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主动找你们谈的契约,你们可以不同意,我随时找其他人,反正都没区别,我有自信无论是什么餐馆或者酒楼,拿了我的菜谱,都可以直接成为京城最火爆的酒楼,同不同意看你们。”
沈舒白这话意思很明显,就是说我找你们谈这个生意,而不是找别人,就已经是在给你们好处了。
他还想要别的承诺,那是不可能的。
刘彦哑然,怒目而视。
这个女人,分明长得这么清冷美丽,浑身气质也优雅高贵。
怎么说话做事如此无赖!
亏他刚刚还在心中偷偷仰慕一番。
沈舒白坐在桌椅旁,用手撑着头,“那么,你们现在考虑的如何?”
沈舒白并不是非要这个酒楼不可,只是因为这个酒楼地段不错,再加上本身又有知名度,到时候宣传可以少费一些力。
但如果他们不愿意,换别人也无所谓,反正她不可能不赚。
刘掌柜上前一步,直接掏出纸笔,“酒楼是我们父子奋斗一辈子的成果,我们就信您这一回,若是败了,酒楼没了,就当我们咎由自取,错信他人,姑娘不用承担任何责任。”
他这话说的可比他儿子有水平多了。
沈舒白明显不想签订什么其他承诺,所以他便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表面上看似是同意了沈舒白无理的要求。
实际上却是在赌沈舒白的善良。
用言语来刺激她,不要毁了他们吃饭的家伙。
沈舒白干脆点头,“那现在就签吧,签完立刻给你们食谱。”
契约很快便签订好了。
沈舒白挥手,“带我去你们厨房看看。”
刘掌柜立刻带着沈舒白走向厨房,厨房内很大,也很干净,不过摆了很多正在处理的食材。
就如同刘掌柜所说,他一直在想方设法改进菜谱。
厨房内还有两个小厮,正在备菜。
沈舒白直接要了一件围裙,素手一挥,指挥着他们两个帮自己打下手。
“去,把这些菜洗干净,剥蒜!”
“这些锅洗干净!”
“过来看着火!”
沈舒白虽然围了一件围裙,但并没有亲自下手,反而是指使着他们操作。
毕竟是要教会他们,自己动手的话,总没有他们自己动手学得快。
“火太大了,关小点,然后把这些放进去慢慢炸!”
“这些辣椒太少了,再去拿三倍过来,全部切碎。”
“葱不用切太碎,切成段即可。”
“咳咳……你这是做……什么啊,这么多辣椒能……咳咳吃吗?”
刘彦被厨房内的味道呛得话都说不出来,眼泪都被熏出来了。
沈舒白扬眉,“听我的就行,你少废话,赶紧去准备一个干净的坛子。”
刘掌柜拿着锅铲,看着锅里面粘稠的东西,也心中不禁开始怀疑了。
这东西真的能吃吗,不就是一堆佐料吗,而且还这么多油。
可看着沈舒白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他又只能安慰自己别瞎想。
契约都签了,现在怀疑也晚了。
希望这个姑娘是真有本事的。
他在沈舒白的操作下,终于熬完了这一锅大料,然后倒入刘彦拿来的坛子内。
“好了,把这个坛子封紧了,然后找冰水,放进去让它快速降温,等它凝固了叫我。”
沈舒白挥挥手,赶紧退出了厨房,再不出去,她就要呛死了。
她一出厨房,便看到陆偃华带着松松坐在外面。
“先来喝口茶吧。”
见她出来,陆偃华上前,把她拽过来坐下,沈舒白身上那股子呛人的香料味,飘进了两人的鼻子。
松松眨眼,“姐姐,你去做什么了,身上有股奇怪的味道。”
其实是很呛鼻刺激的味道,松松被熏的鼻子痒呼呼的,下一秒。
“阿嚏!”
他直接打了好几个喷嚏。
陆偃华忍笑,煞有介事的开口,“嗯,像是被腌过的红烧肉的味道?”
沈舒白翻了个白眼,骄傲抬头,“姐姐去做一番大事业了。”
明明她什么也没说,可松松却立刻崇拜的星星眼望着她。
“真的吗,姐姐好厉害!”
陆偃华:……她干什么了就厉害,明明啥也没说。
“怎么忽然要跟人家拿分成了,是银子不够花吗?”
陆偃华低声询问,按理来说不应该不够花。
因为沈舒白几乎上上下下都被他包圆了的,衣食住行通通都安排的好。
再加上沈舒白根本不怎么爱出门,也没什么特别的爱好,住上这几个月,甚至都没发现她主动花过银子。
她会忽然想要银子花吗?
沈舒白缓缓摇头,“当然不是,只是我不能一辈子靠着你啊,我也想自己做点什么。”
既然决定暂时先留下来,在想到办法解除命运绑定之前,她都不能死。
看来得在这里过上一段日子。
那么她的事业心又重燃了,一直靠着陆偃华衣食住行,那跟被包养了有什么区别。
她不愿做一个只会依靠男人的菟丝花。
以前她能斗倒渣爹和私生子,坐上总裁的位置,现在又怎么可能甘愿在陆偃华的臂膀之下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
这件事自从上次秋祭回来之后,沈舒白便一直在思考了,只是还没想好怎么做。
今日来这酒楼看来是来对了,她尝过特色菜,便一眼发现了这酒楼的问题。
发现这酒楼的问题之后,那一瞬间她忽然有了想法,不如提供食谱,然后要分红,通过这种方式,是来钱最快的。
陆偃华眼神无奈,“你啊就是安分不下来。”
话虽这么说,可心里分明涌动着一种情感,名为钦佩和欣赏。
这就是他喜欢的小丫头,于世界上其他女人都不一样,她浑身散发着特殊的迷人魅力。
那是一种生机和信念。
真奇怪,明明她一直在做着寻死的事情,可眼神里分明写着对生活的憧憬,浑身都是生机勃勃的韵味。
这样的人,到底是为什么会去寻死呢?
她很矛盾,可又吸引着陆偃华,忍不住一步一步靠近,直到彻底沦陷。
“你开心便是极好的。”
原本还打算直接把酒楼买下来送给她,可现在看到沈舒白这积极奋进的模样,他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