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枚圆月弯刀握在手里,她就这样不管不顾地直接刺向无忧魔君。
“你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你还我秋哥命来。”
姜鸢就跪在白玉台阶之下。
心里有些担忧,又有些不明白,原来情爱真的会让人丧失心智。
那上面可是世上仅存的三位大神之一,无忧魔君坐在这,她竟然敢贸然出手。
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推动着她,难道真的只是为了给爱人报仇吗?
这个念头在心底刚刚腾生,她就看到夏夏好像一只破碎的纸鸢一样,重重地飞了出去,砸在地面上。
姜鸢吓了一跳,本能地想要跳开,但是他还是站在那没有动,
她偷偷地斜眼看了看夏夏,只觉得眼前的画面有些触目惊心。
那女人一口鲜血喷涌而出,都到了这个时候,她还不忘匍匐着继续往前爬行。
满是鲜血的手想去握住那个死掉的男人的手。
可最终她也没有爬到白玉阶上面,而是力竭而亡,直到死,她也没有跟心爱的人触碰到。
“夏夏,你真的让本座很失望。”
魔君长长地叹了口气。
“既然你这么执迷不悟,那就让你的魂魄永远禁锢在戮魂幡里面,永世不得超生吧,如此甚好。”
他站起身,能够感觉得到他的身材修长。
他就这样慢慢地走到已经死去的夏夏面前。
长长的曳地锦袍顺着青白玉的石阶蜿蜒而下。
他的步伐看似缓慢沉重,可又带了轻盈,十分矛盾。
很快,他从手中祭出了一块三角形的黑色旗帜,直接把它盖在了夏夏的头上。
那玄色秀金的旗帜,沾染到了血迹,散发出丝丝缕缕的黑色气息。
姜鸢屏住呼吸,她能感觉得到有什么东西从旗子里面呼啸而出。
他们争先恐后地咆哮着,撕咬着,倾尽全力地包裹住了那个女人的尸体。
像是无数密密麻麻的骷髅手,把她的皮肉和骨血撕咬干净。
他只是看着这样的场景,就觉得十海里面一阵刺痛。
无忧魔君看着这些嘴角还含着笑意。
等到旗帜趋于平静,他才默默地把旗子重新收好。
这时他好像才注意到,站在大殿之上的姜鸢。
他的声音依旧慵懒。
“这是谁?怎么什么人都往本君面前带?”
姜鸢分明是他带回来的,但他显然不记得了。
毒姥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刺耳。
她阴仄仄的回禀:“圣女圣使刚刚在背后议论魔尊,这个人不知道是何来历,用了隐匿符咒在一旁偷听。”
它这么明目张胆的告状,让姜鸢心头一紧。
只见无忧魔君慢慢地转过身来,好像是有些累了。
表情上有些怠惰。
“像这种小事,怎么还来叨扰本座?直接把她扔到葬尸岛就是了。”
那怎么行?
姜鸢费尽千辛万苦来到这里,可不是为了送死的。
她有些急切地抬起头,声音清朗的开口道。
“魔君切不可如此武断,我刚刚之所以偷听,也是不想徒生祸端,他们二人卿卿我我,我在一旁实在是与理不合,可是想走,我又打不过他们,保命要紧才出此下策,还请魔君明间,其他的我可是什么都没有听到。”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神情泰然自若,十分坦然地仰头看向高处。
很快,她就再次跟那位所谓的魔君四目相对。
上一次在萧行之的小屋门口,她也见过这个男人。
他并没有想象中的邪恶凶悍,他的皮肤好像常年见不到阳光似的苍白,长相俊美阴柔。
怪不得有无数的女修愿意为他赴汤蹈火?
这样的男人只需一个眼神,一个笑脸,就能让所有的女人神魂颠倒。
她不得不承认,魔君的确有这样的本钱。
而此时的苍白的皮肤和玄衣墨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头发只需用一根黑色的宫绦松松地系在脑后。
原本干净利落的脸部线条轮廓加上他明艳的五官,总带着矛盾冲突的美。
这个男人眼眸深邃鼻梁高悬,好像刀削得薄唇,看起来凉薄冰毅。
如果不是在无妄宫看到他。
姜鸢必定不会相信他就是魔君,这分明就是一个风流少年。
除了这些外貌上的出挑。
更让姜鸢疑惑的是,他完全感受不到对方身上的威压。
虽然他也在化神期,他和萧行之是完全不同的。
即便刚才面对毒姥,她都能感觉到不舒服不自在。可此时,面前的魔君就好像一个完全没有过修炼的少年。
这难道就是站在整个修仙界巅峰的人物吗?
真的是修炼到了一定的境界,便是大道若虚,可以即刻返璞归真。
她现在甚至有些晃神,分辨不出到底是面前这位魔君,还是曾经的肖仙尊法力更高一点。
姜鸢倏然心念一动,生出一丝向往来。
她突然很想站在那青玉的台阶之上,俯瞰芸芸众生,睥睨沧海桑田。
姜鸢直挺挺的,站在那里兀自出神,虽然她现在修为不长,可是却难掩容色逼人。
她就这样站在那削肩,细腰,靡颜,腻理,一双剪水的明眸,顾盼生辉
魔君自己的相貌在整个修仙界都是独一无二的,更何况他还有一个天下独美的姐姐。
即便是他见过的美色,现在看到面前的女人也不禁微微挑眉。
他心道:这女修跟上次见面仿佛有些不同,怎么出落得如此好看?
可这样的想法也只是一瞬间。
紧接着,他有些不耐烦地挥挥手。
“还不快把她带走,拖下去!”
山中岁月容易过,不知世上已千年。
她独自消失的这段时间,并不知道修仙界里接连发生了几件大事。
萧行之以一己之力再次封印了渺落,只是他的修为也受到了重创。
他一个人站在空空****的木屋前面,总感觉有什么东西丢了,却又说不出来。
这样的感觉让萧仙尊皱眉。
他总想着参悟大道,可是此时他心边有个想法,觉得大道真的离他越来越远。
而经历过上次搜魂的事情。
流火剑宗的威望受到重创。
程瑶站在问问崖上,如果别人不说,单看背影,还以为她是姜鸢。
“佑哥哥,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做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