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一声巨响。
阵法把野猪精的领域给撑破了。
外头的光亮星星点点洒进来，最后大片大片的涌入，姜鸢适应了一下才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回到了之前的洞穴之中。
野猪精已经奄奄一息，阵法攻破了他的领域，也撞到了他的丹田，他的妖丹正在迅速碎裂，咔嚓咔嚓的声音伴随着他的惨叫声，听得格外的渗人。
姜鸢摸了摸鼻子：“下辈子投胎不要再做野猪了，做一只被人豢养的小猪猪，起码有好几年的幸福日子。”
吃穿不愁，衣食无忧。
就是到时间了容易被吃掉。
姜鸢的话气得野猪精死死瞪大了双眼：“你、你竟然敢拿我跟那些愚蠢的猪相比……”
他怎么说也是在山间修炼成功能化形的妖怪，那些愚蠢灵智都没有打开的家猪怎么能跟他相提并论？
姜鸢才懒得去仔细分辨这其中的区别，双手结印，加大了法阵的力量输出。
“啊——”
野猪精发出凄惨的哀嚎声，没一会就化作一片片破碎的碎片消失在了原地。
姜鸢松了一口气。
“干得不错。”
一声带着冷淡的声音传来，姜鸢吓了一跳，迅速回头，就见萧行之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不远处，他不知道站在那里看了多久，姜鸢对上他双眼的时候，看见了里面带着浅淡的笑意。
似乎心情不错的样子。
“仙尊。”
虽然姜鸢现在心底还不是很乐意见到他，但是在这个鬼幻境里能够见到一个熟悉的人到底是值得开心跟松一口气的。
萧行之听见姜鸢这么称呼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心底有些不舒服。
虽然从前姜鸢也是这么称呼他的，可是刚才萧行之跟姜鸢之间的相处让他觉得还挺有意思的，可惜记忆恢复得太快了。
“先去把那些人放掉吧。”
姜鸢也觉得有些尴尬，见萧行之不说话干脆转移了话题。
“走吧。”
两个人一前一后，顺着洞穴的路往里走。
这野猪精的洞穴像是一路挖到了地底去，他们走了很长一段路才终于到了底下。
看到里面景象的时候姜鸢怒气勃发：“这就是那宋阿妈说的到这边来过好日子？”
女妖还有人类女子被关在一个个笼子里，衣不蔽体，看起来就像是被豢养的奴隶。
有些女妖肚子还很大，看起来像是怀孕了，但仔细去看那肚子大得又有些诡异，应该只是得病。
姜鸢看得于心不忍，飞下去拔出长剑一一砍断了那些铁笼。
铁笼被打开，那些女妖迅速逃走了，只有人类女子腿软虚弱地坐在地上，痛哭出声。
女子们不如女妖，回去稍稍修炼一下，身上的伤口就会自我恢复。
被妖怪抓来这么久，这些人早就已经身心俱疲，怕是早就失去了活下去的信念了。
“怎么办？”
姜鸢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眼前的事，只能转头求助萧行之。
“先把人带出去吧。”
萧行之好像不太在状态，听见姜鸢的问话转过头看了她一眼，语气略微有些敷衍。
姜鸢拧眉，不知道萧行之这是怎么了，但眼下帮助这些女子更重要，所以她也没多问。
叠了好些小纸人出来，姜鸢输送灵力进去，这些小纸人就充当了轿夫的角色，将那些女子一一抱了出来。
大概是有太久没见到阳光了，那些人出了洞口之后抱住自己痛哭出声。
从这些人的口中姜鸢得知她们已经被抓来有五六年了。
野猪精一开始的确对这些人不错，好吃好喝的待着，有些女子甚至在一开始心底真的生出了其实跟着野猪精也不错的想法。
但是一年之后，野猪精就会变成另外一个样子。
“一年了！你们这群废物，一年了还不能给我孕育出一个子嗣！你们这些没用的女人！不配做我的妻子！”
野猪精对他们非打即骂，起初会叫他们做奴隶伺候别人，后来大概是一直等不到一个子嗣，他再也受不了了，就把他们关进了笼子里。
“他之后也不会再给一年时间了，刚被送来的女人是被折磨得最厉害的，接连好几个日夜的折磨，然后就是忐忑的等待。”
“若是没怀孕，就会落到跟我们一样的下场，这里就是一个炼狱，我们无时无刻不想着逃出去，可是我们没那个能耐，有几个女妖试图逃跑，但被他抓回来就直接打死了。”
女子们哭得格外的伤心。
她们实在是不明白为何她们会遭遇这样的事，但是如今如梦初醒一般，众人起初兴奋之后，又陷入了深深的迷茫。
“我们是不是不该活着了？”
那些人无辜地对视着，想到她们被带走了这么多年，若是回去，家里的人估计也不会愿意认下她们……与其回去也跟乞丐一样活着，倒不如就此解脱……
“喂，你们振作一点啊，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难道你们要就此放弃吗？”
“不值得啊，你们仔细想一想，换一个地方你们完全可以重新开始啊，死就是一瞬间的事，死了那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姜鸢没料到会出现这个情况，她极力阻止，可是那些女子却依旧在她面前自杀了。
姜鸢歇斯底里，想要阻止那些女人，可是画面发生了变化，明明之前她还能救下那些女人，现在却是跟那些女人之间产生了一些无形的结界，别说碰到那些女人了，这次她说的话那些女人都听不到了。
他们就像是待在两个世界一样，姜鸢跟萧行之现在变成了旁观者，虽然可以清楚地看见那边的事，但是却没办法阻止这些变化。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姜鸢扭头去看一直沉默不语的萧行之。
直觉告诉姜鸢，萧行之肯定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行之看了姜鸢一眼，说道：“很简单，我们是在观看他人的记忆。”
“其实你刚才经历的一切都是幻觉，你并未杀死野猪精，那些人也并未被你救出……”
姜鸢不相信：“为何？既然对方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为何居然最后没选择救人呢？”
“或许你刚才看见的，就是真相。”
“这些女子被救出来了之后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对方才会一开始将咱们拉入其中，想看看我们会做出什么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