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鸢压根就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她在阵法之中吸收灵气吸收得格外欢快。
体内有阴阳豸，相当于有了一个灵气储物戒，他可以无限制地吸收灵气，要不是姜鸢注意到灵气涌入的速度变慢，猜测到灵眼那边大概是到了极限了赶紧叫停，估计阴阳豸要把这个灵眼给吸干了。
“好了我们出去吧。”
这次收获十分的丰厚，姜鸢心情很好，一双眸子都弯成了月牙。
向来没什么人性——不，按照萧行之的话来说，应该是未开灵智的阴阳豸出人意料的很听姜鸢的话。
姜鸢一叫停，灵气吸收立刻就停止了。
姜鸢自己也有些诧异，细细回想起来，当时她第一次见到阴阳豸的时候，似乎阴阳豸也并没有打算伤害她。
只是那个时候姜鸢觉得有些诡异，所以当时也没有跟阴阳豸多接触。
后来收服阴阳豸的过程顺利得有些不正常，姜鸢也跟萧行之讨论过这件事，但是萧仙尊表示自己并不能看透一个融合凶兽的心思，于是这点疑惑只能埋在姜鸢的心底。
只希望随着修炼阴阳豸能开开灵智，到时候说不定就可以沟通了。
灵气吸收完毕，姜鸢也没有继续在阵法内逗留，为防止以后再有人利用阵法来作恶，她只能从内部封印了阵法。
顺手也将灵眼给封印住了。
倒也不是姜鸢自私，不让其他人去触碰灵眼，事实上灵眼这种东西极为难得，比一般的天材地宝更加罕见。
灵气乃是天气应运而生的产物，众人都说灵眼应该就是天道开的后门。
毕竟一个能自然生产灵气，且源源不断不会枯竭的泉眼实在是太难得了。
不过灵眼也是会枯竭的，一旦枯竭就成为死水一潭了。
姜鸢懂什么叫做可再生资源，所以在灵眼灵气变少的时候及时停手。
按照现在灵眼灵气溢出的速度，再有个三五年，这个灵眼又能恢复成一个灵气充裕的灵眼了。
“仙尊！”
姜鸢一进暗牢就看见了背对着她的萧行之。
不得不说萧行之实在是好看，即便只是一个背影，也有一种颠倒众生的效果。
姜鸢小心翼翼地靠近，生怕破坏了这幅绝美的图画。
萧行之转过头，看见姜鸢那“鬼鬼祟祟”的样子，皱起眉头：“你这是做什么？”
姜鸢偷看被抓包，有些尴尬地挠了挠下巴，她总不好说自己说不敢跟萧行之同框，只能生硬地转移了话题：“仙尊在看什么呢？”
萧行之深深看了姜鸢一眼。
她是压根就不会撒谎，转移话题都转移得这么生硬，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心底藏着事一样。
“看这些壁画。”
姜鸢愣了一下，视线也集中到了墙上那些壁画上。
这些壁画的风格十分暗淡，从远处看就像是墙上坑坑洼洼的，是石头被腐蚀了才留下的痕迹一般，不凑近看还真看不出这上面居然是壁画。
“这是谁留下的？踏云宗的先辈？”
根据林云宗弟子们的说法，踏云宗跟林云宗从前的确是有些渊源的，而且一直也有摩擦。
不过踏云宗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化，背离了修道初心的，林云宗弟子还真不知道。
或许就是因为大家都疏忽了，所以就连踏云宗悄无声息易主这样的事其他人也没有发现。
“应该不是。”萧行之刚才已经研究了这些壁画好一会，如今大概有了一些头绪，他伸手指着第一幅壁画说道：“这上面的内容是，很久之前，这里住着一条大蛇，名为吞天蟒。”
姜鸢：“？”
“吞天蟒？好家伙，这不是那条大蟒给自己取的名字吧？它就不怕天道一个雷把它直接劈死？”
萧行之撇了姜鸢一眼：“你哪里来的那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
“这不是很正常的想法吗？”天道虽然不至于什么事都管，但真的有蟒蛇给自己取名“吞天”，这天道能受得了？
萧行之忍了又忍，还是破功，动作幅度很小地翻了个白眼。
“你以为天道是你。”心眼那么小？
姜鸢一眼就看出来萧行之没说完的半句话，有些无语地摸了摸鼻子，将话题拉了回来：“所以说，这里从前的确是个洞府是吧？”
还是一条蛇的洞府。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后面又变成踏云宗的暗牢了。
“上面说吞天蟒后来发现了修炼的捷径。”
“它修建了这个暗牢，并且开始四处捕猎，抓很厉害的修仙者，再次创造了阵法。”
姜鸢眯了眯眼睛，觉得这个剧情有点耳熟。
“这不就是刚才那个阵法？我刚才扫了一眼，这个阵法的确是专门用来对付修仙者的，如果是不懂阵法的人，进去之后就会被吸取灵力。”
“我本来还以为是那几个兄弟创造出来的，毕竟那个原理看着跟阴阳豸不能说是毫不相关只能说是一模一样。”
“现在看来，我似乎搞错了顺序？”
萧行之点了点头。
他开口，语气颇有些意味深长。
“事实上，这条吞天蟒才是这种邪术的发明者，随后不知道是被人得到了秘籍，对方才利用吞天蟒的术法，创造出了阴阳豸，而那兄弟几个人偶然间去了秦城，发现了阴阳豸的修炼手法，又到了踏云宗，大概是看见了这些壁画，他们融会贯通，才创造出了灵蛇。”
姜鸢没想到这种阴邪的术法居然可以追溯到那么久之前，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吞天蟒后来怎么样了？”
萧行之摇摇头：“壁画并没有具体介绍了。”
“不过……”
萧行之伸手在壁画上吞天蟒的蛇眼上一按，轰隆轰隆的声音响起，萧行之的声音混杂其中，却如清音响起，如同一阵清风，在姜鸢的耳畔响起：“你外祖母，的确在这里。”
“她当年大概是被请过来帮忙看踏云宗这个奇怪阵法的，却被困在此处。”
姜鸢深吸一口气。
一道石门在姜鸢面前徐徐打开，姜鸢的视线第一时间追到了石门后面去，可是又有些近乡情怯，竟是不太敢去看里面的情况。
外祖母如今好不好……
会不会责怪她来得太晚了……
外祖母又知道不知道如今世上已经没有韶华门了……
各种思绪在姜鸢心底划过，最终石门完全开启，姜鸢下定决心抬眼看了过去，就对上了一双苍老却明亮的眸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