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得萧行之这么一句夸奖，姜鸢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其实我也是猜的。”
毕竟他们这么多人在这里，只有程瑶能跟阴阳豸产生联系，这其中必然是有什么，而程瑶修为大涨，说明阴阳豸跟程瑶之间的确是形成了一个特殊的灵力通道。
阴阳豸那边相当于一个灵力池，一旦阴阳豸的灵力铺满了池塘，那么灵力就会外流，流入到程瑶的丹田之中去。
“啧。”
姜鸢撇了撇嘴：“果然修仙还真是不讲究公平这样的事。”
程瑶不过就是一个下下品灵根，别说是修炼到金丹期，估计要是按照她自己那个破烂灵根，再加上她的性子，又懒又蠢，估计别说十年八年，恐怕给她一百年也修炼不到金丹期。
修仙之人除非直接飞升，脱离肉体凡胎，不然也是有寿命尽头的。
只是因为时间太漫长了，所以有些人根本就感觉不到时间流逝。
比如萧行之。
他已经是陆地神仙了，时间流逝对他来说已经是非常缓慢的事了。
在他的意识里，大概也只有自己的修炼有了进步的时候，才是在缓慢移动的。
其他时间里，他都察觉不到时间流速。
程瑶要不是有好运气，得了她一半灵根，再加上之前那么多年，她一直在不劳而获，享受着属于她的灵力，程瑶估计早就老的不能见人了。
而现在程瑶不仅彻底摆脱了废物的称呼，甚至还能一飞冲天到金丹期，若是今天阴阳豸把所有的力量消化了，再分给程瑶一点，程瑶搞不好可以突破一个大境界。
“不，一切都是公平的。”
萧行之却不赞同姜鸢的说法。
姜鸢诧异地看向萧行之，想到了什么，姜鸢微微笑了笑，说道：“对你来说当然是如此。”
“你生下来便是天才，从小就不知道修行的苦到底是什么，旁人在为了晋升一个小境界煎熬的时候，你升级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萧行之这样的天才，倒是会觉得一切都是公平的。
因为不管是什么问题，在他面前都不是问题。
“我不是这个意思。”
萧行之看了姜鸢一眼，叹息了一声说道：“旁人只看见了我自小是个天才，却不知道我几乎从小就跟所有人隔绝开来。”
“而且封印渺落，不让渺落继续维护人间，也是我的责任，我想要提升自己，不是为自己飞升，而是因为我越是强大一分，渺落想要颠覆人间的阻力也就更大了几分。”
姜鸢一愣。
她倒是没想过这个事。
但仔细想想，又觉得萧行之说的很对。
的确是如此。
人界甚至是修仙界都少有人知渺落的事。
虽然当年那场浩劫的确是引得死伤无数，可是人类的记忆事很短暂的。
修仙界的人都不一定记得的事，更别提人类了。
人类的寿命十分短暂，从前的痛苦如今根本就不可能会在他们的意识海里留下任何涟漪。
姜鸢忽然想起之前萧行之为了封印渺落修为尽失的事。
那个时候的萧行之，看起来虚弱得可怜。
姜鸢叹息一声：“果然没什么事是简单的。”
萧行之拍了拍姜鸢的肩膀，似乎是在安抚她，又像是在激励她：“一步一步往前走，你必定会看见属于自己的通天大道。”
姜鸢点点头：“我明白了。”
“啊——”
两个人在这边说话的功夫，程瑶那边已经接连救下了好几个林云宗的弟子。
她虽然极力做到一碗水端平，但她的能力也很有限。
毕竟体内的灵力都是从别人那里得来的，程瑶的根基根本就不稳，而且她之前一直躺在**装病，加上后来虽然起来活动了，可是一直跟在萧子佑的身边，一直都是被流火剑宗的人保护着的。
在魔界那更是半点锻炼都没有，她虽然拥有一身灵力，但却跟花架子没什么两样。
之前跟姜鸢打得难舍难分那都是因为她实在是太想杀了姜鸢了。
如今程瑶虽然要对阴阳豸动手，可又想到他毕竟现在也算是自己的“灵力来源”，她不敢下重手不说，而且也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对付他。
加上她又想救下林云宗的弟子，又想不让散修感觉到自己对他们的漠然。
一举一动都散发着算计的光，在这样的打斗之中还浑身八百个心眼子，翻车是迟早的事。
于是程瑶的灵力就失控了。
她本来都要救下一个散修跟一个林云宗弟子了，却没想到手上的灵力鞭子一甩，直接把那个散修甩到了阴阳豸的嘴巴里。
阴阳豸都愣了一下。
下一刻立刻张大嘴巴，将那散修吞了进去。
“老五！”
那散修的兄弟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弟弟被吃掉了，顿时目眦欲裂。
“程瑶！你不想救人就直接说，何必搞这些幺蛾子？你是故意的？你是在帮着阴阳豸对吧？”
刚才程瑶那一下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毕竟如今他们这些人里，只有程瑶能使用灵力。
不可能是其他人做的事。
程瑶也没想到自己的灵力居然会失控，急匆匆想要解释，可是此刻根本就没有人愿意去听程瑶的解释。
“其实我刚才就想说这一点了，程瑶好像压根就看不上我们，你们看她去救林云宗弟子的时候，还会顺带安抚一下，还用灵力给他们疗伤。”
“可是面对我们的时候，她就只是保证人不死就行，而且也不会把我们带到安全的地方。”
林云宗的弟子原本想为程瑶说话，但是看见林七娘的脸色不太好，众人也不好开口了。
程瑶沉着脸：“你们还真是不识好歹，我已经救下你们了，而且我只有一个人，我还能怎么帮你们？”
“那你刚才为什么要把那个散修丢给阴阳豸？你跟阴阳豸果然是合作了吧？你们是不是想把我们一网打尽？所以刚才你动手跟姜鸢打架都是为了让我们放松警惕吧？”
“你一开始还想故意避开我们，想让阴阳豸来对付我们，你好深沉的心思啊，若是我们真的被阴阳豸搞死了，跟你是半点关系都没有啊。”
人心不足说的就是此刻。
其实程瑶能救下他们已经是仁至义尽，但是散修们却不愿意被人这么区别对待。
“你们胡说八道什么？合着我救你们还救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