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真的吗？”
萧子佑其实并不知道姜鸢的心思。
两个人同样都是天之骄子，她身为韶华门的未来门主，性子虽然勇敢向阳，但到底也是个姑娘家，而且还背负着宗门上下的发展，所以她从前小心翼翼地将喜欢藏在了心底，并未表现出来。
萧子佑也只知道姜鸢跟程瑶一样，都喜欢跟在他身后，旁的事却是都没有看出来的。
如今骤然听见程瑶这样的话，萧子佑顿时也有些慌乱了。
如果这些都是真的的话，那他这些年都是在做什么？
“从前喜欢你的姜鸢已经死了，”姜鸢神色冷静，半点没有羞愤也没有愤怒，眼底只有如水一般的平静，但其实所有人都能看得出来，姜鸢周身萦绕的杀意，这不是为了姜鸢，而是为了韶华门冤死的那些人：“被你亲手杀死的。”
“程瑶说的也没错，她的确是喜欢你喜欢到为你付出了性命，你用她的身体当储存灵力的容器，又挖走了一半灵根送给程瑶，你该不会以为，这样的你，还值得姜鸢喜欢吧？”
萧子佑只感觉自己的胸口仿佛再次遭到了巨蟒的攻击。
他只觉得闷痛不已，噗地吐出一口血，这下直接晕了过去。
“子佑哥哥！”程瑶手忙脚乱地朝着萧子佑那边爬了过去，第一松面色复杂地后退了几步，拉开了自己跟程瑶的距离。
姜鸢冷眼旁观，最终她的视线落在了刘疯子的身上。
“能聊聊吗？”
这个人显然是对她没什么恶意的，毕竟他做的事对她都是有好处的。
姜鸢现在十分好奇他的身份。
“可以啊，喂你小子。”刘疯子伸手点了一下第一松：“你帮我盯着里头两个人炼药，若是成了，回头我给你把你的重剑好好打磨一下。”
第一松没想到他一眼就看出自己的本命武器是重剑，正要说话，刘疯子却已经带着姜鸢消失在了原地。
第一松有些无措地看了抱在一起的萧子佑跟程瑶，想了想，还是挪到了更远的位置去。
姜鸢只觉得眼前一花，人已经出现在了一片海域上方。
底下是奔腾的海水，两个人的衣服被海风吹得胡乱飞舞，海水的味道涌入鼻腔，姜鸢皱了皱眉：“你就能挑一个正常一点的地方吗？”
刘疯子哈哈大笑：“你倒是不把我当外人，你该不会觉得因为我跟你外婆认识，所以我也会对你很好吧？”
姜鸢撇了刘疯子一眼：“那你刚才为什么故意留下一颗真言果？”
姜鸢体术已经修炼到了一定境界，刚才刘疯子的动作虽然很快，但是姜鸢却看得出来，程瑶体内的那颗真言果，可以说是被刘疯子塞进去的。
刘疯子是故意留下一颗真言果被程瑶吞下去的。
“被你看出来了，看样子你这个女娃娃如今修炼得是真的很不错了。”
姜鸢没说话。
刘疯子盯着姜鸢的侧脸，过了好一会才感慨了一句：“你跟你的外婆其实并不相似。”
“你外婆从前的性子有些迷糊，看起来有点呆呆的，不管谁对她说什么她都愿意相信，我之前就从你外婆的手里骗到过韶华门的许多东西，大概也是因为得了你们韶华门的好处，所以我必须要帮你们韶华门。”
“丫头，你是想要重振韶华门吗？”
姜鸢说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你知道我叫姜鸢，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没必要又叫女娃娃又叫丫头，听着挺不舒服的。”
刘疯子一愣，哈哈大笑起来：“你倒是个机灵的，怎么，害怕我是坏人？你怎么不想想你韶华门现在还有什么东西值得我去骗的？”
姜鸢深深看了刘疯子一眼，目光之中带着绝对的认真：“就是因为我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让你骗的，才格外的慎重，因为我死了，韶华门就真的不存在了。”
她是韶华门如今唯一留下的一根独苗苗，自然是不可能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人去冒险的。
鬼知道这个人是不是坏人呢。
即便他现在做的事都是帮她的，可谁知道以后呢？
轻信他人的结果，程瑶已经以血的事实告诉给姜鸢知道了。
刘疯子眼底闪过一点疼惜。
“这些年其实我一直躲在秘境里，并不知道外界的事，若是我早知道的话，肯定不会让你一个人走得如此艰难。”
姜鸢的态度十分无所谓：“我已经走出来了。”
跟在仙尊身后她学到了很多东西，而且现在一切修炼也走上了正轨，她并不需要其他人的帮助。
“我看出来了，你如今很好。”
刘疯子目光之中满是欣慰：“你见过你外婆了吧？”
“嗯。”
既然对方认识魂灵镯，自然就知道魂灵镯之前是在她外祖母手里的。
如今既然到了她的手里，想必他也能知道外祖母已经去世的事。
不过刘疯子对于这个事只字未提，他只是安静了片刻，就说道：“你想知道魂灵镯怎么用吗？”
姜鸢这下有点绷不住脸色了：“你知道要怎么用？”
刘疯子笑了笑，看着这样的姜鸢眼底闪过一点怀念：“这样看起来你跟她又很相似了。”
姜鸢：“……”
刘疯子没有再调侃她，只是从储物戒里找出了一本看起来有些破旧，但却被保存得很好的书。
姜鸢伸手接过来。
《魂灵诀》
“这是？”
“你外婆交给我的，说出来你可能不太能接受，但是你外婆很信任我，若不是当年韶华门出了那样的事，你的师父，就会是我了。”
姜鸢的确不太能接受。
她有些嫌弃地上下扫了刘疯子一眼，看他那胡子拉碴不修边幅的样子，她觉得这个人跟自家外祖母站在一起简直就像是美女与野兽。
“你还真不信？”
刘疯子有些憋屈：“我年轻时候也是风流倜傥，只是在秘境待的时间太长了，便也懒得去花费心思做那些事了。”
“我是真的很英俊的。”
姜鸢十分敷衍：“是是是，我相信你了，你年轻时候天下第一帅。”
刘疯子：“……”
这小丫头敷衍的语气也太气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