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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准备游山玩水

2026-02-25 04:17作者:彼若花开

秦府的事终于告一段落,为期一个月让他们尽数搬离,一些长约的仆人老嬷嬷,对文拾玖颇是怨怼,秦府一散,他们都没了生计和去处,想去山间伺候老爷夫人,可那处地小,容不下多少人,而且秦老爷千金散去,已雇不起这么多的仆人婢子。

拾玖好不容易才从秦府脱身出来,跳墙避开了众人的耳目,来到府衙后院。

月见一见是他,忙拖拽着红楉要离开,红楉小声喋喋道:“光天化日之下,你就让他们这样独处,这主子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不妨事,你想想看,我们主子她还有名声么?”月见朝着她挤了一下眼,回眸笑道,“主子你们安心,我在外面给你们守着,保证一只鸟都飞不进来!”

她们的窃窃私语都被未澜他们听到,未澜刚要大作,却看到拾玖那绯红的脸上憨憨笑着,心中的气都变得软绵绵,失去了力道。

她的两颊也隐隐发红,只得装作没有听清的样子,别开面去。

拾玖只看着她笑,突然想起来此的目的,笑意渐渐淡了:“现在恒安之事已了,我们何时启程回江宁都城?”

未澜看他似有愁绪:“贺平琨已经归案,之后会押解到都城,霍平遒并非主犯,而且所有罪责贺平琨已经揽下,牢狱之灾免不了,但他的手下大多编入庆元军,以后的出路就看他自己如何选择了,戚大夫,云游行医,说再不会救死不救活,恒安之事都已平息,你还在烦恼什么?”

拾玖凭栏而坐,忧思道:“那封......”

“我相信你,你定会妥善处理,”未澜抚着拾玖的肩膀,见他唉声叹气,自然晓得他心中的烦闷:“这几日赵昳小皇叔一点动静都没有,我心中也是难安,怕他会对你不利,但只要我在你身边,定然不会让他伤你分毫。”

拾玖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中,借势依偎在她的怀里,耳边是她的心跳,真真是这个世上最悦耳的声音......突然拾玖的眼珠一转,只觉自己头靠处此起彼伏,意识到了什么,霎时间闷红了脸,慌乱得直起了身,神魂未定道:“秦府的那些人还未安置,他们很多都是无家可归之人!”

未澜并未发现他的异常,自顾答着他的话:“本来秦府我可以直接买下来,可郡主私下购置充公物产,定要惹人非议......我知你上心此事,定会交代给闵庚书,你大可放心!”

拾玖微笑点了点头,然脑海中还甩不开刚刚的画面,只要瞧上未澜一眼,那滚烫的心思从头至尾周游了遍,他垂下来头,不想让未澜发现自己的通红的面色。

未澜靠在他身侧坐下,从袖中掏出一个叠着小巧的字条:“本来想让月见送给你的,既然你来了,便亲手给你了!”

拾玖将字条打开,只见上面的字潇洒落拓,飘逸大气,一点不似女子写出的字,但笔锋骤转处,分明与之前月见给自己的习字册出自同一人之手,她平时洒脱,给自己的字却是极工整,想来定是用心书写:明日辰时,东城门外十里凉亭,莫惊扰他人!

“莫惊扰他人......”拾玖将最后一句念了出来,“为何?”

“我会让红楉假扮我,在这府衙多待上几日,我们两人偷偷离开,”未澜贴到他的耳边,轻声说道。

只是那一呵气,让拾玖从耳朵痒到心底,他强作镇定道:“可若是回江宁,我们不该走北城门更近些吗?”

“谁说我们要回江宁了,既然出来了,就等七月之前再回去好了,那些耳目时时盯着,我半刻都不敢放松下来,你带我绕过一大圈然后再回江宁,”未澜盘算着,“往东我们先去征宜,听说五月的征宜处处花开,似人间仙境,可得好好赏玩一番,然后再往东去阜照,估摸是六月初,那时候岭南的丹荔正当时,阜照毗邻岭南,自然也能食到新鲜的,可惜时间不够,不能往南行......之后我们从阜照往北,一路游山玩水,只要在七月之前赶到江宁即可!”

七月之前?拾玖自然没有忘记八月十五是什么日子,若是可以真想带她逃离这一切,从阜照继续往东直达沿海,扬帆远航,从此再无人能分开他们......

恒安城说大不大,但凡有个风吹草动,只需半日便能街知巷闻,丰谷从街上一路跑回秦府,听到大家都在议论纷纷,他是如何都不敢信的,直往拾玖住的那间走去。房门大开着,他素来也没有敲门的习惯,直接走了进去,只见拾玖正盘腿坐在窗边的木桌之上,盯着手中的纸条出神,末了,收起纸条还盈着笑。

他抬头见丰谷一脸的不友善,有些纳闷:“你这是怎么了?”

“你和郡主的事,到底是不是真的?”丰谷不知道自己这样问是不是很多余,他们在城北牢狱门前相拥,不少人都看到了,但只要拾玖说不是,或许就是他们那些人看错了,也或是他们胡诌的话。

拾玖将方才那个纸条塞进衣襟里,眼角藏着笑:“我和郡主......”

丰谷见他低眉垂眼欲说还休,知道此事不妙,不禁皱紧了眉头:“郡主虽然貌美,但我看着还不如青舞姑娘呢,青舞姑娘出尘脱俗,重要的是没什么脾气,对你也满是关切,你怎么偏偏选那个的未澜郡主呢!”

“别人再好跟我没有关系,”他也曾私心惴惴,也曾想过逃离,可是每次她和林昀并肩而立,累年的病苦缠身都不及那份苦楚,若未澜心中没有自己,他定会将这份爱意深埋心底,可既然知道了未澜的心,他便再无所惧。

“丰年,你是活腻了吗?她可是未澜郡主,你们之间怎么可能有未来,东越国谁人不知,未澜郡主的未婚夫婿是林昀少将军,我只怕你到最后情深错付,还要赔上自己的性命!”

“无论最后结果如何,我心甘情愿!”拾玖灿笑道。

不到天黑便得到了消息,秦府已被一位商贾买下,并且是连同府上的奴才一起,据说那位商贾姓晋,要常年在外做生意,是已府上的众人皆心安了些,每日照常打点府上即可。

翌日!

拾玖一夜未眠,卯时还未到,便起了身,收拾了几件随身衣物,将昨日多要的糕点包好,从后窗跳出直离了秦府,刚拐过一道街,只见一辆马车停在路中央,此刻天才微微亮,马车出现在此处颇是奇怪,他鼻头轻轻一嗅,是熟悉的味道。

马车帘幕挑开,未澜出现在眼前,拾玖欢喜笑着,两步并一步跳上了马车:“不是说城外见的吗,怎么在这等我了?”

“恐防日里有变,我派月见他们去牵制住赵昳小皇叔,知你定然会早些出门,果然我所料不差,”未澜轻轻笑道。

拾玖盯着她发髻之上的青天簪,伸手将其戴正:“看来你也是慌忙,青天簪都未带稳就出来了!”拾玖思虑了片刻,“可是我们现在出城,只怕城门还未开。”

未澜从腰间掏出一块令牌:“元阳王的令牌,进城可能不行,但是出城定然不成问题。”

拾玖退了出来,坐在横栏之上,回首问了句:“我们往哪里去?”

“昨日里不是说了,一路往东行,赏花赏水,总之先不回江宁!”未澜轻笑道。

手持元阳王的令牌果然一路畅通无阻,迎着日出的方向的一路驾着马车,晨露沾在缰绳上,直甩到了拾玖的手上,看来一夜未睡的不止自己一人,估摸着差不多到辰时了,距离恒安怕是六七十里开外了,拾玖停下了马车,两人寻了一处厚实的草皮之地坐下休整片刻。

拾玖小心翼翼从包袱中拿出包着糕点的油纸,递给了未澜一块:“一直赶路,你定然也饿了,再往前就是分叉路了,一条是官道,人来人往不方便隐藏行迹,可是若是走山路,怕你要受罪了。”

“这我倒不怕,只要你陪着,怎样我都不会觉得累,”未澜扳下一角,吃得津津有味。

看着时间也不早了,他们将马车往那官道上引,两人一前一后走上了山路,未澜一个脚下不稳,幸得拾玖一把伸出手臂让她扶了住,才不至于花容受损,未澜忙避开他的目光,扭动了两下脚,确定脚无事才慢慢松开了扶着拾玖的手。

“要休息一下吗?”

未澜摇了摇头。

“那我们慢些吧......”拾玖温和道,之后他便让未澜走在走前,自己在后面照顾着她的步伐。

两人不知走了多久,拾玖才悠悠开口道:“记得那日在江宁城外,尚且有一头毛驴让我牵着,早知今日也该备上一只,才不至于让你走得这般辛苦。”

“我们匆忙出城,能不惊动任何人已是好事,毛驴可以到前路看看,若是有便买上一只,我这脚程只怕都赏不得景致,便要这样一直赶路了,”未澜叹了一声气,有点恼自己的体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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