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姥咧开嘴角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笑声,她的声音好像是用尖锐的爪子抓挠墙壁。
让人觉得抓心挠肝难受到了极点。
等她笑够了,再继续开口道。
“没问题,放了你们当然可以,只不过你们要自愿给我当药人,魔君面前我去周旋,你们大可安心享受。”
那个男人顿时面无血色。
摇摇晃晃的差点直接倒在地上。
去给毒佬当药人,那还不如直接被魔君赐死,来得痛快一些。
眼看着两个人百般不情不愿,但眼下没有任何办法可以逃脱,他们两个实在是无力抵抗,只能失魂落魄地钻进了那个老鬼的传送阵中。
明知道大祸临头,却欣然赴死。
姜鸢有些着急,他眼看着那两个人已经在眼前消失不见,可是这个像鬼又像人的老东西,却始终站在那没有离开。
她一双矍铄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姜鸢画符的方向。
他已经拼尽全力,尽量收敛自己的活人气息。
加上她多日钻研出来的高阶隐匿符咒。
如果不是出窍中后期的修为,完全不可能发现她的存在。
就在她心都已经提到嗓子眼的时候,毒姥慢慢地扯着脖子转过来,姜鸢甚至能看到她额头上那个大肉瘤都在颤抖。
她原本就浑浊的青灰色的死鱼眼直直地看着姜鸢。
喉咙里发出阵阵怪笑。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藏,难道要不然姥姥亲自请你出来吗?”
突然被高阶修士的视线锁定,久违的威压让姜鸢有些喘不过气。
她只觉得一阵胆寒。
此时此刻,他根本猜不到对方的修为。
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收了符咒。站在那个老怪物面前,恭恭敬敬地弯腰行礼。
“见过毒姥。”
毒姥站在原地,微微调机眼皮,她好像是在上下打量姜鸢,只是说话的语气有些诡异。
“你是新来的,看着你很面生嘛。”
她常年练毒,早就已经面目全非,根本回天乏术。
平时对样貌艳丽略有姿色的女修都会格外留意。
像姜鸢这样的相貌身段,如果她见过不可能忘记是谁?
这么出挑的大美人,他今天确定是第一次见到。
姜鸢拿出了刚刚楚乔留给她的玄铁令牌。
她毕恭毕敬的双手捧着说话,语气更是格外谦卑。
“在下刚刚入了无妄宫,不小心撞见圣女圣使在这里,也是为了不惹出麻烦,采用了隐匿符咒,雕虫小技当然是瞒不过您的法眼。”
“符修?”
自从韶华门灭门,当今世上,符修少之又少。
毒姥死死地盯着她手里的玄铁令牌,这确实是无妄宫送给所有魔修的玄铁令。
“哎,那你这样聪明又机灵的小丫头,我可是许久没见了。”
毒姥冷哼一声,也不知道是在批评还是在夸赞。
她微微转动手里的双头蛇拐杖在地上划出了一道传输大阵。
“你身份不明,事关重大,我不敢徇私,如果有什么话,你还是见了魔君亲自跟他坦白汇报吧!”
事已至此,姜鸢知道已经没有退路,避无可避。
如果他现在有任何一丝一毫的抗拒和不情愿,立刻就坐实了她心怀鬼胎。
她努力都握紧拳头,略微有些长的指甲戳进肉里面疼痛,让她渐渐地清醒,变得冷静下来。
姜鸢冷着脸不带任何表情,亦步亦趋地走进传送阵。
等到双脚都站在阵法里面。
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
她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的景物不断变化,她很快就觉得眼前一黑,等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站在一间阴暗的大殿之上。
大殿内空旷气氛压抑,正中间摆着一个古朴的青铜鼎炉。
里面不知道烧着什么样的香,袅袅轻烟腾升
大殿上有十六根巨型的柱子支撑着穹顶。
一根柱子上都刻着狻猊睚眦这样的凶兽。
每一个都张牙舞爪,栩栩如生,好像下一秒就扑出来把人的脖子扭断。
他微微抬眸,就看到面前有高高的二十三级石阶。
台阶上面铺的都是金色的兽皮。
在最高的一阶台阶上面,是一张雕刻祥云图案的座椅。
姜鸢只是匆匆地扫了一眼,便低下了头,不敢再抬起他的余光,是瞥见一双玄色暗纹的云靴。
刚刚那个叫做秋哥的男人已经死了。
他躺在那双靴子旁边。
鲜红的血液顺着台阶缓缓流了下来。
清白的玉阶上面布满绽放的血花。
夏夏跪在那双脚的另一边,殿内响确实他低沉而又压抑的呜呜声。
姜鸢也没想到,刚刚来到这里,就看到这样血腥的场面。
直到现在,她的面部肌肉都不受控制地在颤抖。
她努力地控制自己的腿部肌肉,让他们保持站立的姿势。
一颗心都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过了许久,她也不见到有人讲话,便鼓足了勇气,微微抬头就看到祥云宝座上有一个慵懒的男人。
“夏夏,你做从来没有亏待过你,你怎么还这么不知足呢?”
那低沉的声音极为清冽,话的语气轻轻地,却让人觉得犹如无数的寒冰利刃。
夏夏跪在地上,还在不停地哭泣,肩膀颤抖得厉害。
他好像拼尽全力咬牙,抬起了头,脸上满是血泪。
“你何必说得那么好听,你从来也没有把我当成人,你不过是把我当成月圆之夜帮你散魔的工具罢了。”
眼见着心爱的男人惨死在面前,她早就已经心如死灰,也豁出去了。
夏夏对着魔君破口大骂,把心中多年来的不快宣泄而出。
“无忧魔君!在这无妄宫里,从来没有把任何人放在心上,你对谁都是冷漠无情,你眼里有的不过只是你自己罢了!”
无忧魔君被人这样直戳脊梁骨,显然有些不高兴。
“能给我帮忙是你作为圣女的职责,是你的荣耀。即便你心里有别人,跟别人卿卿我我藕断丝连,我也从来不阻拦,难道你觉得这样我对你还不够好?”
“呸,不要脸,你怎么能这么冠冕堂皇地说出这样的话?你分明就是怕我们知道了你的秘密。”
她哭的声音更大,不管不顾地伸手祭出了本命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