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子佑都愣住了。
他看着面前面色狰狞的程瑶，心知肚明她说的打败姜鸢必定不是那么简单的。
他心底顿时冒出了许多疑问，可是因为考虑到自己跟程瑶之间的感情，萧子佑再要不要问出那些话的时候都犹豫了。
其他人这个时候却都毫无顾忌了。
刘疯子显然对姜鸢的事很感兴趣，在听见程瑶说她是要打败姜鸢的时候，他饶有兴致地靠近了程瑶，眼底带着笑意，但周身压迫感却非常浓郁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你要打败谁？”
程瑶如今已经反应过来，在发觉自己很有可能会把心里话说出来之后，她死死咬住唇瓣，半点声音都不想发出来。
可惜由巨蟒守护的真言果效果岂是你咬牙就能抵抗的？
刘疯子笑眯眯的说：“你憋吧，这玩意可是吞噬你灵力的，搞不好还会吃掉你灵根，真言果不经过人家加工就吃下去，你除开尽快回答其他人的问题，将真言果的效用发挥干净之外，还可以等到真言果把你吃干净，这样真言效果也就接触了。”
“这就好比是拔河，你这边越是用力，那么真言果那边就越是会想吞噬你，对于真言果来说，你是个会撒谎的人，真言果非常不喜欢。”
程瑶慢慢睁大了眼睛。
因为她察觉到刘疯子说的没有错。
她体内的灵力真的在一点一点减少。
原本以为自己已经突破境界，体内灵力也不至于那么少，可真言果吸收灵力的速度是鲸吞的！
程瑶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丹田里灵力越来越少，她的皮肤都呈现出一种干枯缺水的状态，她怕了。
比起露出丑陋外表来被萧子佑看见，她宁愿丑陋内心暴露出来。
毕竟这些事后还可以找补，可是若是丑陋模样被他看见了，以后她在萧子佑心里头估计得有阴影了。
程瑶绝对不接受这样的事发生！
“我的确怨恨姜鸢！她抢走了属于我的一切，我也应该是天门骄女，我比姜鸢更加好，也更加对修炼有渴望，可是当年我却只能沦落野狗群，差点被人欺负死，而姜鸢高高在上的施舍我，她该死！”
这话萧子佑听过一次了，当时他安慰自己，是因为姜鸢夺走了程瑶的灵根，程瑶才会生出这样的恨意，可是再听程瑶说出这样的话，萧子佑再也没办法安慰自己了。
“瑶瑶你……”
萧子佑也是天门骄子。
他虽然不太能理解其他人对他们的嫉妒跟恨意，但不得不说，萧子佑从前也觉得骄傲，觉得十分自豪过。
但是萧子佑虽然再自大，也没有对其他人有过这样的杀心。
萧子佑这个时候逐渐想起来，当年程瑶是被姜鸢救回去的，而姜鸢从吃穿住行到修炼，其实都没有亏待过程瑶一丁半点。
她居然因为这种理由就厌恶姜鸢，怨恨姜鸢到恨不得杀死她……这着实有点可怕了。
萧子佑忽然想到，若是自己日后要娶其他女子做道侣，又或者是因为其他的事冷落了她，是不是她也会把这样的怨恨转移到自己的身上？
萧子佑浑身一抖，女子的怨恨是最不能接触的东西，因为她们疯狂，而且发作起来甚至毫无理由。
“哦？那那个姜鸢是对你不好吗？所以你才如此怨恨她？”
刘疯子好像很喜欢听故事，他甚至还在程瑶身边坐下来，显然是想听程瑶讲故事。
程瑶闭上眼睛，她并不想回答这些，可是体内灵力又开始消失，她只能道：“她对我很好，我进了韶华门之后一直相当于韶华门的二小姐，其他人也尊重我，甚至就连她要去流火剑宗学习，都带着我一起去。”
程瑶说完心底咯噔了一声，她不断祈求刘疯子不要问起关于当初灵根的事，但也不知道刘疯子是不是知道这些细节，他没有直接问，但是却也问出了一切。
“你在流火剑宗，背叛了姜鸢？”
程瑶：“是……”
“你害死了她？”
程瑶：“……是。”
萧子佑惊讶得瞪大眼：“这不可能！”
他伸手指着闲闲站在一边的姜鸢说道：“姜鸢不就在这里吗？瑶瑶根本就没有害死她，这个真言果根本就是假的！”
萧子佑本来不想听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因为他隐约觉得这些东西不是自己想听的，而且若是真的听得清清楚楚的话，以后就不能再自欺欺人了。
如今骤然抓到了一个漏洞，他像是要说服自己也像是要说服所有人，立刻嚷嚷起来。
刘疯子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目光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真言果不会有假话，在程瑶的意识之中，当初她的确害死过姜鸢，只是姜鸢命不该绝，所以并没有死。”
萧子佑满脸惊讶。
程瑶却道：“对，当时我以为她死了，却没想到她命那么大，在这样的情况下都活了下来，子佑哥哥还是太心软了，当时子佑哥哥若是能直接把姜鸢杀掉，也就没有现在这些事了，说白了都怪子佑哥哥！”
无辜被骂的萧子佑：“？”
他难以置信地盯着面前的程瑶，怎么都没有想到原来在程瑶的心底居然是责怪自己的。
“那你难道就不喜欢我吗？”萧子佑震惊地问。
程瑶：“我当然喜欢子佑哥哥！”
萧子佑松了一口气。
他最怕的就是程瑶就连对自己的感情都是假的。
“真有意思。”
刘疯子似乎有些厌倦了这样的问答，直接道：“那你就把你从小到大做的一些害人的事都说出来给我们听一听吧，反正炼药需要很长时间，就当给我们找个乐子了。”
程瑶拼命摇头，可是嘴巴却不受控制地说起了那些事。
“我有记忆的时候开始，就被一只母狗带大，那只母狗并不是修真界的物种，只是一只寻常母狗，我被她抚养，一开始很快乐，直到我遇见了那群野狗，那是一群修炼了一段时间的精怪，他们说我是人，不该跟着母狗，还叫我跟着他们，这样以后就会有好日子过。”
“我答应了，他们又叫我回去处理掉母狗。”
“我……”
程瑶痛苦地闭上了眼睛，那血腥的一幕不可避免地回到了她的脑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