分被动，还是叶落儿推了他一下，他才起身站起来。
方甜瞥他一眼，说道：“不用送了，这里离我的医馆也不远，都是大路，不会遇到什么危险，我自己走就好。”
“还是我送你吧。”宋晗沉吟片刻，不等方甜拒绝，率先朝着楼下走去。
不久后，身后响起了方甜跟上来的脚步声。
下楼的一路两人都很沉默，他们二日何曾出现过这种局面，哪次不是有说有笑？
走到酒楼门口，方甜拉住宋晗，笑着说道：“你若是不愿意送，我自己走就行，我一个人没关系的。”
闻言，宋晗的眉头皱得更紧：“我没说不愿意送。”
“那你为何……这般不高兴？”
“我……”宋晗不知道怎么解释，低着头沉默不语。
他刚才真不该去试探方甜，本来心情就不好了，此刻只觉得更加堵得慌。
方甜歪着脑袋看他，正要说什么，这时，不远处突然响起了一道女声，大声喊道：“救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