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她心中早就有所疑惑，只是找不到人诉说，便只能把这些不安藏在心中。
然而姜鸢的出现却像是一束光给她带来了希望，无论能否成功，她总归是要试一试。
“好，我答应你，但是我初来乍到，对城主府的一切都不怎么熟，必须得有你配合我，我们理应外合才能调查清楚。”
姜鸢认真说道。
蒋如芝和玲儿的关系仿佛是她跟程瑶的缩影。
只不过蒋如芝和玲儿感情深厚，又岂是程瑶那种小人能比得上的。
“奴婢愿意，只要萧小姐有能用得上我的地方，让我上刀山下火海，我都在所不辞。”
能看出来，蒋如芝的确下了很大的决心，先前胆怯畏缩的她此时已经退去了种种不安。
明明也只是刚刚见过一面，她却无条件的相信姜鸢。
“别激动，在这之前你还是先告诉过我，在城主府这么多年，可否有还听过别的传闻？”
姜鸢知道这种事急不得，还是得从情报方面下手。
说不准玲儿就是发现了城主府那些见不得人的秘密，才会被杀人灭口。
“奇怪的传闻……”
蒋如芝闻言陷入沉思中。
姜鸢没有催促，只让她慢慢回想。
大概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蒋如芝忽然眼睛一亮，急切的对姜鸢说道，“我想起来了，原先当我还跟在管事嬷嬷身边做事的时候，她曾无意中对我说过，城主府以前似乎每个月都会有婢女去世。”
“每个月？”
“对，每个月。”蒋如芝坚定的点点头。
按理来说生老病死是常有的事，但一旦巧合多了，那便不是巧合。
就算城主府的婢女们如何娇贵，也不会每个月就去世一个。
“除此之外还有吗？”
姜鸢继续问道。
“有，听闻那些去世的婢女們的死亡顺序，便是按照十二生肖所来，那时嬷嬷说，有可能是府里有不干净的东西，但碍于城主府乃至整个秦城都不信神仙鬼怪，所以她们从不敢摆在明面上，只是私下里隐晦的讨论过几句。”
记忆的阀门被打开后，蒋如芝似乎想起了城主府的很多异样之处。
“我知道了，说不准确实此事有关，对了，你若方便，就去悄悄的查一下，之前死去的那六个婢女是何属性，可能这就是关键所在。”
姜鸢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
要知道巩家在秦城等同皇帝，他们不可能没有察觉到府中的古怪，甚至极有可能还在暗中隐瞒此事。
不过她们还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只得再寻更多的线索。
眼看时辰不早，也快到蒋如芝当值的空档，姜鸢想了想，随即从随身携带的符纸中掏出一张能替人挡灾的傀儡符，交到蒋如芝手上，谎称说，
“这是我在银善寺求来的平安符，发生这么多事，我想你心里定然也不好受，当做是我的一份心意，你可千万不要嫌弃。”
“奴婢总会嫌弃，贵人相赠，是奴婢的福气才对。”
蒋如芝感激涕零，就差没再次给姜鸢跪下磕头。
她不懂什么大道理，只知姜鸢帮了她，那便是她的大恩人。
告别蒋如芝，姜鸢顺着她的指引，心事重重的回到巩天月的院子。
此时已过去差不多近一个半时辰，萧行之早已结束了他的授课时间，端坐于上方。
底下的巩天月却是撑着下巴，将书立起来，躲在后面昏昏欲睡。
所谓的教书本就是个借口，她家世显赫，生来要比众人高贵，根本无需在诗书方面下功夫。
本以为萧行之是个聪明人能懂她的意思，结果却是呆头呆脑，半点风情都不解。
让他教书，他就一本正经的教书，无论女生在下方如何暗送秋波，搔首弄姿，萧行之一概无视
“兄长，都快日落了我们是不是也该回去了？”
姜鸢蹦蹦跳跳的来到萧行之身边，一双眼眸期待的看着她。
萧行之心知肚明她去做了什么，却被姜鸢这一声甜甜的兄长晃了晃心神。
他起身，淡淡说道：“可以走了。”
“哎，萧公子请留步。”
一听她们要走，头快垂到桌面的巩天月立即起身，箭步上前，横跨直接挡在了两人中间。
“萧公子教书劳累，我早已命人准备好了补品，天色渐晚，何不留下来一起用膳？况且我还有些不懂的地方，等着萧公子替我解惑。”
不得不说，为了能够让萧行之多留下来，巩天月已经用尽了手段。
若换做别人，她大可以直接叫人强行扣押下，然而面对萧行之时，巩天月总觉得她的那些小手段就跟过家家似的，上不了台面。
而且她并不希望破坏自己在萧行之心目中的形象，可惜的是萧行之也不吃她这一套，甚至可以说直接无视巩天月的暗示，直言道：“不必大费周章。”
说完，他对着姜鸢眼神示意。
姜鸢明白他的意思，提裙跟上萧行之的步伐，看愣了巩天月。
等她们一走，巩天月便是气得将桌上的器具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她嫌不够解气，又将屋内的好些个花瓶瓷器砸了一堆，这才发泄完怒气。
做完这些，巩天月胸口依然起伏不定，她神色阴冷的叫来婢女收拾残局，随后又叫来一人，对她说道：
“去，给我查查，姜鸢今天在府里做了什么事，无论大小，我都要知道。”
“是，请小姐放心。”
巩天月的贴身婢女恭敬回道，随即开始调查。
姜鸢则是在回去后将她遇到蒋如芝一事告诉萧行之。
一听此事。萧行之就知道没有那么简单。
不仅如此，他还发现了另一件重大的秘密。
“什么？仙尊你说巩天月身上有妖气？”
姜鸢愣住，反应了好半天才意识到萧行之没有开玩笑。
“没错，虽然只是很短暂，但确实是妖气。”
萧行之屈指轻扣着桌面。
回想当他跟姜鸢转身离开时，从巩天月身上感受到的愤怒情绪，以及那丝不易察觉的妖气，就足以证明不仅是整个城主府有问题，甚至巩家本身都有着重大的谜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