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了?”
巩天月守在巩天和的房间外室,内室大夫正在给巩天和身上的伤处上药。
大夫也是第一次见识到这样的伤口,小心翼翼地上好药,出来的时候额头上已经是满头大汗。
“回天月小姐的话,药虽然上上去了,但是天和少爷他那一处……日后怕是彻底不能用了。”
巩天月瞪大了眼睛。
到底是个女儿家,听到这样的话她后退了一步,只觉得浑身发冷。
“怎么会?”
“这到底是怎么弄的?”
大夫犹豫了一会,才道:“看那个模样,像是被炸的。”
“可是天和少爷是怎么把炮仗弄到那个地方去的?而且若是普通炮仗的话,想必也不可能炸得如此严重才对……”
巩天月厌恶地皱起眉,听大夫说起自己亲人的那个地方,她的眼底还无可避免地回忆起了今日自己看见的画面,她只觉得有些辣眼睛。
“行了天月,你先下去。”
巩天誉处理好了手头的事走了过来,巩天月松了一口气,转身就走。
巩天誉看向那大夫:“你的意思是,他日后便跟太监一般无二了?”
大夫声音很低的应了一声是。
巩天誉沉着眉眼,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我知道了。”
他摆摆手,让人送大夫出去。
大夫立刻提起药箱走了。
这可是城主府的秘闻了,他以后还是要小心着点,不然什么时候被灭口了都不知道。
他却不知道自己前脚刚走,后脚巩天誉就对人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立刻就有人追着大夫离开的方向离开了。
巩天誉没留在此处,只略微进去看了一眼就去找巩城主了。
等到支持巩天和的人过来,只看见了躺在**,那处上着药,莫名有些扎眼的巩天和。
“天月小姐跟天誉小姐竟然都不在?”
他们都不是蠢货,今日之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家稍微猜测一下就知道了。
这对兄妹也可以算是罪魁祸首了,却连做戏都懒得做,也不来关心一下巩天和。
“好啊,我早就知道这城主府明争暗斗从来没有听过,却没有想到这些亲兄妹之间居然也是如此恶心。”
“你,让人好好去查一查今日之事倒是怎么个情况,我要知道真相!”
“是。”
如姜鸢所料,城主府的人很快就明争暗斗起来,压根就没有人再去管姜鸢跟萧行之了。
等到守卫们晚上也睡着了,姜鸢正要起身去找萧行之,就发现萧行之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就在她床边站着。
大晚上的冷不丁看见一个人影杵在床边,得亏姜鸢能忍,不然尖叫一声,就要把其他人给吸引过来了。
“吓死我了,你就不能出点声音吗?”
萧行之垂眸看着不断拍着自己胸口的姜鸢,清冷的眼底闪过了一点疑惑。
“你真的觉得我冷不丁出声你不会害怕吗?”
姜鸢:“……”
如果他冷不丁出声,那的确也蛮可怕的。
两相衡量了一下,姜鸢选择……
呸!
姜鸢在心底重重啐了一口。
她为什么要选择!
明明只要萧行之来的时候稍微出点声提醒她来了就可以的。
搞得那么复杂干什么!
“我们赶紧走。”
姜鸢从**爬起来。
“先去那个废弃的院子,我有一种直觉,奇怪之处必然是在那里。”
萧行之跟上了姜鸢的脚步,在姜鸢伸手要拉开房间门的时候,倏地伸手,将掌心摊开放在姜鸢的面前。
姜鸢:“……?”
她愣了一下,视线从萧行之的手掌挪到了萧行之的脸上。
“你这是干嘛?”
难道说他这次开窍了,要她牵着他走?
虽然城主府很危险,但倒是也不必这样亲昵吧?
萧行之挑了一下眉毛,朝着姜鸢示意了一下。
手也略微抬高了一点。
姜鸢:“……这多不好意思。”
她一边说着,但还是没能抗拒得了美色的**,慢慢伸出手,握住了他的。
萧行之的手掌很大,每根手指都修长纤细,骨节分明。
而且值得诧异的是,别看他成天板着脸,冷得跟个冰块似的,但他的手却很暖和。
或许是因为遮掩了灵力,身上也没有了那种冰寒的感觉,从前他周身有剑气护体,摸上去感觉就跟冰块差不多。
冷冰冰的完全没有半点属于人类的温度。
可如今她牵了他的手,却可以感觉到他身上的暖暖热流。
姜鸢勾唇,刚要露出一个笑,就听见萧行之问她:“你这是干什么?”
姜鸢:“?”
“不是你让我握着你的手吗?”
萧行之:“……我只是让你看我手心里的东西。”
他不说姜鸢还没有感觉到,直到他动了动手,姜鸢才感觉到了他手心里有些硌人的东西,像是小石子。
姜鸢:“……”
这就出了大丑了!
姜鸢迅速收回自己的手,有些尴尬地看了萧行之一眼,不好意思地说:“抱歉。”
萧行之抿了抿唇瓣,手指捻动了一下,上面还残留着一些属于她的温度跟触感,这让他有些恍惚。
刚才两个人牵着手的画面在脑海里闪过,萧行之觉得有些怪异,但很快这点怪异就被其其他的事盖过去了。
“我们走吧。”
萧行之说:“刚才在地牢里那个家伙出现了。”
他这次没摊开手让姜鸢去看那石子,直接开口描述了一下:“当时我感觉到了一种非常不妙的波动,像是魔气。”
姜鸢原本还有些尴尬,但听了萧行之这番话之后立刻就将那些东西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你说什么?魔气?怎么可能?我们之前不是确定在这里的是妖吗?”
明明都从巩天月的身上感觉到妖气了的。
怎么好端端又跟魔族扯上了关系?
难道是夜无忧那边的人?
忽然想起夜无忧,姜鸢愣了一下。
给夜无忧当圣女的那段时间虽然有些无厘头,也有些提心吊胆的,但不得不说,跟着夜无忧,姜鸢学到了不少的东西。
而且那段时光虽然没有自由,但她其实做了好些自己爱做的事。
只是……姜鸢垂下眸子。
她跟夜无忧注定不可能成为同伴。
“你在想什么?”
“在想夜无忧,跟魔族有关的话,应该是得叫夜无忧来管吧?”