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内心极度挣扎,但却无济于事。
突然她再一次张口喷出一股鲜血,眼前一黑,而问天镜里面,浮现出了当初入门考试时的画面。
此时画面里面,姜鸢上却有些神志不清。
只见有一个蒙着脸的女人走到他身边,她把手放在实验石上。
就看到上面浮现的是劣品灵根,那女人想也不想,运用仅存的法力直接把灵根从丹田里挖了出来,最后还不忘抹了嘴角上的血擦在姜鸢的手上。
“不对,这记忆有问题。”
萧子佑用尽全力地从台阶上冲下来,他指着问天镜。
眼角微红表情狰狞,带着歇斯底里的嘶吼。
“这是什么狗屁搜魂术?根本就有问题,不是这样的,不可能有人自断灵根,分明就是这个女人……”
紧接着,镜子里面突然浮现出了第二天的画面。程瑶面无血色地躺在萧子佑怀里,萧子佑满脸怒色,剑指姜鸢。
“你这个贱人你竟然为了自己的修为断了他的灵根,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你也下得去手。既然这样,我就要你满门为他陪葬。”滔天的怒意被众人看的清楚。
镜子下的人却面色复杂。
而镜子里,是姜鸢凄厉的哭喊。
“我没有做过,你为什么要污蔑我?我明明就是天品火灵根,我要他的劣质灵根做什么?我修为突飞猛进,筑基成功,也是我自己勤加修炼的结果,你为什么要这样冤枉我?”
“你胡说,就是你嫉妒瑶瑶,你不用在我这多说一句废话,你们韶华们都要为他陪葬。”
再接下来的画面就是一片一片的鲜血。
染红了所有的地面,姜鸢目光呆滞地站在血泊当中。
眼看着自己的父母亲人同门中族被杀得一干二净。
“不要……我不要!”
她整个人好像处在崩溃的边缘,趴在地上,脸上和腿上全部都是鲜血混合泪水,显然已经临近崩溃。
她双手死死地抠住地面,眼看着自己所有的亲人在面前被杀害。
她所有的指甲全部折断翻起鲜血淋漓,可她也感觉不到疼痛。
再接下来,姜鸢饱受欺凌,每日被迫给程瑶输送灵力。
啪。
凌厉的掌风过来,姜鸢手无缚鸡之力地趴在地上。被打得眼冒金星,嘴角流血。
萧子佑用力地拽住他的长发,毫不留情地直挖了她半颗火灵根。
“你欠她的永远你都还不起,我不会让你死。只会让你作为她的附属品存在,让你永远愧疚下去。”
姜鸢别无选择。
她每天只能藏起身体上的伤痛,躲在角落里默默哭泣。
可她这样的忍耐并没有换来片刻的安宁。
最终,她在睡梦中悄然离去。
在场的众人都沉浸在他悲痛的记忆当中。
尤明月更是愤怒地握紧了拳头,看向萧子佑的眼神好像要杀人。
搜回数里呈现的都是人最深刻的记忆,尤明月没想到自己也会出现在原来的记忆里。
记忆的片段再次转换,他少了半颗灵根好像从流火剑宗逃了出。
她遇上了一位神医,神医说能治好她的灵根。
可是需要她用身上最值钱的东西做交换。
他心动了。
谁不想重回到人生巅峰?况且她是天极火灵根。
可是她的江湖阅历尚浅,交出了最值钱的苍云鞭,那个神医却人间蒸发,她到处打听才知道那是邪修冒充。
那个邪修,名叫邝寒星。
邝寒星骗走了她最珍贵的东西。
接下来的记忆都是些零碎的片段,根本不完整。
萧行之脸色有些阴沉。
“够了就到这吧,真相已经昭然若揭。”
林惊羽脸上却带着怒气。
“你以为你是谁?你说要搜我就帮你搜,你说停我就停,既然我已经出手了,必然要有一个结果,这里容不得你置喙。”
他不到没有松手,反而更狠地压住了姜鸢的天灵盖。
姜鸢整个人都在不住地颤抖,眼睛里更是流出两行血泪。
镜子里再一次呈现出记忆。
她失去了本命的法宝,在雾霭森林中又迷了路,中了妖毒,腿上开始腐烂。
尤月明眼眶发红。
画面又跳到她临死前的场面,她眼中空洞地望着天边。
好像对一切都已经释怀,又好像怀着无尽的恨意。
正如她那悲惨短暂的一生,寂寥、孤独、充满无奈。
而林惊羽无论再怎么用力,搜魂术好像就到此为止。
镜子里面始终都是一片灰暗,再也没有任何画面显现出来。
就当他再想加大法力的时候。
突然,他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威压,让他这个元婴修士都有些喘不过气。
他有些疑惑,这样的压力到底来自哪里?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探究,就看到有人投掷出了金折扇。
尤明月睚眦欲裂。
“住手,难道你想杀了她不成?”
要知道尤家的扇子,可是天品法宝,任谁也不敢逞强。
他不敢有丝毫大意,只能慌忙地松开了姜鸢的头,抬起手来,运功抵挡,却也被扇风逼退了几步。
发丝微微的扬起,落在脸颊。
姜鸢的身子歪歪斜斜地倒在地,而身旁的萧行之则是云淡风轻地把她揽入怀里。
“你没事吧?”脸上带着几分焦急。
姜鸢微微睁开眼,她对刚刚的事情还有记忆,那些记忆根本就不是她的,而是原主的。
是原主书里面曾经记载的经历,好在她不是原主。早就已经换了芯子。
但是曾经所受过的那些苦难,却又在她身上重演了一遍,此刻头痛欲裂。
幸好,她的记忆不会被人察觉到,别人也不会把她当成妖怪。
“你还好意思问。”
她说着,张嘴立刻喷出一口鲜血。
萧行之一点也没有嫌恶的意思。
抬起袖子,帮她轻轻地擦去嘴角的血渍。
“不舒服,别硬撑,把那个药先吃了。”
在场众人看到这个男人竟然如此脸上满是体贴和温柔。
都有些震惊,不知道他到底是何来历。
姜鸢的识海受损,此时整个人有气无力,他微微抬手揉了揉额头。
“死不了,我还挺得住。”
萧行之看他的脸色,知道她现在一点都不好,只是在硬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