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珠和银珠看到衣袂飘飘,腾云驾雾而来的夜白,连忙从石阶上激动地跳了起来,朝他奔了过去。
“太子殿下,找到解药了吗?”夜白刚从云端飞身而下,脚还未完全着地,银珠便上前,急急地问道。
夜白看着眼前有些着急的二人,冲他们点了点头,算是回答,脚下却没有停,直直地往大门口走了过去。
“太好了!”
两人脸上终于愁云散去,喜笑颜开,跟着夜白身后,一起往东灵山庄里面走了去。
“七七怎么样了?”
夜白一走进宛若初的房间,便问守在帷幔外面的紫琰。
“还是一样昏迷,你找到解药了吗?”紫琰有些愁眉不展的回答道。
“找到了。”夜白依然没有停止脚步,直接走到宛若初的床前,广袖一挥,十来个赤炎果整整齐齐地摆在宛若初床头边上的梨花木小方桌上。
“这便是魔族的赤炎果?”紫琰看着那金黄色亮锃锃的果子,有些诧异地问道。
“你知道?”夜白倒是没想到他竟然认识赤炎果。
“好像之前从师父的一本古籍是见到过,当时没太注意,如今见到真的果子,才想了起来。”紫琰说这话时,好像还在努力回忆着书上的内容。
片风听到两人说的这些,也凑到跟前来,看了看那两排整整齐齐的金黄色赤炎果,满脸疑惑地问夜白:“殿下,您寻解药就寻解药,为何要打劫魔族?”
夜白疑惑的眼神看向片风,不解地问道:“我哪里打劫魔族了?”
片风看着那一堆赤炎果啧啧说道:“这还不是打劫啊,太乙真君可是说了,解漫诛水毒,用一个赤炎果完全足够。”
夜白听了,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道:“多总比少好,而且我不是白要他的,他得到的比失去的要多。”
他又不知道这解药到底要多少个赤炎果,为谨慎起见,最好的办法便是都摘了过来。
如此想着的时候,夜白已拿起一个赤炎果,将它置于手掌心上方,然后从宛若初袖中拿出一枚粉色莲花镖,将赤炎果划破,金黄色略带暗红的汁液流了出来,当果子中的汁液全部流至宛若初掌心的时候,夜白运起灵力,灌于手掌心上。
瞬间,金色熠熠的汁液在灵力的掌控之下,缓缓流淌到了伤口里面,肌肤周围的暗紫色也慢慢变成了正常的肌肤颜色。
因为毒液已通过筋脉流到全身,除了有龙鳞护住的心脉,其他无一幸免,所以宛若初才会陷入昏迷之中。现在赤炎果汁液已被灵力的作用,慢慢灌入体力,达到解除毒性效果。
不到半个时辰,所有金色汁液都已随着伤口流到了宛若初全身各处。
见如此,夜白才停上手中动作,问一旁的片风,“你从真君那里拿了些什么过来?”夜白知道自己恩师那里虽然没有解漫诛水毒的解药,但是其他清除余毒的灵草仙药应该是不少。
片风从怀中掏啊掏,掏啊掏的,接连从怀中掏出了十几样灵草仙药,放在那十来个赤炎果旁边。
“真君有没有说,哪一种适合清除体内的余毒?”夜白望向片风的眼神,满是赞叹之色,果然有自家主子的行事之风,虚无此行,必定是满载而归。
“真君他老人家说——”片风说到这时停顿了一下,因为接下来的话肯定让他们汗颜长吁,所以他挑眉笑了笑,接着说道:“真君他老人家说,让你随意,看心情便可!”
夜白听了,满头黑线,忍不住抚额,这太乙真君又开始皮了,还真是一个老顽童!
不过想必这些灵草仙药功效应该都差不多,都是清除余毒的,所以才会回答得如此随意。
夜白从那一桌子的药草当中挑了两株碧绿色闪着金色光芒的仙灵草,递给站在一旁的银珠,交待着:“便用这两株吧,记得用文火慢煎,药罐要用千年紫砂的壶才能留住药性灵气。”
银珠有些为难地看了一眼他们的庄主夫人,这千年紫砂壶,东灵山庄好像也没有吧,她要上哪里去弄呢!
夜白看了看她那为难的样子,二话没说,抬起右手,掌中变出一个暗红色带柄圆形紫砂药罐,递给她。
银珠接过他手中的紫砂药罐看了看,手柄磨得有些光滑,应该是历经了不少年月。
此罐虽然看着有些陈旧,但成色上乘,因长久地煎煮灵草仙药,罐体内壁上都结集了不少灵性,实乃六界之中不可多得之物,乃至于银珠拿着它的时候,小心翼翼,不敢轻待。
“我和你一起去吧。”易晓晴拿起小方桌上的仙灵草对银珠说道。
并非她不放心银珠做事,实在是太过于担心宛若初了,眼下毒已去除,有夜白他们守在她这里,自己能做的事,也就给她煎煎药了。
易晓晴和银珠离开后,其他也各自找了理由,纷纷离开了宛若初的房间,把独处的机会留给夜白。
本来宛上清之前心里不是很想让宛若初和夜白在一起的,虽然夜白身为天族太子,未来的天君,能与他相伴相随,也会有着至高的荣誉,身份地位也能瞬间提升。可是越是站得高,身边的人跟着越是辛苦。因为承担的也更多,所以对陪伴在侧的人也有着非比寻常的压力。
尤其是天后心中早就有了中意的人选,自然也不会乐意夜白跟宛若初在一起。
更何况还有一个阴狠善妒的水神之女,她那么喜欢夜白,宛若初往后的日子怕是没那么好过。
而宛上清之所以改变心意,也是被夜白这一往情深而打动,相信他会不遗力地保护好自己的女儿。而事实上,一直以来,夜白也都是这样做的,把宛若初看得比自己还要重要。
半个时辰过后,躺在**的宛若初因服用的赤炎果,起到了功效,恍恍惚惚地醒了过来。
还未睁开眼,被夜白握在掌心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夜白立马探身向前轻轻叫唤着:“七七。”
宛若初神情恍惚间,听到夜白那轻柔而又充满磁性的声音,浓密微翘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大片阴影,微微颤抖之后,睁开了眼,迷离恍惚间,叫了声:“夜哥哥。”
“我在。”夜白抓紧了她的手,轻声回应着她。
“就知道你会保护我。”宛若初脸贴着夜白那温暖的手心,撒着娇说道。“有你在,真好!”
夜白用另一只手轻轻摸着她那乌黑光滑的头发,有些歉疚地说道:“对不起,都是因为我,蓝悠才会如此针对你。”
夜白说到这里,帮她掖了掖被子,继续道:“是我想得不够周全,我没想到蓝悠会如此狠毒。”
“没事,我以后尽量躲着她就是了。”宛若初边说边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一旁的夜白连忙上前扶了扶她的胳膊。
“这是什么?”就在宛若初正着身子靠坐在床头时,一眼就看到了放在梨花木小方桌上的一堆金黄色赤炎果和碧绿紫红的仙灵草。
“赤炎果是我从魔族寻来给你解毒的,灵草仙药是片风从太乙真君那里求得来的。”夜白倒是十分有耐心,一五一十地认真解释着。
“便是这些好看的果子帮我解的毒吗?”宛若初说这话时,已从小方桌上拿起一个金黄透亮的赤炎果,仔细地端祥着。只见它形如葫芦,通体透亮,金黄中透着丝丝若有若无的光芒,把眼凑到跟前,还能看到内里的脉胳涌动,忽明忽暗,有丝光亮时而沉入底部,时而升到顶端,变幻莫测,诱人眼眸,让人不能精准地捕捉。
夜白点了点头,但看她正在一本正经地研究着手中的赤炎果,加了一个“嗯”字,
“这果子看着好神奇啊!”宛若初说完收回那探究的眼神,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夜白不解地问道。不是说很神奇么,为什么还要叹气呢,这女人的小情绪还真是变得快呢,他都快跟不上她的节奏了。
“不知道谁这么幸运,能够拥有它们,唉——。”宛若初说完,再次叹了一口气。
夜白听她此言,总算是明白了她的这些小心思,忍不住在心里笑上一笑,不就是想要这些赤炎果么,用得着这么明里暗里地顾左右而言他么。再说了,本来这些东西就是要送给她的。看到她如此明目张胆的暗示,夜白却打算逗她一逗,嘿嘿,敌不动我不动,你不言明我亦装傻!
“嗯——让我想想,不如送给我恩师太乙真君去炼丹吧,上次他还跟我说,炼丹时总是缺少些奇珍异果来作药引。”夜白说这话时,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等着想看宛若初那着急的表情。
果然,宛若嘿嘿讪笑了两声,道:“别呀,真君他老人家那里满箱满柜都是宝贝,又怎么会看得上这些赤炎果,你还不如把它们送给我。”
宛若初看着那满桌子的宝贝,心中腹诽道,这到嘴的鸭子哪有让它飞走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