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瑶这下子也品尝到了之前姜鸢那种滋味了。
姜鸢在一边看戏都直接看乐了。
要不是现在情况不对，她都很想给散修们鼓掌。
虽然她也不是很喜欢这些散修们的行为，但这些人能让程瑶受一些教训，姜鸢倒是也不介意做一个旁观者。
“你们倒是轻松。”
林七娘发现了偷懒的姜鸢跟萧行之，靠近了过来，似笑非笑地看了两个人一眼。
姜鸢笑眯眯的：“都需要历练嘛。”
林七娘轻哼了一声。
“这个程瑶，我真是厌恶透顶。”
姜鸢看了林七娘一眼：“可是程瑶刚才还救了你们林云宗不少人呢。”
林七娘翻了个白眼：“你知道这一路我们为了保护程瑶损失了多少吗？刚才那个人可不是说的假话，当然，我们的确是跟萧子佑约定了，保护程瑶的确是我们的责任，但是前提也得是她乖乖的，不惹事吧？你知道程瑶这一路上做了什么吗？”
姜鸢还真有些好奇了：“她做了什么？”
林七娘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似乎是给自己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才终于面色平静地开口：“我们在来的路上遇见了一只受伤的魔兽。”
“魔兽？”姜鸢还从未跟魔兽打过交道，有些好奇地问：“魔兽跟妖兽差不多么？”
“当然，跟咱们人族一样，就是修炼方式不同罢了，那只魔兽其实本来就很狂躁，而且看也知道那魔兽不喜欢人类靠近，我们留下了一些治疗伤口的伤药就要离开。”
“可程瑶这个时候偏要让其他人看看自己到底多好心，不知道死活地非要去给魔兽疗伤。”
林七娘说完做了一个非常夸张的表情：“我确定我当时从魔兽那张脸上看见了抗拒，如果能说话的话，它一定会大喊‘你不要过来啊！’”
“噗——”姜鸢被林七娘的话给逗笑了。
林七娘也跟着抽了抽嘴角，但是到底还是没有笑出声来。
“那个魔兽当时就暴躁了，我们的人为了保护程瑶，重伤了好几个，虽然我带的这一队并不是要去参加选拔大会的，但是也都是林云宗的精锐弟子，这年头培养出一个天才弟子要靠缘分，但像是这种中坚力量的弟子，是真的很花灵石以及资源的。”
“虽然说我们可以立刻回到林云宗去治疗伤势，但是没多久又发现了机缘要现世的事，犹豫之下，我只能让其他人先带着那些受伤的弟子离开了。”
“要不是少了那部分人，后面我们也不会被各种妖兽追着跑，我自从带队林云宗弟子外出历练之后，就没有受过这种鸟气！这个程瑶实在是个扫把星，为了她的那些小心思，还不知道是要祸害多少人。”
姜鸢脸上的笑意逐渐淡了一些，目光也变得锐利起来：“可不是吗？想当年，我们韶华门全族上下，可都是被她给祸害死了。”
林七娘之前隐约也听过这件事，但是毕竟那个时候对姜鸢跟程瑶都不了解，大家也就只是吃了个瓜，具体的细节并不是十分了解。
此时听见姜鸢这么说，林七娘忍不住问道：“这个程瑶，难道真的……”
姜鸢点点头。
“你跟我也算是认识了一段时间，应该了解我的处事风格，我一般有仇报仇，从来都不会计较太多东西，而且也不会太在乎别的。”
“但是程瑶……”姜鸢脸上的笑容倏地收住了，仿佛是从牙齿缝隙里挤压出来四个字：“不死不休。”
林七娘浑身一抖。
倒也不是害怕。
只是姜鸢此时周身的气势让她本能有些退缩。
但是想到姜鸢刚才说的话，她又觉得姜鸢说得很对。
有怨报怨有仇报仇，程瑶害了韶华门满门，那这个债，迟早是要还的。
“你一定会成功的。”
林七娘再眼拙也看得出来，比起程瑶，姜鸢无论是心境还是人品修为，都要高出程瑶太多了。
想到这里林七娘忍不住笑了一下，吐槽道：“那流火剑宗可真是越来越不行了，这一代剑宗的少主居然是个识人不清的傻子，这要是给其他宗门知道了，估计今年的选拔大赛上，定然会联手针对了。”
流火剑宗因为有一位大能坐镇，所以这么多年其实发展一直都是稳稳压着其他人的。
不然以修仙界一向都十分维持表面和谐的规矩，当初萧子佑屠了韶华门上下，其他人早就站出来声讨他们了。
那些修仙宗门只当韶华门从始至终就没有存在过的态度，就是默认流火剑宗太强，所以他们也就默认了萧子佑这样的做法是正义的，是在替天行道。
但其实但凡懂事一点的人都知道，即便原主姜鸢真的做了挖别人灵根的事，那也是姜鸢一个人的错误。
萧子佑直接屠了韶华门满门上下，还囚禁原主，这根本就不是正道少主所为。
魔界的魔君夜无忧都甚少做灭门的事，流火剑宗的少主，这一出比魔君还要魔君。
姜鸢嗤笑了一声，下意识偏头去看萧行之。
怎么说萧子佑也是萧行之的侄子。
她跟林七娘这么讨论萧子佑，多少有点打萧行之的脸面了。
但萧行之却显然会错了意思，在姜鸢看过来的时候，他以为这是姜鸢在寻求他的认同，于是点了点头，一派淡然地说：“萧子佑的确是长歪了。”
姜鸢：“噗——”
要是萧子佑在这里，估计提起剑就要跟萧行之硬刚了。
“你们到底还要我怎么样？我已经对你们足够仁至义尽了，你们看看那边，姜鸢他们甚至还站在哪里聊天呢，你们是觉得我一个弱女子好欺负是吗？而且姜鸢难道不能保护你们吗？刚才姜鸢可是在毫无灵力的情况下跟我打了个平手。”
“我几次三番落入阴阳豸的地方，他都没有伤害我，我怎么能对阴阳豸下手？”
“你们不是说很怨恨阴阳豸吗？那你们倒是让姜鸢动手啊。”
程瑶跟其他人舌战了一番，发现对方即使死死抓着自己不放，立刻又想到了自己的传统技能——祸水东引。
所有人的注意力果然都被转移到了姜鸢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